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因哇塞一声,没搭理他,含了一块茉莉糖继续挑图案。
这一周每一天睡觉都是他从未有过的安静。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躺在这儿越来越胖了。
这小肚子还是酸酸的,但每天医生给他检查身体的结果都是说他恢复的不错,唉……
人总会有些小痛小病叭……
裴长忌喂了消食的药后,他每天到中午就要上楼一会。
黎因不知道他去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躺在床上消消食,没想到健胃消食片还挺好吃的……
药片就放在左手边的柜子上,黎因犹豫了一分钟还是无法战胜心里的馋虫,伸手刚准备拿。
没想到药片先被另一个人拿起。
这人什么时候进病房的他都听不见。
周然?
黎因看着熟悉的面孔,先是一愣,随后视线落到了周然脑袋上的纱布。
原来周然也受伤了。
“你怎么受伤啦?”
周然拉着凳子坐在他旁边,眼里的心疼几乎溢出:“火灾我不在,刚刚发生的时候,我就被上面掉落的木头砸中,如果我在,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进火场。”
边说着,周然就想过来拉他的手,猛然发现他掌心里刚刚长成的粉。肉,呼吸一窒,神色也变得格外凝重:“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掌心的疤一看便是大大的烧伤,虽然已经长好,可那一片粉肉才是令人心痛的事实,就像是被人扒了一层皮重新长好,看着怎么能不触目惊心?
黎因咬了咬下唇,有些尴尬的鼓鼓嘴。
他发现周然一直在说话了,但是自己现在听不见呀……
不过周然竟然受伤了,每天……裴长忌中午消失,是不是去看他啦?
这么一想事情好像变得情有可原起来!
周然捧着他的手:“他根本就不会照顾你,我心疼你啊……这么久,我也才好一些,就想见你,担心你,裴长忌他混蛋!竟然找人看着我,不让我下楼,不许我见你,当时……就是他偷偷用你的手机拉黑我,不然你怎么会联系不到我?”
“我知道你想联系我……我知道我们之间差了很多,但是,正因为世俗的观念,像我们这样的灵魂才更应该懂对方,不是吗?裴长忌他……你离开他吧,他真的,他不明白你。”
黎因震惊的眨眨眼,看着周然拉着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脸上,静静流泪。
他说话说了半天,自己只读懂了几个字。
最熟悉的,‘裴长忌他混蛋’
‘你离开他吧’
哇塞,所以他是来求自己离婚的吗?那……那也不至于哭了呀!
“你别哭你别哭,你说什么,想要什么,我答应你就是了!”黎因帮他拿纸,可小腿被固定,慌慌张张的想帮他擦泪。
周然也是Omega,哭起来可怜的美人,黎因也受不了漂亮人哭哭,纵然是情敌,谁说情敌就不能心疼对方了呢?
周然哽咽:“真的?”
黎因非常认真并且努力的盯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重重的点头:“真的!”
“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和他没结果,所以……你说的,我早就有所准备了!只要该给我的都给我,其他的……都随你。”
钱上面自己是绝对不能吃亏的。
嗯嗯!
周然喜极而泣,豆大的眼泪瓣儿掉落下来,忍不住用掌心搓搓黎因的手指尖,不可思议的亲了他的手背。
像是赢得了什么大战似的,喃喃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
纵然都是Omega,但黎因明白他的孤独,明白他的辛苦,知道他的不容易,懂得心疼他,原来……黎因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即便都是Omega又怎样?他们之间不是发情期可以阻碍的。
“周然,把手放开!”裴长忌站在门口,阴沉着脸,身后跟着下巴都惊掉了的连宋。
什么心意??
不是,黎少爷不是聋了吗??
俩人怎么无障碍相爱还准备双。飞了?
两人在门口已经听了一会儿,裴长忌的心里着着一团火,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周然的后颈:“谁让你下来的?”
