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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宠妻续命(古代架空)——故栖寻

时间:2025-01-04 08:35:07  作者:故栖寻
  林辕一仰脖, 啯地一声满饮一杯, 放下酒杯后又替谢衡斟满,似笑非笑地感慨。
  “这可真是一封了不得的信啊。”
  谢衡刷地抬眼, 凝视着他。
  林辕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感知到迅速迫近的杀意, 凛冽锋利,比起屋外呼啸的寒风,不遑多让。
  ——“是吗?倒教本相好奇。”
  谢衡的语气阴冷莫测, 兼之上位者的威压, 足以吓破人胆。
  若是在对方地盘,林辕可以万分肯定,他此刻已然血溅横尸, 绝没有再开口的机会。
  但他眼下安坐自己家中,手握谢衡忌惮的利器,胜算就算渺茫,也有缓冲与谈判的余地。
  “大人还是不要好奇为妙,此信若得见天日,便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甚而动摇大雍的根基!”林辕压低嗓音,神色沉痛,“此非下官所愿见,亦非天下臣民所愿见。”
  谢衡微微侧头,似在辨他话里真假。
  半晌,假笑道:“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从不可说处得来。”
  “那你想如何处置?”
  “只能听天由命。”
  “好一个听天由命,尚书说话总这般藏一半露一半,如何叫人安心信服?”
  “大人勿怪。”林辕露出几分紧张惶恐的神色,无可奈何道,“与大人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下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露一半不见得就死,但藏一半,才能活。”
  此话引来谢衡朗声大笑:“尚书在官场办老了差事,对这里头的经纶情弊真真是透熟于胸了,怪不得户部部堂这把交椅你林某人一坐就是十年呐。”
  林辕恰如其分地换上谀笑,拱了拱手:“八仙同过海,各自显神通罢了。下官这点子神通,光在螺丝壳里做道场,不及大人之万一。”
  “看在你是个晓事的份儿上。”
  谢衡执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
  林辕受宠若惊,干杯后,相视一笑,又各怀鬼胎地满饮而尽。
  林辕欲再斟,谢衡却单手盖住杯口,恍若不经意间提起:“常听我家云儿谈起令爱,还记得有一年的除夕宫宴,她在宫里走迷了路,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儿,哭得通红,恰好碰上我,我瞧她煞是可爱,便将她一路抱回了席上,送到你怀里。那时她不过才这般……与这桌子一般高吧?”
  他抬手比了比高度。
  “是是是,下官也记得此事。”林辕沉吟道,“那一年是元诏十年,她才五岁。”
  “算算年岁,如今她也十六了。”谢衡笑问,“令正可已给她定了亲?”
  林辕心中暗惊,摆手汗颜道:“她被她阿娘和祖母宠坏了,在家中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无法无天,没人敢要呢。”
  “欸,你又谦虚了,朝中何人不知你那千金才貌双绝?你嘴上说没人敢要,其实是寻常儿郎入不了你林家的眼,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我猜得对也不对?”
  林辕笑而不语,他已料得谢衡言外之意,只是装傻。
  “我看你也莫挑了。”谢衡直接捅破窗户纸,“我那次子策月,你也算知根知底,少年统兵,战功赫赫,可还相配得?”
  闻言,林辕霍然起身,激动道:“枢相大人可要思虑好,儿女大事,开不得玩笑。”
  “怎么?”谢衡沉下脸来,“你嫌弃吾儿?”
  “不敢不敢。”林辕牵袖擦拭额上细汗,“实是突然了些,犬女若能得令郎如此佳婿,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亦,亦是我林氏满门福泽,林辕何德何能……唉,您看,下官的世面还是见得少了,这就忘乎所以,语无伦次了。”
  谢衡哈哈大笑,亲昵地握住他的小臂:“以后我俩亲翁相称,再别下官大人的叫了,将关系都叫生疏了。今日回府,我便择吉日请媒提亲,互换庚帖,贤弟静候佳音。”
  林辕没有,也不敢有其他意见,唯有称诺。
  翌日散朝后,林辕避开众人,寻机递了张字条给御前伺候的禄公公。
  这天申时,圣上处理完政务,心血来潮,携太后皇后,移驾蓬莱宫旁教坊司观舞听曲。
  琵琶色总教头崔喜近日研习了新曲,一场酣畅淋漓出神入化的弹奏自是博得掌声赏钱无数,太后难得兴致好,专门又点了场喜庆的傀儡戏,大家陪着热闹了一回,皇后也兴起,接着点了部民间杂剧,席间圣上多喝了几杯黄酒酿,忽感腹痛,匆匆告了退,奔向西阁更衣。
  刚掩上门,屏风后等候多时之人就忙不迭上前跪拜:“微臣为单独面圣,不得不出此下策,望圣上恕臣僭越之罪。”
  雍盛被他这陡然一嗓子惊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拍着胸口,嘘声道:“快小点儿声儿,你想将朕借出恭之机密会臣子的事儿嚷嚷得天下皆知么!”
