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顿住,没再继续说下去。
项樾知道他想说什么,笑了一下,“哪怕是最高级别的警察也无权查到匿凰的真实档案,就算查到了也只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信息,除了enigma国际组织,就只有上面才能查得到。”
“其实能理解吧,应该是很特殊的身份所以不能公开,我觉得瑰姐肯定很早就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才帮她保守秘密,不过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简阔看着他,“你好像知道了什么?”
“嗯呐,第一次参加国际组织的活动时知道的。”
“哦,那就等着揭露真相的那天了。”简阔笑笑。
项樾应了声,放在被子上的手机又震动,拿起一看是俞司打来的便接了。
电话一接通,俞司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奔正题。
“宋庆的尸体已经移送到老袁那边了,老袁检查时发现宋庆的左小臂里藏着一个利用特殊塑料保护的芯片,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项樾表情微顿,“看到什么?”
“在说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俞司不等他开口说什么,直接问:“我从治安总署大门追出去的时候,匿凰人突然就不见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知道那突如其来的消失并不是你们enigma玩的神鬼出没那一套,对吧?”
项樾沉默半秒,应道:“对,你看到匿凰了吗?”
“看到了,雨停了之后她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不就行了,”项樾说:“俞司,我知道你们俞家前三代曾出现过一位enigma,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我们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就消失了,更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原因,因为我们有可能触碰到了一个很神秘的大自然,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俞司沉默两秒,深吸口气说:“我明白了,既然不能说,那就不说了。”
“回归正题,宋庆那个芯片里有三个文件夹,都是音频文件。”
“都有什么?”
“按倒序来说吧,第三个文件夹是留给那个董家小公子的,这个我没动,第二个文件夹是留给你和匿凰的。”
项樾神色微怔了一下,又问:“那第一个文件夹是什么?”
这次俞司却沉默了,沉默时间有点久。
“俞司?”
“简阔在你身边吧?听你这声音就知道你俩快活过了,啧,出来说吧。”俞司忽然道。
项樾看了一眼简阔,说了句等下便挂掉电话,半撑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我出去一下接个电话,回头跟你说。”
“行,我等着你说,快去接电话吧。”简阔收起胳膊翻了个身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项樾看着他那宽阔的后背笑了,“我发现你这脾气好像变好了点儿,没那么差了。”
“那是因为面对你,又不是别人,”简阔说:“你要是敢做出让我很恼火的事儿,我照样骂死你。”
项樾笑了两声,掀开被子下床大步往外出去,顺手把门关好,然后背靠在门边墙上,重新给俞司拨打过去。
“我现在出来了,说吧,第一个文件夹是什么?”
“那个文件夹是关于安罗尼奥的,后面括号是……”俞司在电话里又是沉默两秒后说:“简家父女俩真正的死因。”
项樾倏地一愣,“你说什么?二叔和瑰姐真正的死因?不是,瑰姐的死有问题这点我是知道的,但为什么二叔的死有问题?不是正常病逝吗?”
“我哪儿知道啊,我没听,只看一眼文件夹名就立马给你打电话了,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和简阔明天来治安总署一趟。”
“都扯到简家父女俩的事了,简阔不可能不会发现事情有问题,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也加入我们专案组,省事儿。”
“项樾,你知道我这大半个月都在找跟仿生人相关的案子,都快进入死局了,”俞司沉声说:“我有预感,宋庆留下的这个芯片里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包括十年前瑰姐的死因。”
项樾沉默听着,锋锐的眼眸看着对面墙壁,记忆被迫扯回到十年前,在医院地下停尸房里。
他亲眼看见简阔跪在铁床前,一双满是干涸的血手捂住脸,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个不停,而躺在铁床上的死者被白布盖上,唯一漏出来的是那只手里紧紧握着小瓶子。
那是匿凰的木兰花信息素液。
他感觉到一阵风刮过身边,又看见匿凰跌跌撞撞地跪倒在铁床前,泪水流满苍白憔悴的俊俏侧脸,也看见她颤抖着手伸去想要掀开白布,下一秒被简阔阻止了。
然后,整个停尸房里顿时响起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
“瑰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你明明答应过我,说好要陪我走到生命终结为止,为什么……”
“为什么啊——!!!”
“啊——”
他看得很清楚,简阔很努力克服心理上带来的巨大悲痛,浑身颤抖着将匿凰搂进怀里,竭尽全力地不让她碰铁床。
无法挣脱禁锢的匿凰只能徒劳地伸长了手,抓住了那只唯一漏出来的手,握得很紧。
“不,我不信,瑰姐好歹是enigma,明明那么强的一个女enigma……”
“为什么……瑰姐。”
“简瑰!你这个大骗子!”
简阔死死搂着情绪失控的她,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过脸颊。
他也接受不了简瑰就这么走了,他想哭,但不能。
他必须要当坚硬的后盾站在简阔背后,好让简阔可以靠一靠。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重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满脸难以置信和沉默的俞司。
“项樾?项樾!回话啊。”
俞司的声音把他从遥远的记忆中拉回现实,才惊觉后背渗出一身冷汗,抬手抹了把脸,“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带阔阔一起去治安总署。”
“刚才你在想什么?别告诉我你想起十年前的事?”
