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龙崽自然懒得思考与他无关的事,在四月一日怀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调整好姿势继续窝着。
然而瓦尼塔斯心里不断传来各种想法,龙崽被扰得不耐烦了。
“嗷嗷?”太宰治的愿望是什么?
瓦尼塔斯猛地抬头,惊喜地看龙崽,似在震惊龙崽居然有脑子提出这种问题。
龙崽感受到瓦尼塔斯的鄙视,瞬间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冷哼一声不与瓦尼塔斯计较,扭头埋到四月一日怀里,仰头想要四月一日抚摸他的龙角。
既然客人与太宰治灵魂是一样的,那就说明他们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没有意外的话,人生经历大致相同,那他们的愿望应该也是相似的。
龙崽的思路很清晰,因为客人一直沉睡不醒,他们无从得知。但店外的世界还有另一个太宰治,直接找太宰治问清楚就好了。
夏目贵志看着四月一日,问道:“君寻先生,这样可以吗?”
四月一日无奈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这个店长都没有着急客人的事,你们反倒替我急起来了。”
“呃……好像也对哦。”
夏目贵志愣了愣,只好偏头看瓦尼塔斯。
仔细一想,每次为客人实现愿望都是君寻先生的事,可这次瓦尼塔斯哥哥的态度却格外不同,显得很热情。
为什么呢?
瓦尼塔斯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四月一日身边,把龙崽捞到自己怀里,沉声道:“我直觉这次的客人会很棘手,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君寻先生嗷。”
夏目贵志不可置信,“就、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们以为会是什么嗷?”
瓦尼塔斯久违地翻了个白眼,把怀里的龙崽当面团般使劲揉搓。
太宰治就算有无法实现的愿望,也与他无关。
如果不是因为直觉这事对君寻先生会麻烦,他才不想浪费精力。
“……”
众人知道瓦尼塔斯的真实想法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气氛一瞬变得古怪起来。
瓦尼塔斯嘴硬心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哒哒哒——
门外恰好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是去书房拿小黑板的莱迪回来了。
龙崽见莱迪出现,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着要逃离瓦尼塔斯的魔爪,却被瓦尼塔斯抓住难以逃脱,只能“嗷嗷”地叫唤。
夏目贵志反应也很快,可惜被瓦尼塔斯一瞪,顿时老实下来。
四月一日和迪亚利亚对视,不约而同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到学习时间了,那我和店长就不打扰你们了。”
迪亚利亚站起来,以手作梳,梳了梳柔顺的长发,伸手邀请道:“店长,正好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走走。”
“嗷?”你们要去哪里?
龙崽立刻忘了挣扎,抬头看他们。
“自然是另一位客人。”
迪亚利亚笑眯眯的,“你们不会以为我这些天就真的是在港口黑手党研究炸弹吧?”
莱迪放好小黑板,闻言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迪亚利亚瞥了莱迪一眼,莱迪惊慌捂嘴装哑巴。
“当然不是,一天到晚都研究炸弹多无聊,我还抽空调查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秘密。秘密说是不公开,实际知情者却有不少。”
以银发妖精的强大水平,完全能在港口黑手党横着走,暗中调查一些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迪亚利亚继续发出感慨,“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种事,也很正常。”
瓦尼塔斯低头与龙崽对视,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问号。
迪亚利亚分享自己的感受,“以前没经历过做这种事,偶尔体验一次感受还不错。”
“我先去换套衣服。”四月一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问迪亚利亚:“你要不要也换一下?”
“我?我就不用了,身上这套已经穿了很多年,突然换一套——”迪亚利亚停下来,抬手摩挲下巴,弯眸笑道:“好像也不错?”
“嗷嗷……”你就是喜欢新鲜感吧……
龙崽露出鄙视的眼神。
“当然,死水一样的日子会让人变得死气沉沉。不过你们还小,体会不了我和店长的感受。”迪亚利亚率先走出客厅,“我和店长换衣服出去玩了,你们就留在店里好好学习吧。”
龙崽用尾巴甩了下身旁的夏目贵志。
茶金色短发的男孩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眨着可爱的猫瞳软声道:“君寻先生,你也要离开吗?”
