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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什么?
迹部一愣,很想假装是他听错了?
但这么个声音确确实实从Yukimura的方向,在他密不透风的意志下漏了点出来?
就在king分神间之即,幸村轻轻敲了敲迹部的手背道:“没有那个意思,不用担心这个,先放手Atobe……”,声音清晰,却竟然有安抚的意思。
「……喜欢……」
那虚实交杂的气声勾得他心痒痒的,迹部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明明这应该算是自己的强势出击,却被反将一军!
幸村往前一步,主动站在不动峰面前,淡淡道:“十分抱歉,Atobe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橘杏差点撞上去,闻言诧异地抬头。
他连同拒绝都是恰到好处的清洌沉温道,“毕竟作为部长,部内规则我需以身作则。”
“Yukimura桑?”
那声音带着一股被砂砾蹭过的低哑,低哑却不坚硬,又带着一点饱含礼数的音:“但,正式比赛倘若有那样的机会,相信立海大附属网球部会很期待能和诸君交手。”
橘杏微愣,这样的姿态温和而致命,隐约透着难以接近的疏离和淡漠,偏偏又有礼数到无懈可击,她不甘愿地紧了紧紧攥的拳心,最终被迫一鞠躬道:“——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了。”
“另外,”,幸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在空气中激起了一层微波,“关于刚才说的约会一事,Atobe没有这个意思,若有冒犯还请你见谅。”
“诶?”,橘杏先是微微瞪大了眼睛,片刻后才有些犹豫地回答:“啊……好、好的。”
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充满激烈竞争的网球运动场,接连角逐的今年队伍,还有久久没露面立海大附属的「神の子」”,‘咔嚓!’一下,国中网球届最大的报刊杂志记者,井上先生已经想好即将新鲜出炉报刊的内容了,“是时候再联系一次去年关东连胜的队伍了。”
“真帅气……好!”,‘咔嚓’声不断,织纱小姐怼着几个少年拍个不停,“但他们不是一直声称部长不在部内,暂时无法接待。”
“是啊。”,井上又道,“但他们的部长今天不是回来了嘛。”
“实不相瞒,”,被叮嘱暂时‘看好人’的忍足推了推眼镜,站在身旁的幸村诚恳解释说,“截今为止Atobe对你的感觉还是像蜜蜂看见蜂蜜一样……唔着迷?刚才只是作战的一点小手段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约会……”
“我知道。”
“嗯?你根本不担心他……”
“不担心。”,幸村部长轻柔的嗓音隐含着一点缱绻的气音,落下来却强势冷然得骇人,“因为我不许。”
“!!!”,关西狼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淡淡地换了个话题,“我还以为你前阵子是和Atobe吵架了……没看到这两个月的Atobe真是替幸村部长可惜,他心情连带脾气差了点,不过和糖糖在一起进步很快。”
至于迹部,现在又恢复高高在上的语调指示这个指示那个,他朝部员发布什么任务,略微鼓舞什么士气,眼下在和榊教练通讯,关西狼要是没记错的话,如果没有幸村部长中途这一遭,交流完情报待会king是要回冰帝和榊教练开会去了。
后背与冰凉的硬壁相撞,幸村倚靠在墙上,冷风让他的声线有点嘶哑:“能猜到,Atobe向来不甘人后,只要抓得到一点契机,但凡有一点机会他都会迎难而上——关于这点,我很看好他。”
但一有机会遇上,别管恋人不恋人的,还是会被这位部长出手狠厉地解决掉吧!
关西狼在心里默默反驳说。
缘分分孽缘和良缘,也不知道king遇上这位得算哪一种,毕竟迹部的情绪起伏指数这一年多加起来能超过前面好多年了…
忍足手扶下巴,思考了片刻:“嗯……所以幸村部长前阵子短暂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是有意不让Atobe联系你?他每次看那只专用通讯工具,又从不拨出去的,最后竟然跑去批最讨厌的文件了……”,光听这语气,还以为是忍足在打抱不平。
如果略过关西狼眸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和探究的话,幸村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缓缓道:“不,中间交流过一次。”
事实上king拨通过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术后干预幸村长时间地待在复健室,孱弱的身体肌肉和不屈服的意志反复拉扯着,即使是「神の子」浑身也只剩下无能为力的挣扎和满腹牢骚的狰狞,但该幸运的是,迹部没有看到他那样子狼狈的模样……
不然即使是king,也大概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负能量离他而去?
