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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甜(玄幻灵异)——冬雨中盘旋的祝福之鸦

时间:2024-12-28 08:40:26  作者:冬雨中盘旋的祝福之鸦
 
他停下不语,握住茶杯的手指节发白,眉也焦躁地拧紧了。
 
陶然生沉吟,缓缓道:“生道无法避世,你也一样。”
 
沈甜被戳中心事,闭上了眼。
 
而陶然生一双盲眼,却仿佛看到了沈甜复杂的神情,隔着眼纱“注视”着他:“思虑过重,反是拖累。你自请去净心观,快把自己净出毛病了。”
 
沈甜:“……”他总是忘记师父看起来高深莫测,说话却很直接。
 
陶然生继续道:“去热热身子吧,当年你就是风暴的中心,如今不也好好坐在这里。”
 
沈甜回过味来。鸡都要出笼子扑腾,他这几年为生道殚精竭虑,将重创的生道重振起来,师父瞧他也要在那一亩三分地困出毛病了。眼下朝廷派来的差事本就推拖不得,不如让他出去动动筋骨,算是散心。
 
陶然生继续道:“更何况,除了你还有谁适合出去?逸清不善言辞,祁钰无物傍身……难不成你打算在净心观种一辈子的地?”
 
沈甜咳了一声,陶然生微顿,道:“不过你种的菜是不错。”
 
“是吧?”沈甜突然得意,“爽口清甜,个大味美,鲜灵得很!新来的师弟昨天还冷冰冰的,今天吃了我做的饭食,一下就亲近我了!”
 
陶然生喝了口茶,沈甜又蔫了:“我知道了师父。”
 
“乖。”陶然生微笑道,“就当去散心吧。”
 
谁家散心把脑袋栓裤腰带上?沈甜叹气,正要告辞离开,却又被师父叫住:“净心观新住进去的弟子,你带他一起去。”
 
沈甜一愣:“啊?萧甜?”
 
陶然生颔首。
 
沈甜纳闷:“为什么?”
 
陶然生将一页纸推到他面前,矜持道:“八字相合,当平安符。”
 
沈甜:“……”他服了。
 
对陶然生这样的人来说,算个生辰八字手到擒来,沈甜从小被他拿来算到大,每次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也拿“命越算越薄”抗议过,被斥无稽之谈,罚抄了三天的书,便也麻木了。只是无辜的萧师弟的生辰八字不好给人知道,沈甜一口将茶水饮尽,将那页纸揣走,告辞离开。
 
而另一边的萧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敲定为平安符,此时是休息时间,再过一炷香,下一节六壬课就要开始了。周围都是新入门的弟子,兴奋地交谈着。但即使他已经很低调地独自坐在角落翻书,也成为一些人议论的对象。
 
他不关心他人想法,奈何耳力超常,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身份已经从来玩耍的世家富贵公子拐到了打入基层体察民情的高官,又变成了来暗中照顾新人的前辈师兄,现在好像又变成了某位清贵文官,被浑浊邪恶的朝堂生活消耗心力,最终不愿同流合污,毅然选择遁入江湖……
 
他们一致认为最后一个比较合理,投票人数众多。
 
萧甜:“……”精彩。
 
生道和他想象中的并不相同。说实话,萧甜对它的印象还停留在数年前他初入江湖时的所流传的“江湖第一名门”上,那时候江湖上行走的生道弟子,连门派校服都恨不得用金线来绣,个个举止端方有礼。
 
但正如沈甜所说的“落魄”,一眼看去,只能从修修补补的建筑中隐约窥见生道曾经的辉煌。这些精美筑物上触目惊心的裂痕,使得整个生道就像一座巨大的遗迹。那些少数能被称作“师兄”的弟子在里面穿行时,都极为安静有礼,依稀能窥见当年第一名门的气派,却也让他们更像沉默的守墓人。
 
路上行走的弟子大多都穿着和萧甜一样制式的校服——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仿佛新鲜的活血,注入了这座枯萎的躯体。生道门风轻言慢语,行事端庄,依然难掩他们蓬勃朝气。
 
相比起来,萧甜显得淡定过分,难怪方才“被师兄当做师兄”。
 
来给他们授课的先生五花八门,师兄、师叔等等便罢了,甚至还有门口扫地的大爷,发放早饭的大娘,给了新入门的弟子一点压榨劳动力的震撼。
 
宋祁钰笑容满面地出现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负责入门弟子的登记,各人入门前都先见过他,见他人温柔随和,虽然不乏对他义肢的议论,但都不妨碍对他的喜欢。
 