周然毫不畏惧镇定的对上了他那阴森的目光:“裴会长未免管的太多了。”
他甚至上前一步,眼中的挑衅没有半分收敛。
两人站的极其近,甚至只有一拳的距离,病房当中的气压变得格外低,好像下一刻就能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连宋赶紧把门关上,这要是杀。人了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黎因坐在病床上,呆呆的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不是吧……?
不至于爱的在他病床前就亲起来叭?
黎因只觉得这俩人好奇怪,两个神经病……
在气压极低的病房内,黎小兔气鼓鼓的钻进被子里,留给两个人一个背影,哼!
亲吧!亲吧!反正他听不见。
黎因感觉地上有些震动,就有点好奇,裴长忌到底喜欢别人是什么样呢?
于是悄悄拉开被角,想偷偷看一眼。
……?
怎么,怎么?
地上打起来的两个人是谁啊?
黎因:O.O?
第57章
黎因掀开了被子, 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是睡的有些没醒,难道是这个床上有什么魔力吗?
躺下就能睡着?
还能进入如此魔幻的梦境,好牛, 比自己昨天梦见的开火车嘟嘟嘟环游世界还厉害呢!
反正耳边清净,他又偷偷掀开了被子一角, 地上的两人竟然还在扭打。
黎因:O.O?
还没醒吗?
他捏了捏脸,嘿嘿, 不痛。
连宋顾不上地上的两个人,先冲过来给黎因的眼睛捂上:“不看不看, 这不是小朋友应该看的。”
至于另外两人, 裴长忌懒得和周然动手, 单方面拎着他的衣领要把人丢出去,周然不服, 有了爱的底气根本没再怕的, 他虽然瘦却也能动两下手,奈何裴会长是练家子。
他的拳头刚挥过来,裴长忌握住一扭手腕他便倒下了,不服气连带着裴长忌一并拽倒, 真心实意的要打一架。
“你疯了?他有家, 你哪冒出来的?”裴长忌不屑动手,免得周然一会报警过来把他抓走,这样晚上就不能喂黎因吃饭了。
耽误事。
周然眉眼之间满是激动和凌厉, 他只要今日赢了, 能够带走黎因,以后他们在一起相互取暖, 远比黎因在裴长忌身边受伤强。
“你让他伤成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配吗?裴长忌, 你仔细想想,用一纸婚约买来的婚姻能有多少真?何必要让黎因搭上他的一辈子?”
声音在空荡的病房中回荡最后消散,裴长忌的忽然沉下脸色,眉眼之间是鲜有的严肃和凌厉,最后他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几乎钉在墙上,周然被震的咳嗽,他又拍了拍人的肩膀轻笑问:“一纸婚约,也受法律保护,没见过这么上杆子当小三的。”
周然咽了咽嗓子眼里的唾沫,极力想要动作没有那么狼狈,拳被握的越来越紧,更因为激动紧张的手臂在抖。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几乎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话。
准备查房的秦亚东和李黎打开门,这句话顺着房门一路飘散到悠长的走廊中。
秦亚东疑惑:“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还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道德感这么低,怎么上的大学?思想品德课是不是不及格?”
周然气啊,他只觉得黎因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有裴长忌这么个掌控钱财的人控制他,他身边的朋友不是医生就是律师,个顶个的豺狼虎豹。
黎因哪怕想逃,也逃不掉。
“黎因,黎因——”于是他被保安叉了出去。
黎因听不见。
过了一会,连宋终于把黎因的眼睛放开,病房里早没周然的身影,刚才的剧情魔幻到黎因都觉得是梦,如果裴长忌的领口没有乱掉的话,他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疯掉了。
等等,裴长忌怎么打人呢?怎么还家暴呢!这太恶劣了!
就算周然是过来找自己摊牌的,那又怎样?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也不怪他啊...
