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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静姝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当年她被定国公抓回京城时时常看到定国公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在定国公去世之前她其实也问过定国公当初为什么要抓她。
但定国公却只是看着她淡淡的对她说让她用胡静姝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她不理解定国公的想法,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当初定国公将她抓回来时出于什么原因。
陆鸣听完神情很淡。
倒是夏哭夜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胡静姝说完像是身上的枷锁一下子没了,她凝视着陆鸣,“事情就是如此,我给你解释当年离开的原因不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不辞而别,我只是不想你因此有什么心结。”
“当然,我也是不想自己将来后悔。”
“从我离开陆家村,决定用胡静姝的身份活下去的那一刻我就很清楚,我们的母子情分很可能就到此为止,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曾想过要跟你相认。”
“我想,你应该也不曾想过要跟我相认。”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责任,我既然做出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
“我生下你,却没有养育过你,没有尽过一丝母亲的责任,所以往后你我该如何就如何,你就当我是一个陌生人即可。”
“最后,”胡静姝看了眼夏哭夜,然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祝你们幸福。”
说完胡静姝就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果断,没有丝毫停留。
陆鸣神情有些恍然,最后他轻轻叹息了声。
夏哭夜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宋莲芝,哦不,胡静姝,胡静姝是个很果断亦绝情的女子。
“走吧,回家。”陆鸣把手放到夏哭夜掌心中。
“没事?”夏哭夜与他十指相扣。
“没事,从来没期待过,谈何有事。”陆鸣笑着回他,“更何况,现在的我很幸福。”
夏哭夜摸摸他脑袋,“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陆鸣无奈的看着他,“我不是小孩子了。”言下之意就是只有小孩子才喜欢被摸头。
夏哭夜哼唧一声,“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他就喜欢陆鸣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每次看到陆鸣这模样他都心痒痒,时常还会升起一种被老婆宠溺纵容的快感。
毕竟,不是谁家老婆都会宠老公的,他这可是独一份。
两人说笑打闹着回了满堂香。
午时二人吃完饭在后院晒日光浴,阿立几人在前面的铺子里卖糕点。
两人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日子过得倒也轻快,不多时阿立走了进来,“师傅,上次那两位公子来了。”
夏哭夜掀起眼眸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阿立,问道:“上次那两位?哪两位?”
阿立被夏哭夜看得有些不自在,还有些心梗,他师傅这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啊。
“就上次吃饭那两位公子。”阿立说。
夏哭夜想起来了,“哦,他们啊。”
夏哭夜又躺回去了,他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叶亦尘跟白珩。
不过也是,从满堂香的饭菜开业,来吃他天价饭菜的似乎也就叶亦尘跟白珩两人。
“谁?”陆鸣扭头问夏哭夜。
“就叶亦尘跟白珩,之前和你说过,叶青羽的侄子,按照辈分,也是咱两侄子。”夏哭夜乐呵呵道。
本来之前夏哭夜是不乐意叶亦尘喊自己叔的,但后来一想自己现在的模样估计跟叶亦尘差不多,但叶亦尘却得喊自己叔,这感觉一下就上来了,还挺爽。
“怎么了,他们今天也要吃饭吗?”夏哭夜摇着扇子笑道。
“是。”阿立老实道。
夏哭夜收了扇子,“行,你去把雅间收拾一下,把他们领过去,我去弄菜。”
陆鸣听言懒懒的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扒蒜吗?”
