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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占了你的房子，你占我的公司，咱俩就这么继续互相纠缠下去，这样就能一辈子不分开了。而且这也是各自独立，我只不过是用了设定而已，你要不放心到时候签个合同，我租你的设定，咱们规避风险。”
“不用，我哪有那么不放心？”仝湖笑了笑，“诺哥，我们早已经是一体了。”
扇子既然是斯宁的粉丝，从公司名字看出端倪也是正常。
“我真服了。人果然不能有太多马甲。”仝湖揉了揉额头，对扇子说道，“你知道分寸这点我不担心，但你真的要想清楚，诺哥那公司招的是全职虚拟主播中之人，一旦你确定接了offer，你就不能再去酒吧驻唱，也不能在我这儿上班了。而且合同一签就是五年，意味着五年内你只能以虚拟形象活动，就算不干了也不能扒皮，不然违约金非常高。”
“这些我都清楚。”扇子点头，“我还年轻啊，还能试错，五年之后我也不到30岁，就算到时候真的解约不干了，我也有了工作经验，怎么都不亏。以前唱酒吧是想我唱歌有人听，现在当主播唱歌，也能完成我的想法。而且穿皮套扮演别人可比让我自己真人出镜轻松得多。”
“那边的虚拟形象和人设基本都是按照中之人特质来设计的，你这个条件，大概率就是做歌势，这可不是隔几天去酒吧唱几首歌那种频率，每天开嗓练声录歌，直播还要自己一个人对着屏幕说话，也要唱歌，这个消耗你可得有准备。”
“当初我毕业之后要是考进了剧团不也得每天唱歌吗？景哥，我就是学这个的，我知道怎么用嗓，看你直播也知道这工作强度有多大，我有准备。”
“这样吧。你也别急着答应，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六月，仝湖给Eager做的项目完工交付，他给工作室的人安排了轮休放假，自己却没休假，只是相对轻松些，有时间抽空做些自己的事情了。
开年以来他一直忙着，家里的装修都是闻人一诺和闻人无辞在盯的。既是专业的，又是自家人，也没有预算上限，所以虽然面积大，但真正让仝湖操心的地方还真不多。难得当了回甩手掌柜，仝湖当然是高兴的。
从二月拆旧开始，到六月份才进行到水电验收。不过两套房打通之后面积很大，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仝湖的预期了。水电验收结束之后仝湖站在未来进门会客厅的位置看着屋内，心里想了好多事。
做新的设计图时保留了原本仝湖那套房的主卧作为以后两个人共同居住的主卧，哪怕以后真的要重新砌墙，属于仝湖这套房的所有功能区都依旧存在。
闻人无辞刚才和工程负责人沟通时特意跟进了全屋静音材料的采购和进场时间。重新改了格局之后主卧卫生间做了开放式带窗景的独立浴缸。家庭厅做了整面墙的书柜，没有预留沙发位，但是设计图和软装采购清单中有懒人沙发和地垫。主客厅的阳台预留了电源插座和直饮水机的位置，设计图上那个位置是为茶海预留的。甚至因为仝湖爱坐在地上而在开始设计之初就放弃了全屋地暖计划，选择传统暖气搭配中央空调和新风。
电梯厅打通之后设计了一组非常完整的储物柜，屋内还单独砌墙隔断做了储物间。主客厅位置在设计图上就是一组沙发，连茶几都没有放，近七十平的面积基本全空着，就像以前仝湖家一样……这些曾经无意中提及的想法和偏好，一些仝湖自己都没当回事的小习惯，全都被闻人一诺认真仔细地记在了心里。
“想什么呢？”闻人一诺走到仝湖身边询问。
仝湖说：“其实我想过两套挨着买。但是当时刚跟杨俊分手，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没了斯宁的收入，三套房没贷，买两套这么大的我确实有点儿压力，没想到最终还是拥有了这么大的大平层。”
“证明该是你的早晚都会得到。”闻人一诺揽着仝湖的肩膀，“今年是来不及了，争取让你明年生日在这里过。”
“不用赶工期，我不着急。”
“但我着急。”闻人一诺说，“我着急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那半边的主卧我还是保留了，以后叔叔阿姨过来常住短住都可以。房子这么大，住一起还热闹呢。”
“谢谢你。”仝湖侧过身，抱住了闻人一诺的腰，“这种踏实的感觉真好。”
“你生日那周我什么都不干了，好好陪你。”
仝湖却说：“那周我可歇不了，有工作。”
“我陪你上班。反正公司就在同一条街上，走两步就到了。”
“果然你每一步都计划好了。”
闻人一诺揉着仝湖的头发说：“准确说应该是，遇到你后的每一步都在为我们的以后做计划。”
