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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现在真要走，能带的也就旺旺他们了。”
“那就好，咱轻装上阵，安全。唉，这一次出去，再想看到你们，怕是要等好久以后了。”
“奶奶，等我去首都上学，就在那边买个四合院，把你和爷爷接过去。咱们是新时代了，也不讲究非要是儿子养老。”
“好。奶奶就喜欢和宓儿一起。”甄奶奶说的是真心话。她虽然想儿子，毕竟那是一去十多年的孩子，也想看看孙子，可一个个不在身边长大的孙子，能有多亲密。到底是和甄宝宝这个女儿生活的时间最长。与那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儿媳妇相比，心里自然更倾向跟女儿一家子生活。
时间倒回。
江城市的十一月上旬。
廉晖的Y市之行还未开始，甄宓儿的第二封信和第二个包裹就到了。
这次的包裹比之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吃的不说，还有毛衣，棉大衣以及被子等。一看就知道这是某人的行礼。看到这些廉晖的心一瞬间蜂蜜一般甘甜，仿佛思念的人已经在眼前。
“廉营长，你等一下，有人找。”只是东西还没搬回家，军区的大门口就来了一辆挂了首都编号的吉普车，随之下来的是他绝对想不到的人物——廉一舟。
廉一舟，廉晖这一代廉家男丁中的老二。实际上是廉晖的亲大哥，比廉晖大六岁。现在跟着自家的老子在教育部工作。据说因为能力强，被现在的某位领导者很是看好，如今职位不低。
廉家这一代一共有八个孩子，五男三女。其中大伯家两儿两女，廉晖家三儿一女。与其他人相比，廉晖是廉家这一辈里最小的看到自己的大哥，廉晖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哥？”
“呵呵，小五，怎么，傻了？没想到吧？”廉一舟也没想到刚来到军区，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嗯，是没想到。你怎么来了？”廉晖可不会儿以为这位是闲的没事干，这位如今可是某位领导身边的红人，国家高考在即，他能闲着才是异常。
廉一舟没有立刻回廉晖的话，转身冲吉普车司机道：“下午过来接我。”
“是，首长。”那位似警卫员的司机，对着廉一舟敬了一个礼，这才坐回车里，开车离开。
看着警卫员把车开走了，廉一舟这才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弟弟，继而看到他身边一大堆的东西。表情有些惊讶道：“这是谁给你寄的吧？这么多？我可不知道，我们家谁这么宽裕。”
“……”廉晖→＿→ ：你想得太多了。廉家兄弟姐妹关系虽好，但他们哪回过年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在抱怨钱不够花？不说结婚了的，就是没结婚的，也是这不够吃，那不够吃，还想从他这边弄点。指望他们给自己寄东西？呵呵！
廉一舟那里不知道自家的情况，顿时尴尬的摸摸鼻子道：“大家都是拿工资的，一个月就那么点，呵呵，我帮你拿吧，我们去你住的地方说话。”
“……”廉晖叹了口气，心道：该来的总归要来。点点头，跟一边的沈团长等人介绍了廉一舟的身份，这才将人带了出去。
“哎，你们说这廉晖的大哥到底什么身份啊？看着跟咱们差不多年纪，怎么感觉身份很高似的？还有专车警卫。”廉家兄弟刚走，门口一群过来领东西的军官立刻议论开了。
沈团长等几位营长以上的却是看着大步离开的兄弟俩，感慨莫名。
“这么好的兵，就这样……”一位营长叹息道。
沈团长看看对方，道：“一个家族，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
“你这都是什么？怎么这么重？”路上，廉一舟好几次换手提东西，他虽然在教育部工作，但也不是完全的书生。可，可这手里的包袱感觉怎么跟装了铁似的。
“我爱人给我寄的东西。”廉晖说的理所当然。
“爱……”剩下那个字，廉一舟没说出来。
廉晖也不没说话，只是大步在在前面带路。十多分钟后，两人进入了一个家属区。
“廉，廉营长这是又有包裹啊？”家属区里，几个哄孩子的军嫂看到廉晖手里提的东西，羡慕的打招呼。这些日子，军区物资匮乏，但凡有外面寄进来的东西，都让人羡慕。
廉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媳妇寄来的行礼。”
“哦，嫂子什么时候过来啊？”
“……下个月吧。”
“怎么要……”那么久，几个军嫂想说。却见廉晖和另一个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至于跟着廉晖的另一人，对方没有介绍，他们这群女人纵然好奇，也没人失礼的随便打听。
