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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它就是单纯想睡觉。”
…也不知道幸村部长,会不会很介意这样的说辞,恐怖什么的,puri!仁王一边看,一边忽然漫不经心地想着。
在仁王的理解里,这位美人部长是不介意让人败北的,甚至是彻底败北,但这不意味他享受着以剥夺别人五感为乐趣,享受着他们的恐惧…相反,长期的Yips残酷指控,相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反向的精神暴力。
但他本尊估计不认为这是一种错误,支撑着他走下去的理由仅仅也只是…只要撑下去,他就会不断变得更加强大。
…也就是说,赢球这件事,或许已经成为这种暴力的心理治疗手段了。
或许就是这种复杂的气质,一起杂糅成他身上足够吸引人的…危险又神圣的感觉,仁王注视的目光若有所思…
场内,身临其境的迹部气息不稳,他本人的感觉更加直观,脚步仿佛带着沉重的负重,视线开始模糊。
本大爷竟然再一次地在他面前如此地…狼狈…迹部指甲深入掌心,才勉强唤回些清醒的理智。
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他还有空想…死对头这么熟练这一自残的动作,搞不好就是这么借鉴过来的。
迹部下意识呼吸一紧,倾耳去听。
一个球终于被迹部危险地挑过中网…
日吉严肃的面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风驰电掣间,幸村从后场已经来到网前,回球起的风凌厉干脆!
Atobe Keigo!
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好看看你在Yips下所谓的意志!
——轰隆隆!黑色的潮水开始从远方涌来,不断地灌入迹部的识海,企图淹没一切。
最开始先从视线蔓延。
和上次差不多的体验,他精进的绝招再次拿对方毫无办法。
凡呈现具象的绝招都有破解法门,但偏偏对方的没有!
迹部无意识踉跄后退,来不及思索更多。
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Yuki mura Seiichi!
他依照触感从空气中捕抓最后一丝动静,顺着风声而去。
但由于看不见,听不见,不断挣扎后的动静,竟也禁不住降了下来。
柳慢悠悠地开口了:“还是开始了么?”
——属于幸村的Yips。
迹部的身影开始摇摇晃晃,仿佛就是醉酒了一样。
打网球赖以为生的最重要感官体验通通都消失了,但仍然紧紧拽着手里的拍柄!
因为那是触觉,他虎口卡着的最后挣扎,他抬手抹去汗:“本大爷是不是该高兴才对,毕竟能让你对外用出这一招的人屈指可数。”
网球一来一往,但力道和速度都逐渐慢了起来。
幸村知道他听不到了,但他还是回应了对方的提问,说:“华丽的表演和自信的言行下,原来掩盖的是你对胜利相对粗鲁的执着——”
——这倒是让我意外得很!
他上前一个大力抽击,网球乘风起,旋之压在对面精准的底线内。
日吉摇摇头,暗忖不妙,但还是下了指令:“——Game,立海大附属幸村,40-0!”
幸村目光越过中网,看向来人,语气有些遗憾道:“要到此为止了么,迹部!”
数声网球沉闷声响落在迹部有效区域内,他一动不动。
一声,两声…数声。
日吉不忍心,无力地咬着嘴边的口哨,一声声落下,就在最后一声即将吹起之际…
也在旁观者以为比赛就这么了时,那个一动不动的身体,忽然睁开双眼,猛地抬起头。
同一时间,恰到好处的时机,最后一个球勘勘直接逼近迹部眼角,完完整整地映入瞳膜!
迹部动了,手起拍落!
呼吸之间,强有力的手腕力量将球高抛,由高向下切削击出,从而附加高速旋转,击出的球落到对方球场后几乎不弹起,而是贴着地面飞快向前滑行…
顷刻间脚边的球已经无力地停在脚下,幸村微微侧过视线。
迹部擦拭额间湿润的动作垂了下来,继收敛狼狈的呼吸后,他又恢复了那般高傲张扬的做派,伸出食指指向这悬日,自恋沉醉道:
“意外吗?但本大爷的美学,可是无时无刻不在闪耀着光芒的!”
响指落下,气势萎靡不振的应援团,立刻又激动起来了。
“Atobe Keigo!”
“Atobe Keigo!”
“Atobe Keigo!”
