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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哦。”,阿寿喵喵摇头说:“大king真的超级超级伤心难过地走了,心像彻底死掉了呢!”
“是么?”,糖糖一般不说假话,只说添油加醋的真话,但阿寿喵喵说的是实打实的真话,幸村若有所察地凝眉,慢慢开口问:“那伤穿心的话是指?”
糖糖短暂地收拾了满腔愁绪,扫了他一眼说:“本王说要把他赶出城堡去,因为一城堡不容两king的,他听到后就不高兴了。”
幸村望向窗外泼天的大雨:“但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
糖糖是和迹部极其相似的存在,所思所想逃不过他的观察,总不至于是因为自己姗姗来迟,以致于后者在闹脾气了?
糖糖叹了口气,说:“你不明白的,这可是一只king愿意施舍的真心呢!”
要是那king真的在意的话……
啊嗯,king们是勉强可以和谐相处的,看给他伤心计较成那个不成器的样子,本王甚至可以非常大方地分半个美貌庶民给他,但只能有半个,绝对不能再多了!
想清楚后,糖糖老神在在地一摆手,“罢了,下次本王会好好找他谈一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小破城堡罢了。”,甜甜悠悠地打断它说,“Atobe是不会随便伤心难过的,他是超强大自信的Atobe。”
…确实是如此的,但眼下这处境来得莫名其妙,幸村问糖糖:“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糖糖装神,故意不去看他,因为绝不能让美貌庶民知道这场king之间的争夺战役,它背手过去说:“这可是很复杂的话题,美貌庶民是不该明白的。”
两头都是雾水,幸村微不可察地聚起好看的眉峰,又似山水墨画在雨中铺开,最终,缓缓在通讯中输入:
「久等了,方便通讯么——Yukimura。」
半分钟后,消息回返:「在忙——Atobe」
「期待与你下次相见——Yukimura」
一想到糖糖,幸村还是多此一举地宽慰对方:
「糖糖的话,勿放在心上——Yukimura」
这还是Atobe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请求,幸村注视着屏幕上那‘在忙’两个字,询问忙碌原因的话语在舌尖滚了一圈,终是作罢。
大概是往日Atobe对他的善意和迁就太多了,以致于他骤然不太适应,幸村后知后觉地发现。
…嗯?迹部犀利的视线钉在屏幕上,看清‘——请勿放在心上’一行字,云淡风轻的面容顷刻间风云变化,恋情的多巴胺总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死对头这是察觉到他的心意,特意委婉地让他知难而退?真是一如既往地有礼貌又照顾人心情的Yukimura!
…也或许…迹部眉宇微蹙,Yukimura并没有察觉到,只是未曾公开的恋情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因为要保护对方?所以他是特意来让本大爷闭嘴的!
——罢了,不猜了,哪个方向本大爷的心都彻底被伤穿了!
——也不问的,本大爷骄傲放纵的自尊所剩不多了!
“不回吗?”,忍足是被迹部强行拉来陪喝这苦涩的茶水的,眼见对方一脸不华丽的表情,他端起餐厅提供的茶水,下一秒喝出一点兴味盎然的神色,“是立海大部长的消息吧?”
当初送往神奈川的衣服、‘绯闻情人’的传言、还有隔三差五的通讯来往、再加上神奈川和东京的距离虽然遥远,却有时不时幸村部长送来的玫瑰花出现,关西狼是个人精,他立刻猜出了事情不简单呢。
迹部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这又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
忍足探究道:“该不该说…Atobe,你现在露出的表情和女生送情书被拒绝是如出一辙的……”
迹部伸出一根手指止住他的话,一字字说:“收起你不华丽的猜测,本大爷是不会跟他告白的。”
king忍痛选择冷酷地把死对头晾在一边,因为他是有道德底线和认知的,绝对不会主动破坏别人的恋情。
“嗯??”,忍足猛地抬起头,他听到什么!
——告白?
——立海大部长?
“需要惊讶吗?”,迹部睨了他一眼,雨已经停了,他缓缓合上玻璃窗户,一开口又是那般皑雪压青松的嗓音:“——本大爷喜欢玫瑰,就一定要把它摘下来吗?只要它的容色永远娇艳,能在不朽的诗篇里生息留守,那么即使只是驻足观赏它的绚烂魅力,不参与也是可以的。”
“……”,忍足一边消化这个新八卦,一边被塞了一耳朵纯情告白,猝不及防间目光清澈地看着迹部,有一个猜测浮出水面:“所以说,立海大部长有喜欢的对象了,而你根本插不进去?”
