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的午餐过后,楚燃两人喝了会儿茶就起身告辞。
厉南忱送他们出门。
别院大门口。
楚燃拉住厉南忱,“阿忱,陈野背着你开公司是不对,但你让人捅了他一刀,还逼得他关停公司,这事儿你可千万要处理也好。”
不然迟早会成为下一次矛盾的争论点。
有些旧事,是经不起二次提及的。
一旦提及,天崩地裂。
这是厉南忱一直不敢跟陈野提及的事情。
一家公司经营三年,前途无量,因为赌气而关停,对于陈野来说,可计算的金额损失超过十亿。
投入的精力,培养的人员,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要怎么补偿。
办法还没想到。
要知道,陈野可最不缺钱。
“阿忱,既然喜欢那就珍惜,破镜重圆这种奇迹,不会次次都发生。”楚燃拍了拍厉南忱的肩膀,别的也不再多说。
慕连羽上车前,也叮嘱,“过几天我又要出国,可能今年都不回来了,你可千万要好好的。”
“你总这样往外跑,小心继承权被分走。”厉南忱好心提醒。
慕家的孩子,可不止慕连羽一个。
目前正是继承人之争最激烈的时候,慕连羽却长时间不在榆城。
很容易就被pass掉。
慕连羽无奈叹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做人,不能一味心软。”厉南忱意有所指的提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慕连羽和厉南忱拥抱了一下,“要是有什么事,你跟车楚燃说,别自己闷着。”
“嗯。”
送走两人,厉南忱一转身,就看到陈野站在门口。
见他大步过来,陈野马上站直身体,“我没出大门嗷。”
虽然伤口昨天拆了线,但厉南忱给他规定,再养一周才能出门。
这段时间温度回升,流感频发。
厉南忱担心他被流感侵袭。
虽然陈野身体素质一向不错,但万一呢?
往回大厅的那段路上,厉南忱看着身旁那些山茶,问陈野,“如果我不低头,你会怎样?”
“我知道你,你不会。”陈野太了解厉南忱。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厉津尧出事。
“如果我就是拒绝呢?”
陈野停下脚步,陷入沉默。
走出几步的厉南忱意识到他没跟来,止步,并回头。
四目相对,陈野面色淡然,带笑。
那眼神,不再乖巧。
他轻声说,“川儿的提议,我会采纳。”
把人绑回来,到低头为止!
强取豪夺,他做得出来。
第20章 紫藤,沉迷的爱
在厉南忱的精心照料和强制命令下,陈野身上的伤愈合良好。
从医院复查出来,陈野如挣脱锁链的狗崽对厉南忱撒欢,“我就说我没事了,我的身体我知道,你偏不信。”
厉南忱不理他。
陈野绕到他前方,挡住去路,“你就是不信我。”
他要这样说,厉南忱随他的愿,“知道还说?”
陈野傻了眼,“这段时间我这么乖,信誉分还没涨点?”
“谎话说太多,信用分涨不了了。”厉南忱伸手将他拨开,继续往前走。
陈野赶紧追上去,“要怎么做才能涨信用?”
“看表现。”
“床上的表现算吗?”
“滚!”厉南忱羞恼的吼,耳朵又红又烫。
这混账,大庭广众下也这么说。
就不怕别人听到?
陈野也是有分寸,凑上去与他并肩向前。
耍无赖似的说,“不滚!就不滚!”
“起开,别挨我。”
“不挨你,只爱你。”
厉南忱,“滚!”
陈野,“就不!”
拿他没办法,厉南忱低低说了句,“要点脸。”
是的,现在不装了的陈野挺不要脸。
小小年纪,那张脸皮已经厚得不能再厚了。
陈野不以为然的哼了声,“要脸做什么?要忱叔就够了。”
陈野也知道厉南忱不是真的生气。
在旁人看来,他们更像是关系非常好的哥们儿。
说那些挑逗的话,也没有太大声。
首富总裁要脸,他比谁都清楚。
厉南忱被他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干脆用手推,“走开,莫挨我。”
两人推推搡搡上了车。
厉南忱开车,陈野坐在副驾。
忽然沉默下来,空气有些怪异。
一处红灯路口,陈野伸手过去,放在厉南忱腿上。
厉南忱低头睨了一眼,“拿开!”
虽然只是单纯放着,没有乱摸乱动,但他了解陈野。
就不会是个老实的主。
所以打算将人送回别院,车都不下直接去公司。
陈野看过来,脸上笑容不清白,“忱叔,我已经恢复好了,你是不是可以不用睡客房了?”
“晚点再说。”厉南忱要拿开陈野的手,不料被他反手握住。
“好好的,我要开车。”
“不要晚点说,现在说。”
“晚上搬。”这是厉南忱最大的让步。
绿灯亮,厉南忱丢开陈野的手,认真扶着方向盘。
车子停在山茶别院大门外,陈野刚开车门,就听厉南忱说,“公司有事,我要去公司一趟。”
“啊?”陈野回头,正好厉南忱别开眼神。
了解。
躲他。
陈野笑,还是下了车。
只是没有进门,而是绕到车头处,屁股一抬,坐上去。
厉南忱降下车窗,“你干什么?”
“不想让你走。”
“我公司有会要开!”
“会是下午三点的。”
厉南忱惊,“凌霄什么时候被你买通了?”
他的行程表,陈野怎么那么清楚?
陈野回头,笑着说,“凌助理发给你,我从你手机里看的。”
今天上午厉南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是单纯想躲他。
他都是骗子鼻祖,厉南忱还想忽悠他。
门儿都没有!