  林辕忙掩住嘴巴,嘿然一笑,随即又敛容正色:“臣实有要事禀告。”
  “朕知道,否则也不会配合你偷偷摸摸来此相见。”雍盛单手虚抬,欲将人扶起,“说吧,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林辕却不肯起:“事关重大,还是容臣跪着禀奏。”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羊皮信函。
  雍盛接过,定睛一看,函套上写着“姑忽努西亲启”六个大字,心头登时突突乱跳。
  姑忽是渠勒国王姓。
  姑忽努西,是渠勒王的长子,老渠勒王年事已高缠绵病榻,也就是说,这是一封给未来渠勒王的信。
  而这函套上的字迹何其眼熟,熟悉到就是化成灰,雍盛也识得。
  那一瞬,他意识到什么,手上的信刹那间重逾千斤,这是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它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他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打开它,他就会将自己彻底推至命运的转捩点,或生,或死,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他闭了闭眼睛,短短一息间,六载傀儡皇帝的生涯走马灯似自脑中闪过,从起初的荒谬可笑,挣扎否认,到逐步接受,随波浮沉,他慢慢看清、学习、掌握这个世界的规则。
  有时候他会想,要不是这场意料之外的穿越,他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人,或许有些孤僻、冷淡、阴暗,但四肢健全精神正常,只要想活,平安地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绝不至于像这般提心吊胆,每日睁眼要决定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就是别人的生死。
  虽说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但老天何其荒诞地,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雍盛不知道这是垂怜,还是惩罚,但上一回他已经知道放弃是什么样的滋味,这一回,他总得整出点新花样。
  死,总是千篇一律的。
  活着,才能多姿多彩。
  长舒一口气,稳住发颤的手,鼓足勇气打开函套——
  然后顿住。
  他把函套翻过来,覆过去,举起来对着光,又不死心地卷成筒状往里看,抖了抖,不敢置信:“空的?”
  “信在微臣怀里。”林辕说。
  “……”雍盛抬了抬脚,很想踹他屁股,但忍住了,咬着牙,“怎么?你要亲自给朕念?”
  “臣惶恐。”林辕略胖的身躯挪动了一下,疑似想躲,但同样克制住了,顿首道,“但臣必须先知会陛下,此信,乃当朝枢密使兼兵部尚书通敌的铁证!”
  哦,这还真是石破天惊之语啊。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不光雍盛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说出此话的林辕都抖了一下。
  雍盛负手急急踱了几步,似在平复心绪,过了好一阵,才冲回到他跟前,冷静道:“你先告诉朕信的内容,是想让朕来决定接下来看与不看?”
  “陛下若决定不看,那就当今日微臣从没来过,世上也从无此信。”
  “呵。”雍盛了悟,“你个老狐狸,在试探朕。”
  “臣就是问祖宗借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行此悖逆之举。”林辕急忙解释,“臣从始至终,都全心全意为陛下设想,但陛下若不信臣,或陛下全无半点倒谢之念,愿意任其施为通敌卖国,再或者,陛下虽有倒谢之心,暂时却无倒谢之谋划之决断之成算,臣贸然给您看了此信,不光不能为您排忧解难,反会成灭顶大患,是以臣不敢不先知会!”
  “林辕!”雍盛情知他是在故意激他,但仍旧大为光火,俯身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愣是将人硬生生拽直了身。
  林辕惊慌失措,扶着雍盛的手臂,倒不是怕雍盛殴打他,而是怕圣上身子羸弱自个儿闪着腰。
  “什么样的君主才会眼睁睁看着手底下的人通敌卖国毫不作为?”雍盛怒气勃发,一双黑亮的眸子死死盯着林辕,如视仇雠,“你在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是个昏君?”
  林辕顶着盛大龙威,后脖颈汗毛倒竖。
  “陛下息怒……”
  “先别着急叫朕息怒,方才你一字一句,不就是想朕怒盼朕怒么?”雍盛挑着眉,不温不凉道,“你要探朕是否有倒谢之心,朕便明白无误地告诉你,谢衡从来都是朕之心腹大患。他不倒,大雍永无宁日,他不倒,朕一日不能够安枕!你可满意了?”
