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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反派觉醒了(玄幻灵异)——姜立万

时间:2024-10-24 07:40:28  作者:姜立万
  “在聊了。”
  靠近码头的空地处,有两个身影,一站一坐,魏弋看过去,这才发现集装箱前投下的阴影中好像还有另一人。
  那人曲腿坐在地上,没有一点站起来的意思,距离太远,只能听到一些闷咳声传来。
  魏弋心脏重重一跳,拧眉追问:“那是什么人?”
  男人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向了戚容的方向,朝他的方向吐了口瓜子皮。
  一道意味不明的嗓音紧接着响起:
  “二少不介绍介绍吗?您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戚容做不出任何回应,或许他早在看到黎歌出现在这里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再挣扎一下。
  万一,万一魏弋没有看到呢。
  戚容站在原地,双腿重如千斤地被钉在原地,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看着魏弋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而落向了那个背靠着集装箱坐在地上的青年。
  青年清瘦的身影匿在阴影中,他似乎才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短暂地茫然后,他终于抬起一张白皙的小脸,看向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戚容的血一下子就冷了。
  就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海浪的拍案声在这时盖过了所有声音,他只身茫然迟钝地站在沙滩上,马上就要被扑面而来的巨浪一口吞噬。
  在原地怔了几秒,他才想起去看魏弋的反应。
  从前的他总是习惯为自己留好退路,他事事有应对,因为他不相信有人总会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可只有这件事,他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魏弋毫无保留的爱就是他所有的底气。
  可没人告诉他,赌错了该怎么办,他又该如何收场。
  明明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无比确信,可如今他却突然不敢赌了。
  心尖在一紧一缩的震颤中抽痛着,戚容很想逃避,可他近乎是逼着自己偏过头。
  可他只看到了魏弋一片空白的表情。
  一切的能言善辩再说不出口,戚容死死咬紧下唇,直到唇齿间尝到一些血腥味,他才终于动了动久站酸痛的四肢。
  他徒劳地向魏弋的方向走了两步,张开口想解释:“魏弋,我……”
  可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来,他像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人和话音一起顿在了原地。
  前方有一堵墙挡住了他的去路,戚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他找不到方向,只下意识地去看魏弋。
  不知何时,在背后扭住魏弋的双手的人已经放开了手,可他却依旧动弹不得,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按在了原地。
  触到戚容的眼神,魏弋心尖一滞,第一次被烫到般想移开,他后退了一步,满脸的空茫。
  戚容看着他后退的动作,强撑着的自尊隐隐破裂了一角,可他稳住嗓音,一如既往地,像从前那样喊他:
  “魏弋。”
  魏弋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彻底怔在了原地。
  良久,魏弋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是谁……?”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偏偏还要亲口问出一个答案。
  就好似这样,结果就能有所改变。
  可他话音落地,戚容却作不出任何反应,他如一棵劲竹般站在原地,薄唇紧抿,眼尾微红。
  等了又等,见得不到回应,魏弋又问了一遍,嗓音嘶哑,一字一句:
  “你又是谁?”
  他是谁?
  戚容一瞬有些想笑,魏弋问他是谁,可这个问题他明明最清楚。
  他是戚家养子,是风头无两的戚家二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这座城市中灿如流星又无足轻重的一粒烟火,却唯独不是他魏弋要找的那个人。
  初见时,魏弋不问他是谁,一门心意把他认作了另一个人,在他巧舌如簧百般哄骗之时,魏弋不问他是谁,心里糊涂就将一颗真心给了出去,在他无数次后悔退缩时,是魏弋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诉说爱语,那时,他怎么不问他是谁。
  怎么如今,他却像是将从前种种忘了个彻底,又来质问他是谁呢?
  像是被人拿锤子细细密密地敲在心口,在喘不上气的痛感中,戚容倒真的咧唇笑了,他越笑越厉害,越笑眼睛越红。
  他此前笑徐原是傻子,对爱情不屑一顾,其实最可笑的人是自己。
  耳朵里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眼睛也一点点模糊了,隔着一层水汽,戚容笑着看到魏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到最后连眼神里最后一丝光都熄灭了。
  魏弋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从他的反应中就已经能明白事情的真相。
  戚容笑得肩膀发颤,眼眶红成一片,可他强撑着没有落一滴泪,他甚至还仰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向魏弋的方向。
  “你问我是谁,我是戚家二公子,是你亲口许下承诺的恋人,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身份了。”
  他话音桀骜,刚落地,便惹来魏弋失控地一声呼喊:“戚容!”