…
“踏向王座的途中满是荆棘,做好准备了吗,我尊贵的王!”
“等你练好了这招,你能发现我能更带劲!”
…
但迹部一说完,便拧着眉,手心轻轻扣着拍线,企图将刚才那阵乱入他无声无息世界的声音清出去…
这声音听上去真像死对头的呢…深陷他所创造的Yips,最终本大爷最终竟然还要靠他来激励走出来!
啊嗯,迹部挑起额角湿透的发,倨傲地轻笑一声,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本大爷可真是不华丽呢!”
他举拍对着幸村,利落地打了声响指:“如何?这就是本大爷应对你Yips的觉悟!”
他Atobe Keigo,无论应对怎么样的挑战,可都是会坚持到底,不会退缩的!
仁王几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迹部这下子倒是能让幸村部长高看一眼了。”
正式比赛中,除了网球部外,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对外,有人用实际行动实践了他的观点:
弱者沉溺于Yips的恐惧,强者只会从中站起来寻找更强的突破。
“啊哈?什么?”,丸井不明所以。
“笨太!”,虽然不需要,但被肯定的感觉是很难拒绝的。
“欸?”,凤发现它的小王子醒了,还想跑到对面去,“乖,你可不能乱跑,小心被网球碰到小命不保。”
长太郎一把把它抓回来,让它乖乖不许闹。
不过幸村微微动容过后,出手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比赛。
猝不及防地,破风而来的网球,稳着力道和速度擦过迹部的耳侧,成功让某个刚振作起来的大爷,脸一黑!
忍足抬手捂额:“这就是幸村部长对迹部觉悟的回应方式?还真是一样不留情面呢。”
太懈怠了!日吉一改神情,冷漠且强硬地吹了口哨,落下终局!
迹部瞥了眼死对头的背影,暗念了好几句Atobe,Atobe,华丽风度,才勘勘稳住华丽的表情:“他是不是对热血沸腾和本大爷的觉悟过敏!”
忍足递过毛巾:“这个问题先放下不谈,你还没有打消打赢他的念头对不对?”
“你对本大爷的觉悟认识得不够深刻,可不是打赢,是赢服!”,打败且让死对头对他心服口服,迹部扬眉冷哼道。
还没等其他人准备说点什么,后方一个声音忽然插入——“哈哈哈…不可能的啦迹部!”
哦,原来是睡觉了的慈郎。
空气一时静谧,秋风又无情地刮过大爷的侧脸!
最终,大爷按住跳动的额角,选择息怒:“——这个不华丽的家伙。”
忍足无语凝噎地推了推眼镜。
幸村长椅上背后内的胚胎,在迹部落下他的宣言之后,周身发出足够温热的光来,再度强烈地晃了晃。
喵?靠着毛利嘎小饼干的阿寿回头,左右四顾,不过还没等它搞清楚悸动来自哪里,大猫少年持拍起身了。
哎呦喵!阿寿一下子失去靠的重心,一个踉跄倒地:“喵?不矜持一点的少年是没有前途的。”
“有前途的。”,毛利目光掩着平时不寻常兴奋:“你等着看吧,我这次一定能把他打败!”
“喵我知道了辣!”
最后一场拉开今天重头戏的单打赛,是排在单打一的毛利和越知月光。
幸村接过旁观席位递过来的毛巾。
柳说:“不错的比赛,但刚才迹部那一招,似乎是新的思路。”
“回去网球部训练量要提一提了。”
柳和真田颔首,表示明白了,绝对不能坐等冰帝赶上来。
阿寿还没来得及等小部长过来好让自己藏起来,一个阴影已经罩了下来。
喵?
第12章 毛利×越知
丸井张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站起来,差点磕到胡狼的下巴:“不会吧不会…你你你不会就是…”
“冷静点,笨猪,那是毛利前辈的,还不是幸村部长的。”,仁王淡淡出声拦住他即将要扑过去的动作。
“啊哈?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怎么就孵出来了呢,一点征兆都没有,怎么就成了毛利前辈的呢…”
“冷静下来,搭档!”
柳反而温声凑近,低下身来:“介意我研究下你吗?”
阿寿大大方方地伸长双手,抬高下巴,说:“是要喵这样做吗?”