迹部对此冷冷地砸出了两个字:“——闭嘴!”
Atobe竟然也有这么苦恼的一天,忍足太过于惊讶了:“但Atobe不打算争取下吗,虽说那是立海大的「神の子」,但冰帝的王也是……”
迹部轻声说:“Yukimura很喜欢他。”
忍足表示理解了,“你打算祝福他们?”
迹部刻薄道:“本大爷只祝福Yukimura一个人,永远不会有‘们’!”
忍足摊手:“……”
同一时间,迹部所回的通讯信息回到幸村这里来,但只有:「啊嗯——Atobe」
“没救了!”,糖糖特意看了过去,下秒叹了口气,替美貌庶民解读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是,“他打算不理人了。”
幸村敛下眉目,他不怀疑糖糖解读意思的正确性。
但,Atobe虽是个洒脱之人,却不随心所欲之人,倘若他想从某段情感中抽身而出,是一定有充足的理由的,就像糖糖当初认为是它‘拖累’了自己一样,
幸村不执意强求Atobe全盘托出,他早已经试过,概率不大,只是思绪萦绕心间……骤然有些怅然若失!
事实证明,不是幸村多想了,是他想少了,king和当初的糖糖一样——这个别扭闹得隐晦而明显。
隐晦是指原因出处,明显则是两人的距离感忽然就拉开了,后者不会再主动找他搭话。
具体地,幸村一走近,king便单手插兜自觉走开了,距离保持得非常冷静,克制。
“……”,D球场,幸村将最后一日的训练单交给对方手里,压下温煦的音量,“Atobe……”,但找不到没有任何立场一定要求Atobe一直给他个交代,倒是对方一直对他十分包容和愿意妥协。
“啊嗯?”,迹部淡淡抬眼,伸出两根指头夹走对方薄薄的一页训练单,但只看了对方一眼——绝不能看太多眼的,这一眼是偷来的,“不用叮嘱,今天的训练单本大爷自会好好完成。”
擦肩而过之即,幸村薄唇微抿,凝着眉,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又唤了一句:“——Atobe。”
…仍然找不到任何强硬的立场,这让幸村部长清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以往的立场都是迹部将就出来的。
“Yukimura,” ,迹部一侧眉峰轻挑,盯着死对头拦住自己的手,漫不经心说,“虽然你的眼睛很美,但你若只看着本大爷不说话,本大爷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欣赏。”
只是眨眼的功夫,幸村收起眸底的情绪,一同收回那骨节分明的手:“我知道了,去训练吧。”
“……”
真险,本大爷差点冲破了道德伦理的底线,忍不住拥抱了别人的男朋友!
迹部单手插兜,忍不住目光深深回望,实际上他很在意对方刚才皱眉的模样。
同一时间,幸村转身,一瞬间目光撞进那一片波澜壮阔的海蓝色,带着隐秘的炙热和含蓄的温情。
“……”
“……”
虽然迹部和幸村的关系微妙,但知情者不多,再加上青少年选拔赛的末点随之来,这期间忙碌和热血沸腾的追逐又很好地模糊了这一个场景。
青少年选拔赛场地点在东京,刚好天气无风无雨。
风吹过高立的建筑物,冰晶状的建筑墙皮在日下折射着不规则蓝色的冰魄色,赛场整体格外简洁现代,
从大巴车辆鱼贯而出的队伍静默地在人群面前走过,其中那位带队的领头人走在最前头,容色冰冷素净,身姿挺立。
“Echizen是东京人吧?”,早来一步的的美国队伍已经等在场外了,威尔朝吹了声口哨,“看,那个家伙还挺神气的,东京人的体格都跟你一样弱小吗?”
偌大的球场上,一声锐利的口哨落下,裁判坐在高位上安排赛前礼仪:“——双方选手已入场,赛前准备致敬!”
“——致敬!”
越前大部分时间表情淡淡,只有某些时候眸底才会涌现些情绪,比如有个眼熟的身影让他目光停留了片刻:“你要来当我待会的对手吗?”
他手直接越过迹部了,朝那站隔壁的幸村伸过去,带着孤傲和专注:“听说你还蛮强的。”
能厉害到让他们教练收集情报的人物,不简单!
