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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玄幻灵异)——洛丁一

时间:2024-10-18 07:45:39  作者:洛丁一
  澜止不知去哪里了,他坐在床边静听了一会不见动静,跟着起身披了衣裳出去。
  天色晦暗将明,天边云霞刚冒出朝阳金边,澜止黑发散落在肩上,披着衣裳站在院门外咳嗽。
  难怪他近几日都听不见澜止咳嗽,原来是澜止怕他听见,特地躲到院门外。
  鹿鸣甚至想,澜止大概早就开始咳了,只是一直忍着不叫他听见,直到更严重了一些,才让他察觉到了。
  澜止感觉身后好似有人,回头就瞧见了鹿鸣。
  澜止像是苦笑了一下,他千藏万躲,还是让鹿鸣发现了。
  鹿鸣注视他道:“你到底咳了多久了。”
  澜止抿了抿唇,鹿鸣紧盯着他:“你休想再继续骗我。”
 
 
第55章 束手无措小鹿割肉为药
  鹿鸣一再逼问。
  澜止眼见瞒不过去,如实道:“很久了,去年我就有些感觉到了,只是不如今年厉害。”
  “去年?!”鹿鸣险些气笑出来,大跨步的上去抓住澜止手腕,拉着他往屋里走,带着命令语气,不由他分辨的说道,“穿好你的衣裳,跟我去看郎中。”
  “不必费事去看。”澜止道,“若是能好,早该好了。”
  “你不看怎么知道不能好!”鹿鸣从没跟他这样认真的生过气。
  澜止只好跟着鹿鸣下了山,找了镇子里的郎中把脉。
  澜止坐在案前,郎中将澜止的腕脉把了两遍,纳闷道:“不知是有何症状前来问医?”
  鹿鸣道:“他每日都会咳嗽,而且越来越厉害。”
  郎中:“请张开嘴我瞧瞧。”
  澜止依言张开嘴,郎中又端详了一番,道:“在下才疏学浅,这位官人脉象康健,口舌中也未见病症,不像患病。”
  “你会不会看病啊!”鹿鸣险些跟郎中急了眼,拉着澜止道,“他不会看我们就换一个。”
  镇子上的郎中几乎让鹿鸣问了个遍,都诊不出澜止的病。澜止拉住鹿鸣:“不必再看了。”
  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为何不看了!既然人间治不了你的病,就找妖医!天上地下,总有人能看得了!”
  澜止陡然生出一阵心疼来,想抱一抱鹿鸣。
  鹿鸣逼视地问澜止:“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回事。”
  澜止不愿说。他曾向天许下宏愿,甘愿碎尽金佛身,死于寿未终,祭献天地,不入轮回。
  只是他没想到会如此短命,本以为还能再多几年。
  鹿鸣着急道:“你到此刻还要瞒我!”
  澜止含糊道:“许是,天要惩罚我。”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鹿鸣定定道,“我去找大榕树,让他为你请妖界最好的妖医来。”
  鹿鸣心里挂着这件事,吃喝不下,连夜去妖界找榕树求问妖医住处,将妖医带来给澜止治病。
  妖医是株百灵草,身上穿着泥土色的衣裳,头发蓬乱如杂草,乍看过去不干不净像个叫花子,但大榕树说这人看病颇有本事,鹿鸣便去请。
  百灵草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动弹,鹿鸣懒得废话,直接将人绑了扛来。
  “就是他?”百灵草指指澜止。
  “是他,快看。”鹿鸣威胁道,“你不拿出看家本事来看病,我薅秃你的叶子,废尽你的道行!”
  百灵草一噎:“你你,你好不讲理!”
  “你瞧我讲不讲。”鹿鸣指间并起佛光来。
  百灵草一蔫吧,用手敲了敲桌子,没好气的对澜止道:“你把手放过来啊!”
  澜止将手腕伸过去,百灵草试着脉,脸色却逐渐变了,像是怕试错了,又重新试了一遍,对鹿鸣摇头道:“他的病治不好。”
  “为何?!”
  百灵草指了指头顶的天:“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除非天要他好,否则药石无医,只能等死喽。”
  “你……”鹿鸣攥起拳来就要揍他。
  澜止将鹿鸣拦下:“罢了,咳,他说得也没错。”
  百灵草诊完,冲鹿鸣哼的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
  鹿鸣颓然坐下,药石无医……可澜止才三十几岁,他们也不过才在一起住了十二年。
  这天晚上,澜止闻见一股熬药的苦味,循着找到疱房,竟见鹿鸣挽了袖子,从自己手臂上削了一块薄肉下来,当成药引放进了药里。
  鹿鸣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的往外冒血,澜止惊怒难言,赶紧找了纱布给鹿鸣止血包扎。
  澜止眼里隐有怒意:“你这做什么,难道你以后要日日削一块肉给我?!”
