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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过要告白。其实能在沈老师身边,陪着她,就这样简单的相处着也不错。”冯倾若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知道,她的好朋友马上就要骂她了。
果不其然。
“你是怎么想的啊?你在跟我玩纯爱吗?还默默陪伴,永不告白?那万一她以后结婚了,你上哪去哭?”柳莉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不会被贺情深伤到没脑子了吧?”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主动出击啊!”柳莉继续发表她的恋爱宣扬,“爱,就是要勇敢追求。”
“可是我一点也不勇敢啊。”冯倾若低着头,“莉莉,你知道我的。我不敢表达我的感情。”
柳莉跟着她叹了口气,“那你甘心吗?”
冯倾若面露苦涩,她缓缓摇头,“不甘心,肯定不甘心。可是我能怎么办?沈老师对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很排斥,而且还有兰姐,就算沈老师想谈恋爱了,也肯定不会考虑我啊,兰姐才是更好的选择。”
“你又来了,感情上的事情不是这样算的,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也没有什么谁比谁更合适。爱情之所以是爱情,就是因为足够冲动,足够浪漫,足够不可控。如果能够权衡利弊分析得失的一段关系,那就不是爱情。”
冯倾若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她还是满脸怯生生的,“可是我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啊,沈老师根本不想谈恋爱。”
“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大家都会这样说的。等你拿下她以后,她不就肯跟你谈了吗?”柳莉给她支持,“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成功了,你将收获一个和你相亲相爱的女朋友。如果你失败了,大不了你回归到朋友的位置上呗。你看那个谢问兰不就处理得很好吗?即便是告白被拒绝了,她们的关系也还是朋友啊。”
冯倾若原本逐渐封闭起来的心,顿时有了一丝裂缝,她有些渴望柳莉说的那些设想。
“你想想,那可是你好不容易动心喜欢的人,是在你脑海里盘旋过无数次的人,你真的舍得放下?如果做不到洒脱的放下,你后半生要一直抱着这个遗憾咀嚼你的苦涩,懊恼你今天的胆小怯弱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砸在了冯倾若的心里,冯倾若感觉自己的思想都受到了冲击。
“你啊,再好好想想吧。我怕你失去了爱的能力,现在看到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还挺高兴的。我希望你不要丢失掉去爱的勇气。”
柳莉见冯倾若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了,转而提出了离开。
“我下午还要去见他父母,我得先走了啊。晚上我再来看你。”柳莉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有事随时联系我。”
“嗯嗯。今天麻烦你来一趟了,你快去吧。”
“跟我客气什么!你好好歇着吧。”柳莉把病房门关上了。
柳莉离开以后,冯倾若一直在思考着她刚刚说过的事,很快她就睡着了。
梦里,她梦到了沈初云和谢问兰在一起了,她们感情很好,非常恩爱,甚至还一起举办了婚礼,沈初云笑着递给她一张请柬。
让她去参加她们的婚礼。
她一个人去的,一个人落寞的回来。
梦里她一直在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些什么,只是在那场婚礼上,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她在默默流泪。
后来她从梦中醒了过来,这会已经天黑了。
“你醒了啊。我是沈老板请来照顾你的护工,我叫吴梅。你叫我吴阿姨就行。我和老郑两个人换班,她上半夜我下半夜,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一声啊。”
冯倾若起初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意识到这是沈老师帮她请的护工,她便放松下来了。
“谢谢您吴阿姨。”
“不用客气。”吴梅又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冯倾若摇了摇头,“我再睡一会儿,您不用管我。”
冯倾若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这一次她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沈初云结婚了,和贺情深那个狗东西结婚了。
“不要!”冯倾若呢喃着,“沈老师,别嫁给他,他不是个好人。”
但是不管她怎么阻拦那场婚礼都无济于事,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婚后贺情深忙着工作,对沈初云极其冷淡。
贺情深又出轨了,还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沈初云整日在家里以泪洗面。
贺情深和沈初云婚后争吵的时候,贺情深摔坏了沈初云的大提琴,还说讨厌这些嗡嗡的声音,扰得家里不能安宁,以后家里不准出现一个乐器。
冯倾若看着沈初云跪坐在地上,一点点拼凑着她破碎的琴。
“不要!不是这样的,沈老师,你别喜欢他!”
