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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去旁边的淮扬菜馆吗？”谭诺笑着问。
“啊，去了！都是熟人，不想待在那里。”对方耸耸肩，语气就好像撒娇一般。
方黎始终低着头，碟子里的牛肉饼被他戳得更碎了。
而这时，突然有人坐到他身边，用余光看去，果然是徐慕闻。
董涟和徐慕闻这二人，看来是不愿意在淮扬菜馆子里吃饭，跑到这家美式餐厅里躲清净来了。
“不喜欢汉堡吗？怎么戳成这样了？”只听徐慕闻疑惑地问。
“爱吃啊，我喜欢戳成这样。”方黎的语气带了些怒意。
他也不想迁怒于人，但实在是忍不住。
“呃……真是……奇怪的爱好啊。”董涟相当嫌弃地评价道。
方黎闻言，忍不住地捏紧了叉子。
“你还吃吗？”
不知为何，谭诺突然提了这样一个问题。
难不成也嫌他这样古怪恶心？
他抬起头，眉头蹙成一团：“吃完了，你要是看不惯，我喊服务员来收碟子。”
“不要浪费。”
谭诺这样说着，竟倏然伸出手来。
方黎愕然地看着对方把他的碟子端起来放在自己面前，就这么面不改色的把切成一块块的汉堡、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董涟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团长，你这是……你怎么……”
不止是董涟，方黎也惊讶得双目圆睁。
他记得这人从不吃别人剩下来的食物，哪怕只是打开过也不会碰。
可是万万没想到，谭诺竟然把他那碟子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汉堡吃光，而且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原来谭团长和方黎是可以分享食物的关系啊，”徐慕闻评价道，“亲密得令人羡慕。”
方黎心想这不是分享食物，这根本就是吃剩饭。
谭诺为什么要这么做？做给董涟看的吗？
有必要吗？
谭诺没有回应徐慕闻，只是笑而不语。
而董涟，方黎看出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敌意。
还没怎么样就被人当成了情敌，真是无妄之灾。
方黎打算回去找老师了，毕竟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就算他心再大也是别扭。
然而，就在他考虑如何找借口离开的时候，只见董涟忽然亲密地凑近谭诺，手掌轻轻搭在对方手臂上：“团长，刚刚说的一起喝酒，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不会。”谭诺回答。
这家伙真是……
方黎真的很想笑。
这个董涟，追求谭诺的攻势实在是热烈，他自叹不如。
虽然相信谭诺不会背叛自己，但在他面前这么表演，他虽然心态平和，但也觉得别扭。
“我去个卫生间。”方黎准备冷静一下，毕竟再在这里待着，不消多久，他的脸就要被假笑搞得僵掉了。
餐厅人不多，卫生间只有他自己，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他先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儿，其间程缨给他发信息，问他那个董涟去哪里了。
他回了个摊手的表情包，无奈尽显。
随后，他准备起身回去，就在这时，手机猛地震动起来，虽然开了静音但也吓了他一跳，险些脱手。
“喂？”接通后，方黎率先开口。
「小黎哥啊，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电话来自程缨，听她这口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方黎无奈地笑出了声：“你都这么说了，还打算卖关子吗？”
「我是考虑你的心情啊！」程缨突然提高了音量，随后，她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斟酌用句。
“说吧。”方黎很善解人意地说，“谭诺的事吧？”
「呃…嗯……」程缨尴尬地轻咳几声，「我刚问了一下熟人，这个董涟好像之前就跟谭总私下联系过……」
方黎听懂了对方的暗示。
「小黎哥你别多想，谭总大概率不会出轨的，如果真出了，那我就把镯子还给他！」程缨沉声说着，语气有些忍耐的怒气。
“镯子……？什么镯子？”突然，方黎想起程缨过生日时，谭诺送她的那个礼物，“……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交易吗？”
程缨明显沉默了。
方黎简直无语，但又不知怎么回应，只好转移话题：“总之我愿意相信他，就算跟董涟有什么联系也无所谓。”
「那就好……」程缨长吁一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有联系的？”方黎知道不该多问的，但还是忍不住的好奇。
「明念那边有我一个朋友，他说韩煦里走后，爱丽丝有意拉拢谭诺，毕竟是谭家少爷嘛。不知道是董涟自告奋勇，还是谁要求的，总之就是私下里尝试着联系过几次，好像还见过面。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主上如果想知道，微臣再去打探。」
方黎被程缨的俏皮话逗笑了：“不用啦，既然相信，就没必要打听这些。”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缨说，「好吧，不过你记住，我始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好。”方黎很是感动，焦躁的心情得以舒缓。
挂断电话，他长吁一口气，把心中的烦闷吐了出去。
对程缨这么说，虽然有安抚的意味，但这也是他的本心。
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他的手指放在插削上，轻轻拨开了门锁。
在厕所待得有点久，还是赶快回去的好，这样想着，他果断推开了门。
随即，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黎的问题脱口而出。
“在你接电话之前。”
对方神色自若地回答。
这不就是都听到了？？
事实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方黎，谭诺这家伙果然是属猫的，走路都没声音。
那人的眸子也有着猫科动物的锐利，此刻虽然隐藏在从容与慵懒之下，但方黎不敢放松。
“哦……”方黎错开眼睛，担心被对方看出慌乱。
以这人的耳力，刚才的电话内容肯定一点不落，全听到了。
就算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有点尴尬。
方黎揉揉鼻子，说：“回去吧，别让那两位等太久。”
“我已经让他们先走了。”谭诺沉声说。
这人就这么不错眼睛的看着他。
方黎即便没有没和他对视，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
烧得他的心又焦躁起来。
“嗯……”他轻轻点头，“那就……回去？”
他没有得到回应。
疑惑中，他还是抬起头来，当真的看到那双静如深潭的眸子时，他的心陡然一惊。
与此同时，对方倏地靠近，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震惊中，他的下颚被人用力捏住，几乎强迫的，他不得不近距离注视着那双眼睛，近得甚至可以看到他惊慌失措的脸。
“……做什么？？”方黎紧张到吞咽口水，“这是……这是公共场所……”
谭诺的唇角噙笑：“我不在意。”
方黎蹙起眉：“我在意。”
话音未落，对方的眸子变得愈发漆黑。