  戚容眼眶酸涩,海风自背后吹来,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不仅眼睛疼,脸上也疼,戚容抬起手,狠狠摸了把自己的眼尾,擦去了即将摇摇欲坠的泪珠。
  不顾魏弋盯在他身上深沉的压迫视线,戚容向前走了一步,心在痛得发颤,可他高傲地仰起头颅,被海风吹得形单形只。
  他纤瘦像要被风吹碎了的身影刺痛了魏弋的眼,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发颤,再开口时,连眼睛也跟着红了:
  “……你一直都在骗我?”
  戚容看着他不可置信又痛心无比的表情,整颗心脏麻木一片,有什么好似快要倾泻而出:“是啊,我一直都在骗你,一直都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
  “与你酒会相遇的人是我,说要带你故地重游的人是我,海边说让你滚的人也是我,为你撑腰的人也是我,被你亲吻着指尖,说很爱很爱人也是我。”
  可追上来说不会离开的人是你,说要带我见父母的人也是你,说我们是家人的也是你。
  戚容笑着笑着却又想哭,明明没有落泪,可他却好像尝到了一点咸腥味,苦得他舌根发麻,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魏弋,你问问自己,我是谁?”
  他一字一句,尾音嘶哑,混着海风像要撕裂一般。
  这些全是因为他戚容,这半年在魏弋身边的人一直是他。
  怎么就有人只爱一段回忆,一张脸呢?
  “够了,别说了!戚容,我求你……”
  魏弋满脸的压抑痛苦,像是紧绷到马上要摧折的长弓,他摇了摇头,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
  最后,他停了下来,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红了一双眼,固执地盯紧了与他好似远隔天涯的人。
  可戚容偏要说,他仰着下巴,像是要就此把此前二十多年铸就的自尊尽数摔碎在这里,他泣着嗓音,声音越来越大:
  “怎么他可以,我就不行了?他是你心中纯洁无瑕的白月光,我就合该是满手污秽不择手段的豺狼虎豹吗?可是凭什么,我不过是想从天道手中争个公平!”
  似乎是实在气急了,魏弋双眼猩红一片,整个人绷紧得像一同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野兽,他用从未有过的悲伤愤怒地眼神将戚容牢牢钉穿,哑着声音,话音已带上了一丝祈求:“我让你别说了……”
  魏弋抿紧嘴唇,不知不觉就尝到了一点咸味,他泪流满面,嘴里发苦,可心里却更痛更苦。
  这场相遇从最开始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是戚容的刻意哄骗,也是他的痴心妄想,可戚容说得没有错,这半年桩桩件件,戚容让他尝遍了酸甜苦辣,他早已把对方珍重地放进了心底。
  可如今才告诉他,他找错了人?
  戚容说自己无辜,可他又何其无辜,是戚容欺骗在先,若是最开始就是为了哄着他玩弄,又何苦骗了他这么久。
  魏弋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招惹来了另一个人如此大的恶意,他不住哽咽,再看向戚容的眼神变得又痛又恨,不甘又酸涩,万般复杂难言的滋味都尝到了。
  他深深看了戚容一眼,崩溃之后,情绪又一点点恢复了平稳。
  被从未有过陌生的眼神看着,戚容只觉早已零碎的心脏又被一根根冰锥砸透了,那样的眼神看得他满腹委屈,苦涩尽数被他咽了下去,混杂着齿尖的铁锈味一起。
  他尝到了喉间的一点腥甜。
  而后,魏弋在他的视线中转过了身,面向了不远处的黎歌。
  戚容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浑身发起了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手指在虚空中徒劳地蜷了蜷,却什么都没碰到。
  心上像彻底破了个口子,寒风呼啸吹进去,冷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四肢都被冻麻了,到最后发起了抖。
  他想让魏弋停下来,可最后只喊出了魏弋的名字。
  魏弋听到他的声音脚步微顿,原地静默几秒,再度迈开腿走了过去。
  直到魏弋伸出手将要碰到坐在地上的黎歌,许久没有出声的男人声音插了进来——
  “这一出好戏,可比聊天有趣多了。”
  戚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蹲在不远处磕瓜子脸上带笑的男人,见他看过来,男人朝他笑了笑,偏头吐干净了瓜子皮,才咧嘴一笑。
  “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你来选——”
  他转开脸,手指也跟着一起转了过去,缓缓指向了背对着他的魏弋。
  魏弋背影一僵,缓缓站直身子回头。
  而男人对他笑得露出了几颗白牙,伸出去的食指竖了起来:“两个人,只能选一个。”
  魏弋眉头彻底拧死,堪称愤恨地盯向那个一直旁观好戏的男人。
  可男人却像对他像要杀人的眼神无动于衷,吐出口中瓜子,两只手上下拍了拍,终于从地上懒懒地直起了身。
  “忘了介绍,我叫郑叁,二少当然不认识我,但没关系,今天就认识了。”
  说完,他抬起手向前摆了摆,身后跟着的人手立刻上前,顷刻间便走到了戚容和黎歌身边,一言不发,却暗含压迫。
  魏弋收回手转身,面向了郑叁,不带表情的一张脸上冷酷又狠戾,骨子里天生的压迫感再不加掩饰,他肩背紧绷,像是随时会暴起伤人。
  “你今天敢动手,我不会放过你。”
  他这话说得很重,郑叁笑容一收,倒真被他唬住,可转念一想,王少分明交代过戚容身边这个小子没什么背景,就算真的动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前后因果想明白,郑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又换上了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只是个游戏,况且,你有得选吗?”