项樾扯了扯嘴角,如实道:“是,那时候你以朋友身份一直陪伴匿凰到走出痛苦的阴影,真是难为你了。”
俞司苦笑一声,“那能怎么办?匿凰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至今都是,就算瑰姐走了,我也不能趁虚而入,会被恨死的。”
项樾没再说什么,仰起头抵着墙上看天花板,轻声问:“周署长会加入你们专案组吗?”
“会,毕竟署长曾是二叔的搭档alpha,他有权知道十年前的真相,这是没办法避免的,到时候就麻烦你看好简阔,尽量别让他做出冲动的事。”
俞司顿了顿,忍不住问出藏在心里多年的疑惑,“项樾,你觉得瑰姐之所以会被中枪,真的是署长造成吗?是他的计划有问题吗?”
“自从我坐上刑侦队长这个位置之后,亲自调查过当年的监控视频和卷宗,说实话真的没看出来哪里有啥问题,但我总觉得,它是有漏洞的,只是藏得深很难被发现而已。”
“我也想过这事儿,但简家和二婶家人都笃定是署长的错,包括阔阔,你得拿出能说服力的证据才行,光靠嘴上说也白搭。”
“这事儿可就难办了,”俞司有些烦躁地呼了口气说:“算了不说这个,我对宋庆的了解很少,知道的都是明面上那些事,跟我说说关于宋庆这人怎么样吧。”
“了解不多,宋庆除了感情上很渣,这只是我对他的刻板印象,事实上怎么样我不清楚,但他身手是很好的,我跟他打过好几次,完全可以当影子守护者,甚至是智商,不然也不会有芯片这玩意儿了。”
“这么说来,我们华夏又痛失一位强enigma?前有简家父女俩后有宋庆,真的是……”俞司重重叹了口气说:“现在只剩下你和匿凰,还有那俩小孩了。”
“要不了多久上面会知道这件事,估计我们得挨骂了,闹心。”
“不,”项樾说:“还有一个呢。”
俞司疑惑,“什么?谁?”
“你们以为华夏enigma只有五位,事实上是六位,少了宋庆,只剩五个了。”
“什么意思?”俞司很震惊。
“很快你们就知道他的存在了,他逍遥不了太久。”
“那他是谁?什么等级?信息素是什么?有你和匿凰强吗?有宋庆强吗?”俞司一连串问。
“强E,信息素是红枫叶,至于是谁么……”项樾缓缓扬起意味深长的笑,“俞司,你的苦日子要来了。”
“啥玩意儿?”俞司愣住,正想说什么,电话被挂断了。
俞司一脸莫名其地看着手机,只当项樾说了句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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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治安总署大楼内,俩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简阔站在原地没再继续往前走,只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昨天听完项樾说起关于简家父女俩的事之后,人都懵了。
他姐简瑰的死有问题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当年调查此案的相关人员花了那么多的时间都找不到确切证据,所以搁置了,变成无法解开谜团的离奇命案。
可是为什么就连二叔的死也有问题?
不是正常病逝吗?
二叔是因为得知他姐和二婶双双中枪身亡,一向性情温和的二叔突然疯了,险些无差别攻击无辜者,包括他在其中。
发完疯之后便是精神萎靡,经常出去拼命酗酒后生病了,不得不住院,日渐消瘦至病逝,压根没什么发生意外的事。
所以二叔的死哪来有问题?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
简阔感觉到有只温暖干燥的手摸了摸他的脸,眨了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项樾。
“别想那么多,听听宋庆怎么说再想吧,有我陪你呢,没事儿。”
项樾伸出胳膊搂住简阔的腰,带着他往前走,来到专案组门前,推开门后带着人进去。
简阔抬眼看去,整个专案组的人拢共才五个。
俞司、匿凰和许兵都是熟人,还有那个一身白大褂的老法医也见过,好像是叫老袁,剩下那俩陌生男女就不认识了。
俞司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收起腿站起来说:“简阔,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同事王章,这是许兵同事宁蓓,”俞司又看向那俩警员说:“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这位是谁吧。”
“知道,悦世现任总裁简阔嘛,”宁蓓冲简阔友好一笑,“简总好,没想到您是项少的搭档alpha。”
简阔礼貌性回应了一声,被项樾带着坐在椅子上。
“大家再等等,还有一个没来。”
简阔听到这话一顿,慢慢看向俞司,声音冷了下来,“还有谁?别告诉我是他。”
俞司沉默看着他,心想刚匿凰也是这个反应,都跟周署长有仇似的。
匿凰还好,只是一点点恩怨,毕竟人家有理智在呢,但简阔这儿可就难办了。
俞司冲项樾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安抚好简阔。
项樾看了他一眼,当着大家的面伸出胳膊搂住简阔的腰,在他脸上啵了一口,“不想看到他就当是空气了,你心里拎得清。”
简阔偏头看着他,不太情愿地应了声,转头才发现气氛有些怪异,“怎么了?”
宁蓓脸皮薄容易害羞,双手捂住脸埋在王章怀里,王章轻拍着女友的后背,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俩。
老袁假装一副见多了世面的淡定模样,转头就冲许兵疯狂使眼色:这俩什么意思?现场虐狗吗!
许兵也回看他:是啊,就是现场虐狗,他们都是屠夫,是我们单身狗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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