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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的脸竟罕见的红了。
祝时宴越看越觉得稀奇,褚明旭奉行及时行乐,经常见一个爱一个,男人对他而言还不如他手上的一块表值钱,他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害羞的表情。
不过露个面而已,褚明旭帮了他这么多,他没道理拒绝,祝时宴想了想,道:“哪天?”
褚明旭双眼骤然一亮,一脸高兴的说:“后天,后天!我马上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他激动地作势要抱,云骄拎起他的后衣领将他甩到一边,“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褚明旭敢怒不敢言,怕祝时宴反悔,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挤眉弄眼道:“说好了,后天我来接你。”
他一溜烟跑了,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祝时宴莫名有些心虚,正欲解释时,云骄举着光屏递到他面前,“你们说的是这个?”
屏幕上是关于联谊的全科解释。
祝时宴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联谊是认识新朋友的流行聚会。”云骄不含感情地一字一句念出来,抬眸看他:“你要去认识新朋友?”
祝时宴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云骄的语气很平静,可祝时宴诡异地觉得若是他现在敢点头,后天绝对出不了这个门。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阿旭有一个喜欢的人,我只是去帮他。”
“嗯。”云骄收起光屏,冷静的说:“那我也去。”
祝时宴:“......”
祝时宴不敢反驳。
于是到了后天,褚明旭兴冲冲地打开门,看到寸步不离跟着祝时宴的人鱼时,他沉默了。
“他也要去?”
祝时宴没吭声,云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褚明旭打了个哆嗦,立即将拒绝的话抛之脑后,他在心里想,反正季承泽只说把祝时宴带到,可没说不能有第三个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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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说是联谊,实则是褚明旭撺掇季承泽搞的一个小型聚会,祝时宴进去后才发现,总共只有他们五个人而已。
他有些后悔答应这件事,可来都来了,又不好临时退出,只好僵硬的在那两人对面坐下。
不过得益于他一贯的冷淡,倒是没有人发现他的尴尬。
跟在他身后的云骄没有丝毫窘迫之意,十分自然的在他身边坐下。
季承泽从这三人进来开始脸上的表情就挂不住了,硬是挤出一抹笑互相打完招呼后,他疯狂地给褚明旭发消息:【怎么回事?怎么多来了一个人?】
【还是跟着我男神一起的!!!这人谁啊?长得就不正经!】
【你别装死!!!】
【你完了你,你休想再从我这里得到关于简淮的任何消息!】
手腕处的光屏一直在震动,褚明旭只能装没看见,满面春风地看向对面,“听说简哥最近在研究从基因方面剔除遗传病的可能,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可以给我讲讲吗?”
简淮指了下旁边的人,“这方面他比我厉害。”
他以为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撮合季承泽和对面的祝时宴,于是努力将话题转到他身上,“他最近研究的方向跟祝先生以前发表的一篇论文很像,祝先生你们可以多聊几句,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褚明旭:“......”
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
祝时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句话也不想说。
季承泽:“......”
好想装死。
唯有云骄淡定地给祝时宴切了一块小蛋糕,“基因重组?我倒是有几分兴趣。”
简淮目露疑惑,“请问您是?”
刚刚虽然互通了姓名,但简淮两人并未见过云骄,不知他隶属于哪个研究院。
“阿宴的室友。”云骄微微一笑:“听说今天这里有联谊,我便跟着一起过来了,两位应该不介意吧?”
第127章
基地的研究员都是一人一间房, 哪儿来的什么室友,叫的这么亲密,怕不是室友, 是男朋友吧?
季承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疯狂地发消息质问褚明旭。
褚明旭知道他现在定是恼火至极,但他又毫无办法, 只能汗流浃背的装看不见。
简淮不懂这其中的暗流涌动,直愣愣地发问:“以祝先生的才华,还需要与别人共享一室吗?”
祝时宴:“......”他怎么觉得褚明旭看上的这位简先生有点呆?
他委婉道:“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不算研究员, 所以暂时跟我住在一起。”
那边正在疯狂发消息的季承泽停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早几个月前,听说基因研究院那边关着的鲛人被放出来了, Kieran还将他交给了一个研究员带着, 说是要帮他融入人类社会, 基地里有不少人都看见过那鲛人。
医学研究院与那边相距甚远, 他与简淮又刚来没多久,所以从未见过那鲛人模样。
眼前这位名叫云骄的男子容貌实属顶尖, 男神又说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难不成......
季承泽的心情顿时阴转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若真是那个鲛人, 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物种都不同, 拿什么跟他争?
他前一秒还怨气满满,下一秒突然满面春风、喜不自禁,褚明旭看的心惊胆战,担心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战战兢兢地给他发了个消息,【你没事吧?】
季承泽笑得开怀:【没事,今日多谢你把我男神带来,回头请你吃饭】
褚明旭:【?】
还要谢他?这怕不是真疯了。
警报解除,季承泽瞬间又斗志满满,殷勤地起身给祝时宴倒了一杯酒,“这是我特意从华国带过来的酒,学长尝尝。”
祝时宴顿了一下,“学长?”
