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容镜毫不犹豫地全款拿下该补品。
吃的买了很多,阿秋问容镜要不要去看看翡翠原料,那些原料虽然丑丑的,但可以开出漂亮的玉石。容镜还挺有兴趣的。
其实他离开怀家的时,怀老爷子想送他玉石来着,但是被容镜拒绝了。
他已经收了怀家的钱,再收玉石就说不过去了。
“走,我们去看看。”要是运气好真能开出玉石来,送给谢长时的礼物不就有了吗?
容镜兴致勃勃,催促着阿秋赶紧走。
阿秋带着容镜拐出了市场,来到了一家小店。阿秋不知道容镜的打算,只是想着容镜第一次玩赌石这个东西,没必要玩得那么大。
他指着店面对容镜说:“这家店开在市场外,平时没那么多客人,但来得基本都是老客户。他们家的石头个头不大,价格也便宜一点,不过出绿可能性蛮高的。你挑两块过过瘾。”
他说话的时候,店铺老板正好在门口,听到这话便知道容镜是新人,顿时笑盈盈地迎上来,说:“要不我带两位看看?顺便给这位先生介绍一下?”
阿秋和容镜都没拒绝。
逛了一圈,容镜才发现,这店外面看上去比较小,但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而且各类的石头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得很整齐。
容镜一眼就瞧见了最贵的那些石头。
因为上面贴着几张曾经出绿的照片。
阿秋也觉得那些翡翠挺好看的,但是……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会不会玩太大了?十几万呢。”
容镜拍拍自己的兜:“我有钱。”
阿秋:“但钱会打水漂。”
容镜掏出自己背包里的兆龟和铜钱:“没关系,我还有祖师爷。”
第73章
阿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祖师爷能和赌石扯上关系,直到他看到容镜站在看好的石头前,盘腿坐在地上,认认真真摇动了兆龟。
吧嗒,铜钱掉落至面前。
容镜低头一瞧,阿秋也跟着凑了过去。
容镜:“上坎下离,水火既济卦,爻辞初九,谨慎守成。”
阿秋试探:“所以……”
容镜从地上爬起来,果断换了另外一块二十几万的石头面前摇兆龟,同时回复阿秋:“所以那块不行。”
阿秋:“……”
跟在两人身后的店老板也看呆了。
他干这行干了几十年了,带手电筒带专家来买石头的他遇到过无数回,但是带个兆龟当着人石头的面算卦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今天非得看看这卦算得准不准。
于是,容镜换了几块石头,老板就跟在身后多久,直到容镜在某次算卦以后,心满意足地将兆龟和铜钱重新塞入背包,然后冲老板指了指面前的石头,露出一张笑脸:“老板,我要这块。”
老板扭头看过去。
面前的石头平平无奇,丑不拉几,价格也适中。
乍一看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他对容镜点点头:“那您跟我来付款。”
带着容镜往收银台前走时,老板顺道还多问了几句:“需要我们这边帮您割吗?都是免费的。”
容镜寻思着快上千斤的石头他要搬回去也挺难的,不管是放华清门还是带回雁城都不合适,所以果断点点头,于是交了钱,老板便带着专业的切割人士去处理石头了。
阿秋站在容镜的身旁看着老板的背影,对容镜的敬佩倏地一下窜上了顶峰:“二十八万,说花就花?”
而且容镜也太有钱了吧!
容镜拍拍自己的背包:“祖师爷严选,肯定有大货。”
阿秋好奇:“那万一没有怎么办?”
没有?
容镜毫不犹豫道:“那就给全国各地的道观发邮件,说祖师爷不靠谱,泄露的天机是假的。”
阿秋:“……”
这跟指着祖师爷的鼻子说他是个骗子有什么区别?
阿秋脸上对于容镜的赞赏之色更上一层,结果下一秒就瞧见一阵狂风从十万八千里的门外吹来,轻巧地越过屋子里其他的物件,直奔容镜的身前并将容镜吹得于原地打了个转。
等容镜踉跄着站定时,他一头乌黑的短发乱糟糟的,像一只被狂风暴雨凌虐过的小可怜。
阿秋默默后退了两步。
虽然这阵风是强了点,但仔细一想,好像吹得也没什么问题。
在一旁飘来飘去的司流见到这场景,对于阿秋的后退拉开距离的行为表达出了赞赏,他对阿秋道:“你别跟他学,他说两句祖师爷的坏话,祖师爷顶多吹他两下。别人说祖师爷的坏话,那就不一……”
话没说完,熟悉的灼热便从司流的脑袋上窜了起来。
阿秋震惊:“前辈,你脑袋着火了!”