“有劳了。”
“我摸摸它,我要摸摸看…”
真田压下帽子,强忍住好奇心和想吼人的心情,一时间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幸村开口阻止了闹剧:“若是再吵闹,毛利前辈看到会分心的。”
众人又只能强行坐回去。
幸村重新坐回指导位,喵喵钻进他衣角里,嘴巴还叼着顺来的棒棒糖,和毛利不太合群的性格比起来,它倒是非常得坦率和外向。
它还虚心学习道:“小部长是他们老大吗?你的小弟好乖哇,喵的布偶猫小弟都不乖的。”
“…是同伴。”
它点头:“那布偶喵也是喵的同伴了。”
丸井眼巴巴看个不停,还顺手推搡了隔壁的仁王:“喂仁王?你说幸村君的小宝贝孵出来,会长什么样子。”
“puri,应该会和幸村部长差不多。”,他自己都是这么想的,而且对它的到来堪称期待满满。
“本天才觉得也是。”,丸井开始想了,“它一定非常温柔可爱,要命地好看,和糖果蛋糕一样超级甜的!”
胡狼有自己的理解:“不不不,不是说自我领域性情都是物极必反的,搞不好会很凶猛残暴!”
丸井细思极恐,并小心求证:“那不是和真田副部长一样?”
“不至于。”,这个猜测让仁王浑身一震…以那个家伙对幸村的影响力,虽然他认为不至于…但如果真相是这样,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期待并喜欢幸村部长的小宝贝了!
听见有人提及他的名字?真田左右看了下。
迹部瞥了眼对面:“啊嗯?立海大那群家伙吵闹些什么?”
“看不清哦。”,一堆人挡着了,但看起来是在争一只玩具公仔…
大爷敏锐地罢觉死对头在和谁说话,但一时间没有头绪。
“One Set match!冰帝越知月光先发球。”
“Game-15-0!”
“Game-30-0”
“Game-40-0”
“Game!冰帝 !Change sides!”
柳翻了一页新的笔记页,简单评价这个发球:“一击制胜的必杀发球,连毛利前辈都毫无办法。”
真田:“卓越身高外加跳跃的利用,形成如虎添翼的高度发球,简直将发球看做成了扣杀,他的速度和力道都不同反响。”
这一招,破发之路几乎无解。
起风了。
风卷过球场,但吹不散气氛的粘稠静谧。
隔着一层中网,越知静静看着那个不动的红发少年,抛球,出手丝毫不留情面。
“Game-冰帝!”
…在唯一的热爱被击垮之后,是选择逃避式放弃,还是挣扎着前进,是或非的答案,是促使越知站在这里,再见一面对方的原因。
“Game-冰帝!”
“白月光好棒哦,阿寿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哇。”,阿寿喵看到大猫少年目前还是无力回天的样子,开始由衷地夸人。
“不担心吗?”,幸村反问。
“不耶,他完全开心起来了呢。”,阿寿喵对情绪的感知能力远超过人类少年。
“前辈这次,倒是从未见过的全力以赴。”
幸村是在某次写生的路上,刚好在街头碰到毛利和这位前辈的比赛。
前者的境地,当时只能说…堪称狼狈。
真要论的话,阿寿估计是在毛利被越知打败后,即将放弃网球的境地下诞生出来的。
因为这位前辈身体素质过于强悍,运动堪称天赋异禀,就是过于三分热度,网球对他来说,连幸村都看不懂意味着什么。
但有一点应当是真实的——在快要抛弃这条道路之时,他又不免徘徊了,因为一个人的道路已经足够孤寂,没有热爱的前景估计更加难以为继。
网球大概,还是系住了对方的几分真实的热爱在的…
“大概还要很可惜地想一想,以后再也碰不到白月光喽~如果不打网球的话。”,喵一边含着糖一边给他说。
幸村说:“能够完全打败毛利前辈,又能让他自愿站起来的,越知君应该也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
温柔?不哇,喵伸出它的猫垫垫摇了摇:“白月光他不爱说话,表情又酷酷的。”
“但喵听阿寿解释说,酷酷的男孩子更容易有故事,喵怀疑他在骗一只涉世未深的乖喵?”
“大概吧。”,幸村眉眼的笑意稍纵即逝。
惊得柳又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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