拐了几个弯之后，两人进了一个靠近军属区边缘的院子，廉一舟忍不住道：“行啊，不愧是拼了命的，瞧瞧，这家属院都分的不小。”
“……”廉晖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钥匙将屋门打开，把所有东西都提了进去。
看看自己的腕表，十一点了，可以做午饭了。最近军区里物资真的很匮乏，他也好些天没真正吃饱了。
廉一舟见自家小弟不理会，也不再说话。随意的找了个凳子坐在一边看他折腾。见他一会儿拿出几条熏肉，一会儿拿出一根大腊肠，再一会儿还有水晶一样的粉条，干菜，香菇等。不一会儿就折腾了一大锅。不说别的，闻着那味，就让人嘴里也止不住的馋了起来。
“你这媳妇娶的实在。”廉一舟吞咽了一口口水，吐出一句话。
廉晖抽空抬头看她一眼：“冲你这句话，这顿饭，我可以让你吃。”
“噗呵呵，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承认，呃，那什么，你就不准备管我饭了是不是？”
“你在上面，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我这边现在什么日子。我可没多余的东西请你吃。这些是我媳妇弄来的，我媳妇在他们那边没有口粮，你好意思吃？”
“你都好意思，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哎，不对。没有口粮，是什么意思？”廉一舟心头莫名一颤，他其实更想问廉晖，对方没有口粮，怎么给他弄这么多吃的来。
廉晖不再说什么，将所有要炖的都放进锅里后，将锅盖好。这些至少要炖上半个小时，在这期间他可以好好跟自家的大哥聊一聊。
“小五，你这情况，怎么让哥哥觉得，是你去给人家当了媳妇？”
“……”廉晖淡淡一眼。
廉一舟夸张的搓搓手臂：“哎呀呀，这杀气好大啊。你这才当了几年兵？七年还是八年？这么大杀气，怪不得升职这么快！跟人家一起人家不会害怕啊？嘿嘿，其实也没关系，真要是你嫁人，我会跟咱妈说，考虑考虑给你弄点嫁妆。不过，你也知道咱妈小气，估摸你最后一分钱彩礼都要不到。”
“没有彩礼的婚姻，与无媒苟合，私奔有什么区别？”
“啊？”
“这是我媳妇说的？”廉晖一本正经道，“放心，我自己娶媳妇，彩礼我自己负责。已经给了。你也别废话，咱们说正事。”
“真没意思，你小子比我平常还严肃，你这媳妇到底是怎么娶的？别是哪家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吧？我记得小时候，你跟外婆说，你要娶个天使。”
“……”我娶的就是天使。
“……真真让人怀念，要知道娶个天使，七仙女当媳妇，可是咱兄弟共同的愿望啊！为了这个目标，哥哥至今寻寻觅觅，结果……”
“说正事。”廉晖表情越加的严肃，同时暗道：在大哥没结婚前，怎么也不会带媳妇回家了。
“……唉！”廉一舟看着对面一本正经的人，哪里不知道的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面色渐渐严肃起来：“廉晖，家里收到了一封信，说你结婚了。”
“……”
“发信人没写地址。你的事情我们自家人知道，并且我们这一辈中，知道的，也就我们几个男丁。但是这封信，让家里很担心，所以父亲和大伯商量了一下就让我来了。”廉一舟说着，将信递给了廉晖。
廉晖扫了一眼那封信，迟疑了下，才接过来，很随意的打开，很随意的瞄了一眼，丢到了一边。
廉一舟没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继续道：“其实你结不结婚，跟谁结婚，在你只身进入部队后，家里应爷爷的命令是不会多管的。但对方将信件寄到了家里，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这如果真被有心知道……。”
“父亲他们是想知道，我明明喜欢男人，为什么还跟女人吧？”
“小晖……。”尴尬！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确是结婚了，但我是跟男人结婚的。只是这个男人有点特殊，所以我现在不仅跟男人结婚，我还有了三个孩子。”
“……”廉一舟：（⊙o⊙）！“你，你有孩子了？”
“嗯，我爱人是双/性人，所以他可以是男人，也可以做女人，他给我生了三胞胎，亲生的。”
“卧槽……”廉一舟霍地起身，一副准备走人的模样，“我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你，廉小五，你大爷的这狗屎运走的真是天上有，地下无啊。你是不是把咱廉家的好远都披在身上了？你哥我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呢，你却是孩子都造出来了？”
