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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卡着点从后球门进场,嘴咬着面包片生怕被教练抓到似的。
…但是他怕什么呢!
“笑话,六点三十分,正正当的训练时间嘛。”,南双手枕后脑勺,一副心虚又放松的表情进场,“干得好,南!”
但匍一迈进场,原本一片碧绿的草场焦黑焦黑的,如同被烈火烧过,连防护网都松松垮垮,一副报废的模样。
这难道是「神の子」干的……“不可能吧,人都不在这耶…”,他挠了挠头左顾右盼,有个方向稀疏有人窃窃私语。
——嗯?他探过身去,看清后,叼在嘴巴直接掉落,目瞪口呆道,
“——你们名士刈学园几个家伙不穿裤子趴在这里干什么?”
“话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你们太不优雅了吧?”
话落,几乎同时,一个念头钻进南脑袋里,令他恐惧万分…难道今天完不成训练或者被教练打败的——要被扒裤子!
神——他——信天照!
…简直可怕至极,“这手段也太残忍了吧!”
D球场,意识失去最后一缕光明前,迹部整个身体往前蓦然一倒,但,鼻梁没有摔上想象中的硬冷土地,反而是连带扎进一个温暖浅香的怀抱……
…还是玫瑰味的?
…啊嗯?
…这莫非也是Yips带给本大爷的幻觉?
迹部再度睁开眼,是朦胧的天光——是,他又被他的死对头灭五感了。
但king身上这次盖着一件浅色的外套,而他的死对头,眼下还在继续和姗姗来迟的山吹选手七球对决。
“本大爷这次是拽落了他的外套?”
啊嗯?
那战术上,勉强要算平手的!
这晦暗不明的胜利简直甜得king牙都要掉了。
二号小甜心正坐在忍足的肩膀上,一人一天一甜心走过来,直接把整个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同时还有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迹部从树下坐起身来,“只是接个小甜心竟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忍足斟酌说:“遇到了名士刈学园他们几个。”
迹部几乎立刻星眸泛冷:“他们几个欺负二号了?”
“他们想欺负手办。”,小甜心歪头,眨了眨眼说,“但吾和他们说不要再闹了,他们说‘好的好的’。”
忍足摸着良心,跟迹部面面相觑,片刻后说:“差不多,总之他们的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还真是识相的家伙。”,迹部双目微阖后,猛地睁开,不咸不淡开了腔,“本大爷原以为会很难应付呢。”
关西狼抬头看天,昧着良心说:“大概迷途知返了吧。”
六点四十分,幸村将新的训练单分发下去后,新的一天重新开始了,部分人继续在刷新认知和‘惨无人道’的折磨下铁打生存,部分人打算以后见到立海大附属队服转身就走——甚至是跑!
与东京隔着数重汪洋的美国少年选拔队员此时此刻已然坐着飞机,高翔在云间,数个小时后降落在新的土地上。
东京的国际机场,最后一个下机场的少年墨绿色的眸底沉着熠光,背后窗台散落下来的阳光与之一次都失色,手里还捏着一份霓虹这次关东网协为了造势推出来的报纸。
第60章 心动实验
“早就听莲二说了,那难道就是——”,乾脸色虽如常,但心跳加速像鼓点一样在胸膛敲击,握力几乎增大到难以置信的程度,“是‘三大不可思议’最后一环——几乎不可能的存在的概率是88.5%……”
“但按照广义的标准划分,这种可能也被称之为涅槃的概率是88%.6%,生灵通过复杂的仪式将自身的元素力量完全融入对方的身体,使得两人的元素力量进行彻底的融合和重生。”
“在这种涅槃状态之下,甚至可以掌控所有元素的力量,达到极致的攻击或防御效果,另外,能钻过D球场的防护栏进去观察的概率为22.3%……”
“多么难得可贵的数据,身高,样貌,至于体重……”,此时隔壁球场休息终止的口哨声响了起来,乾不死心地手下笔记飞快,“性情也是说一不二的吗,这点倒是相似……”
早知道就选D球场好了
…虽说似乎下场看起来会颇为惨烈的概率也有86.2%。
外部的众生吵吵闹闹,但他们终归都进不来D球场打扰到小甜心,它眼下拿着速记本分担着手办的工作量,一声声数着:“三百九十八,三百九十九,四百了。”
毛利舒了一口气,说:“终于结束了吗?”
