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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渣恋人[无限]——孤注一掷

时间:2024-10-23 07:33:56  作者:孤注一掷
  只有这样才符合对方要让他猜是谁的逻辑。
  于是趁着对方冰凉的舌尖不那么缠人的间隙,容念说出了答案:“是解寂夏。”
  冰冷的唇似有若无贴着他的下唇。
  尾骨弹奏的手指轻轻一顿。
  只有蒙着他眼睛的手指依旧。
  容念蹙眉:“我答对了吗?”
  那几乎贴着他胸膛的诡异,西装裤的材质冰冷,曲起的腿顶开他的。
  像是近距离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到近乎颓败的低糜,只吐露了一个字:“嗯……”
  听不出来是肯定,还是疑问。
  下一刻,疾风骤雨的亲吻就落了下来。
  按在琴键上的手,因此胡乱地弹奏出一连串激昂的乐章。
  这次的亲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凶狠。
  容念像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任由主人摆弄着他。
  只有丝绸黑西装下单薄的胸膛在急促的呼吸下微微起伏着,证明着这美丽的人偶的确是活着的。
  他躺在钢琴上,紧张得不敢动一下。
  看不见导致他觉得这狭窄的领域,不足以支撑他的平衡,一旦对方松开手,他随时会掉下去。
  甚至,他错觉自己或许还在604的窗台上,下面是万丈深渊。
  直到那和琴音同样激烈的亲吻告一段落,他仿佛感觉自己置身在舞台上,参演了一段关于接吻的舞台剧。
  容念不解,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蹙眉问道:“为什么?我答错了吗?”
  对面的声音比他更喘,但低低的冷静,温和沙哑:“答对了,是奖励。”
  容念的头向后仰,蹙着的眉展开,面无表情:“看来是答错了。”
  不知不觉,扣着他十指的手松开了,容念碰触着琴身,试探寻找支撑自己的角度。
  但那抵着他紧紧贴着的诡异,却并不让他从钢琴上坐起来。
  一只冰冷修长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脖颈上。
  容念:“……”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这样细,以至于对方一只手竟然就快要整个握住了。
  是要拧断他的脖颈吗?
  还是拉长打一个蝴蝶结?
  最好不要这样,不然他下次醒来后还得想办法复原。
  也可能是砍断,毕竟这个副本大家好像都是这样死的。
  “要再答一次吗?”那诡异贴着他的耳边,声音低低的,森冷理性,却轻柔得仿佛温情脉脉。
  “亲爱的再好好想想,我是谁?”
  容念怔然。
  不是解寂夏。
  那或许是宗定夜。
  他摆脱那些诡异的追杀,逃到604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宗定夜。
  也许无论是突如其来的困倦,或者沉睡后醒来看见解寂夏,解寂云,全都是他看到宗定夜后的幻觉。
  毕竟对方的能力就是使人产生各种幻觉。
  他在一周目的六楼走廊看到过祂。
  在二周目的大厅里看到了他自己,但最终看到的还是宗定夜。
  宗定夜是当人感到恐惧的时候,就会看到的存在。
  也许他一直都处在一种不自知的恐惧里,程度刚刚好看见对方,却不够让对方吞噬他。
  所以才会一直处在这种怪异的状态里。
  是的,对方说话的声音并不符合解寂云优雅的温柔,也不符合解寂夏压抑的深情。
  反而是有些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冷静,绝对的理性,游刃有余的掌控欲。
  哪怕自己猜错了,也依旧不紧不慢,这种无法了解情绪的神秘,也是宗定夜特有的。
  祂一下一下吻着容念的唇,像一场漫长情调的开场。
  耐心,细致,缓慢,专注。
  仿佛并不在意这场考试何时收卷,没有任何催促容念索要答案的意思。
  “我猜到了。”
  当容念这样信心满满说的时候。
  对方的拇指轻轻托着他的下颌,不紧不慢完成了这个稍显缠绵却又浅尝辄止的亲吻。
  片刻后,才声音低轻,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是吗?已经猜到了啊。那说说看。”
  容念抬起一只手,放在蒙着自己眼睛的那只手上:“宗定夜。你是。”
  他肯定地说,用手去将那蒙着眼睛的手拿开,来确认最终的答案。
  但抬起的手碰触到前,却被身后的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宗定夜……是谁?”低冷的声音轻轻地问。
  容念:“……!”
