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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家入硝子的房门前，夏油杰停顿了一会儿，才敲响了对方的门。
很快房门被打开，家入硝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十分低落的夏油杰叹了一口气后才让开道路，“先进来吧。”
夏油杰安静听话地走了进去，在高专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和五条悟关系最为亲近，但是和家入硝子的关系也很不错，大家相处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顾忌，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大大咧咧地邀请家入硝子来到他们寝室玩游戏。
来到寝室内坐下，家入硝子先是从冰箱里的那一堆啤酒里面拿出了一杯咖啡，放到夏油杰的面前，才缓缓开口说道，“喝吧，我这里除了啤酒就只剩下这个了。”
毕竟她不是什么按部就班的好学生，抽烟喝酒她早就学了个遍，甚至乐在其中。
夏油杰看着那瓶冰凉的咖啡，淡淡道，“……谢谢。”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因为这件事情听起来太离谱了，那个五条悟居然……
“五条悟已经叛逃了，就在今天、不，应该说昨天。”
家入硝子明白夏油杰想要询问什么，于是她坐在了对方的面前说出了这段话。
“昨天的下午三点，他来到高专径直来到咒术高层那里，并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用[术式反转·赫]摧毁了大楼，导致了大部分高层当场殒命，还有两个高层刚刚经过我的抢救脱离了危险。”
她的声音十分平淡，似乎说着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而不是自己同学的事情。
“脱离抢救的两位高层在醒来的当场立即对外发布消息，宣称五条悟已经叛逃，并在暗网对其发布了悬赏令。”
“……”
夏油杰握住咖啡的手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陡然捏紧，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可能。”
“悟……不会那么做。”
这么说着，夏油杰抬起头看向家入硝子，“他虽然一直说要对那群烂橘子们动手，但是不是从来没有做过吗？这一点你也知道吧……硝子。”
他最后的一句话与其说是寻求认同，更像是一种哀求，哀求家入硝子不要反驳他。
然而……
家入硝子点燃了一根烟，看了一眼夏油杰淡淡道，“好像是这样的……但是无论是当时的亲眼见证还是后面检查的咒术残秽，都已经证实了做出这些事情的是五条悟没错了。”
“可是！”
夏油杰愤怒反驳，“悟怎么会叛逃呢？！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情绪太过于激动的夏油杰身体一僵，“……抱歉，硝子。”
他没打算对着家入硝子发火的，可是内心的情绪却控制不住。
“不，没事。”家入硝子明白将五条悟作为挚友的夏油杰现在的心情是有多崩溃，所以她并不在意对方现在的愤怒。
“不过，叛逃的理由啊……目前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叛逃呢。”
“……他最近没有任何反常举动吗？”
“和我相比，你与他的关系更亲近吧。”
“我……”
夏油杰闭了闭眼，他确实和五条悟关心最亲近。他当然注意到了五条悟最近的微妙变化，可是他实在是太忙了，他最近忙到了几乎连空闲时间都是抽出来的地步。
“嘛，至少在昨天在高专看见他，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还是正常地，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别。”
看着几乎抽到底端的烟，家入硝子将其在烟灰缸里碾压直至熄灭。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夏油杰看向家入硝子，不明白对方还要说什么。
家入硝子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夏油杰，随后说道，“高层的人不仅发布了悬赏令，还给你发布了一条期限不限时的任务。”
夏油杰微微睁大双眸。
不……
不该是这样的……
他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想要遏制住家入硝子接下来要说话的内容，可是他做不到，只能坐在原地听对方继续说话。
“——杀了现世最强的诅咒师，五条悟。”
夏油杰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大概在过段时间，你就能知道了。”】
“这不对劲！”他挥动手臂大喊，“我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当时从未想过五条悟是这个意思。
“夏油……”
家入硝子想要喊住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夏油杰，很可惜对方完全没有想要停下嘴听她话的打算。
“悟会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其实发现了悟最近的变化，甚至前天还和他聊过天……”
【[五条悟：……刚好，到那个时候，我想要做的事情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那我们到时候去我们经常去的店见面吧。]】
夏油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想到了那条短信，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啊……我和悟已经约好了。我们明天要在经常去的那家店见面。”
他突然明白了五条悟那条短信的意思，但是这不就意味着……
——五条悟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吗？
*
五条悟摘掉了自己鼻梁上一直戴着的墨镜，他安静地坐在榻榻米上，一言不发。
唰唰的声音在这个空气中显得极为响亮，太宰治正在翻看着自五条悟叛逃消息出现后，开始不断涌动的各种诅咒师资料。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是正在纸上写着什么的织田作之助。
“不愧是五条悟，现在暗中寻找你的人还是真是不少。”太宰治随意的说道。
尽管五条悟的叛逃已经被咒术界内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五条悟的所在之处。
现在最激动的莫过于诅咒师了。他们自意识到五条悟作为敌人有多可怕时，就不得不在暗中苟延残喘。
可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现在的五条悟和他们这群诅咒师都在同一个阵营上，想要接触了解，也无可厚非。
“……”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确实因为杀了那群烂橘子们感到了开心，可现在也因为不得不与自己的挚友同学离开感到难过。
他走的道路是孤独的。
五条悟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太宰治洞察人心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他注意到了五条悟的不对劲，于是将资料摆放到一边，来到五条悟的身边与对方谈心。
“还在想着夏油杰吗？”
五条悟的瞳孔动了动转移到了太宰治身上，从鼻腔中发出应答，“……嗯。”
并继续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说这是他早就准备好要做的事情，可是依然忍不住思考夏油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难以置信？是痛苦？还是对他的失望？
