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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看到自己师兄弟遍地的尸骸更加痛心难过。
作者有话说
一个懒惰了好几天的作者来更新了……
洛丁一说她最近在努力变勤奋
对了,不要捉急!小鹿就快熬到头了,开始虐净观就是这两集的事了
黑化小鹿准备报复社会了
第68章 以身渡我
净观转过身去不再看鹿妖。
他果真是着了魔障,竟会对一只妖魔,无缘无故的生出这种情愫。
净观独自去了静心室,四面都是墙壁,唯有头顶开了一扇小窗,面前是“静”字,背后是“禅”字,通常是犯了错的僧人在此闭门思过。
净观坐在蒲团上打坐念经,一直到日暮黄昏,沙弥为他送来饭菜。
“净观师兄,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了你好久呢。你没有去用晚饭,这是道承师兄特地嘱托我给你送来的。”
手中的念珠停下,净观微微睁开眼,很轻的摆了一下手,让他回去:“以后只早晨给我送一碗水一个馍就是,放在门外,不必理会我。”
“这……”
“我要面壁几日,以求静心自持。”
净观向来刻板固执,决定的事难以改变,小沙弥只好拿走了饭菜,去向道承师兄回禀此事。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面壁?”道承和尚的暴脾气一上来,整张脸气的通红。
难道净观师弟真的对那只妖魔有了什么心思?
道承两只眼骤然瞪大,师父闭关前说过,净观师弟是十世修行的人,与正果不过临门一脚,要是被妖魔所惑,岂不是功亏一篑!
可这只妖魔,非要缠着净观不放!
道承恨的咬牙切齿,快步如风的到金佛殿去找那只妖魔算账!
那只鹿妖受不住穿心决,早就脱了力,身体全凭铁索吊在笼中,穿透琵琶骨的两条玄铁链好似晾衣绳一般穿过他的身体,将他姿态扭曲的吊挂在索链上。
鹿鸣累极昏睡过去了,没听见有人进来。
从前他身上没有罪业,伏魔经的疼痛的尚能忍受,如今他杀了人,造了业,经文的力量非比寻常,日日将他磨得生不如死。
可就算是昏睡的模样,都让人忍不住要怜惜。
鸦羽般的眼睫上挂着小小的汗珠,鼻尖微翘,玲珑俊秀,那双唇没有血色,却格外的诱人,让人止不住的想把他的唇瓣蹂|躏到发红。
若是被这样一双唇亲上,该是如何一番风味。
难怪净观被这妖魔迷的要去静心室思过……
“恶妖。”道承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一脚踹在了笼子上。
铁链被震的晃动,撞击出隆隆的响声,鹿鸣琵琶骨上那两道铁索也跟着晃动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痛吸了口气。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净观?”道承扯着鹿鸣身上的铁链将他拖到近处,恶狠狠的瞪着他,
“净观是师父最得意的徒弟,又有十世功德,就是因为你,毁他道心,害他不能悟道!”
“丧心病狂的恶妖,害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你活该日日金决穿心,你就该踏成肉泥,挫骨扬灰!你自己不得好死便罢了,却还要拽着净观一起下地狱!”道承骂的激愤,嗓音如雷,回荡在金佛大殿,震得鹿鸣耳朵都疼。
四飞的口水喷飞到鹿鸣脸上,带着一股恶臭。
鹿鸣没有理会,极度的忍耐着,想他骂几句快滚就是了。
这些日子,也不乏来骂他的僧人,无非就是指责他杀了自己的师兄弟,凶狠残忍之类。
可鹿鸣越是不做反应,道承便骂得越凶:“一头畜生,也想勾|引净观师弟,不自量力!净观的鞋子你都不配触碰!净观是人间修竹,守正不阿,是佛祖座下明珠,高洁神圣!”
道承不屑的用手指着鹿鸣的眉心,充满羞辱意味:“你算什么东西?一只杀人的恶魔,泥潭里的臭虫!只配关在笼子里,受尽折磨,跪在佛前任人唾骂。凭你也配亲他,碰他,亵渎他?”
鹿鸣冷冷转动眼珠看向了他。
寒凉的眼神让道承打了个哆嗦。
但这妖魔如今被金决所伤,早就用不出瞳术了。
如此想着,道承便又底气十足的挺直了脊背。
鹿鸣嗤嗤的笑了两声,偏头看向殿中的金佛。
大悲寺的金佛塑像与旁的寺庙不甚相同,寻常寺庙只有金佛一座,这里的慈悲金佛旁,还塑了一只伏在莲座边贪睡的小鹿。
鹿鸣此刻便看着那只不知烦恼忧愁的小鹿。
佛祖座下的明珠……
鹿鸣觉得这话极具讽刺。
谁生来就在泥潭?谁不是天上皎月,座下明珠。
当初是谁将他拖下凡尘,万劫不复数百年仍不能超脱。
如今那人摇身一变成了修竹,而他就活该成妖成魔,堕入地狱?