“是的。”,小甜心冷漠吩咐说,“终于可以再加四百了。”
毛利撑着俯卧撑的肘关节一脱力,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唉声叹气:“甜甜小部长,你这样要算犯规的。”
“——不,吾就是这尘世间最高的法则。”
听听,真不愧是幸村教练的小甜心,这跋扈自恣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可恶!
幸村眼神微向它这边瞥过来,最后忍不住朝它走过来,淡然的声线中掺和着些许低柔:“辛苦了,你怎么来了?”
这态度堪称幸村教练进场以来最有温度的表达了。
甜甜在绵延不断的抽气声与忍耐力中,保持着淡漠均衡的语速说:“吾来像篱笆一样把你围起来。”
“——然后把你整个手办罩起来。”
幸村不置可否,但还是感谢它的好意。
冷汗从迹部额头滴进草丛,从肩膀到脚踝成一条直线,屈臂使身体平直下降至肩与肘处在同一水平,但长达五分钟的耐性测试,大概即将消耗掉king持久力最后的一丝骄傲。
偏偏这个时候,视线中无端飘进的一点点浅色外套衣摆分了他的神。
啊嗯?
迹部目光斜睨去:那衣服本大爷可是盖过的,Yukimura他不介意?
……但介不介意也就罢了,他还试图晃得本大爷眼睛花,削弱本大爷的体力。
迹部这么想着,那若有若无的温浅花香,就好像绕着这封闭私密的隐蔽空间赖在他鼻间,
蓦然,温热的力度置于肩膀之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势处往下压,“往下再低五公分,低姿俯卧撑的发力点应着重放在腹部。”,来人声音淡然缓和却不送拒绝。
“——你”,迹部每一寸爆发而沉默的神经末梢,像是被死对头手心那燎着的火焰烫到了,一发不可收拾地燃烧起来。
随后——“砰”,重心轰然倒塌!
幸村抬睫扫过秒表,淡淡落下宣判:“五分钟零十八秒,有所进步,但远远不够,重来!”
迹部一字字清晰道:“下次不许再偷袭本大爷,”,下一秒却带着点“轻拿轻放”的意思,“否则,本大爷非要你好看不可…”
幸村截口打断他的话,“是么,真是颇有骨气的警告。”,他清声淡哂之,“这次,终于不是在你的婴儿床上又哭又叫了。”
…Atobe,优雅,华丽!迹部抚着额轻笑,勉强维持着他的风度:“那么,继续吧Yukimura。”
“接下来,等着本大爷恩赐你一场极限奇迹。”
效果显著,今天D球场的训练整体进度快了非常多,再没有反抗声,没有窃窃私语,幸村教练搭配言灵架构起来的世界,让黄昏时“解散”的命令声一下,几乎立刻,所有人逃窜一样地离开球场。
但,幸村没有动。
因为距离D球场大门二十公分的防护网外,站着的那道缄默的身影——孤傲、疏离,宛如封鞘的剑。
从未解散时,立海大副部就等候在那里到现在足足有二十分钟,从头到尾眼眸中压着深沉的情绪全往指导位去,偏偏可以离场的幸村部长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有趣…且古怪。
“他们副部Sanada似乎处于劣势?”,忍足坐着以手撑地平息呼吸,已经没有再多的精力探究了,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叹息,“要不是知道他们感情很好,而立海大部长又手腕惊人,我还以为他们副部长是来找正部长决斗的呢……”
迹部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目光一一流转过真田,忽地眼尾一扫过指导位上的……Yukimura,最后像是找到了什么值得欣赏的风景,那道静谧的身影沉下去是深沉严寒的冰锋,浮起来又是温暖缱绻绻的春风。
极为晦涩的情绪略过心头,完全分不清是什么,迹部忽然开了口,敛眉对忍足说:“Oshitari,把手伸出来借本大爷一用。”
“嗯?”,忍足狐疑不解,但很多时候他是不介意认真地依着这位大少爷指令行事的,“你这又是什么‘忽如其来’的想法?”
掌心的温度一触即离,但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也根本没有能令本大爷玫瑰心脏骤然高温的奇迹,king指尖随意敲着地面,喃喃地开了腔,“…这也是Yips的后遗症?”