萧甜也听得认真,他还没有学过六壬。
 
直到几刻后,一抹明艳的红色慢悠悠的从不远处晃过,然后缓缓朝这边靠近,最后站在窗口不动了。
 
就坐在窗边的萧甜:“……”
 
沈甜活像个怨鬼,闷声不吭地站在窗外往里窥视。见萧甜看自己,对他呲牙灿烂一笑,然后马上恢复不苟言笑的模样。他不笑的时候气势很足,正听课的弟子注意到他,都端正了坐姿,或是碰一碰身旁的人,让他们去看外面那个不穿校服的师兄。很快,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是谁啊?”“居然不穿校服……”“等会,他穿红衣——该不会是?!”
 
台上笑眯眯的宋祁钰敲了敲书桌,声音突兀,教室内瞬间安静,宋祁钰笑容不变:“你们沈师兄来巡查,我们好好上课,别让他抓小辫子,好吗?”
 
弟子们沸腾一瞬,强捺兴奋,疯狂点头,萧甜这辈子没被这么哄过,感觉十分微妙。
 
为了给这位江湖偶像一个美好的印象,教室安静下来,更加认真地听宋祁钰授课。
 
半途,宋祁钰丢下几道题目让众人学着算,自己走出教室。
 
萧甜看着温和有礼的宋师兄走到沈甜面前,笑眯眯拿拂尘呼江湖偶像的脸:“沈清欢,你是不是找死?”
 
萧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甜告饶,可怜巴巴地垂着手腕,“我蹲人,不是故意吵师兄上课的!”
 
“你找萧甜?”
 
沈甜忙不迭点头:“本来想把他直接捞出来的,没想到他听课这么认真,一定是师兄的课特别引人入胜!我也想听课了!”
 
“哦?我怎么记得从前我教你六壬的时候,你十次里能有三次逃课,四次睡着?”
 
“呜呜。”沈甜闻言更做作,发出小狗挨打的可怜呜咽,故意得很,哪有刚刚在窗口的威风。
 
宋祁钰被他逗笑,点他的额头,知道他没有其他要事,便转身回去了。沈甜狗腿地道一声“师兄慢走”,转头对上萧甜的视线。萧甜不料被他发现自己在看,以为他会不自在,沈甜却爽朗一笑,竖起食指“嘘”了一下,紧接着中指也抬起来,骤然带出一片竹叶,一道传音传来:“下课出来一趟,好学生。”
 
 
第8章 鬼怜
 
 
“事情就是这样。”沈甜捏捏鼻梁,没把八字的事说出来,只当是师父开的玩笑,“师父让我带上你,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也不用勉强。”
 
带上凶手去查案?萧甜听罢只觉得荒谬,甚至有些怀疑那位掌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若是平常,他绝不会给自己找这个麻烦,但他实在是好奇沈甜能查出个什么东西来。
 
见他答应下来,沈甜松了口气,萧甜见他轻松,心情也松快了些。
 
午时,萧甜跟着同门去用饭。饭食统一,三菜一汤,食材很是鲜灵,因此众人气氛都很好。萧甜口轻,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听见一些师兄经过时在讨论:“来生道多少年了,第一次见伙食这么好。”
 
“听凝虚阁的人说是沈师兄让挪了大典的一部分费用进来,你知道沈师兄怎么说的么?笑死我了。说啊,‘从前也就算了,现在再吃清汤寡水的,进来五百个能出去四百个,剩下一百个饿死了’。”
 
“哪里那么夸张?”
 
“哪里夸张,你知道我以前多胖么?在生道吃了半年,连骨头都小一圈了……”
 
入了夜。萧甜沐浴后散着头发出来,就听沈甜朗声道:“小师弟,喝不喝酒?”
 
夜风徐来,拂过檐角的竹铃。沈甜坐在正房檐下乘凉,也只穿了中衣,刚沐浴后的闲散模样,身旁摆着酒和一盘点心,眼瞧着正是昨日从井里捞上来的,许是下午又放回去了重新镇凉了。
 
萧甜坐在另一边,沈甜给他倒酒,道:“这酒不醉人,只图喝着清香爽口。这个么,是我用山枇杷制的点心,拿井水镇过,冰凉爽滑,又把时兴瓜果切碎了铺上,滋味不错,来尝尝。”
 
酒液入口,仿佛浑身都通透,心口却又散开淡淡的暖意。萧甜喝了一杯,沈甜仰头,指着天笑道:“你瞧,星星多亮。”
 