“啊！恋爱脑太可怕啦！”仝湖玩笑着，手中却把闻人一诺搂得更紧了。
这一年的夏至是20日，虽然不是身份证上的生日，但闻人一诺还是在这天带仝湖去吃了顿大餐，说这样就能过两个生日了。这次没有真假蜗牛的意外，非常顺利地吃完了饭又去逛街挑了礼物，一副头戴式蓝牙降噪耳机，对他们俩来说都不算太贵，是以实用为主。路过了上次试琴的琴行，仝湖又手痒了，进了店找到之前那位销售，询问起之前弹过的F212。闻人一诺说要不买回家吧，反正客厅也放得下，仝湖却摇了摇头，说：“太浪费了。有这几十万还不如给公司添一套好的动捕设备。动捕设备投入使用之后能换来钱，这琴放家里还得伺候它。”
“不差这点儿，这个二手的没多贵。”闻人一诺说。
“我知道没多贵，但我就是觉得不值，钱要生钱才行。你套现出来那点儿得放进新公司里，买房装修已经很花钱了，省着点儿吧。要有危机意识。”
“好，听你的。”闻人一诺没跟仝湖犟，俩人从琴行出来又逛了别的店，等逛累了才一起回了家。
21号是在家里过生日，俩人回了父母家，饭后聊起房子装修，闻人一诺把留了卧室的事情跟仝父仝母说了，二老自然是拒绝的。
仝湖在旁说：“没有强迫您跟我们一起住，只是告诉您我们想着您呢，以后岁数大了总有身体不舒服体力跟不上的时候，不想做饭不想打扫卫生了肯定要请人做，到那个时候就不如跟我们一起。反正那边装完了那么大，我们也是要请人打扫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还早呢。等七老八十的时候再折腾你们吧。”胡教授把筷子递给二人，“你们也得考虑考虑一诺的父母。一诺比你大，他又是家里小的，他父母年纪也肯定不小了。”
闻人一诺说：“我爸跟叔叔同年的，我妈比叔叔还小两岁。”
“哎呦，那你妈生你的时候才多大？25有吗？”胡教授问。
“不到。我妈到了法定年纪就结婚了，当年就有了我姐和我哥，24生的我和我妹。”闻人一诺说，“而且就因为我家孩子多，所以才不用担心养老的事情，压力没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四个人一分担，大事也成小事了。八月我父母回来，年底我姐和我哥也都回国，我爸妈那边其实用不到我什么。”
“怎么都要回来了？不是说你哥你姐都在外面定居了吗？”仝湖问。
“因为我跟我妹都不打算接手家里的公司，只能辛苦我姐和我哥了。”
仝湖笑了，说：“想起网上的调侃，每一个稳重的大公子下面都有一个放飞的二公子。你家也是吧？”
“差不多。”闻人一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给几人杯子里都倒了酒，举杯为仝湖庆生。
第68章 《粉丝》
你收起笑容 握紧双拳
要回到 这复杂世界去
来吧 我为你唱首歌
忘掉心酸的事
虽然只是暂时
————央金卓玛·《粉丝》
当天都喝了酒，就没回家，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仝湖才问出疑惑，刚才桌上转了话题，到底是为什么。
闻人一诺放下手机看向仝湖，拉着他的手轻声说：“后面的话说了就扫兴了。夏夏，我不会有孩子，就算我接手了家里的公司，最终也还是要给我侄子和外甥。以后让他们从自己父母手中接手，难道不比从我这个叔叔舅舅手里接手更顺畅吗？”
仝湖哽了一下，说：“我完全忽视了这件事。”
“我自己是不在意，但叔叔阿姨听了这话难免多想。今天是你生日，我当然不能扫他们的兴。你们一家都是非常善良的人，叔叔阿姨能接受你没有孩子，但易地而处，他们会不会觉得是你耽误了我？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对吧？”
“确实。”仝湖点了头，“我果然被你给宠坏了，有你在我身边我都快成傻子了，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我想着就行了。要真把你宠坏了就我负责，负责一辈子。”闻人一诺在仝湖额头上吻了一下，“早点儿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还不困呢，再聊会儿。”
俩人聊到过了零点，第二天早起还是仝湖先起床，闻人一诺的闹钟都还没响，仝湖拿了手机悄声出了门，去外面的公卫洗漱。收拾完正好跟父母打了照面，胡教授压着声音问：“一诺还没起？”
“闹钟都还没响呢。”仝湖说，“没事，他赖床习惯了，而且睡得沉，咱们说话吵不醒他。”