他都不得而知。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五条悟回头看向太宰治，眼眸中的诧异显而易见。顿了顿后他才缓缓开口，“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太宰治闭上双眸思考了一下，然后语气上扬回答，“唔……难说。”
他会知道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最近在学习黑客技术，所以选择了五条悟作为对象，很凑巧看见了对方与夏油杰的那条信息。
不过，对于太宰治来说这还不够熟练，他打算再学习学习。
“明天等你回来之后，我会和你谈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啊，招纳同伴对吧？”
“没错，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些人选。”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出谋划策的军师，不，就是军师。”
五条悟看向太宰治肯定地说道，不仅如此，对方还是那种十分厉害的军师，料事如神，言出必中，就好像没有什么脱离他的掌控一样。
更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而是单纯地想要帮助他……
五条悟不理解，但是考虑到明天要做的事情他还是回到了自己在盘星教的住处，躺在与五条家如出一辙的榻榻米上，却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他辗转反侧到半夜，最后在模模糊糊中勉强陷入黑暗。
……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他没有遇到津岛修治，天内理子死在了伏黑甚尔的手中。他没有发现夏油杰的情绪，不仅如此他那个叫做灰原的学弟因为‘窗’的失误死在了任务中，最重要的是……
夏油杰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在一次任务中屠杀了村庄叛逃成为了最恶诅咒师。
五条悟猛地惊醒，他有些恍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早上六点，距离和夏油杰约定好的时间相比还有点早。
他尝试闭眼继续睡觉，只是无法安稳入眠，他便只好回想自己刚刚做的噩梦，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刚刚究竟是做了什么噩梦了。
“……还是起床好了。”
五条悟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在洗漱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摆放在一旁的属于高专的制服，紧接着拿起自己早就买好的私服穿了起来。
他已经不是高专的学生了，那身制服对于他来说只剩下了纪念的意义。
十月下旬，已经是秋季，外面的温度偏冷。
五条悟尝试吐出一口气，发现还没有达到吐出白雾的地步，便不再理会，转而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直到距离地点还剩几米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原来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早早地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夏油杰甚至比他还早地到了这里。
术师自带的预感让夏油杰下意识转头，于是他看见了自己一直想要见面的五条悟，对方似乎对于他早早地在这里感到了意外，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对方露出了和以往相同的笑容对他举起手打了一声招呼。
“呦杰，好久不见。”
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站在这家店的门口，但是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们的身份。
当时的他们都还是高专的学生，可现在对方成为了现世最强诅咒师。
夏油杰转过身，愣愣地看着五条悟，随后开口，“……悟。”
第103章
夏油杰有很多很多想要的说的事情，可是在看见与往常无任何差别的五条悟时，他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来得好早啊。”
“你不是比我还早吗？”
“……”
这种对话，不禁让夏油杰回想到了高专一年级一起生活的时候。
但是他知道有些话是不得不说的，于是在低垂着头捏紧自己的手之后，夏油杰鼓足勇气抬起头，“他们都说你叛逃了。”
“啊，我知道。”
淡漠又冷静的回答，让夏油杰恍然意识到了五条悟原来真的已经叛逃了。
他忍不住询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叛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他看着五条悟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情，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是不行的……所以我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夏油杰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可对方似乎看懂了他脸上的困惑，便开始解释。
“星浆体也好，灰原雄也罢……现在的咒术界仅仅只是一团看了都令人作呕的垃圾而已。”
“我想过了，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因为那群怎么杀都杀不干净的烂橘子们。他们在上面胡乱指挥、在随心所欲的草芥人命……”
“他们从未将我当成同伴，仅仅因为去不掉我，所以才会对你们开始下手。所以……”
在夏油杰的目光，五条悟一字一句说出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
“——我要重·建·新的咒术界。”
“我要创造出一个真正值得信赖、不会对同伴下手的咒术界。”
夏油杰原本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他不是不能理解五条悟所说话语中的意思，倒不如说他或许比任何人都要理解五条悟的意思。
对咒术界失望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五条悟。
“杰。”
夏油杰不解地看着喊着他名字的五条悟，对方嘴角勾笑容，不是以往的张扬，而是更加温柔、轻缓的微笑。
“你还在想着杀了非术师的事情吗？”
夏油杰双眸睁大，他当初的那句话对五条悟的影响居然这么大吗？
“……没有，任务多到我根本没有功夫继续想这件事情了。”
这是实话，但同时他也没有忘记。
“而且这种想法只不过是突然冒出来的，你知道我不可能会这么做、……”
“谁知道呢？就像你之前也从没有想过我会叛逃一样，也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就会做出这件事情也说不定。”
“可是我——”
“我思考过了，杰。”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未说出口的话，他看着夏油杰停顿的神情继续道，“你会冒出这种想法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我依然不认同你的杀了非术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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