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担心占了上风,祝时宴见他脸色苍白,步伐沉重,忍不住道:“门别关死,不舒服的话立马喊我。”
云骄闷闷地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关上门。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祝时宴站在门口,隔几分钟问一句:“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云骄最开始还回他,到后来渐渐没声了,只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和越来越浅的呼吸声。
祝时宴在连喊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后,着急的一把推开门,“云骄,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呆愣愣地看着面前那个全.裸的男人。
云骄站在淋浴下,水流从他头顶的喷头倾泻而下,顺着他完美健壮的身躯流淌,水珠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滚动,一路没入不可言说的神秘地带,平白添了一丝性感和色.气。
水蒸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祝时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羞耻,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红的发烫,说话也开始结巴:“你,你没事为什么不回应我?”
云骄关掉喷头,语气无辜的说:“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到。”
——他明明喊的很大声。
祝时宴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像被烫到般迅速转过头,匆匆往外走:“洗好了就赶紧出来。”
云骄“虚弱”地撑着墙,“走不动了,头晕。”
“......”
祝时宴深呼一口气,“那你把衣服穿上,我扶你出去。”
云骄一本正经地科普:“据我了解,在你们人类社会,同性之间互相裸露身体是很正常的事情。”
“......穿上!”
云骄眨了眨眼,动作缓慢地穿上裤子,“好了。”
祝时宴平复了一下心情,面色如常地转过身,伸出一只手,“走吧。”
云骄立即半个身体都倒在他身上,不着片缕的上半身与他的胳膊紧紧相贴,一边喊着头晕一边使劲往他怀里钻。
祝时宴被他拱的邪火直冒,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推到一边,低斥道:“站好了,别动手动脚。”
云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腿软,没力气。”紧接着他想起什么,一脸委屈地说:“你那天喝醉了走不动,是我背你回来的。”
祝时宴:“......”
他第一万次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喝酒。
背是不可能背的,祝时宴拖着这个大型挂件走出浴室,将人放到椅子上时硬是累出了一身汗,“晚饭到了,我去拿,你乖乖坐着别动。”
云骄点了点头。
祝时宴去门外拿饭菜,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
折腾了一晚上他也饿了,正准备拆开筷子吃饭时,云骄又开始了。
他软绵绵地抬起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手没力气,你喂我。”
祝时宴:“......”
他咬牙切齿道:“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刚刚搂着他腰的时候可不像没力气的样子。
云骄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紧接着又道:“你受伤的时候都是我喂你的。”
祝时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瞬间感觉有无数个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天地良心,那时候明明他想自己吃,是这个人鱼非要喂他!
这也能混为一谈???
正常状态下的云骄已经够能折腾人了,生病后的他更是加了好几个buff,娇气和无理取闹直线上升,祝时宴简直可以想象自己接下来一周的日子过得有多么水深火热了。
对方一副他不喂自己就不肯吃饭的样子,祝时宴认命地坐到他身边,举起筷子:“张嘴。”
云骄乖乖地张开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和爱意。
......这个人总是这么心软。
不管他的要求多么过分,性格有多无理取闹,只要说说软话,示示弱,他总会顺着自己,就好像在他身边,他的一切行为都可以得到包容和谅解。
所以他忍不住想做的再过分一点,再多索取一点,让这个人眼里、心里满满都是他一人。
.
晚上睡觉时,祝时宴已经做好了云骄会黏上来的准备——反正没生病的时候他也总喜欢抱着自己睡。
却没想到,他躺下等了好一会儿,旁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祝时宴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好意思问,只好僵硬着身体假装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像是那种,因受不了疼痛而忍不住溢出的一声低吟。
祝时宴睁开眼,扭头看去,发现云骄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额上布满了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
祝时宴心一惊,连忙坐起身,神情焦急地问:“你怎么了?哪里痛吗?”
他慌慌张张地想联系顾柏新,云骄拉住他的手,嘴角用力挤出一抹笑,声音很轻的说:“我没事,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
可他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疼的眼神都涣散了。
祝时宴心里着急,但又不敢碰他,手足无措的说:“我,我能做点什么让你好受点?”
“我真的没事。”
云骄松开捂住肚子的手,仰头对他笑了笑:“很晚了,快睡吧,我在逗你呢。”
骗子。
祝时宴攥紧双手,见他明明疼得连呼吸都不畅了,却非要装作无事的样子,他的眼眶微微发酸,一种难以言说的疼痛在胸口蔓延。
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再难的问题摆在他面前他也可以理智冷静地解决,头一次感觉到了何为束手无策和痛苦,无力感如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泪眼婆娑中,他突然想起顾柏新说过的话,“人类肌肤的温度可以缓解他的疼痛。”
他顿时顾不上是真是假,连忙脱掉上衣,紧紧地抱住云骄,与他肌肤相贴。
“你有感觉好一点吗?”
那句话是云骄让顾柏新瞎编的,自是没什么用,但被祝时宴这样抱着,鼻尖全是温暖而熟悉的气息,云骄恍惚中觉得,他身上的疼痛好像真的缓解了许多。
他紧了紧手,低低地嗯了一声:“好多了。”
在编造那个谎言时,他的确心思不纯,想借此机会跟祝时宴亲密接触,但临到真正疼起来时,他又舍不得了,舍不得让他担心,所以拼命忍着,连吵醒他都不敢。
谁知还是被他发现了,并且毫不犹豫地用了那个听起来就很傻的“笨方法”。
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会因关心则乱。
身体疼的像是要炸开,但云骄的眼中却溢出了一丝笑意,他如孩童般缩进祝时宴的怀抱中,皱紧的眉慢慢展开,面容舒适而安心。
这么好、这么好的一个人。
他抓住了就不可能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祝时宴感觉怀中的人似乎渐渐恢复过来,脸上有了血色,身体也不再颤抖。
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身体还疼吗?”
