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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直接回答,“大概类似于一种理想主义者。”
“只不过,我知道的那个理想主义者他很现实,而夏油君听起来似乎生活在自己的理想中。”
夏油杰,依然深信作为咒术师的强者该拯救身为普通人的弱者,所以对于本该是同伴的咒术师想要对他们出手感到不可置信。
“明明是理想主义者……却很现实?”太宰治被勾引起了兴致。
这明明是两个互相矛盾的词汇,可是却被放在了一起。
织田作之助察觉到了太宰治的兴趣,“是的,他是一个希望世界没有罪犯的理想主义者,但却又深深明白自己理想的事情完全不可能实现,所以一直在做自己尽力而为的事情。”
“说起来,另一个和他拥有同样理想的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中的世界,最后死了。”
那是两个理想一样,却走出两个不同道路的人——国木田独步和‘苍王’。
太宰治很快兴致下去,“嗯……会死也是当然的,毕竟……”
他依然在笑,可眼眸早已没有笑意。
他冷淡地继续开口,“——只要人心这种东西还存在,这个世界就依然会存在罪恶。”
人就是这样卑微恶劣的生物,他也是。
织田作之助早就习惯了对方这样的话语,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说的对。不过,我对太宰可是真心的,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太宰治的眼眸微微睁大,每次到这种时候,织田作之助总能给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撇过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只当太宰治是在害羞,没有希望对方会给什么回答。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安静的空气中听到淡淡的一句话。
“……织田作也可以相信我。”
织田作之助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太宰治的身边,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的头,对方却没有半点回应,似乎已经睡着了。
第二日,太宰治收到了三树直也的电话,对方表示知道了星浆体的身份希望可以面谈。
太宰治同意了,随后又叫上了伏黑甚尔。这样不仅看看三树直也想做些什么,刚好也能和伏黑甚尔确定一下对方后面准备完成他的委托。
三树直也最先达到盘星教的招待室,第二个到的人则是伏黑甚尔。
织田作之助陪着太宰治一起在盘星教门口等待伏黑甚尔,对方看见之后,“哈,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亲自等我。”
随后他便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起来到了招待室,看见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几乎是一眼,伏黑甚尔就能明白对方是一名咒术师,毕竟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地大。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对方一番,明明应该毫无问题,可是他却总觉得对方哪里有点怪。
三树直也在看见对方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是谁,是伏黑甚尔。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这个身上一丝咒力都没有的‘天与暴君’,也就是……完全脱离于命运因果之外的人。
这个人就是他未来计划的一个不起眼却十分关键的一环。
伏黑甚尔语气不善地开口,“老板,你可没说委托里还有其余的合作者?当初说好的一亿美金我可没有和别人分享的打算。”
三树直也听出了对方的敌意,他解释道,“我没有和你抢钱的意思,我只是来提供情报的。”
“……”伏黑甚尔的脸色稍微转好。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毕竟常年在多个女性身边转悠。
伏黑甚尔明白这个人就是要提供太宰治他们所需要杀的人的情报来源,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少年开口。
“天元大人作为唯一神,当然不能被普通人染指。”
看似平静的语气,对方说出来却带着莫名信服的味道。
伏黑甚尔的视线看向太宰治,微微挑眉,但没有太多惊奇。再怎么说也是盘星教的重要地位的人,对于天元的信仰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与那个男人一样总觉得哪里奇怪。
三树直也听到少年的话语,直接说道,“我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星浆体的身份。”
伏黑甚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味道,这就是所谓的咒术师。
明明是同伴却互相坑害,却又因为身份而自认为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将无咒力的人当成蚂蚁随意掌控生命。
不知道伏黑甚尔的想法,三树直也诉说着他的情报。
“星浆体是廉直女学院初中二年级生——天内理子。”
第82章
在留下完任务开始的时间是满月的前三天这条信息后,三树直也就离开了盘星教。
现在的招待室里仅留下其余三个人,伏黑甚尔双手抱胸地看着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所以,你们把我留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太宰治询问,“比较好奇你对付六眼的手段,毕竟你可是要从对方的保护下杀掉星浆体。”
“啊,这个啊……”
伏黑甚尔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无论怎么说这是一笔大生意,对方会在意也是合理范围之内,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他的杀手锏,毕竟他们现在是金钱关系。
在面前两个人的目光中,他从胃里吐出一个类似球状的东西。
随后在太宰治略显嫌弃的目光中,这种东西开始膨胀长成带着婴儿脸的毛毛虫,并发出声音。
“妈妈……”
伏黑甚尔将胳膊从对方的口中伸了进去,做出找东西的状态,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柄样子奇怪的短刀。
“这个是?”太宰治出声询问。
“天逆鉾,一把能够消除一切术式的刀。”
伏黑甚尔的手十分熟稔地转动这柄刀刃为十手状的胁差太刀,紧接着在手上停住毫无差错地握住手柄的位置继续说道,“——就算是无下限咒术也能够破坏。”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语气中的自信不言而喻。
对方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实力杀了六眼,所以才会接下这个任务。
*
盘星教去往房屋内的走廊上。
“呜哇……”
太宰治双手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臂,嘴里发出厌恶的声音,“居然把那个东西装在自己的胃里什么的……好恶心!”