厉南忱不想妥协,“你下去,我把车开进去。”
一旦进门,短时间他别想出来。
这期间他和陈野偶尔也会小小放纵一次,只是顾及到陈野有伤在身,都很克制。
每一次结束后,陈野都意犹未尽,还会对他说,“等我好了,一定要把忱叔弄哭!”
他说这话时的那疯劲儿,厉南忱想想就心头怵得慌。
妈的,小崽子不安好心。
因此本来三天前就该复查,他硬是拖到今天才答应才带陈野去医院。
听到医生说恢复良好时,替陈野开心,也心凉半截。
厉南忱计划,将陈野忽悠下去,然后把车开走。
结果就是陈野是下车了,就是速度极快的绕到主驾这边,手从车窗伸进来。
解锁,开门。
一气呵成。
“不用开进去,我跟忱叔商量点小事,商量完你就可以去公司。”陈野站在车门前,弯腰,伸手。
优雅的邀请厉南忱下车。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商量?”厉南忱问,做最后的挣扎。
“叔,你说我能不能把你扛出来?”
这明显就是挑衅加威胁了。
为了不至于那么不体面,厉南忱还是下了车。
他相信,以陈野的疯劲儿,极有可能对他动粗拖他下车,然后扛进去。
那太难看了。
陈野一手拉住厉南忱的手,另一只手甩上车门。
进大门时,厉南忱问了嘴,“我上午还能去公司吗?”
“能!”陈野笃定的回答。
厉南忱侧头,披着小绵羊的皮是狼崽子的心。
他提醒,“你最好说话算话!”
“保证!”少年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院子里的空气中,是沁鼻的浓郁香气。
紫藤花已经在开了,一串一串的,是跟山茶花不一样的美感。
这种花的香气令人陶醉。
厉南忱想到之前了解的山茶花语,便问陈野,“紫藤花的花语又是什么?”
陈野不下思索就道,“沉迷的爱。”
“上次山茶花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没骗你啊。”
“但你没说全!”
“我挑的,都是我喜欢的意思。”
厉南忱,“……”
算了,待会儿自己查一查。
径直上楼,陈野开始帮厉南忱搬东西。
所有的个人用品,全部搬去主卧。
从现在起,开启正儿八经的同居生活。
陈野嘴角的喜悦压不住,连眉梢都染上笑意。
到后来,甚至哼起了歌。
厉南忱趁着接工作电话,干脆躲进了书房。
接完电话,陈野还在移衣柜里他的衣服。
厉南忱打开浏览器,查了紫藤花的花语。
为情而生、为爱而亡,醉人的恋情,依依的思念,对你执着,最幸福的时刻以及沉迷的爱。
陈野倒也是没有骗他。
也的确只是挑了他自己喜欢的意思告诉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陈野来到他的身边。
一看手机上的内容,“忱叔,你真不信任我!”
厉南忱将手机举在他面前,“你自己看,你能信吗?”
“我也没说谎。”
“挑挑拣拣的说。”
“那加一条,‘对你执着’,如何?”
“搬好了?那我去公司了。”
厉南忱趁机要溜,被陈野一把拉住,“不急,看看我布置安排的满意不满意。”
厉南忱不假思索道,“满意,相当满意。”
“都没看就说满意,敷衍!”
第21章 说什么傻话……
陈野强行将人拽进主卧,厉南忱很清楚自己是走不掉了。
被迫跟着陈野在主卧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我们的牙刷杯子放在一起,毛巾也挨着,都是成双成对的。”
“你的衣服挂在左边,我的挂右边,每次你选衣服的时候,我就能配合着穿。”
“这盆花的花苞长了半个月,今天就开了,是欢迎忱叔入住呢。”
“双人沙发,我们可以一起坐这里看书,虽然我不爱看,但我可以陪着忱叔看。”
“……”
最后,厉南忱被拉着来到床边。
“我这床大不大?”
“嗯,很大。”厉南忱是木讷的。
想跑。
但肯定跑不掉。
“试试看,很软。”
“看得出来。”
“试试嘛。”
“小野!”厉南忱受不了了,“你别这样笑,有点渗人。”
表面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眼底的猎杀之色。
而且此刻,陈野拉住他的手,已经收紧得明确告诉他,他要干什么!
有种他是青蛙,被温水慢煮的心惊感。
狼崽子的企图太明显,眼神也越来越锋利而炽热,宛若是能把人灼烧融化掉。
厉南忱干脆在床沿坐下,仰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消瘦的少年。
他问,“小野,叔求你个事儿。”
“嗯,忱叔你说。”
深呼吸后,厉南忱道,“给我留条命。”
他觉得,他的担心并不多余。
“说什么傻话……”
陈野再也装不下去,毫不犹豫扑过去。
他每天都在盘算这一刻。
不消片刻,战场就变得狼藉。
这是他们闹了嫌隙后,第一次畅快淋漓又彼此愿意的在一起。
不用装乖,不用隐藏,可以坦坦荡荡做自己。
他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剖开,给他的爱人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野失控了。
他的耳朵里,听不到厉南忱抗拒的阻止。
吃不消的厉南忱尽其所能将陈野推开,用嘶哑的声音朝他吼,“会死的!”
“不会!”
陈野什么也听不进去。
对方的推搡抗拒,在他看来,都是欲拒还应。
不仅如此,他目光一掠,手捞起旁边的腰带,捉住厉南忱的双手,缠住。
彻底没有了反抗的机会。
“陈野你放开我!”
厉南忱慌了,发觉陈野状态的不对劲。
只见少年脸上扬着野兽猎杀成功的神情,瞳孔是正常人不会出现的红色。
仿佛此刻的少年,就是一头狠辣的野兽。
厉南忱也不知道自己扛了多久,久到仿佛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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