廉一舟简直想哭了，本来家里就催婚催的什么似的，然后他和他三弟四弟，每每都拿廉晖的事儿说话。什么廉家兄弟感情好啊，什么要照顾兄弟情绪啊，就算人这辈子结不了婚，怎么也要等人找到喜欢的，他们这些兄弟再说云云。结果现在好了，人家喜欢男人的都结婚了。不但结婚，连孩子都有了。
他们……
廉一舟：我去哭一会儿去我。
“我会转告大爷，你把他当口头禅。”廉晖气定神闲。
“……”
“你若是受不了刺激，现在也可以走人。”
“……我才不走，怎么说，也要吃了再走。”廉一舟再次坐了回去。
不知为何，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整个屋里只有锅里炖菜在咕嘟咕嘟。
廉晖虚眯着眼睛看向自家大哥：“哥，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廉一舟表情一顿，表情有些讪讪：“呵呵，唉，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而已。”
“该来的总是要来。就像是当初我跟家里坦白我喜欢男人一样。”
“你，你倒是利索！小五，大哥这次，的确不是为你结不结婚来的，之前就说了，家里对于你结不结婚并不会多管，你也不是那种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大哥来这里是，是家里想让你退伍。”
“呵呵。”果然。
“大哥不求你原谅，这次大哥很自私，没站在你一边。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营长。假以时日……。可是，廉家主要成员选择了从政，按照现在的国家政策，就不能再出现从武的。就算你当初扬言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可某些人不会相信……”
“……我明白了。”廉晖道。这件事他一早就明白的，所以有了宓儿之后，他才会更加果断的选择了退伍。
本想与之隐居山林。只是山民的愚昧，让他不得不从另一个方向保护对方。
廉家好不容易在过去的十年中存活，虽然丢失了很多东西，但到底保留了下来。自己在部队能晋升如此之快，说没有家族的力量那是不可能的。越是如此，怕是越会让某些人眼红，更何况如今高考在即，想来，会有更多人想着找廉家的麻烦。
廉晖想通这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足够理智，足够速度。否则，怕是如今大哥来说后，自己就算递交了退伍申请，想要退下来，也不那么容易。
而如果自己退不下来，高考之后的另一场角逐中，廉家也会被人变成垫脚石。
廉一舟看到如此淡定的弟弟，眼睛有些泛红，他知道家里的决定对不起这个弟弟，可是……
“……其实，其实父亲觉得，如果你实在喜欢这身衣服，可以退伍之后进入公安系统。”
“……”呵呵。
“妈，妈还想让你参加明年的高考。今年有些来不及。”
“我会退伍。”廉晖道，“至于其他的决定，我会自己斟酌的。当初离开的时候，父亲就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跟男人在一起，廉家将不再有我的位置。所以，我结婚的时候，并未想过通知你们，我以为我已经自动退出了廉家。现在，既然我在部队会影响到廉家，我可以退伍，也算是我偿还廉家多年的养育之恩。”
抱歉，为了我的宝贝，某些事儿，等你们自己去揭开吧！廉晖恶作剧的想。
“小五。”廉一舟红了眼睛，这一刻他觉得他宁愿没生在廉家，也不想做逼迫自己最小的弟弟的侩子手。
“饭好了，吃了再走。”廉晖起身去拿碗筷。“……我们还是兄弟。”
廉一舟也没扭捏，怎么说他们都是亲兄弟，如果因为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家族利益，连兄弟都做不成，那他真的宁愿自己也不是廉家子弟。
兄弟俩将一锅炖的红油发亮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
吃过完饭，廉一舟也没提离开，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道：“退伍之后，你准备……”
“我自己会安排好的。不过，近两年，我可能不会回去了。”
“……嗯。”廉一舟明白这里面的情况，点头，“你身上有钱吗？”
“退伍会有一笔安置费，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廉晖拿出一盒烟来，递给自家大哥一根，他很少抽，但是这会儿他觉得不抽一根，似乎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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