冯倾若在梦里挣扎着,想要带沈初云离开,可是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丢入了时空之中,画面一转,又是一场婚礼。
这次结婚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冯倾若低头看着自己的嫁衣,她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结婚不应该很开心吗?
直到她看见了穿着新郎服西装革履满面笑容的贺情深。
“不,不要。我不要结婚!”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结婚,我不要结婚!快放开我,救命——”
“啊,救命——”
冯倾若直接坐了起来。
“醒了?”
她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坐在病床旁边吃苹果的沈初云。
“沈老师?”冯倾若依旧在梦中心有余悸,她看到如此鲜活……应该是如此冷漠的沈初云,总算是有了一点回归现实的真实感了。
沈初云咬了一口被削好皮的苹果,她吃掉以后,才开口问冯倾若:“梦到了什么?反应那么大,好像被逼婚了一样。”
“……”
冯倾若回忆着梦里的场景,她有些后怕的说,“和逼婚了也差不多。”
“能说说吗?因为我好像在你的梦里听到我的名字了。”沈初云突然凑近她一点,问道,“你梦到我对你逼婚了?”
“嗯。嗯?——什么?”冯倾若充满了钝感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点,“沈老师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梦到我对你逼婚了?”
“不是……”
“不是就好。”沈初云轻笑,“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不会结婚,也不会和你结婚,更不会做出对你逼婚的事情。你大可以放一百个心。”
“噗嗤——”
旁边突然传出笑声,冯倾若扭头看过去,惊呼道:“兰姐,你怎么也在?”
“我陪她一块过来,她非要我给她削个苹果。我刚给她削完,在里面卫生间洗手呢。没想到听到你俩在这聊逼婚。”
让谢问兰感觉更好笑的是沈初云的保证。
沈初云不知道冯倾若的心思,她可是知道的,恐怕冯倾若是巴不得沈初云能对她逼婚呢。
冯倾若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话会被谢问兰听到,她感觉脑子都快要宕机了,那种羞耻感彻底涌上心头,让她恨不能再倒头睡一觉。
“怎么了?你还不信?”沈初云微微蹙眉,似乎是在苦恼冯倾若不相信她这件事。
冯倾若颇有些不想挽救的认命感,她摆了摆手,“我信,沈老师。您说什么我都信,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会逼婚的人。”
“嗯。”沈初云心情稍好了许多,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唇角微微上扬着,“你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身体好很多了,心理上比昨天更差了。沈老师,我的意思是说,我刚刚做完噩梦……我的小心脏还需要缓一缓。”
第33章
在冯倾若缓一缓小心脏的过程中谢问兰已经离开了。
沈初云还在病房里坐着,等她把那个苹果吃完以后,她问冯倾若:“那天晚上我姐和你说了什么?”
“啊?”
因为话题开始得太突然了,所以冯倾若脑子没怎么转过来。
“如果她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沈玉书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如果有什么让你受委屈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不不不没有这回事。沈老师沈总没有冒犯我。相反她还帮了我我都知道了网上的那些事了。莉莉和我说过了我想如果不是有沈总帮忙我现在肯定是满身的污水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沈初云想着如果她当时做完任务就跟系统离开的话或许就不会有后续这些事情发生了。
冯倾若不懂沈初云为什么突然道歉但她很认真的反驳了沈初云。
“沈老师,你没有任何错。都是贺情深的问题,是他贪得无厌还要登月碰瓷你。”冯倾若说到这件事,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沈老师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才对。我想如果不是我和你走得近的话贺情深不一定会注意到你。”
沈初云轻笑没有解释这件事。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男主和女配在剧情的影响下总是会产生一些纠缠的,这和冯倾若可没什么关系。
“好了,既然我们都认为是贺情深的错,那我们就都不要自责了。你先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对付他。”
“真的啊?”冯倾若感觉到意外,同时又觉得惊喜,“沈老师,你要对付他了?”