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部员了解部长的用意,十分自觉果断地减少联系他的频率,对他的不告而别虽有遗憾但也理解到位,毕竟欢送场面也只能令人难过而已……
但Atobe不一样的。
恋人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要更加复杂一点。
显而易见,迹部能理解他的用意,但非常不喜欢被当成他的部员一样冷处理掉!
他生气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
幸村在一次夜里惊醒后,久久不用的通讯工具屏幕亮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Atobe」
幸村被这短短几个字为难住了,自己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作答,身体动弹不得,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
交流的结果如何?怎么没有下文了?忍足静等他回答,一听身旁沉默了片刻,偏过头去瞧!
日光越过美人部长足够苍白清致的侧脸,仿佛那理应被供奉在高处作为最清冷高贵的冰雕塑像,往上是鸦青色的修长眼睫,浓密地…让忍足尤为心动……甚至手痒!
啧,难怪Atobe无怨无悔地同对方纠缠不休,像中了咒语一样…
良久之后,忍足涵养良好地冲面前这个过分俊秀的美人部长一思量:“介意我越过Atobe,稍微问您一个比较越界的问题吗?”
‘您’字都出来了,幸村似乎有所准备,他轻声叹道:“我明白你的用意,没有忽冷忽热对Atobe置之不理的意思……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我会和他好好解释,倘若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不,这个不重要。”,同一时间,“——Atobe肆意玩弄过你的眼睫毛吗?”
“……”,幸村一闻言动作一停,郑重地抬起头看他。
忍足目光略过美人部长那一排鸦青色修长的眼睫,十分诚恳隐晦道了一声:“他国一关东决赛后特意夸奖过,我还以为他得手后一定会爱不释手……”
冰帝的心直口快,让一时没怎么领教过风格的幸村部长生生一顿。
“……还有么?”,幸村回过神来,笑着虚心接受道,“他还说过其他的么?”
纯情大男孩-忍足含蓄地盯了他的手片刻,硬着头皮推荐道:“…他说手也不错。”
这实话——差点和谣言无异!
事实上,国一关东决赛球场上,「神の子」的「Yips」匍一正式露面,虽然king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但也毫无还手之力,只来得及勉强拉扯回一点时间差,较其他人快些恢复过来罢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一落下,迹部「视力」这一感还没来得及恢复,但king不能让步的尊严让他一定要强撑到和对方握完手以体面结束赛后礼仪不可。
视力模糊之间,信步来到中网前,迹部待一伸手就偏离握手位置……一直没有握到合适的温度,他不悦地再度调整位置,匍一动作就撞上中网……
“小心Atobe桑……”
死对头稍微扶了他一把,清澈的嗓音和到位的礼数勉强让愉快的心情重新回到king的心头。
视力朦胧之间……他从上而下望去——只有那模糊但修长缱绻的眼睫,看得格外清楚……和扶搭在他胸前的手,稍微有点温度——帮助拉回点他失去的触感…
“…很精彩的比赛,我还以为我的「Yips」对外会一直无用武之地,有劳Atobe 桑成为打破这个规则的第一人了…”
啊嗯?
……涓涓细流的声音缓缓流入耳腔,勉强拉扯回他的「听感」。
声音内容,十分悦耳,华丽的!
迹部一微微睨起眼睛看着对方,有些无名的心动。
……
“和幸村部长过手,感觉如何,据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拿出他的得意技……”,站在冰帝会议室偌大的落地窗前,忍足偏头忍不住问道。
“……”,那时迹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着关东决赛他们被拍下的,关于握手的那一幕。
“Atobe?”,忍足又禁不住唤了一声。
“Yukimura么?”,迹部稍微从那赛后余韵回过神来,双腿交叠道,“……本大爷能有什么印象,但他眼睫毛不错,手也好看,声音也悦耳!”
