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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士二甲第一名不出意外落到了萧子墨头上,而第二名却落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头上。
许淳!
至少在放榜之前,夏哭夜等人都没想到许淳会杀出重围直接成了二甲第二名。
而一直发挥稳定的南忱这次也仍旧稳如泰山,会试时他便是第六名,这殿试,仍旧是第六名。
虽落后了萧子墨几人几名,但其实除了一甲三名,二甲的前几名其实都相差不大,名次全看机缘。
夏哭夜三人进入宣乘殿,墨九卿对夏哭夜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并未多问夏哭夜。
谢绥墨九卿也并未多问,反倒是以往一直不怎么受重视的榜眼受到了墨九卿的青睐,被墨九卿拉着问了许多问题。
张权看墨九卿都不怎么问夏哭夜和谢绥,还以为皇帝不怎么喜欢夏哭夜和谢绥,心中还有些乐,结果墨九卿问完他后,直接让他离开了。
而夏哭夜和谢绥,却被墨九卿给留了下来。
张权带着满腹的疑惑走了。
而张权一走,墨九卿就挥退了大殿中其他人。
“谢绥,最近写信给你爹娘了吗?”人没了,墨九卿说话也随意起来了。
谢绥沉默一瞬道:“回皇上,写了。”
墨九卿点点头,又问,“怎么想着回京了?想你父亲娘亲了?”
谢绥脸一红,但没否认。
墨九卿笑笑,比起谢平安,谢绥可真是太好猜了,什么都写脸上了。
之后他又跟谢绥说了几句话就让人退下了。
看着谢绥离开,墨九卿才扭头看向夏哭夜,“你前两日见到朕似乎很震惊?”
夏哭夜下意识嗯了声,但随即想起来墨九卿现在的身份,又咳嗽一声道:“回皇上,的确有些惊讶。”
墨九卿淡然一笑,“不用这么拘谨,这里只有你我,你就把我当做那个在白云山上跟你们蹭吃蹭喝的友人就是了。”
夏哭夜嘴抽抽,他倒是想,但是,这皇权至上的国家,他还真没法将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当做友人。
毕竟一个弄不好,这就是最大的敌人。
“我听青羽说你是海外来客?”墨九卿问夏哭夜,之前在青山县,他不好发问。
“回皇上,学生的确来自海外。”他来自三千年前一事,目前为止,他只告诉了陆鸣,就是崽崽他也不曾说过。
墨九卿听到夏哭夜的自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果然,身份一旦改变,很多事情也会随之改变。
墨九卿心道一声罢了,又跟夏哭夜讨论了好一会陆家村一事。
说起陆家村,夏哭夜话可谓是滔滔不绝。
等两人说完,时间都过去一炷香了。
想着外面鸿胪寺的人以及新科进士们还在等着,墨九卿挥了挥手,“退下吧。”
夏哭夜行了个中规中矩的礼便退下了,离开宣乘殿时他还在想等会回去给稚儿他们带个什么礼物,今日他高中状元,这可是一大幸事,他要和家人好好庆祝一番。
不过,在回家之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另一边,陆鸣和崽崽几人已经在御街阳春楼等一早上了,从夏哭夜进宫开始就一直等。
但等了这么久,他们还是没见着夏哭夜出来。
“爹爹,你说父亲不会没考中状元,躲在哪里偷偷伤心吧。”崽崽噘着嘴趴在窗子边一个劲往宣乘殿的方向看,从夏哭夜进宫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陆鸣好笑的拍拍他,“胡说什么,你爹爹最厉害了。咱们要相信他,而且,你爹爹可不会躲起来偷偷伤心。”
跟夏哭夜在一起这么久,他就没见夏哭夜因为这种事伤心过。
“看时辰,应该快了,你耐心等着吧,对了,爹爹给你的荷包呢?”
崽崽拍了拍自己小胸脯,“爹爹放心,崽揣着呢,崽还把崽的钱钱全放在里面了,等父亲出来,崽就把荷包扔给他当零花钱。”
陆鸣一脸黑线的从崽崽怀里把荷包掏出来,本来轻飘飘的荷包,现在变得沉甸甸的,里面少说也有二十几两银子了。
“崽,你是想谋杀亲爹么?”这荷包要是砸到夏哭夜身上,夏哭夜还不得疼上许久?
而且,要是崽崽扔荷包的时候,荷包跟别人的荷包堆在一起,到时候夏哭夜看花眼接错了荷包,荷包掉地上被人捡去了,他岂不是白白损失了二十几两银子?