“不用,你继续休息。”夏哭夜摆摆手,就四个菜,还真不需要陆鸣帮忙。
陆鸣哦了声,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去扒蒜,今天的太阳不是很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被晒了这么一会,他的困意都上来了。
夏哭夜去了灶房,阿立去领叶亦尘跟白珩,陆鸣就把夏哭夜用来装优雅的扇子盖在自己脸上睡了过去。
另一边阿立领着叶亦尘跟白珩到了雅间,“二位公子先喝点茶,饭菜稍后就好。”
“知道了,你下去吧。”白珩挥挥手,迫不及待的将人赶走。
叶亦尘一言难尽的看着白珩,“你今天怎么想着要来满堂香吃饭?这一顿饭菜两百两,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白珩把钱袋扯下来扔到叶亦尘面前,挑眉道:“看看够不够。”
说完白珩就起身往外走去。
叶亦尘当然没看,白珩家里有钱,钱庄开遍了整个大夏,谁家没钱白珩家都不可能没钱。
“白珩,你要干嘛去?”叶亦尘跟了上去,直觉告诉他今日白珩来满堂香铁定有事。
“不干嘛,我就是去方便一下。”白珩摆摆手说。
“茅房的方向在东边,你去的方向是灶房。”叶亦尘脸色铁青。
狗屁的去方便啊,他明明是想去看他叔,啊呸,那才不是他叔,他打死也不要喊一个同龄人叔。
“啊,是么?那我就去看看我们的饭菜做得如何了。”白珩脸不红心不跳道。
叶亦尘扶额,十分无语道:“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人不是状元郎的夫郎嘛?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珩脸一僵,倔强道:“叶亦尘,你不说这事儿咱们还是好朋友。”
“而且,他不是状元郎的夫郎不是正好么?那样我就有理由追求他了。”白珩又倔强的说了这么一句。
叶亦尘看白珩这模样,顿时也不想再劝了。
他这一个月不知跟白珩说了多少次夏哭夜是今科状元,不是哥儿,也不是什么状元郎的夫郎。
结果这人愣是只听到后半句,前半句直接选择性失聪。
虽然他也觉得夏哭夜好看,但是,再好看也不至于让一个正常人都选择性失聪吧?
要不是这家伙平常时候在他面前谈论最多的都是谁家姑娘哥儿长得多好看,一个月前还因为看姑娘看走神忘记来找他和小堂叔,他都要怀疑他这个好友就是喜欢男子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这好友似乎从小到大就是个只看脸的,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这家伙也不会跟自己做朋友。
想到这里,叶亦尘叹息一声,“算了,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么?随他吧。”
他想的是,既然白珩头铁,就让他去撞吧,等撞得头破血流了,这家伙或许就会回头了。
于是白珩就在叶亦尘的注视下往满堂香的灶房摸了过去。
夏哭夜正在灶房里准备食材,今天的三菜一汤是茄汁龙利鱼、黑椒牛仔骨、自制酸豆角、冬瓜肉丸汤。
主食则是夏哭夜一早就开始蒸的五谷饭。
水果简单,就是冰镇西瓜。
最近天热了,夏哭夜就准备了一些酸豆角跟冰镇西瓜消暑。
至于糕点,夏哭夜也将糕点换成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
夏哭夜习惯性的先准备食材,这样可能会耗费多一点的时间,但他很享受准备食材这个过程。
夏哭夜把早就准备好的龙利鱼跟牛仔骨拿出来切片腌制好,然后又准备配菜调料等。
肉丸中午弄的还有一些没下锅,夏哭夜就没再捏。
白珩摸到灶房门口时夏哭夜正在清洗彩椒。
察觉到有人过来,夏哭夜还以为是陆鸣,一回头却看到了躲在门后东张西望的白珩。
“你在做什么?”夏哭夜不解道。
这小子东张西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偷东西呢。
夏哭夜忽然出声白珩吓一跳,等看清楚说话的是夏哭夜,白珩松了一口气,但随之又有些脸红心跳,“那,那个,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夏哭夜头上缓缓升起几个问号,头一次见吃饭的客人主动跑灶房说要帮忙的。
他打量着白珩,触及到白珩躲闪的目光,夏哭夜忽然沉默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把他当做哥儿了吧?
夏哭夜越看越觉得白珩就是把自己当成小哥儿了。
看白珩一副你不让我帮你干活我就不走的样子,夏哭夜顿时起了坏心,他看了看自己准备的食材。
最后目光定格在他洗好的洋葱上,“会切洋葱吗?”
第283章 白珩心碎了
这玩意儿切起来辣眼睛,说实话,他特别不喜欢切。
正好,这小子眼神似乎不太好,他帮他洗洗眼睛,让他看清楚现实。
“洋葱?”白珩不知道什么是洋葱,长这么大,其实他连小麦跟稻子都分不清。
夏哭夜想了下,“胡葱。”
白珩恍然大悟,拍拍胸脯,“会!”
夏哭夜哦了声,然后道:“那你帮我把它切成块吧。”
白珩喜笑颜开,三步跳到夏哭夜身边,“好——额???”
白珩的笑忽然僵在了脸上,他眼睛死死盯着夏哭夜额头上的火焰标志。
预想中的孕痣变成了火焰标志,白珩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了?”夏哭夜微微挑眉。
白珩后知后觉的想起叶亦尘这段时间说的话,“那人是今科状元,不是哥儿,也不是什么状元郎的夫郎……”
白珩的笑脸出现了龟裂,“你,你是男子?”