胡教授点了头，但还是拉着仝湖走进了主卧说话。前一晚闻人一诺转移话题，当时没留心，临睡前二老一聊天，突然就品出了点儿其他意思。这会儿闻人一诺没醒，就拉了仝湖当面问。其实这道理稍微一想就能明白，父母已经猜到了，仝湖也就没瞒着，直接说了。感慨了一番闻人一诺的细心和周到，仝父道：“也就好在他们家人口多。”
“昨天我问他了，他说以前问过他父母。他父母的意思是，如果诺哥真是家里唯一一个孩子，那就是命中注定，等干不动了把公司交给他，等他要到了干不动的那天，他们二老差不多也就闭眼了，看不见的事就不想，爱怎么着怎么着。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必要纠结。”
“活得通透，看得明白。”胡教授道，“不管这是不是他父母的态度，最起码这是他的态度。挺好的，夏夏，你得珍惜人家。”
“您放心，肯定的。”
从卧室出来，正好听见闻人一诺的闹钟响。俩人已经磨合得习惯了，仝湖就算起得晚也不会介意闻人一诺的闹钟，而闻人一诺则把闹钟换成了更舒缓的音乐，而且缩短了赖床时间，虽然还是设定了七个，但一般到第四五个的时候就起了。
父母去了厨房准备早饭，仝湖就拿着手机进了屋。在家里穿的家居服没有口袋，仝湖轻轻推了门探头进去，手机自然地就放在了胸前。
门还没推开，攥在手里的手机就突然发出了声音。仝湖吓了一跳，意识到是手机和项链碰在一起触发了NFC，立刻按低了音量，毕竟让父母听到那句表白实在太尴尬了。但这一次，手机里发出的声音并不是表白，而是全新的一句“夏夏，31岁生日快乐，我爱你。”
仝湖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再次贴了一下，这下听清了，也确认了。惊喜从来都是让人开心的，仝湖推了门走进屋内，盘腿坐到了闻人一诺一侧的地上，轻轻捏着他搭在床边的手。
“好久没这么等我起床了，怎么了？”闻人一诺回握了他，问道。
“听见你的生日祝福了。谢谢你。”
“我还想你什么时候能听见呢。”闻人一诺睁了一只眼，“刚关了第二个闹钟。”
“嗯，你继续赖你的。那个录音什么时候录的？我都不知道。”
“昨天录的，晚上趁你洗澡的时候设置好的。”
“我诺哥真棒！”仝湖拉起闻人一诺的手背亲了一下。
闻人一诺抬了头，接着就从床上坐起来：“不睡了，这就起！”
“啊？”
“抓紧时间玩玩。”
亲吻，烙印，做个小手工，时间很快就过去。出了卧室都一本正经的，但衣服盖住的地方全是印记。
七月，扇子从仝湖的公司辞职，签了闻人一诺的公司，开始为直播进行培训。他原本唱歌就是专业的，在这方面不用过多训练，主要就是适应直播节奏以及心态上的调整。
鸽会第一天，仝湖和闻人一诺带着扇子去了现场。扇子除了看斯宁以外，其实不太混二次元，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线下ACG活动。正好赶上宜歌的鸽子出道展示，三个人找了个角落在现场看大屏。宜歌在鸽子上的投入确实很大，出道直接配上了全息3D。
扇子看得目瞪口呆，低声跟仝湖感慨：“这也太牛了吧？”
“等你能到百万粉的时候，我们也给你做一个。”仝湖说完又接着自己拆台道，“画饼呢，别信，咱们没钱。”
“有钱。”闻人一诺在旁边立刻接话，“等百万粉的时候给你全息3D演唱会。”
“你怎么张嘴就来？！”仝湖侧头看向闻人一诺。
“要真到百万粉，那收入能有多少你心里也有数，全息3D是贵，但也不至于负担不起，咱用不着这么省。”
扇子在旁边笑了起来，说：“我怎么觉得我矮了一辈？咱仨好像父母带娃啊！”
“行，快出师了，这伦理梗是张嘴就来毫无负担啊！”仝湖笑着说，“走吧，带你去摊位看看，等出道了你就只能躲屏幕后面营业了。”
除了官方摊位以外，鸽会还有开放摊位供线下无料交换，每年那边都是最热闹的。三个人到了自由主题区逛摊，原本走在前面的扇子突然转头回来，拉着二人说前面人太多绕去后面走。仝湖拦住他，说：“我今天戴了眼镜，早就看见了。没事，过去看看吧。”
前面有斯宁粉丝在摆摊，摊位旁还有几个coser在出斯宁的形象。毕竟是曾经自己每天都会套着的“皮”，隔着好远仝湖就认出来了。走得近了听她们互相叫着彼此的昵称，仝湖也还能想得起来，都是直播间里特别活跃的ID。等高的人形立牌，粉丝的二创无料，还有摊位上摆着的屏幕，播放着投稿和二创剪辑。过去一年多了，还有人记得，粉丝长情，总是令人感动。仝湖走到摊位边，指了下桌上摆放的色纸，跟闻人一诺咬着耳朵。很快闻人一诺就上前去询问，一番交谈之后，双方达成了共识，闻人一诺这才回到仝湖身边，说：“她们大部分人明天都会在，说大概有二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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