鹿鸣声如寒窖:“骂够了就滚。”
鹿妖总算做出反应,道承伸手指着他畅快大笑,得意洋洋道:“戳中你伤心之处了是吗!”
“我让你滚。”鹿妖字字咬牙。
道承却越发飘然忘形:“魅魔,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净观!那就收起你那些狐媚之术,下贱坯子!”
鹿鸣目光沉沉,隐带杀气,他够能忍了,是道承太不知死活。
鹿鸣蓦的宛然轻笑:“你说错了,是他配不上我。”
道承气的鼻孔放大:“净观师弟离悟道成佛不过咫尺一步,早晚都会登上极乐净土!”
“你又说错了。”鹿鸣眼中讥诮,“你没听说过,行百里者半九十,咫尺一步最难迈,一步即天涯。他成不了佛。”
“你这是非要将净观拖入泥潭了!”
“是啊,”鹿鸣眉宇微挑,“只要我活着,他就修不成禅心,我既然是泥潭中的烂虫,又怎么能让他干干净净的成了佛。”
道承气的要捻决惩治鹿鸣,却见鹿鸣轻轻的说了声:“嘘。”
这声音轻飘飘的,道承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冒了一身,好像有人在他耳后吹了口气,麻嗖嗖的。
鹿鸣展颜一笑:“别着急念,你先抬眼看一看我,长得好不好看。净观喜欢我,你就不喜欢我?”
道承钉在了原地,鹿鸣那张脸,真是长得极美。
这世间的俊男美女,无一能与他相比。
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的魂魄勾走。
因为白日挣扎太过,鹿鸣的衣裳有些松懈了,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片光洁肌肤,上面还能若隐若现的看见他被经文所伤的红痕。
虽然只是露了这么一点,却让人觉得色|欲难当,让人想撕开他的衣裳,看看里头的好光景。
鹿鸣神色哀怨凄切:“好哥哥,你若喜欢我,不如娶了我,我以后日日伺候你。”
道承的喘息不自觉的快起来,道承不想听这只魔妖言惑众,眼睛却落在他身上移不开。
“当真吗……”
若是能将这样的美人拥入怀中,就算他是魔又如何!
道承拿起桌上的钥匙:“那你今夜先伺候我一次,让我尝尝味道。”
“好啊。”鹿鸣浅浅的笑着。
道承打开笼门迫不及待的要去抱住这具极其魅惑的躯体,却在即将碰触到鹿妖的一瞬间被他咬住了胳膊,连皮带肉的咬下一块血肉来!
道承惊叫一声,一场美梦惊醒,胳膊上鲜血淋淋可见白骨。
鹿鸣恶心的把那块血肉啐到一边,嫌恶的连啐了几口:“凭你也配?”
“你骗我!”
“你太好骗。”鹿妖声线轻魅,“你摸摸自己的心,你爱上我了。”
“不可能!”
鹿妖却笑得灿然,好似要引他入魔一般:“你就是爱上我了,从你第一次见我,你便对我起了色|心,你比净观还爱我。”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在这都听见你的心在跳,跳的好厉害。”
道承冲上去要掐死鹿鸣,却在看见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停住了手,真好看,这样好看的人若是死了,太可惜了。
道承按住自己乱跳的心口,跌坐在地上,他的心为什么跳的这样快,这样猛!
“妖术……妖术!”
好可怕的妖术!
道承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
他不可能喜欢一只妖魔!