崽委屈巴巴,“父亲一定能接住崽崽荷包的。”
稚儿也点头,抱着陆鸣大腿撒娇道:“哥哥准头好,爹爹不要担心,哥哥一定不会砸到父亲的,稚儿帮爹爹看着哥哥,一定不让哥哥砸到父亲。”
这一年,稚儿长大了不少,以前走路都还颤巍巍的小豆丁,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跟在崽崽身后上蹿下跳,可调皮了。
最重要的是,稚儿非常的护崽崽,平时崽崽要是做了点什么错事被陆鸣或者夏哭夜训话,稚儿都会在一边安慰崽崽。
甚至有时候还会把自己的小金库拿出来给崽崽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稚儿觉得,他身上最宝贝的就只有他的小金库,哥哥对他好,他就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用在哥哥身上。
陆鸣颇为无奈,这小棉袄养了一年多,也不知道是给崽崽养的还是给他们养的。
不过,在养育稚儿这方面上,他和夏哭夜的确没有崽崽上心。
有时候他跟夏哭夜一忙,经常会忽略掉崽崽和稚儿,而这种时候,陪伴在稚儿身边的通常都是崽崽。
崽崽似乎知道自己是哥哥,要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所以有时早上起来崽崽找不到夏哭夜或者陆鸣,他就会主动把稚儿叫醒,然后给稚儿穿衣洗漱,梳头发。
吃早饭的时候崽崽也会特别照顾稚儿,他会把稚儿放在专门的座椅上,然后给稚儿把饭菜跟擦嘴的帕子备好。
总之,崽崽照顾稚儿,那叫一个细致,比陆鸣照顾他俩还要细致。
平时稚儿要是有个小病小痛,第一个发现的人也绝对会是崽崽。
他想,或许稚儿之所以会这么维护崽崽,也是因为崽崽真的把他照顾得很好。
第26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时陆鸣看到都会忍不住跟崽崽说他也是个小孩,照顾弟弟是他们大人的事情。
但这种时候崽崽通常都会说一句知道了,然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总之两个崽崽乖的时候很乖,调皮的时候很调皮。
不过这也是分时候的,比如他和夏哭夜不在家的时候,崽崽和稚儿就会非常的乖,也不会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
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个崽,陆鸣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思绪间,崽崽忽然大喊起来,“来了来了,爹爹,父亲出来了,啊啊啊,父亲好帅。”
陆鸣顺着崽崽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夏哭夜身穿红袍、帽插宫花,骑着高头骏马缓缓向他们走来。
那一袭红袍将夏哭夜的皮肤衬得格外白皙,他眉眼如画,一颦一笑就如画中走出来的画中谪仙。
陆鸣都看呆了,就更别说其他围观的百姓了。
空气静默了两秒忽然躁动起来,下一秒,陆鸣只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那尖叫声,比起崽崽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权和谢绥也同样骑着高头骏马走在夏哭夜左右两侧,其实两人也都长得不错,特别是谢绥,也是俊逸不凡。
但坏就坏在今天他站在了夏哭夜身边,一经对比,谢绥的好看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周围围观的女子哥儿声音都叫哑了,手里的荷包更是不要命的往夏哭夜身上砸。
崽崽看到好多女子哥儿往夏哭夜身上砸红包,都气红了眼,“坏蛋,那是我父亲,父亲,看我,看我,看崽崽,崽崽在这里,爹爹也在这里!”
稚儿身高不够,只一个脑袋伸出了窗,看到夏哭夜,他也一蹦一跳的跟夏哭夜招手,“父亲,稚儿,稚儿在这里,稚儿太矮了,父亲看稚儿。”
两个崽子都这么激动,搞得陆鸣也莫名有些激动起来,他无语又好笑赶紧抓着崽崽防止崽崽掉下去。
身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但夏哭夜还是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看到陆鸣三人,夏哭夜没忍住露出了个灿烂的笑,顿时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下一秒围观的姑娘哥儿哗啦啦倒了一片。
看到晕倒了一片,谢绥无语,这人的脸有那么好看吗?
这些人一看到夏哭夜那张脸,怎么就跟吃了药一样疯狂……
张权也感慨了一声,“夏兄这也太夸张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在这一天激动晕的。”
夏哭夜咳嗽一声,笑不得笑不得,再笑今天就要故事变事故了。
陆鸣无语的看了一眼夏哭夜,他还是低估了这家伙这张脸“闯祸”的本事啊。
“啊啊啊,父亲,再笑一个,崽崽喜翻,mua~mua~荷包给父亲!mua~mua~”崽崽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子了。
身后陆鸣拽他都拽得青筋凸起,他严重怀疑自己要是不拽着崽崽,崽崽这会肯定已经跳出去扑进夏哭夜怀里了。
夏哭夜被崽崽逗得实在忍不住又笑了,这小崽子是把他父亲当什么人了,还再笑一个,他喜欢。
崽崽声音十分大,还特别有辨识度,周遭姑娘哥儿们自然也听到了崽崽的话,听到崽崽乱认父亲,姑娘哥儿们可不得了。
他们都顾不得去思考夏哭夜和崽崽那七八分相似的脸是怎么回事,开口就怼。
“小孩乱认什么爹呢?人家状元郎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就是,状元郎一看就十八九,你都六七岁了,乱认什么父亲!”