他不留情面地说出自己对刚刚看见的那一幕所发出的感想。
“是吗?”织田作之助回想了一下刚刚看见的情景,“我觉得还好吧。”
只不过是将东西吃到胃里装起来,在需要的时候又吐出来。
与织田作之助见过的惨烈尸体而言,还算能够接受的画面。
“……偶尔也会思考织田作到底见过什么比这个更恶心的画面,但是考虑到你的工作,我还是不问了吧。”
太宰治幽幽得开口,神情很是幽怨。
“但是,能够破坏一切术式的咒具啊……”太宰治若有所思冒出了这一句话。
“织田作怎么看?”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随后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好像是拿太宰去对付五条悟一样。”
太宰治:“……”
太宰治呆愣在原地,他抬起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察觉到了对方的停顿,也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太宰治。
最后只听到对方开口说道,“……织田作有的时候所说的话,总是在我的预想之外呢。”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然后开口,“抱歉?”
“不是那个意思啦!”太宰治继续走了起来,“不过道歉的话还是接受了,因为把我比喻成那把刀,会让我联想到刚刚刀在那个丑陋的咒灵里的画面。”
织田作之助看着往前面越走越远地太宰治跟了上去。
“不过满月吗?算起来也没几天。”
……
三日后,东京高专的二年级教室内,仅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这里坐着。
他们这次过来不是因为上课,所以另一位同期家入硝子不在。
他们这次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的老师夜蛾正道地要求,对方说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们完成,所以让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来到教室内等待他发布任务。
看着夜蛾正道还没到,五条悟发出懒洋洋的声音,“明明是他说有重要任务要交给我们做,结果对方却还没来……”
“悟,那可是老师,要尊重一点。”夏油杰一如既往地对着五条悟开始说教。
“是是是……”五条悟敷衍着夏油杰,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上次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夏油杰看见忍不住开口,“你居然还在看啊?”
这大概是他看到过的最勤奋的五条悟了。
“当然要看!”五条悟回答,他最近才有一点感觉,可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着五条悟头也不回的那副认真神色,突然有点出神。
以前的五条悟在做任务的时候,不是随意乱写任务报告,就是将任务报告交给他或者监督辅助写,反正他自己是绝对没有怎么好好写过这种东西的。
如果说有什么事让对方能够有这样的毅力,那大概就是对术式的研究,以及游戏。
可现在的五条悟在上次津岛修治的一番话后,却突然对这些东西生起了兴趣。
夏油杰单手撑住脸,想了想上次对方手中的那本《帝王学》,然后闭上眼眸想了想那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五条悟突然变得严肃有领导风范,然后指挥他人的场景……
他抖了抖身体,觉得那个画面有点太美好,他接受不了。
五条悟当然看见了夏油杰刚刚的动作,毕竟他的六眼可是全方位无死角。
“杰,你刚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他不满地询问,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还啪地一声合上了书。
夏油杰:“……”
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注意到自己刚刚的举动。
自认为有点心虚的夏油杰撇开视线说道,“没什么啊??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了。”
“冷?”
夏油杰点了点头。
“在这个八月的夏天?”
夏油杰再次点了点头,总之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想了些什么,不然被五条悟知道,对方生气了的话,他肯定要做很多事情,才能哄好对方。
“啊……”五条悟一脸狐疑地看向夏油杰,然后伸手摸上对方的痒痒肉,“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快说!你刚刚是不是想了什么和我有关的不好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因为弱点被五条悟掌控,所以完全忍不住地发出声音,就好像之前的所受到的困扰都离他远去了一样。
“哈哈、——我、我没有、……哈哈哈哈——”
夏油杰一边否认,一边被五条悟挠着痒痒肉。
“砰——”
教室的门被打开,夜蛾正道走了进来。
一看见来人,五条悟立即停下了动作,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夏油杰就不行,他刚刚笑了那么久,现在大脑正缺氧,所以忍不住大口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夜蛾正道:“……”
虽然五条悟的速度很快,可是刚刚这两个人这么大声,是真的觉得他听不到吗?
他虽然年纪不小,可是也没有年纪大到耳朵不好使的程度。
正想咳嗽一声,示意现在是严肃的时刻,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五条悟正襟危坐的桌面上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咳咳——”
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他好像看见了五条悟的桌面上摆放着一本和对方完全不相符的书籍。
夜蛾正道开始怀疑可能年纪大了,所以老眼昏花才会看见那种东西在五条悟这个问题儿童的桌面上。
五条悟看着讲台上的夜蛾正道,用说悄悄话的姿势对着还在调整呼吸的夏油杰开口,“杰,你快看!”
“正道他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哈哈哈哈!”
夏油杰当然听到了夜蛾正道的咳嗽声,但是他敢肯定是,对方肯定不是因为自身原因才会这样,一定是因为五条悟做了什么。
夜蛾正道没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吗?他当然听见了!
在讲台上,没有什么能够逃脱老师的眼睛,更别说五条悟那完全不走心的悄悄话,他怀疑对方是故意让他知道的!
他缓了好久,才停下咳嗽的声音。
随后夜蛾正道指了指对方桌面上的那本书,“悟,这是什么?”
五条悟拿起桌面上的书举在夜蛾正道的面前,“正道,眼睛不好就该去看看了。这不是写了吗?”
“《帝王学》!”
夜蛾正道:“……”
他就是看见了,所以才问对方这是什么!因为他的意思就是想询问对方看这个做什么!
“……你拿这本书干什么?”
这可是完全和五条悟没有任何联系的书。
五条悟用着吊儿郎当的口吻回答,“当然是看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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