  他大概又答错了。
  容念微僵,维持镇定说道:“一个叫【夜】的怪谈。”
  “祂和你什么关系?”
  对面的诡异,不徐不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是愉悦,像是冷冽,像是嘲弄,像是柔和,像是戏谑,像是寡情。
  耐心的,无趣的,纵容的,冷淡的……似笑非笑,无法了解任何。
  容念:“……”
  这种时间,宗定夜显然还不是他的前男友。
  甚至对方可能根本不认识他。
  怎么答都不对。
  他干脆放弃回答。
  身下棱角分明线条冷硬的钢琴似乎慢慢融化塌陷了。
  容念这一次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物体的变化。
  不知不觉,他变成了面对面坐在诡异腿上的姿势。
  就好像是钢琴变成了人。
  也可能之前那不是正常的钢琴,而是人骨堆就的。
  荒诞的知觉,让一切通感变得光怪陆离,包括上下左右的方位。
  “亲爱的,猜错了。”悄如呓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在耳后温柔小声倾诉。
  明明在他的感觉里,对方应该是和他面对面的,但声音却是出自耳后。
  就好像有另一个人。
  容念:“……!”
  故作同情的声音,流露着邪恶的无辜,好奇,又像是恹恹低糜地说:“亲爱的在恋情方面的程度,比我所知的更加糜烂,不仅双胞胎已经不感到满足,私底下还有另一个,谁也不知道不了解的情人……真是道德低下的美人。”
  容念蹙眉,潮热的黑暗中,冷静辩驳:“我只有解寂云一个恋人。”
  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肌骨之上弹奏着。
  低低的声音无辜:“但亲爱的说出了三个,可以肆意亲吻你的名字。”
  容念忍受着后背的战栗感:“我以为是两个。”
  他明明只答错了两次。
  为此感到冤枉。
  “哦,所以对那个在亲爱的身上弹奏出激烈乐章的艺术家……”
  修长的手指在容念的腿上弹奏着,顺着衣摆到达腰线。
  “不是因为,想要到对方身边去,才和唯一的恋人分手吗?”
  容念:“……”
  他混沌的脑子这才想起,这句话他是在车上对那个小说家莱斯特说的。
  但就在刚刚,对方却恶狠狠地重复了两遍,如此介怀。
  所以,当他在车上故意对小说家说这句话,想要坑莱斯特的时候,对方也在附近听到了,反过来坑了他自己吗?
  所有的错误答案都排除了。
  答案显而易见。
  容念:“想知道答案,松开我的手就告诉你。”
  对方叹息着,松开了他被握着的手腕。
  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容念向前摸索着,碰到对方的手臂,下一瞬,便义无反顾地张开手向前拥抱了对方。
  “……”
  容念面对面地抱紧祂,轻轻地说:“没有别人,我一直都知道,只有阿云。”
  “……”
  他坦然地说:“是故意说的别人的名字,因为想看阿云嫉妒吃醋的样子。阿云生气了会伤害我吗?”
  “不会。”
  他那样主动地,紧紧地拥抱祂了,什么错误都可以抵过。
  “永远都不会。”
  容念双手抱着祂,表情放松:“我也这么想。阿云是最温柔的,从不会叫我为难。”
  “如果有比我更温柔的呢。”
  容念微微一滞:“……不会,阿云是最特殊的。”
  “为什么特殊?”
  容念:“你最喜欢我吗?”
  “嗯。”
  容念:“所以我也是。”
  他抱着祂的手松开一些,向上搂着祂的脖颈,靠过去用侧脸贴着祂的脸。
  “我最喜欢你了。”
  他轻轻地说,带着淡淡倦累。
  和同样程度的信赖。
  就如同即便这时候,他也没有问,为什么仍旧蒙着他的眼睛?
  以及,明明祂的双手握着他的手,搂着他的腰,为何还有一只手蒙着他的眼睛?
  没有问,房间里此刻真的只有他们俩吗?
  真的,他所拥抱的,的确是解寂云吗?