鹿鸣冷嗤了一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连毛孔都散着寒意。
他若不魅惑一下道承,如何对得起道承口口声声的骂他魅魔。
分明没有风,灯油也还满着,供奉在佛前的长明灯却噗的熄灭了一盏。
正如他一步步寂灭的禅心。
第二日僧人来诵经时发现笼门开了,但玄铁链太过牢固,鹿妖还没有逃走。
经过查证,是他们大师兄道承给鹿妖开了门。
而道承,疯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爱上妖魔,可那晚妖魔的一颦一笑都深刻在他脑子里,他控制不住的想那只鹿妖,想要娶那只鹿妖。
最终疯了。
鹿妖得知这消息,笑得小腹发颤,指责他是臭虫的人,如今自己成了笑话,难道不好笑吗。
密密麻麻的诵经声再度响起,金字决一次次穿过鹿妖胸口,鹿妖浑身筋断骨折一般,终于在撕心裂肺的苦痛中笑不出了。
从那以后,大悲寺里类似的事越来越频繁。
短短几日时间,寺中便有十几位僧人要还俗归家,或是发了疯,上吊自尽。
鹿妖好像真有非同一般的魔力,只要这些僧人与他说上几句话,就会被他迷了心智。
静心室的净观也无法再继续闭关静心,他再面壁下去,大悲寺便要散了。
小和尚追着净观:“净观师兄,你让我还俗去吧。”
净观板着脸:“你若真想还俗,我自然不会阻你,可你若是信了那妖邪的话,我不能准你。”
“他不是妖邪!他是灵鹿!”小和尚大睁着眼,“他说只要我还俗,便会下山去找我,我会等他,等他嫁给我。”
净观眉宇紧拧成川字:“糊涂!他被关在笼中,如何下山去嫁你,这样没来由的话你也会信!”
“是真的,师兄,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你成全我吧。”小和尚苦苦的哀求着净观,净观却不知如何才能点醒他。
“荒谬。”净观让人带他去抄写清心咒,以醒悟自身。
净观大步的前往金佛殿。
推开佛殿的大门,见那鹿妖熬了一日的经决,分明都痛的说不出什么话,却还气息虚弱的问蹲在他笼前的小和尚:“你甘心出家吗?”
“你就愿意这一世,孤单一人,不再婚娶?”
小和尚低着头:“我当然想娶个漂亮的媳妇……”
净观紧抿着唇,当即打断道:“将敬安带出去!”
小和尚被架出了大殿,完全不记得自己来找鹿妖是为了什么,只记得那鹿妖问他,难道真就愿意一个人,不再婚娶?
鹿鸣淡淡的抬起眼眸来:“你终于肯露面了。”
净观不答他的话,冷着脸:“取玉枷来。”
玉枷顾名思义,枷锁中央有一颗玉球珠子,和尚捏开鹿妖的嘴,让他咬住玉珠,另一个和尚将绑带捆好,便算是戴好了。
如此,鹿鸣只能呜出声,不能再说话了。
净观垂眸道:“你自讨苦吃。”
鹿鸣想笑了一笑,却又被枷限制,做不出太多的表情。
净观下令:“从今日起,私见鹿妖者,摈出佛寺!”
次日,净观带人去山下找那些还俗的师弟,却发现他们有许多已经死了。
他们的邻居说,是因为他们日日在山下等自己的爱人,却从未等来,爱而不得,所以郁郁而死。
而没死的,也已经痴痴傻傻,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回想着那日所见的美人。
净观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他的师弟们中了邪,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救他们,任何术法都不能将他们点醒。
只能看着他们这样疯下去,直到将自己逼死。
净观不停的翻阅经书典籍,都找不到救人之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唯一的方法便是去找鹿妖。
鹿妖如平时一样,每日受金字决赎罪,如今他被玉枷限制,喊叫不出来,最多便是呜咽之声。
可听起来却越发痛苦。
从前还能喊痛,如今却连用嘴喘气都不能,每日的衣裳不知要湿透几遍。
净观直等到这一日的经决诵完了才到了他跟前。
鹿妖垂着头,汗从鼻尖下颌往下淌,身体因呼吸不畅艰难的抖动起伏。
“鹿妖,你若说出解咒之法,我便解开你嘴上的枷锁,让你不必这么痛苦。”
鹿鸣点头,净观将他嘴上的枷锁取了,鹿鸣如获重释的大口喘息着,喉中不可遏制的发出呻吟。
净观蹲到他面前:“你搅动佛寺不得安宁,我不得不如此。现在告诉我解咒之法,不再妖言惑众,我便不会如此对你。”
鹿鸣惨白的脸上冷汗如雨,嗤的讥笑出声,声音虚弱的厉害:“你觉得,他们中了我的魔咒?”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鹿鸣抬起眸来看他,“世上的咒决,不管多么深奥,必有能解之法,你肯定翻遍书籍,都没找到解法,才来问我。”
“是。”
“他们没有中什么魔咒,只是被勾起了心底最本能的欲望。”鹿鸣嘴角挑起个迷人的弧度,“他们只是,爱上我了。”
“和尚,你难道没有听过,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净观微微蹙起眉,他的确没听过,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鹿鸣的身体脱力的想要下坠,铁索却吊着他的手臂:“他们相思成疾,无药可医,你问我,我也没有解法。你哪日若寻到了解法,记得告诉我,也救一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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