之前叶亦尘跟他说夏哭夜是今科状元,不是哥儿,他一直都没当真,只当叶亦尘是不想让他误入歧途,毕竟喜欢一个有夫之夫实在是不妥。
但他从没想过叶亦尘说的话都是真的。
夏哭夜站了起来,一米九几的他比白珩高了一个头,他俯视着白珩,笑问道:“很难看出来吗?”
白珩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刷的一下移开目光,慌乱道:“胡,胡葱在,在那?我,我……”
说着白珩声音都有些哑了。
夏哭夜咂吧了下嘴,嗯,好像这小子要被他欺负哭了,但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他弯腰把洋葱拿起来放到案板上,“切吧。”
白珩拿过刀对着洋葱就是一刀,似乎是被夏哭夜是男子一事给冲击到了,他居然忘记了夏哭夜的要求,直接把洋葱给剁碎了。
也不知是被洋葱给熏的还是幻想破灭了,白珩眼泪哗啦啦的掉,给一边准备食材的夏哭夜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洋葱都被你碎尸万段了。”良久,夏哭夜幽幽说了这么一句。
白珩这才注意到案板上的洋葱成了洋葱末。
他放下刀头也不回的出了灶房。
夏哭夜啧了声,把洋葱末弄到碗里重新切了一个。
白珩冲出灶房时声音有些大,陆鸣都被惊醒了。
看到眼泪鼻涕横流的白珩,陆鸣也有些懵逼,他茫然的起身去灶房,“刚才那小孩怎么回事?咋还哭了?你欺负他了?”
夏哭夜好笑得很,“没有,我想,或许是幻想破灭了吧。”
“嗯?什么意思?”陆鸣倚在门边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好像把我当做哥儿了。”夏哭夜笑道,说着他又摸了下自己的脸,“话说,我这脸,五官也不算阴柔吧?怎么就把我当哥儿了呢?”
陆鸣瞅了一眼,夏哭夜的五官的确算不上阴柔,相反,夏哭夜的五官轮廓分明。
可惜的是他眉间的那小团红得泣血的火焰标志实在是太具欺骗性了,若是不凑近了看,真的会将其当做孕痣。
“这跟你的五官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你眉间的标志太像孕痣了。”陆鸣笑道。
夏哭夜叹息一声,苦恼道:“果然还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
陆鸣扑哧一声笑了,“臭不要脸。”
夏哭夜也嘿嘿笑了一声,“我说的是事实。等会去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儿陆鸣也来了兴趣,“你赶紧做菜,我先去看看。”
夏哭夜摆摆手,“他们在一号雅间,不过我看那小子估计就是个单纯的颜狗,你躲着点看,别被他瞅见,颜狗这种生物,只喜欢长的好看的,他们三观跟着五官跑,他这会儿正被真相伤透了心,见到你‘移情别恋’也不是没可能。”
夏哭夜这一套一套的,陆鸣都听得咋舌。
带着好奇,陆鸣来到一号雅间,还没走到雅间门口陆鸣就听到了雅间里的哭声。
“这小孩似乎挺伤心的。”陆鸣感慨道。
陆鸣也不好意思再听墙角了,赶忙离开了。
雅间里——
“那胡葱辣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要碰生胡葱了。”这都过了好一会了,白珩眼里的泪水还是不停往下滚。
叶亦尘摇晃着扇子静静地看着白珩给自己找补,他才不相信这人是被胡葱给辣哭的。
他们打小就在一起,后来又一起去了恒州,对白珩他再熟悉不过了。
说起白珩,叶亦尘也觉得无语,这家伙从小到大调皮贪玩得不行,小时候甚至还因为贪玩摔断了腿。
让人佩服的是这人就算是摔断了腿他都还能笑哈哈的跟你打趣。
但奇葩就奇葩在这人不会因为这些事哭,却会因为姑娘哥儿哭。
记忆中这家伙哭得最凶的一次就是小时候他去调戏一个小姑娘,说长大了要娶人家,结果那小姑娘当场就说了一句她不喜欢白痴,也不会嫁给白痴。
然后白珩就从白天哭到了晚上,声音哭哑了都没停。
总之,在他印象中,白珩因为姑娘哥儿哭的次数他双手双脚加起来数都数不过来。
当然,因为男人流眼泪他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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