  “那又如何。若能医好你,我日日削下一块又如何!”
  两个人都赤着眼,相对而视。
  “你……”澜止所有的话在瞧见鹿鸣眼眶红了的那一刻,通通说不出了。
  澜止心疼的把鹿鸣抱进怀里,用手指去擦鹿鸣的眼泪,他好久没见鹿鸣哭过了,乍然一哭,把他心疼的不得了。
  “不哭。”澜止温声细语的哄他道,“我现在不是还活着么。”
  “可我怕你会死。”鹿鸣把熬煮好的汤药递给澜止,“你喝了试试,万一真的有用呢。”
  澜止垂眸看着那碗汤药,色泽如血,里面是鹿鸣的血肉:“你让我如何能喝得下去。”
  “他们都说灵鹿的肉能治百病,解百毒,万一你喝下就好了呢。”鹿鸣眼睛湿漉漉的哀求他。
  澜止不想把他这点希望泯灭,两眼一闭把药灌了下去。
  鹿鸣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每天以灵鹿肉为药引给澜止煎药,祈祷澜止能好起来,但这日午后,澜止还是咳出了血迹。
  刺目鲜红的血迹染在素白的方巾上。
  澜止将染血的方巾团进手掌,不让他多看,心疼的叮嘱道:“你瞧见了,喝再多都没有用处,不要再伤自己了。”
  “为何会如此……”鹿鸣颓然无措,真的药石无医。
  “没事,我一年半载还死不掉的,还有数百日的光阴可以消磨。”澜止对鹿鸣张开怀抱,让鹿鸣坐进他怀里,浅笑道,
  “我看见了阿炎来的信,说他们如今已经安顿下来了,映之还生了一只小灵鹿,是个男孩子,等着映之身体恢复好了,孩子再长大一点,就带回来给你看。”
  “等阿炎回来了,你可得给小灵鹿准备份厚实的礼物。”
  澜止温柔的跟鹿鸣说着话,他嗓音本就低沉,喃喃细语好似在哄孩子。
  鹿鸣眼睛湿漉漉的,忽道:“澜止。”
  “嗯?”
  “你若死了,下一世我会去寻你。”
  澜止沉了一下,可他立誓不入轮回,没有来世了。
  但他不想让鹿鸣连这一分希望都没有,应道:“好。”
  鹿鸣将眼泪蹭到澜止衣裳上:“你下一世还会喜欢我吗。”
  “会。”澜止把下巴抵在鹿鸣身上想了想,“若你不放心,我写一份婚书给你,下一世你带着婚书来寻我,免得我不认账,这样如何?”
  澜止握着鹿鸣的手:“做完婚书,我们还应喝一杯合卺酒。阿炎成婚的时候我就在想,我都不曾跟你举行过那般隆重的典礼。”
  “不要。”鹿鸣道,“只要婚书。”
  “为何,你不想与我喝合卺酒?”
  鹿鸣眼尾还挂着一点泪痕,用鼻子顶上澜止:“你总要亏欠我一点,这样才能记挂着我。”
  澜止将鹿鸣抱紧在怀里,轻轻的去吻他,两人吻完一场,胸膛紧紧的贴着,难舍难分的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澜止的声音总是很像诉慕的箫,说:“我不忍心忘下你。”
  接下来几天,澜止都忙着做婚书。
  纸张易碎,也不好保存,鹿鸣的岁月那样长,澜止不想简单的写上一张纸就把鹿鸣打发了,特地去跟匠人学了铜纸婚书。
  铜纸婚书要先刻好婚书誓言作为样板,再用退火处理过的铜纸作为材料,铺在样板上,用小石锤反复敲打,让样板上的文字印刻到铜纸上,然后还要用木笔继续勾勒,誓言文字才能清晰的显现在铜纸上。
  制作铜纸婚书是个细功夫,澜止闷头做了好几天,这张婚书才粗糙完成。
  鹿鸣坐在澜止旁边,摩挲着澜止一点一点敲刻上的文字:
  [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堕世红尘中,不敢怨由人。
  情之所钟,至死不渝,故立此婚书,上表天庭,下明地府,诸君神佛为证,澜止百转千世,不负佳人,若负此言,身死道消,无怨无尤。
  惟愿,日月长相望,婉转不离心。
  千叩为礼,澜止拜上。]
  “日月长相望,婉转不离心……”鹿鸣笑道,“我从前见人间男女婚嫁,会以婚书为证,没想到有一日我也会有。”
  鹿鸣想拿走收起来,澜止按住他的手:“莫心急,还没做好。”
  “还没做好?”