“迪亚利亚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出去一趟。”
四月一日莞尔一笑,挨个揉揉三小只的脑袋,“学习加油。”
小全小多马上站起跑了出去,边跑边说:“我们去帮四月一日挑选衣服!”
客厅很快只剩下莱迪和三小只。
莱迪望着其中两张不想学习的脸,便知自己要捏着鼻子才能教下去。
等迪亚利亚和四月一日先后离开,瓦尼塔斯才把龙崽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瓦尼塔斯知道龙崽矮,默默拿了个抱枕放在椅子上垫着,自己则去迪亚利亚刚坐过的地方找太宰娃娃。
下一秒,瓦尼塔斯瞪大了眼睛。
“不见了嗷?”
“不见?谁不见了?”
夏目贵志没听懂瓦尼塔斯的话。
“太宰娃娃……好像被迪亚利亚先生带走了嗷?”
瓦尼塔斯表情有些僵硬。
话说回来,君寻先生知道迪亚利亚先生悄悄把太宰娃娃捎走的事吗?
***
到了夜晚,店内和店外给人的感觉尤为深刻。
迪亚利亚走出店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繁华的商业街。
街上霓虹灯闪烁,行人无数,与店内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黑发店长穿了一套近乎纯黑的和服,银灰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领口处有一只展翅的红色蝴蝶。
他静静站在门口,眉眼低垂,不知想些什么。
“店长以前不能出门的时候,会不会听着墙外的声音,脑补墙外的世界?”
换了一身绣有蓝白浪花和服的迪亚利亚侧眸看身旁的四月一日,过了一会,忽然开口询问。
“什么?”
四月一日怔愣片刻,旋即转头看迪亚利亚。
“哦?真难得,居然走神了?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听到客人的呼唤声。”
“没有进入店的客人也能被听到?”
“能,只要客人的愿望极其强烈就有可能被听到,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
四月一日温声解释。
“这样么。”迪亚利亚微微颔首,自然地换了话题,“你想走路去,还是直接去?”
四月一日有些诧异,“你还留了定位?”
“顺手的事。”
迪亚利亚变出魔法书,翻到留下定位的那一页,笑道:“之前琢磨穿越魔法的时候研究出来的小魔法,发动迅速、耗费魔力不多,缺点是地方必须要本人亲自去过并留下记号。”
“不愧是你。”
“科研”精神满满,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吃惊。
四月一日笑起来,“说起来,你还没说要去哪里?”
“一处无人的地方,你也知道的。”
“?”
“就是江户川乱步之前告诉你的地址,你不是没有去成功吗?”
四月一日想起来,叹道:“后来又想去的,但被一些事耽搁了,本打算等店稳定下来就去,谁知其他世界的客人突然到来,打乱了我的计划。”
“可你没有意外。”
迪亚利亚撕下那页纸,同时示意四月一日走近些。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命中注定的事,不会因个人意愿而改变。”
迪亚利亚把手搭在四月一日肩上,“前一句我认可,后一句我就不赞同了。”
四月一日还没说话,眼前一闪。
两个成年人转瞬间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却无一人察觉。
第208章 太宰娃娃的执念(1)
Lupin酒吧位于小巷深处,晚上开门营业。不过因其位置偏僻,没什么宣传,做的是熟客生意,新客没几个。
若是偶尔碰上熟客都有事的时候,Lupin酒吧营业一晚,账上的营业额还是原来的数字——零。
迪亚利亚曾听梶井基次郎聊起过一嘴,这会正好与四月一日分享。
“所以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照顾一下老板的生意?”
四月一日站在酒吧入口,仰头看幽深的两侧高楼,目光渐渐滑下到写有“Lupin”的红白灯牌,看了好一会,才转眸看身旁的迪亚利亚,轻笑道:“可来之前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无人的地方吗?”