“嗯?”,忍足听不清他的自说自话,但寻着他的目光而去,还是了然地提醒迹部说,“但立海大附属的副部Sanada等在外面好一会儿了?”“看样子你待会是约不到人了。”
“不,”,迹部单手插兜,目色透出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本大爷去借他的手用用。”
至于Yukimura,他要是愿意赴对方约的话,也不会端坐到现在了。
“……”,忍足微愣,随后简直为对方的勇气叹为观止。
幸村低垂着眼敛,漆黑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容色是清冷和漠然,手心压着一根笔,一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每一刻都充满沉重的疲倦,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动,不拒绝,Sanada就会一直等在那里。
但他不愿意和对方沟通,也不愿意听对方重复性的解释。因为消除郁气和怀疑,在他这里只需要些许时间,而不需要沟通。
幸村抬手轻轻揉了揉眉间,眸底的疲惫似蒙蒙细雨,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映入他的眼帘:
华丽散漫的声调同时响起来:“Yukimura,介意本大爷再借你手一用吗?”
幸村莞尔,轻柔而不容抗拒的避开了他的好意:“这次没有冷水,不需要Atobe特意赶来暖手。”
迹部点头,少顷十分理所当然道:“但本大爷需要做个实验,你伸手配合下本大爷。”
幸村抬眸,Atobe逆光站在夕阳的碎片里,两只海蓝眸子庄重地像特卡波湖的水面。
足有十秒钟,他如对方所愿伸出左手来,但附加的条件是:“陪我打发下时间?”
“竟然拿本大爷当挡箭牌?”,迹部眼皮轻扫了眼门外等候的真田,轻啧一声道,“真是不华丽的家伙。”
那只颀长白皙的手,大爷神色如常,十分自然地握上去,但只是温热的触感……他疑惑,抬眸睨过去对方,目光刚好撞落Yukimura低垂下长长的、洒满金光的睫毛。
相触手心泛起的电流刺了他胸口一下,这几乎夺走了king的所有注意力。
迹部缓缓松开手,直勾勾盯着那只空着的手,眉目微抿,仿佛在纠结什么重大命题。
空气中,Yukimura那只手修长而干净,冰冷又寒冷的指尖,给人一种如他一般迷人又寒冷的感觉。
迹部的目光太庄重,真挚,甚至珍视,爱憎在里面都一目了然,简直像糖糖擦拭它的皇冠才会露出的神色,以致于幸村微愣了下,恍惚间,以为Atobe真是在进行着很重要的实验。
下一秒,幸村的手再度被对方握住,注意力随之被打断。
指间触碰,交叠,然后交握,迹部在剧烈的心跳和仓促的呼吸中,几乎迷恋上这种迷人的、危险的、以及…令人神魂颠倒的捉摸不透。
这是一只手同时具备力量和美感的手,握着球拍,又握着画笔,可冷厉可温柔,迹部脑海中自动浮现德国某本歌剧话本上那句——‘在那个瞬间,那个人身上迸发的‘力与美’,刺破了你的……心!’
——迹部蓦然睁眼,大脑一片空白,手上立刻松开。
幸村嘴角漾起微末弧度,仿佛在给他台阶下:“实验结果如何?”
“!!!”,迹部故意干咳了一声:“啊嗯,温度比本大爷的低,但烫人。”,“手好看,全是光,本大爷很喜欢。”
幸村饶有兴致地端详他,几乎要怀疑,正因为对方身上很少出现剧烈的波动情绪,因而每次一出现的时候,都以接近……胡言乱语的模式开启。
但Atobe在紧张什么?
“承蒙关照,有劳了,”,迹部几乎以遭不住对方目光端详的姿态俯身告辞,语气还带有几分庄重的意味,“刚才本大爷颇为感激。”
…竟然是礼仪周全的迹部?
从认识迹部开始,对方还从来没有用过敬语呢,这个恐怖且跌破眼镜的事实,立刻让忍足叹为观止地想:“冰帝的king是太累了,开始神志不清了?”“还是说他和幸村部长之间又彼此毒辣地针锋相对了一会儿?”
迹部心有余悸地离开,迈着一本正经的脚步退场,状似无意地拨了拨眼前的碎发:“——走吧,Oshitari!”
不华丽得很。
差一点本大爷就神志不清了!
沉重的气氛被人这么一破坏,幸村也没有逗留的打算了,起身随他在身后出去。
临了,迹部睨向球门,恰好和真田视线一碰,后者顿了顿,晦涩不明的情绪里,几乎立刻是愈加强势和逼人的侵略感。
——啧,竟然是如此的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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