“嗯。如果不是我要求,沈玉书已经把他解决掉了。”
以沈玉书的脾气,她不会放任一个臭虫在自己面前跳来跳去的。
“那,沈老师为什么不让沈总去解决呢?”
沈初云轻笑:“你是这样想的吗?”
“啊,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很好的办法的话,一次性解决会更好吧。”冯倾若确实这样想的,她觉得与其她自己累死累活去和贺情深打擂台,不如借助更厉害的力量,直接把贺情深给掐死算了。
“好。那就听你的。”沈初云拿起手机打了沈玉书的电话。
电话拨通以后。
沈初云说:“贺情深我们不管了,你看着处理吧。”
“嗯?这么突然?”沈玉书刚刚开完会,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没错。你看着办吧。”沈初云动作非常果断的将电话给挂断了。
冯倾若看得瞠目结舌,“沈老师,你真的就不管了?”
“有沈玉书出手的话,我就算是想管估计也来不及了。你等着看吧,过几天就会出结果了。”沈初云轻叹,“我不想沈玉书出手,但有时候我确实么办法自己解决。”
冯倾若想要安慰她,但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玉书帮我一次,我就要还一次债。”沈初云有些苦恼,她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冯倾若这时候还不知道沈初云在苦恼些什么,也不知道她要还的债是什么。
直到她的伤口痊愈以后,出院的那一天,她在手机上看到了柳莉转发的几条信息。
分别是贺情深被捕的消息,以及贺情深的公司破产的消息。
“贺情深怎么被抓了?”冯倾若怎么也想不明白,看得稀里糊涂的,“他的公司经营不当,也只是财务上的问题,不至于上升到刑事上吧?”
“你看别的词条。”柳莉发来语音,“他真恶心,他公司纵容经纪人扯皮条,而且还踢到铁板了。公司吸纳了不少其他公司解约以后的违规艺人,笑死了……圈子里早就知道的事情,他被人骗了还不知道,花了大价钱帮那些艺人解约,结果全部砸手里了,还把自己惹得一身脏。”
冯倾若这时候便明白了,是沈玉书出手了。
果然和沈初云说的那样,快准狠,这件事根本没得洗,就算是贺情深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他也失去了这份资格。
他的名声臭了,身上背了案子,估计要在牢里反省很长一段时间。
“冯倾若。”
沈初云在门口单手提着一个行李袋看着她,“你很舍不得住了七天的病房吗?”
“沈老师,你的嘴巴越来越厉害了。”冯倾若收起手机,小跑着跟上她,“沈老师,你的肩膀好点了吗?最近去复查了吗?”
“嗯,查了。还没好,你还要继续照顾我,很遗憾吗?”
“怎么会呢?能照顾沈老师是我的荣幸。”冯倾若准备自己去提行李,但是被沈初云给躲了过去,“别动,你是伤员,我来拿就好。”
“我就是做了个小手术,我没事了。沈老师。”
“那也不行。”沈初云把行李袋放到车里,然后坐上了后座,她示意冯倾若快点上来。
冯倾若上车以后,沈初云才让助手小张开车。
终于到家了,冯倾若扑倒在沈初云家的沙发上,“沈老师,我好怀念啊。”
“怀念那天你从沙发上滚下来的场景?”沈初云站在旁边嗤笑着,“从今天开始,这里多了一条家规,禁止任何人晚上七点后吃冰激凌。”
“……”
冯倾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初云:“沈老师,不能破例吗?”
“我能晚上喝冰水吗?”沈初云冷笑着反问她。
冯倾若摇了摇头,“不能。”
“呵。不能破例,一次也不能。”沈初云独自回房。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她对冯倾若说:“今天带你出去吃,庆祝你出院。走吧。”
“啊?你刚刚怎么不说,你自己换了衣服还还化了妆,我什么都没准备。”冯倾若觉得沈初云变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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