司流:“……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大声。”
叽叽喳喳的闹腾中,容镜伸手重新压平了乱糟糟的头发,司流也终于将他脑袋上的火给灭了。而后,老板风风火火的声音猝然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出了出了!”
出绿是必然的,毕竟祖师爷应当也不想被当成骗子。
只不过不管是容镜还是阿秋,他们都没想到这块近千斤的石头里大半都是颜色浓郁又漂亮的翡翠,那大片的深绿看得阿秋眼睛都亮了。
而店老板回过神来,当即就问容镜:“大师,有空给我算个卦吗?”
容镜:“……五百一卦。”
店老板当即点头:“没问题。”
而店内其他听说出绿的客人凑过来,将前因后果听清楚以后,看向容镜的眼神都变得热切了许多。短短几分钟后,容镜的面前排队排了整整两列,一直排到门口。
正打算进店来看毛料的其他客人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今天店里这么多客人?”
那拿着号码牌等待的切割小哥闻言,立马道:“不是买石头的客人,您要是想买石头,随时进来挑。”
客人走进来才发现各片区的石头前,果真空空如也。于是心底愈发的好奇,又凑了过去问:“那你们这是排队干什么?”
负责切割的小哥:“算卦。”
客人:“……?”
你们店还搞兼职的?
等怀文敏收到容镜的求助信息赶到店里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壮观的景象。
面前人堵人,他也实在挤不过去,没法和容镜搭话,好在他眼尖地瞧见了飘在角落里的司流,赶紧上前。不等他开口,阿秋便主动迎了上来,并且在面对怀文敏的疑惑时做了个自我介绍:“怀先生你好,我叫阿秋,是容镜的朋友,也是华清门的弟子,容镜现在有点忙,要不我先带你看看情况?”
有司流在,怀文敏自然不会怀疑阿秋,他点点头,跟着阿秋走时又不免好奇地多问了两句:“容大师说他得到了一块很好的玉石,想要找我帮忙,具体是怎么回事?”
阿秋的身体往边上侧了侧,让他看面前这块巨大的石头:“喏,他刚买下来的。容镜的意思是想让您帮忙做点饰品,玉石手串、胸针、袖扣什么的。”
怀家就是做玉石生意的,让他们帮做首饰,就是专业对口,简直再合适不过。
怀文敏呆呆地看着这石头,嘴角微微抽搐:“那么大面积的绿,容大师就想做那点小玩意儿?”
这不纯纯暴殄天物吗?
雕个观音像都绰绰有余了。
阿秋回忆着容镜的交代,解释道:“他就想搞点精致的小东西送给他心上人。至于饰品打完以后剩下的玉石……容镜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合法渠道给它卖掉,价格越高越好,卖掉换来的钱就捐给相关机构。”
毕竟是祖师爷给面子选的石头,容镜也不可能独占。
怀文敏听到最后一句,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随后点点头:“可以的,您让容大师放心,我会帮他处理好。”
他想了想又道:“我们这边经常有拍卖会,这种程度的翡翠价格不会低的。”
阿秋松一口气:“那就麻烦您了。”
这边的事情顺利结束,但容镜那边的算卦却足足算到了晚上十点才结束。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门外走,摸一把脸蛋,觉得脸上的胶原蛋白都流失了,他已经是一只废掉的小僵尸了。
恰逢阿秋给他打电话,说他已经在外面等着,就等容镜出门了。
容镜过去,坐上他的小电驴,在对方开口前,直接道:“我要住酒店。”
他不要住隔音不好的袇房。
阿秋狐疑地透过后视镜看他两眼,有些不确定地说:“今天这情况住我们道观的袇房其实也没关系吧,看你这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晚上还有力气跟你家谢总打视频?”
容镜:“……”
有被冒犯到。
但容镜还是要住酒店。
阿秋便也只能将人送到酒店,然后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带着一打烧烤回到了道观。
……
容镜推开酒店的豪华大床房,先泡了个澡。
身体接触到温暖的热水时,浑身的疲惫好似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他舒服地抒出一口气,趴在浴缸边缘拨弄手机,然后找了个片子看了半个小时,觉得泡得差不多了,他正准备爬起来,却见手机叮咚跳出了谢长时的信息。
谢长时:在哪儿?