  澜止取了一张砂纸出来,又把婚书表面仔细打磨:“还要打磨光亮才行,做好了我自然会装裱好给你。”
  “还要打磨装裱……好麻烦。”
  “不麻烦。”不论给鹿鸣做什么,澜止都不会觉得麻烦的。
  鹿鸣坐在一旁看澜止那双手做活:“这样的细活,只有你这种性子才做得来。”
  澜止听了便温吞的笑。
  澜止装裱好之后将婚书放在了显眼的地方,鹿鸣咯咯乐了好几天,将婚书收进了他心口的空虚里。
  自从族人的魂魄转世后,他的空虚也没再装纳过什么,婚书是头一样,也是唯一一样东西。
  只是澜止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从前他只是咳,面色上看不出病态,如今嘴唇都逐渐褪去了血色,尤其在日光下,苍白如霜。
  逐渐的,澜止连晚诵都撑不下来了,诵经诵到一半便昏然欲睡,鹿鸣便收了佛珠:“累就去睡吧,佛不会怪罪的。”
  澜止也不会驳他,听话的点头,跟着他进屋里去睡,这一觉,澜止要沉睡到巳时。
  天已破晓,鹿鸣醒了,澜止却还没醒。
  从前都是鹿鸣贪睡,这时候澜止已经在院中诵经洒扫了,只有鹿鸣撒娇耍赖,让澜止陪他多睡一会,澜止才会宠惯地摇摇头,陪着他多睡一会。
  可如今,就算他不撒娇耍赖,澜止也醒不得那么早了。
  鹿鸣睁着眼睛,看着天光逐渐照亮屋内,耳边澜止还沉沉的睡着。
  两人的头发如墨般散开铺在床上,分不清哪些是澜止的,哪些是他自己的,就这样缠在一起,好像再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作者有话说
  澜止的婚书是模仿抖音流传的道教婚书写的,里面的几句诗是《受十戒文》
 
 
第56章 诛我魂魄
  鹿鸣翻身把自己挤进澜止怀中,抱住澜止,鼻头蓦的一酸。
  澜止的精神和体力都不如从前,鹿鸣便早起生火烧饭,洒扫院落,其实人间这些事,他每一样都会做。
  他在人间浮沉百年,哪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只是让澜止宠的无法无天,躲懒不肯伸手罢了。
  鹿鸣听说鸡蛋能补养身体,特地下山买了鸡蛋来给澜止炖蛋羹吃,他从山下的集市回来,澜止也醒了,站在门口等他。
  有那么一刹,鹿鸣恍惚不认识澜止了,在他印象中,澜止从来都是宽阔有力,体态看起来就是自律健康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澜止竟瘦的形销骨立,身上的衣裳肥肥大大的撑不起来了。
  澜止声音虚弱的与他玩笑:“去哪儿了,我当你又不要我了。”
  “我哪能不要你,你如今得了点不要紧的毛病,反倒会胡思乱想了。”鹿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强笑着把篮子里的鸡蛋给澜止看,“我听说,鸡蛋补养,特地给你买的。”
  澜止这些年一直跟他一起吃素,也从未放下佛法,鹿鸣怕他不吃,道:“你早都还俗了,没什么戒数,补养身体最要紧。”
  澜止不会违逆他,点头应“好”。
  “你等着,我去给你炖蛋羹。”鹿鸣忙转身进了疱房,生火,涮锅,给澜止烧饭吃。
  澜止从身后抱住他,或许是因为带了病气,澜止的眼眸比平日里更加温柔。
  “我厨艺没你那般好,也没做过蛋羹,还是先向山下的妇人们学的。”鹿鸣往蛋液里加了几滴醋,“她们说这样能去腥,我尽量做的好吃些,让你多吃一点。”
  “肯定会好吃。”
  鹿鸣拍了拍澜止抱在他腰上的手:“你这样贴着我抱,我如何做饭,你快去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很快就好了。”
  澜止很轻的叹息了一声,语气里尽是留恋不舍:“我不想松开。”
  鹿鸣转过头去,鼻尖蹭过澜止的脸颊,与他抵在一起:“你今日觉得好些没有?”
  “好些。”
  鹿鸣每天都问,澜止每天都说这样说,可两个人都知道,根本就没有好些。
  鹿鸣转过身去低下头做蛋羹,任由澜止从身后抱着他不放开。
  抱就抱吧,他也不舍得澜止放开。
  澜止如今的体力真的很差,他将下颌轻放在鹿鸣的肩上,昏昏然的就要闭上眼睡过去。
  鹿鸣也不叫他,就让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将脑袋放在他肩上睡。
  哪怕是这样的光阴,也过一日少一日了。
  鹿鸣的蛋羹做的还算成功,澜止一个劲儿的说好吃。
  其实澜止失去味觉很久了,也吃不下多少东西,几口就会觉得反胃。
  但他还是把满满一碗蛋羹吞咽下去,因为他知道人不吃东西很快就会死,他必须要多吃点,才能活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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