秦亚东真是被周然逗笑:“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甭听他胡说,你家黎小兔最爱你了。”
裴长忌从小到大狂了这么多年,唯有在黎因这件事上没有自信,黎因没见过世面,以后如果真的爱上了别人怎么办?
他一纸合同的婚姻只买了黎因三年,三年一到。黎因要离开他怎么办?
他沉着脸,警告让楼上的保镖看护的更加严谨些,免得让这个疯子跑出来。
秦亚东:“他还是个omega,不要疑神疑鬼。”
裴长忌整理了下衣领,坐在病床边,轻轻拉过黎因的手,想安慰刚才是不是吓到他了。
谁成想,黎因忽然把手抽了回去,拧巴的小脸严肃的盯着他,用极其哀怨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了?”裴长忌问。
黎因问:“你怎么能打周然呢?你...你竟然打他?”
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裴长忌竟然有家暴的基因,还好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动过手。
不然他可不像周然似得还能和他打个来回。
裴长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黎因见他的表情有些失控,他小声说:“怎么能打人呢...”
“我根本没碰他。”裴长忌的脸上的表情细微出现了裂痕。
刚才分明是周然想冲过来打他,但裴长忌刚按住人,他自己就倒在地上碰瓷,谁碰他了??
黎因的意思,是在心疼他吗?
小团子气鼓鼓的躺回被子里,甚至还拉着被子盖住了脑袋顶,拒绝和他对视起来。
裴长忌欲言又止,病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秦亚东几个人只想赶紧从房间里出去,黎小兔变心,老裴不会引爆整个地球吧?
这可说不准。
几个人离开房间后回头看了一眼,裴会长就静静的站在灯光下,惨白的白炽灯幽幽落在他的肩头,高大的男人却衬托的无比脆弱。
‘你怎么能打他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荡在裴长忌的耳边,现在他的耳朵反而敏感起来,心里不爽,他不屑于和周然比。
在纠结这一会,裴长忌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幼稚起来。
竟然...
坐在沙发上想了十几分钟,只是在心里分析黎因刚说那句话。
哎呀——
黎小兔害人啊,养兔子害人啊,他要用自己的警告世人,轻易不要养兔子,不然这颗心要为他提心吊胆不说,更要被他伤的七零八落。
如果这时问裴会长,难道不怕小兔真的喜欢上周然亦或者别人,等到时和他离婚跑了吗?
回答是,裴长忌怕。
但那能怎么样,认真追,好好哄,真心倾覆出去总不会错。
真心疼爱一个人并非是要把他拴在旁边,时刻占有,而是应该看着他高兴快乐,幸福一生才对。
纵然作为一个alpha被自己的老婆嫌弃有些心酸,可他不能不爱黎小兔啊。
这是他上辈子得来的福,不能撒手。
裴长忌坐在沙发上叹了又叹。
床上的黎小兔听不见,气鼓鼓的在心里骂了好一会,觉得裴会长现在好过分哦....
每天都消失一小时出轨也就算惹,现在周然哭着来求自己成全他们,他怎么还打人呢?
难道...
裴会长是不想让自己发现他和周然的事吗?
哼哼,他早就知道了!他可是有上帝视角的人。
于是他在心里认定,裴长忌准备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脚踏两只船,所以才不肯让周然和自己见面吧...
哎呦,真的好烦呐,初恋喜欢上了渣男,黎因躺在床上静悄悄的哭起来。
为自己糟糕的初恋,识人不准QAQ
两分钟后。
裴长忌想要哄哄他,这时候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他转了一圈在黎因面前蹲下。
裴长忌:“。”
黎小兔刚才还气的肩膀抽抽,但不知道哪一秒按到了关机键,哭一半竟然睡着了。
眼泪珠还挂在脸上呢,瞧着可怜兮兮。
黎因在梦里又坐上自己的小火车开始满世界嘟嘟嘟——
裴长忌深呼一口气,把他的被角掖起来,附身亲了一口:“好梦吧小兔。”
70/105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