容镜拨电话回去,随口说了句自己在酒店,然后懒洋洋地问:“怎么啦?”
谢长时低沉的声音从话筒内传出来,还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风声,容镜耳尖地听到,愣了愣:“你没在家吗?”
“耳朵这么灵?”谢长时笑了一声,继而解释,“还没到家。”
“那你好忙。”说完又觉得他也该心疼心疼自己,于是又吐槽,“我也很忙,我今天算了一天卦,可累了,算到最后脑袋都晕了,刚刚泡了个澡才醒过来。”
“辛苦我们阿镜了。”随后抓住了关键点问,“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
不过他吃了一点零食,是毛料店的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店里的一些小饼干给了他。容镜胡乱吃了两块,便也没再动,只想着赶紧干完正事,回酒店大吃一顿。
不过饿过头了,现在好像也没什么进食的欲望,倒是有点想念谢长时香香甜甜的血。
“把酒店和房间号发给我,我给你点晚餐。”
前一秒还觉得没什么进食欲望的容镜听到这话,眼睛倏地就亮了。
挂断电话以后,乐颠颠地将酒店房间号码发给他,容镜又发了一个‘乖巧坐等’的表情包,隔着屏幕谢长时仿佛都能瞧见少年眨着乌黑眼眸的乖巧模样,心脏软了软,他低头在手机上滑动,又对副驾驶座位上的宋清道:“让人送餐过去。”
宋清赶紧应下。
车辆无声行驶在道路两侧,宋清赶紧将晚餐定下,对着谢长时说了一句:“谢总,安排好了,餐厅那边说一个小时内就可以送到。”
“嗯。”
……
十一点二十分左右。
容镜已经昏昏欲睡,他趴在床上,被子被随意团到一旁,裤腿高高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腿,脸颊贴着枕头,呼吸柔软。
直到门外传来的叮咚门铃声盖过吵闹的电视机,在容镜的耳边乍响,他猛地从梦境中惊醒,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抬起脑袋,看了看电视机上显示的时间——
一个小时还没到呢,餐厅这送餐的速度这么快?
心里狐疑着,容镜喊了声稍等,便赤着脚奔向了门口,打开门,他伸出一只手去晃了晃,示意对方将餐盒口袋挂他手上。但还未抬眼看清楚送餐小哥的身影,那只手就被握住了。
另一个人的体温抵达他的手掌,没入皮肤深处,吓得他瞪大眼眸,下意识便抬起了脚,想一脚将占他便宜的送餐小哥给踹飞。
直到这脚抬起来,他的视线中落入了一张出挑俊美的五官。
容镜的脑袋一点点宕机,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好久以后才愣愣道:“谢长时?!”
站在门口握住他手掌的男人单手提着行李箱,瞧见他因为震惊而瞪圆的眼眸,觉得容镜好像一只小兔子,他低低笑了一声,问:“这么惊讶?”
随后,在容镜颇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左手掐住他的腰,将他往上一提。
容镜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住男人的腰。
唔。
一不小心就变成了他被谢长时抱在怀里的模样。
感受着大腿内侧男人腰上结实的肌肉和温度,容镜那张被印在昏黄灯光下的脸蛋有些红。倒是谢长时似乎没觉得这样的接触有什么问题,轻易将人抱进房间,还能腾出一只手将行李箱拉回来。
容镜晃了晃自己的腿,小声地问他:“你怎么回来?我还以为是外卖小哥给我送晚餐来了。”
“肚子饿了?”
“也还好,我刚刚睡着了,没什么感觉。”
说话将两人已经走到了沙发处,容镜又晃了晃腿,示意谢长时将自己放下来。谢长时倒是没拒绝,只是弯腰将人放到沙发上时,他的腰被容镜的腿一勾,也跟着往沙发上倒去。直到他的手掌压在容镜的身侧,勉强稳住了身形,然后扬眉:“舍不得我?”
容镜:“……意外!”
谢长时难得没有借此机会逗他,而是很快起身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拿了衣服去浴室。
容镜顿时了然。
搞半天是洁癖犯了。
也不奇怪,毕竟雁城距离堰河有好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不出意外的话,谢长时应该是下了班上的飞机。
瞒得真好啊。
想着,他趴在沙发上开始感叹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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