云骄面不改色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嗯,很疼。”
祝时宴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怎么还疼啊,要不我还是问一下顾柏新吧,看看他——”
他的话突然停住,身体也倏地一僵,低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在他怀里作乱的某人。
抵在他腿上的那东西是什么??
第135章
浴室里的记忆骤然间涌上脑海, 明明只是匆匆一瞥,视线也因水蒸气的遮挡而有些模糊,可云骄那处的形状、尺寸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好, 好大。
简直不是人类应该有的模样。
祝时宴不受控地哆嗦了一下, 默默地翻了个身,红着脸道:“你, 你控制一下。”
云骄有些无奈地扫了眼下.半身,主动与他拉开距离,生硬地解释:“这是度过成年期的正常现象。”
他不想表现得像个变.态,之前的每一次也都控制得很好, 但许是因为发情期即将来临,再加上身体虚弱, 所以一时没忍住。
祝时宴卷了卷被子将自己裹成蝉蛹, 闷声道:“看你这么精神, 应该是好了,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云骄看着他只露出一个发旋的头顶,喉咙滚动了一下, 明显的感觉到下面的反应更强烈了些。
......他真是没救了。
对方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都觉得好可爱。
云骄闭了闭眼, 深呼一口气,强行压下不断翻涌的欲望:“嗯, 睡吧。”
祝时宴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努力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实则脑子里乱七八糟, 各种念头闪来闪去,而神奇的是,不管想到哪儿,最后画面总会定格在云骄裸露的身体上。
被“他”抵着的那处肌肤开始发烫, 心跳从刚刚那会儿起就没慢下来过,祝时宴屈了屈腿,开始怀疑自己前二十年的清心寡欲皆是伪装,不然为何老是控制不住地想另一个男人的裸.体。
他想扭头看看云骄在干什么,但又怕过于直白的眼神会暴露自己,于是双手捏紧被子,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云骄似是起身了。
紧接着浴室响起了水声。
祝时宴舔了下唇,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甚至开始天马行空地想,等顺利逃出去后,他就跟云骄坦白心意,待到两人心意相通,他便在海边买一栋房子,到时候,他在岸边做科研,云骄则来往于大海和陆地......
云骄去的时间有些久,等他带着一身水汽重新上床时,祝时宴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他下意识转过身,双手搂住云骄的腰,自觉地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子,沉沉地闭上眼。
与对方相拥而眠早已成了习惯,即便在熟睡中也形成了肌肉记忆。
云骄回抱住他,低头克制地在他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温娇软玉在怀,他的心里却再也升起任何不堪的心思,只余满满的温柔和缱绻。
.
云骄直到天亮才勉强睡去,醒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
他伸手摸了个空,然后猛地坐起身。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祝时宴的身影,他皱了皱眉,正欲掀开被子下床,抬手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盯着手腕上那个镶嵌着一颗蓝宝石的手链,双眸微微眯起。
说是手链也不是很准确,那根有着松紧性的红绳似乎更像是一个头绳。
云骄盯着看了会儿,拍张照片发给祝时宴:【这是什么?】
【图片.jpg】
祝时宴回的很快,只有两个字:【回礼】
虽然晚了几天,但的确是实打实的七夕节回礼。
左耳上戴的那个耳钉祝时宴虽分辨不清是何材质,但考虑到脖子上那条项链,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他本想回一个同等价值的礼物,奈何囊中羞涩,只好作罢,思来想去,甚至在咨询了褚明旭之后,他谨慎地挑选了这根红绳。
红绳在华国有着平安健康的寓意,他希望云骄可以摆脱之前的痛苦,往后的人生平平安安,一路顺遂。
单送一根红绳似乎有些单调,所以他稍微改造了一下,在上面镶嵌了一颗蓝宝石,然后将手链改成了头绳,正好扎起他那一头蓝色的长发。
美观又实用。
祝时宴对自己回的这个礼表示很满意。
.
收礼之人同样很满意,准确来讲,云骄对祝时宴送给他的一切东西都很满意,也很宝贵。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然后顺手拍了个照发给顾柏新。
顾柏新:【?】
过了两秒,他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端正,恭恭敬敬地问:【殿下,这是?】
云骄:【发绳,好看吗?】
顾柏新不懂他什么意思,绞尽脑汁地回道:【好看,很配殿下】
云骄:【嗯,祝时宴送的】
想炫耀的心拦不住的。
顾柏新无语:“......”
上岸前没人告诉他殿下是个恋爱脑啊?
云骄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给祝时宴发消息:【你在哪儿?】
【实验室】
怎么又在实验室?
云骄有些不满的说:【顾前辈说,你要时时刻刻看着我】
祝时宴很想吐槽他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行为,但他忍住了,耐心回道:【收个尾,马上回来】
云骄才不信,慢吞吞地发:【我觉得我十分钟后会头晕】
祝时宴:“......”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将光屏关掉,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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