  “我困了,阿云抱我去休息吧。”
  只有解寂云是容念唯一的恋人,他呼唤了“解寂云”,对方答应了,对方当然就是“解寂云”。
  谁都可以是“解寂云”。
  这才是问题唯一正确的解法。
  至于正确答案位置上的是谁,那是对方要解决的问题。
  即便蒙着眼睛的手离开,容念也闭着眼睛,靠在“解寂云”的肩上,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不要睁眼。唯有黑暗才是永恒的安全。】
  暴躁男的那条规则,他也遵守了。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确如之前的话语所说,抱他的姿势有些不堪描述。
  需要他的双腿配合祂的腰,可如果配合了,就更如对方方才的话语所说,是糜烂……道德低下。
  容念自然垂落着的双腿,闭眼抱着祂,蹙眉假装自己是个人形布偶,无知无觉,随便对方怎么搬回去。
  只要他看不见,就没有人看见他。
  就不用感到丢脸。
  这种想法驱使下,他在“解寂云”放下他之前就在对方的怀里“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听到了“解寂云”和门外的人说话。
  “……他睡着了。”
 
 
第63章 结盟
  趁着“解寂云”和门外的人说话。
  容念躺在床上,将手背放在额头上,无声长叹了一口气。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虽然说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一直叫人紧绷着,但每个周目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放松休息的时间,唯独最后一个周目,几乎一刻也不曾休息。
  容念一面分神留意着门外的谈话,一面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一周目始于他在604醒来,看到床上无头的尸体,看到手机里的电子便签规则。
  得知离暴雨结束离开酒店还有十天。
  遇到了小说家莱斯特和从外面归来的解寂夏。
  结束于他被无头尸体逼入604,和进入副本前同样的方式死亡,死于骤然坠落的月亮。
  二周目始于他在大厅醒来,台下的尸体变成诡异蒙蔽了他,向他索取姓名。
  结束于满地讣告,他在血水中莱斯特和宗定夜的二选一中选择了宗定夜,死于被血水淹死。
  三周目始于他在604醒来,看到活着的解寂云。
  结束于床上、窗户上同时出现两具解寂云的尸体,并且“解寂云”第一次询问自己:祂是谁。
  这周目他睡过去了,不确定是怎么死亡的。
  四周目始于他在604醒来,去七楼吃饭的时候遇到活着的解寂云,并且得知离暴雨结束离开酒店还有十三天。
  这周目他和两个解寂云在604的电视里看了关于闯关者们死亡经历的电影。
  再次见到解寂夏。
  获知了音乐家莱斯特的两个噩梦故事。
  这个周目的信息量最多,也尤为漫长。
  同样,也是这周目的结束,拉开了恐怖的经历。
  恐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阴风吹开604的门,他猝不及防看到身后和他聊天的解寂云的头?
  不,更早是从“解寂云”敲门开始的。
  两个解寂云的出现,就拉开了死亡序幕。
  解寂云的死,是每一次一切的开端。
  他虽然应对得当,但从他走出房间,受到音乐家莱斯特的邀请进入606B,看到窗外倒影出的截然相反的小说家莱斯特被另一个自己杀死后,酒店的规则游戏就开始了。
  他违背了必须独处的规则,掉进了地下室。
  又违背了镜子规则,主动进入镜子世界,在道具的帮助下逃过死亡,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大厅。
  这里是五周目。
  他受邀和其他十一个诡异一起玩《怪谈游戏》,每一个诡异都讲了一个怪谈故事。
  而这些故事解释了酒店规则的来源。
  四周目音乐家莱斯特的噩梦和每一个怪谈的规则全都对应上了。
  他灵机一动,编造了一个半山湾酒店不存在,仅存在于幻想中的怪谈故事,想要借这个机会逃离这里。
  他短暂地回到了“现实”,绿江市604精神疗养院。
  这个“现实”和上个副本《永宁公寓》的剧情完全契合。
  但当他深信不疑的时候,一个和小说家莱斯特一模一样的男人来为他办理出院手续,对方声称是他的律师。
  律师莱斯特开车一路开出市区,穿过一个森林,在尽头等着他的却是半山湾酒店和其他十个诡异。
  律师莱斯特,变成了小说家莱斯特。
  他穿过诡异的围剿,再次回到604,在604见到了宗定夜,与此同时,门外解寂云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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