忍足一时:“………”
迹部继续说:“不过他是个合适的对手。”
忍足无力吐槽道:“……但作为对手,不需要具备你说的这些美德吧。”,Yips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king这是坏掉了吗!
king重重从胸腔哼出气音道:“…但对于「Yips」那样的招数,至少赏心悦目的对手比丑陋的家伙更令本大爷心情愉悦!”,尤其是需要直面对方那张脸的时候。
从回忆中挣扎回来的忍足表情多少有些别扭:“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对幸村部长的赞美?”
幸村容色逐渐耐人寻味。
“——赞美什么?”,一道华丽声线径直插入,king款款走来,“啊嗯?”
幸村意味深长回king道:“没什么,只是在Oshitari的帮助下又多了解了你一些。”
忍足蓦地一激灵,维持体面道:“你和他们吩咐完了?”,他十分谦逊地帮忙道,“既然完了我带他们回冰帝,我想你要先送幸村部长回去?”
迹部目光略审视地逮着忍足,一直到那家伙走出几步外仍然觉得不对劲,眉峰一挑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king终于想起来了他还在生气的事情:“倘若是你不在了本大爷茶饭不思的夸张话术,那些只是浮夸虚假的流言蜚语罢了,流言要止于智者……”
糖糖从king口袋探出头来,终于有机会和美貌庶民待在一块了:“那美貌庶民绝不是头脑简单的蠢货,绝对是智者呢!。”
“所以流到我这里不也很合理?”,幸村遽然将手探入king手心,和他指间交握,力道缠绵而有力,“走吧,我已经让护工他们先行回医院,Sanada可能已经在医院等我了。”
“!!!”,久别重逢后,记忆里手心熟悉炙热的温度再度回来,烫得迹部差点想脱手!
又不是没有牵过,但不一样的,这一次和以往多了几分眷恋和缠绵……终归是狡猾的招数罢了!这告诫让king的神魂被镇定剂强压似的,他一面似乎保持了理智,一面大脑却好像已经死机了,挑眉道:“作什么这样牵着?你去那边进修过他们的甜言蜜语了?这又是什么招数?还是Oshitari他刚和你说了什么?”
迹部试图卑鄙地使用「作弊器」侵入Yukimura的心声——但和其他人吵吵闹闹的心理环境不同,恋人的心声非常干净,只有偶尔不断泄露地一句:
「……喜欢……」
“…Atobe可以留着待会回病房再问。”,幸村低声回道。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迹部的目光轻轻地跳了一下:“但本大爷陪你走回医院不是有大把的时间?”,直觉后面死对头挖了大的等他毫无抵抗力地陷进去。
幸村抬一手略微拉起下滑的外套,声音沙哑而低沉道:“因为想拜托Atobe帮我一个忙。”
“——啊嗯?”
“…不介意帮我数数看?”
“数什么?”
“眼睫毛。”
“???”,king几乎要怀疑忍足刚才往对手手里递了什么‘king’牌的华丽诱捕器!
「…很喜欢。」
迹部眸底微眯,试图谈价改价:“…不华丽的要求了,本大爷认为你的睫毛是很难被数清楚……”
“那可以亲一下数一下作为报酬?”
“另外,你应该唤我Seiichi?这样听起来更华丽一些,我一直很喜欢。”
这话与话之间隐约勾在一起着,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他,让他胸腔近乎呼了口热气,他拿捏最后一丝理智道:“不数,因为本大爷还在生气之中!”
“但我这次出去把你送的玫瑰花养得很好,异国的水土似乎让它恢复生机了。”
迹部仍然坚持道:“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有。”,幸村略微偏着头,嘴角有着一抹笑意道,“因为不会有下一次算不算?”
“毕竟生病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喜欢……」
有什么东西在迹部心理轻敲了一声,他一直让对方半步之遥走在自己前面。这个习惯在king身上奇迹得很,但这是有一次对方倒下他刻意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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