崽崽气鼓鼓,他哼了一声,把手中的荷包抛给夏哭夜,“父亲,荷包,荷包!荷包是爹爹亲手选哒,崽崽的零花钱都在里面,崽崽给父亲买糖吃。”
陆鸣不会缝东西,所以一般这种东西都是在其他店里买的。
稚儿在一边跳一下说一句话,“父亲,还,还有,还有稚儿,稚儿在这里,稚儿好矮呜呜,父亲看到稚儿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夏哭夜乐了,稚儿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因为太矮,快把自己给嫌弃哭了。
他目光移到陆鸣身上,陆鸣看他看了过来,红着脸扭过了头。
夏哭夜失笑,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脸红,他抬手接住了荷包,并将其挂在了腰间,“谢谢,我很喜欢,等会我就上门跟你爹爹提亲。”
谢绥:“……”骚还是夏哭夜骚。
张权:“!!!”他都听到了什么!
他惊恐的看着夏哭夜,一双眸子里满是惊恐。
这人,这人,疯了吧?
陆鸣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他又在皮了。
偏偏崽崽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嘿嘿,那崽崽在家里等着呀。”
说完崽崽跟旁边的姑娘哥儿们做了个鬼脸,“哼哼,父亲是崽崽的咯,你们没咯。”
夏哭夜这一路过来已经不知多少姑娘哥儿给他扔过荷包了,但他一个都没接,现在忽然接了个小屁孩的荷包,还说这种话,一瞬间大批姑娘哥儿心碎一地。
本来就心碎一地的姑娘哥儿们听到崽崽又说这种话,顿时泪流满面,呜呜哭了起来。
崽崽懵了,看着被他气哭的小姐姐,崽崽呀了一声,赶忙跟人道歉,“姐姐,我错了,你别哭呀,要不等崽崽长大,崽崽娶你呀,崽崽也长得很好看的,你看看崽崽呗。”
夏哭夜无奈,这小崽子,气人的功夫简直绝了。
而且,后面这些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这小崽子,看来必须好好教育一下才行了,不然以后长成个花心大萝卜可就遭了。
不过那个被崽崽气哭的小姑娘听到他这话反倒没生气,还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崽崽松了口气,看自家父亲骑着马逐渐走远了,他赶紧拉着陆鸣和稚儿,喊上后面的大壮还有陆知鸢,“爹爹,快,快,咱们去街尾接父亲,等会父亲停下来,别被人捉婿捉走了。”
陆鸣被他拉着走,听到他的话诧异不已,“夏朝旭,这些东西你是在哪听说的?”
陆鸣清楚的记得,他和夏哭夜从没在崽崽和稚儿他们面前讲过榜下捉婿一事。
但崽崽居然知道,这就很离谱了。
崽崽眨眨眼,“京城里这几天天天都在讨论这件事,我跟稚儿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经常听到,爹爹,怎么了吗?”
陆鸣哦了声,他还以为是宅子里那些人在崽崽跟稚儿面前乱说了呢。
被崽崽一路拽着来到街尾,他们赶到时夏哭夜的马正好停了下来。
而这边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毫不意外,这些人便是崽崽口中榜下捉婿的人了。
夏哭夜三人刚一下马,那些人就冲了过去。
那副饿狼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吃人。
夏哭夜和谢绥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弹射开,让那些扑向他们的人落了个空。
但这次他们的目的就是夏哭夜和谢绥。
夏哭夜自然不必说,今科状元郎,谁不想要?
至于谢绥,别看谢绥刚才不声不响,但这段时间谢家独子谢绥回京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这些跑来榜下捉婿的人都是京中高官府中的下人,早就得了命令,一定要将人捉回去。
别说谢绥一个将军府的独子,就是当初的叶青羽,那也是被捉过的。
叶青羽可没有夏哭夜和谢绥这样的身手,当场就被摁了去,后来还是公主跟驸马亲自上府要的人。
捉叶青羽的官员当然没讨着好,不过,也没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就是了,毕竟这榜下捉婿,要是成了,其实还是一桩美谈。
夏哭夜跟谢绥三两下躲开了榜下捉婿的人,随后两人直接分道扬镳,一个奔向陆鸣,一个往家狂奔。
被两人抛下的张权一脸懵,没一会他就被人群给淹没了。
虽然今年的榜眼没其余两人亮眼,但也是抢手货啊。
跑到陆鸣身边,夏哭夜搂着陆鸣就走,“快走,等会他们又扑上来了,崽,带上稚儿,大壮,知鸢,回家。”
回到家夏哭夜压根不管崽崽等人,拉着陆鸣就回了自己房间急吼吼的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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