萧甜的视线沿着他手指飞出,漫天星辰缀在夜幕之上,乍一眼望去,似乎各个有不同颜色,莹莹地泛着光彩,无穷无尽,延伸出去很远。
 
虫鸣竹铃响,晚风徐徐来,两人看着这片星空,尝着点心、喝着小酒闲谈。萧甜同沈甜谈了些白日的见闻,沈甜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新人赞叹伙食时,称得上喜上眉梢,很是得意。
 
聊了些闲事,又难免提到明日的出行。沈甜后撑着身子,侧头看他:“说起来,你是刚初入江湖?来生道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事?”
 
“只是四处走了走,不曾遇到过什么。听说生道招新,便直接过来了。”萧甜眼也不眨。
 
“这样啊。”沈甜笑道,“我自幼出来闯荡,先后拜了三个师父,学了几年本事才入的江湖,结果一出来就撞上帮派斗争,好悬没丢了小命,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现在再想起来,都恍若隔世了。”
 
其实不用沈甜告诉,萧甜也对此很清楚。他常看话本听戏曲,沈甜的生平流传甚广,萧甜甚至能说出沈甜在这之后发生的种种事迹。
 
“不过虽然惊险,也有许多仗义豪侠护着我,若是没有他们,我不知道会死多少遍。”沈甜看向萧甜,拍拍胸脯,“你放心,等下了山,我也会这样保护你。”
 
萧甜一笑,并不搭腔,只想,若是没来生道,或许沈甜查到他身上后,他会杀了沈甜也说不定。但现在听了这位仗义豪侠的壮语,他就不大想让沈甜死在自己剑下了。
 
次日,等萧甜拿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囊去出发点和沈甜会和,一眼就瞧见他正和宋祁钰说话。
 
萧甜心想沈甜实在是好认,在一众黑白色校服里独独一点红色,绑袖束腿,整个人都是挺拔的。
 
宋祁钰则看起来忧心非常,皱着眉拉着沈甜的手不断嘱咐着什么,一个个地往沈甜怀里塞东西。
 
沈甜很是无奈:“师兄,我都多大了,能照顾自己的!”
 
宋祁钰严肃道:“你这话哄哄逸清就算了,还想蒙我么?你现在不比从前……”
 
沈甜被唠叨得两眼发晕,见萧甜过来,如同见了救星似的,上前拉过萧甜的手臂,给他使眼色:“萧师弟你可算来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萧甜被他拉过去挡在面前,还有些没回过神,和宋祁钰面面相觑。
 
宋祁钰却不就此放过他,反而对着萧甜道:“萧师弟,你们两个出去,其它也就罢了,沈甜定会想尽办法护你周全,但他却对自己的安危不甚上心,请你务必多劝劝他,无论如何都不可太过冒险。”
 
这位宋师兄初看温柔得像是没有脾气,听完这一番话,才知道他很是操心,对沈甜更是关照,沈甜再怎么说也是身强体健的青年男人,在他口中仿佛还是个毛头小子愣头青,反过来把他托付给了“初出江湖”的萧甜,真是倒反天罡。
 
沈甜扶额,自觉丢人:“师兄我真的知道了……”
 
萧甜本以为沈甜怀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上了马车才发现是他天真了。马车乍一看倒是其貌不扬,进来后才发现别有天地,车中央摆了桌子,放了果盘和酒具,座椅都铺了软垫放了靠枕,坐上去轻盈如云,连脚下都是软毯。沈甜道:“抽屉里也放了些吃的和话本,桌子能放下去,能够直接躺在里面歇息……”他又扶额,“是有点铺张,不过有宋师兄这番心意,起码咱们不用担心路上难受了。”
 
他吃了会果盘,又扒着车窗往外瞧,感叹:“三年没下山了,这就是外面的空气啊。”
 
感慨一会儿,沈甜便坐到萧甜身旁,挨着他,摊开几张纸:“来看看,这是大概的资料。五天前,王家突发惨案,凶手在丑时屠了王家满门,放了一场大火,只有王家家主王出杰的七夫人和她女儿被不知名的江湖人救走活了下来。根据排查,初步判断是仇杀。你怎么想?”
 
“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萧甜问。其实他想说的是“竟然还有两个人活着?”,但他当时并非定要斩尽杀绝,因而有遗漏也不奇怪。
 
“嗯,得见见她们俩。”沈甜点头,埋头翻资料,“还得去找暗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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