Lupin酒吧生意就算再不好,老板或调酒师还是在的,怎么也谈不上没有人。
“对哦。”
迪亚利亚神色微变,连忙翻阅魔法书查找原因。
“你提醒我了。明明这家酒吧我没来过,也没留下过定位,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四月一日接口猜道:“会不会是你的魔法还不够成熟,哪里出问题了?”
迪亚利亚依旧皱眉,似在不满自己的小魔法居然失败了,“可这种小魔法就算出问题,也不应该把我们传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才对……”
毕竟传送的首要前提是本人亲自去过。
“不过幸好你没出事。”迪亚利亚打量四月一日一眼,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魔法不够成熟,我有空再试着改良一下吧。”
就在这时,四月一日突然察觉到一道监视他们的视线,抬头检查四周,脑海浮现出一种荒唐的想法,低声道:“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斜对面的地方。
迪亚利亚将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写下,合起魔法书看四月一日,“怎么了吗?”
“那里有一个摄像头。”
“咦?这和监控店的摄像头好像是同一款。”
四月一日沉默。
“看来是我们认识的人做的。”迪亚利亚循着四月一日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问题好像找到了。”
说完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太宰娃娃。
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深呼吸两下,无奈扶额,叹道:“难怪……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的?”
迪亚利亚扬起一个不失礼节的浅笑,“就是出门的时候,顺手的事。”
“又是‘顺手’?”
四月一日盯着他手里的太宰娃娃,忍不住露出狐疑的表情。
“咳咳,不要计较这个问题。”
迪亚利亚抬手咳嗽两声,错开他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窘迫。
四月一日目光定格在迪亚利亚手中的太宰娃娃,弯眸笑了笑,道:“来都来了,我们不如进去坐坐?”
“现在不去那里了吗?”
“不急,既然是被‘意外’带到这里,说明里面有什么在等我们。”
四月一日神色凝重,重音落在“意外”二字上,率先走进酒吧。
迪亚利亚听出他的暗示,垂眸瞥了眼太宰娃娃,若有所思。
Lupin酒吧和迪亚利亚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吧台后站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调酒师,正慢条斯理擦拭空玻璃杯,听到一道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去,对迪亚利亚点了点头。
温婉的外语歌在面积不大的酒吧里回响,暖黄的灯光营造出一个温馨的氛围。
“你们终于来了。”
调酒师停下手中动作,正眼看迪亚利亚,“请问想喝些什么?”
“你猜到我们会来?”
调酒师点头道:“有人对我说过。”
迪亚利亚看了眼四月一日,轻声问:“你的客人?”
四月一日定定看向调酒师,他的眼里没有他的倒影,缓缓摇头,“不是,他看不到我。”
“那他为何说‘我们’?”
调酒师已经拿出三个空玻璃杯放在面前,不等他们回答就先调了一杯威士忌,熟练地切了一个圆滚滚的冰球放进去。
“叮”的一声,冰球沉入威士忌中。
这杯威士忌显然不是给他和店长的。
迪亚利亚心念一动,低头看了看手中一动不动的太宰娃娃,“店长,你要喝什么?”
四月一日还在观察酒吧的布局,听到迪亚利亚的问话,苦笑道:“都可以。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是第一次来酒吧。”
“嗯?”
迪亚利亚已经坐下,轻轻将太宰娃娃放到那杯威士忌面前,甚至还好心帮他调整好坐姿。
虽然在外人看来会显得怪异。
但唯一的外人——调酒师目睹了一切,看着面容熟悉的太宰娃娃,却什么也没说,只眼神柔和了一瞬。
四月一日沉吟一声,“我高中毕业后就留在店里……”
日本法律规定不满20岁的人不得饮酒,虽然在后来改成不满18岁了,但四月一日选择留在店时的年龄还不到18,曾是乖宝宝的他自然是没什么机会出入酒吧这种场所,说是第一次来也没错。
年少就失去父母、独自长大的孩子向来很会节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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