  尾音刚落,他眼神陡然一变,阴狠的光直射向不远处和他直视的魏弋。
  背后有王少给他撑腰,就算今日真的出了天大的事,他们也顶得住。
  况且,这里远离市区,谁能及时赶来救人?
  王少说了,给个教训,可没说这教训给的多重。
  伤筋动骨,心如死灰,他如今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好的教训法子。
  “若我不选呢?”
  这一声,惹得戚容和郑叁同时去看。
  魏弋孤身一人站着,海风烈烈,吹得他黑发散乱,他没有再向戚容的方向看去一眼,一双眼只紧盯着郑叁。
  许是被他有恃无恐的话给气笑了,郑叁唇角抽动,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地笑来,他抚掌笑起来,笑完却看向了戚容。
  那样的眼神看得戚容心跳一凛,他几乎预感到了什么,喉间发紧,血腥味几乎要涌上舌根。
  郑叁眯起眼,转向他时态度却一变,嗓音堪称和风细雨地道:
  “我说了不算,二少说了才算。”
  话音落地,戚容便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他脸色一瞬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僵硬地转头,魏弋终于看向了他,可那双眼里有戒备心痛,有不可置信和愤恨,可再没了往日情意。
  魏弋正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择手段的恶徒。
  他问都没有问一句,就那样信了旁人的一句话。
  戚容嘴唇嗫喏几下,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直勾勾地迎着魏弋的眼神,过长的额发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一动不动地僵立着,像要化为一座沉默的塑像。
  良久,他突然一勾唇,浅浅笑了。
  “选吧。”
  他嗓音轻飘飘地,短短两个字被海风吹到魏弋耳边,吹灭了他眼底最后一丝希冀的光。
  他睁着一双再度情绪翻涌的眼,死死瞪向那个他曾经爱到极致的身影,咬牙切齿地,几乎要恨极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戚容,一直骗我的人是你,如今连句自辩也不愿给我吗?”
  戚容表情不变,眼睛干涩得厉害,可他好似在方才就把眼泪通通咽回了心底,此时麻木了,便不痛了。
  他当然有很多话要说,可面对一个不相信他的人,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弋看了他半晌,突然点了点头,红着眼笑了。
  他再没有一丝迟疑,转身抬腿朝黎歌走去。
  他步子走得大,走得迟缓却坚定,戚容看着他的背影,满腹的不甘突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被他那样爱过怜过,怎么能还能容忍他一点的恨。
  戚容向前迈出一步,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没有做的事我不认!魏弋,你想听,我现在告诉你,你给我停下!”
  近乎就在他话音一落,一直守在黎歌身边的人便动了,两个男人架起他,带着他步步后退。
  魏弋身形僵住,有一瞬的凝滞,可在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他不再迟疑,几乎是瞬间便冲了过去。
  “别冲动!”
  身后便是码头边缘,脚下波涛拍岸的声响喧闹,狂风大作,黎歌身上绑着绳子,形单影只地立在岌岌可危的台沿,整个人茫然无措。
  他本能地去求助最亲近的人。
  他偏头看向了不远处戚容,看到了戚容脸上巨大的恐慌,和未干的泪痕。
  戚容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整颗心不住地下坠,可刚走出两步,他便被身后追来的人拉住了。
  他疯了一般挣扎扭动,一双眼狠狠瞪向始终置身事外的郑叁,口中语无伦次地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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