他还特意看过对方的出战记录录像,有意思!
扑面而来的桀骜不驯气息,据说这位是美国刚夺得青少年网球四连霸的网球天才,因此破格进去这次友谊赛。但幸村没有回握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对他说:“很遗憾,我是这次东京代表队的临场教练。”
…临场教练??越前猛地抬头!
被忽视的迹部倒没有动怒,只是敛了敛眼神里的情绪,睨向那伸往死对头方向的手,语调端得是散漫高傲:“做人可不能朝三暮四,你的对手可是本大爷!”
大爷的尾音上扬,莫名缱绻,却有冷静和严酷得很:“就算想提前当逃兵,也不能求助于本大爷的教练,万一他心软了本大爷可是很难办的!”
幸村缄默不言间,看了king一眼。
迹部置若罔闻,清亮的响指打下来,一呼百应的应援声随之声势浩大地响起来:
“Atobe!”
“Atobe!”
越前转过头来,几乎不堪其扰地冷评他说:“一堆猴子和他的大王!”,
真田原本自带着一种孤傲和疏离,他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衫下显得紧绷而有力,好像在暗示着他的力量和决心,闻言睨了那对手一眼,淡淡道:“眼神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说的是对Atobe的评价,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友谊赛的打法十分激烈,但再激烈的比赛也有结束的时候,这场比赛的结束也意味着齐聚一堂选手们各自回归到自己原本的日常赛区,见面的时间也变少了。
夕阳落幕,返程的大巴坐满了少年选手,有些遗憾落选,却特意赶来应援,有些正在依依惜别,总之背景非常喧嚣和闹腾。
幸村找了个靠前偏僻的位置,合目休憩,长长如薄翼的鸦青色睫毛盖下来,夕阳斜在他身上,他沉静,姿态雅致地仿佛只会呼吸的雕塑,以至于还没有人敢上前擅自打扰他,甚至破坏这份景色。
“…手办他脖子疼,头也疼,但是他硬要凹强硬冷酷人设!”,甜甜告诉迹部听,非常不赞同地摇头,“你去帮帮忙。”
迹部指尖轻敲了手背,显示出他也很头痛:“本大爷去不合适。”
“那吾去找立海大附属的众生帮忙!”
“回来。”,他们比本大爷更不合适!
罢了,这是乐于助人的事情,是要战胜不值一提的伦理道德和人性品格的。
…玫瑰花香,几乎不用猜都知道旁边是谁,幸村启眸,眼睛清透明亮,几乎没有多少睡意:“Atobe?”
迹部直视前方说:“是二号担心你,让本大爷来当你的人形枕头。”,他将肩头往对方那里倾斜,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靠吧,睡完本大爷好回去交差。”
幸村看向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良久,他淡淡道:“我有一个问题。”
迹部心一噔,眉头立刻皱得有棱有角的。
像是欣赏对方紧张和匆促的模样,幸村最后选择轻轻地放过他,没有为难他,敛下眼眸轻声道:“有劳了。”
king只觉得肩头一重,从来专注的思绪像忽然暴涨的河水,破开河堤,绵延至不着边际之处,遍及荒野。
“太僵硬了。”,幸村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暖的触觉很轻又很迟钝地传到king耳朵里:“放松些。”
“不许挑三拣四的,本大爷就这条件。”,说是这么说,迹部还是配合他,往他这边挪了位置,尽量让他更舒服一些。
…心跳还很吵,但这鼓点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连日来的疲倦和病情压着幸村阖上眼。
数着死对头眼睫毛的迹部莫名地心虚——要是让‘那个人’知道,本大爷是要受到谩骂和指责的。
而且是无法反驳的。
青少年选拔赛结束后,关东地区预选赛接踵而来,幸村的训练量和工作量并不轻松,值得一提的是,D球场带着关于「神の子」的可怕传言越传越离谱。
原本神奈川和冰帝的距离就长,只能靠着通讯信息来维持。
“滴”一声响起,好像从高处坠落的雨滴垂直进去大海,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是迹部专门为他死对头设置的信息提示声。
「我是Yukimura——Yukimura。」
甜甜等了会,它奶乖地从城堡里探出头来,“是手办的消息吗?”
给它讲晚安故事的小王子自从信息响起来后声音就停了很久,此时正对着通讯工具,也不知道一个king在思索什么。
它又问:“你不回手办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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