霍然间，那人的吻落了下来。
激烈且长驱直入，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方黎慌了，他忍不住地看向卫生间的门，这里随时有人进来，可这家伙却如此肆无忌惮。
“唔……不要……”
反抗从他口中溢出，竟多了几分可耻的欲拒还迎。
他的脸瞬间红透，而对方显然被他刺激到了，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然而就在这时，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用力推搡着对方，但是他明白，只要这人想，即便有人进来也不会放开他。
声音越来越近了，谭诺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方黎惊恐万状，眼看着这家伙下定决心，就算来人也不会放手，他把心一横，咬上了对方的唇。
他本不想用力，却因恐惧而没有掌握好力度。
很快，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的心头涌起一阵歉意，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那人就好像没有痛觉似的，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而且吻得越来越深。
此刻，方黎看到了一道人影逐渐朝卫生间门口逼近。
有人要进来了！！
第79章 随波逐流
此时的方黎正气喘吁吁地坐在马桶上恶狠狠地瞪着谭诺。
这个家伙，一定要趁人进来的千钧一发把他推进卫生间隔间吗？
其心可诛。
“你……”
他正想骂人，谁知，谭诺的手指竟然竖在他的唇边，挡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愤恨中，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看那家伙微笑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把人嘴唇咬破，口中残存着血腥的味道，而这会儿他又瞄上了这人的手指。
他猛地咬住谭诺的食指，甚至不解气地用了些力气。
那人的瞳色越发漆黑，唇角的笑意竟变得更加明显。
方黎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
这时，外面传来水声，很快，卫生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放开我吧，我的小狗狗。”
只听谭诺温柔的说，那语气，就好像他是什么小宠物一样。
方黎愕然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凝视对方：“谁是小狗狗？！”
对方笑而不语，他见状更生气了。
他怒而绕过谭诺就要推门出去，可就在这一刹那，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人拽进了怀里。
本就愠怒的他，心头那只煮水的大锅终于翻腾起来。
他发了狠地挣扎起来，可谭诺似乎已经料到了他会如此，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捏住，就这么强制地面朝对方，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
随后，他又被人吻上了。
吻由浅及深，那淡淡的血腥味竟变成了古怪的甜，而对方的吻竟是他意想不到的温柔。
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被人稳稳拿捏了。
当那人放开他时，他的呼吸早已像散落的珍珠项链一般，凌乱不堪。
“下午……下午还有排练呢。”
方黎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很像在求饶，然而没办法，不这样说，谭诺是不会停下来的。
他深知，这人发疯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只见那人从容地瞄了一眼手表，笑道：“还有时间，你如果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方黎顿时哑然，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够……够了啊……”
心里的那口大锅煮的已经不是愤怒之水，而是他的血液。
他的脸颊红得发烧，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就是谭诺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节操？
事实证明，有也没有。
有是这人还是顾及方黎换了个地方，没有是所谓的换地方也不过是在他的车里。
跑车窄仄无比，谭诺身材高大，不用怎么费力，方黎就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里，只要挣扎，就会被人箍得更紧。
而且他还担心这个地下停车场随时有人来，还有监控摄像头。
就这么惊恐的左顾右看时，谭诺竟然还贴心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别担心，没有人，而且这里是监控死角。”
方黎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谭诺的指尖划过他的唇角：“你的心思太好猜了。”
他哑然是因为无可否认。
虽然不想随波逐流，可事已至此，除了顺从之外也没有别的选项了。
方黎想到这，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自欺欺人的笑。
*
排练过程中，除了那个董涟怼天怼地怼空气，对浦江爱乐的乐手们很是不屑之外，其他都还算顺利。
尤其有方黎的导师李众云坐镇，虽然方黎觉得老师跟谭诺还是不对付，但是在音乐上，这两个人的配合却很令人惊讶。
所以董涟收敛了一些，
就这样，当排练进行了两周，乐手们已经相对熟悉的时候，叶君歌顺理成章地加入了。
这是乐手们最期待的事情，包括方黎，他非常非常希望有机会能和世界级的音乐家合作，这也是学习的机会。
只是，叶君歌毕竟是明星，她的经纪人、助理之类的工作人员肯定会在排练现场。
因此，原本还算平和的现场变得有些喧嚣。
不过，方黎明白这也是正常，虽然讨厌刘颖东，但好歹让·杜庞也在现场，怎么说也能有个制衡。
然而很快方黎就意识到他想错了。
排练还没开始，突然来了许多媒体，他们明显是冲着叶君歌来的，虽说这无可厚非，可是方黎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媒体似乎一直在寻找叶君歌和谭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拍摄，不仅如此，而且刘颖东还时不时的穿梭期间做“摄影指导”。
观察了半晌，方黎感觉得到这两个人的无声抵抗，只要镜头转过来，就第一时间分开，可以说是非暴力不合作了。
谭诺面无表情，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方黎了解对方，从那双锐利的眸子里，他能够这个人在忍怒。
只是碍于各种原因不能发作。
“我说方方……”这时，萧影突然凑过来，甚至还蹲在他旁边，看起来格外小心，“情况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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