季承泽状似惊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随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也是南渊大学毕业的,比学长小两届。”
竟能在这里遇到校友,祝时宴难得的有些意外:“那还挺巧。”
季承泽看着他,心想,一点都不巧,他就是为了他过来的。
“学长在我们学校可是个传奇,我从进学校开始便听闻学长能力极强,是各大导师争抢的对象,Kieran还以重金聘请你来这里任职。”
季承泽大小也算个天才,可在考入南渊大学后,他处处能听到关于祝时宴的传奇事迹,他心中不服,一直想着见对方一面,谁知见了之后念念不忘到现在。
最后铆足了劲儿读了博士,追着他来到了这里。
祝时宴淡淡道:“众人夸大而已。”
季承泽:“学长谦虚了,我刚进基地不到一个月便听说过学长的大名,可见学长即便是在人才济济的这里也依旧出类拔萃。”
这些赞赏之词祝时宴听过太多,内心早已没什么波动,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的火热,褚明旭觑了眼一旁的云骄,见他眼中的神情越来越冷,他在心里默默地给季承泽点了根蜡烛。
季承泽显然也看出来对方对这些话不感兴趣,主动转移话题道:“这是桂园的梅花酿,学长尝尝看,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的味道。”
他是故意提起学校的,就是想拉近与祝时宴的距离,酒也是特意带来的,想着对方喝到熟悉的味道,对他多少会有些亲近之意。
祝时宴确实起了兴趣,桂园的梅花酿在南渊学子中人气极高,他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会顺手带一瓶回去。
他正欲端起酒杯,掌心忽然被挠了一下,云骄盖住他的杯子,“他身体刚好,不宜饮酒。”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看向对面的眼眸中泛着冷质的光。
季承泽立即关心地问:“学长生病了吗?”
祝时宴不愿多说:“小伤而已。”
季承泽还想多问几句,云骄将菜单怼到他眼前,“先点菜吧,你不饿吗?”
季承泽只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地问:“学长,你有什么忌口吗?我帮你点。”
“不用了,他喜欢吃什么我比你清楚。”云骄指了下菜单上勾勾画画的记号,“我已经点好了,你点你自己的就行。”
刚刚他们俩聊天的时候云骄在漫不经心地点菜,实在忍不住了才挠了挠祝时宴的掌心,提醒他这边还坐着一个人。
现在又有意无意地彰显两人关系的亲密。
季承泽怔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个鲛人对他有敌意。
——没过一会儿,他便意识到他的感觉没有错。
这个鲛人确实对他有敌意。
吃饭时,每当他试图跟祝时宴搭话,那人总会整出点动静,不是被烫到了,便是勺子掉地上了,跟那种用幼稚的行为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力没什么两样。
再一次被打断话头后,季承泽简直无语,在心里琢磨着下次单独约学长出来。
他依旧没有把云骄当作威胁,在他看来,这个鲛人对祝时宴不过是雏鸟情节,他被洗清了记忆,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祝时宴,会对他有些依赖再正常不过了。
冷血薄情的鲛人对人类产生感情,怎么可能?
殊不知他心里那个“冷血薄情”的鲛人正计划着让他以后都见不到他的心上人。
云骄的这些小把戏祝时宴全都看在眼里,他一直都知道鲛人的占有欲很强,属于他的东西别人碰都碰不得,而他大概也被划在了他的所属物范围内——就跟他床上的那堆玩偶一样,不容任何人染指,所以他受伤云骄才会那么愤怒,此时才会对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各种防备。
左右他对对面那人也不感兴趣,所以便顺水推舟地由着他闹。
而另一边,褚明旭正在使尽浑身解数撩对面的简淮,可简淮属实有点呆,无论他怎么撩对方始终岿然不动,看起来对他丝毫不感兴趣。
褚明旭有点被打击到,蔫儿了吧唧地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简淮有些紧张的说:“没有,有的话我是不会来参加联谊的。”
褚明旭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问:“那你看我怎么样?”
简淮的脸红了红:“我,我是陪朋友过来的,没打算找男朋友。”
褚明旭对他眨了眨眼:“那你可以打算打算。”
简淮的脸更红了。
褚明旭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我想邀请你去看电影,你去不去?”
简淮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呆呆地点了下头:“好。”
褚明旭立即站起身,“小宴,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他说走就走,丝毫不给简淮反应的机会,简淮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季承泽打声招呼便被他拉走了。
祝时宴:“......”他果然就不该答应他来。
包间只剩他们三人,季承泽趁机道:“学长,要不我们也去看电影吧?”
祝时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晕,像是醉了,他拽了下云骄的袖子,小声道:“我不想看电影,我想回去睡觉。”
云骄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对,闻了下他的杯子,发现里面不知道何时混入了褚明旭点的鸡尾酒。
度数还挺高,他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
云骄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又记了褚明旭一笔。
季承泽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学长,我送你回去。”
云骄揽着祝时宴的腰扫了他一眼——非常平淡的一眼,可季承泽在那一瞬间却觉得汗毛耸立,脊背发凉。
莫名的恐惧让他的喉咙发堵,脚下生根,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那人带着祝时宴离开,他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大口喘气,心中再生不起任何旖旎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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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只喝过度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果酒,从未喝过鸡尾酒,褚明旭背对着云骄偷偷给他倒酒的时候,他看那酒的颜色还以为是果酒,所以没拒绝。
谁承想后劲这么大,连走路都成问题。
祝时宴晃了晃脑袋,眼前晕头转向,他怕摔倒,双手紧紧地贴着云骄的胳膊,隔几分钟问一句:“到家了吗?”
云骄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柔声道:“快了。”
祝时宴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过了几秒,站住不动了。
云骄停下脚步,低头看他:“怎么了?”
祝时宴睁大眼睛,那双平常冷淡无波的双眸此时水润润地看着他,诚实的说:“走不动了。”
云骄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伸出手:“我抱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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