  说着,撂开了手。
  林辕因惯性跌坐地上,咽了口唾沫,爬起来整理好被抓皱的门襟和歪斜的头冠,一声不吭,砰砰砰磕了三个实在响头,撩起夹袍即自暗袋中抽出信纸,双手呈奉。
  “圣上深明大义,倒谢在此一举,机不容失,刻不容缓,臣愿身先士卒,万死不辞……”
  雍盛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先别忙说套话,兀自展开那信,逐字逐句看完,并无惊惶失措,反而似乎心中有块大石头落了地般,深深透了口气,缓声道:“朕早怀疑这些年来连年战火不断,边境纷争不止,其中必有蹊跷。就拿去岁与渠勒之战来说,渠勒统共人马多少?区区七万!谢策月率兵二十万,从三月打到九月,拖了半年,花了整整六百万银子!”
  “兵法云,十则围之,无令越逸也。他呢,耗费如此巨大不说,只剿了大半敌兵,最终还逃脱了首恶元凶!就这样,还有脸班师凯旋,向朝廷请功邀赏,叫太后封他作大将军王?朕实在弄不明白,我大雍举一国之力养成的精锐之师,究竟是一群扶不起的酒囊饭袋呢,还是他谢策月作为主帅庸碌无能?”
  林辕默默听着,尽管他已在许多眼线口中听说小皇帝并非池中之物,但直至今日,他才头一回见识到圣上的真实面目。
  宦海沉浮半生,他林辕最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才能一击必中,他还知道官场如赌场,有时候拼的不是实力,而是运气。从前朝开始,在一次又一次的选边下注中,他都赌赢了,这次当然也一样。
  而今日小皇帝的应答与表现,更让他笃定了,自己的注没下错。
  “今日此信,方为朕解了心头之惑,他不是无能,他是太有能耐,养寇自重!狂悖至斯!”小皇帝盛怒之下,犹能镇静分析,“你附耳过来,朕有一计。”
  隐约的掌声与喝彩声透过重重掩映的窗,自东边传来,皇后点的杂剧正演至高.潮。
  林辕恭恭敬敬,膝行凑近……
  “此函需八百里加急送往军中,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你亲自去办。”
  谢府书斋内,总管邱业旁观谢衡写完信函,惴惴不安:“老爷,您前脚刚命小的去林府替二少爷投了八字庚帖,眼下又……难不成,结亲只是缓兵之计?”
  “自然,你何时见你家老爷束手受过他人威胁?”谢衡择一块只有他与谢策月父子二人知晓的私印,蘸了朱,盖在信尾,“林辕自以为拿住了我的把柄,从此便可高枕无忧,我便要让他知晓,本相从无软肋,他是自取灭顶之灾。”
  “这是一步险棋。”邱业蹙额道,“老爷何不顺势与林尚书结盟,以后到了每年议粮秣军饷出项时,也能便宜行事,少却许多麻烦。”
  “你真以为姓林的愿意与谢氏互通婚姻?”谢衡冷哼。
  “这门亲事原是他们高攀,不啻于走在大街上白捡了金子,这等天大的好事,有什么不乐意的?”邱业道。
  “你不懂。”谢衡摇了摇头,“咱们这位户部尚书,十六岁就连中三元,得先帝偏宠,从此一路顺遂,平步青云。人人都说他运气好,其实不然,世间从不缺天才,但缺左右逢源的人精,偏生他林辕,既聪慧过人,又八面玲珑,除了贪点小财,处世经营能叫任何人都挑不出半点错处。就是贪财这点,也是他故意为之,先帝知道他贪,也由着他贪,你知道为什么?”
  “水至清则无鱼,先帝要用他,就不与他计较这点小过?”
  “当然也有这个缘故。但这贪财的把柄可是林辕亲手递给先帝的,因为他深谙帝王心术,知道如何才能让皇帝放心。”
  “小的明白了,就像小的也喜欢跟有所好的人打交道一样,做人要是太圣贤,反而教人不知该如何亲近了。”邱业恍然,但仍是不解,“可这跟他不愿与我谢氏联姻有何关系?”
  “他这样一个聪明人,能不知道他能安然无恙至今靠得是什么?”
  邱业直愣愣问:“是什么?”
  “是看似左右逢源,其实无党无派,两不沾边。”谢衡森然道,“他林辕怕的是在朝中孤立无援吗?恰恰相反,他最怕与人结盟,因为只要结盟,就有了立场,从而就有了对头。以他薄弱的根基,与任何一方作对都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与人结盟,就是结盟,他也绝不会选势大的谢家,因为同朝为官近二十年,他了解我谢某人,知道我素来非黑即白,容不下他。”
 
 
第79章 
  筵宴已毕, 太后醉归,帝后本要乘暖轿同归,恰逢天上飘起星星细雪, 灯笼一照,纷纷扬扬,如漫天飞银, 煞是缱绻。
  念着是初雪,兆头好, 雍盛便磨着谢折衣一起下轿, 说是要赏雪。谢折衣先还劝两句,说什么雪欺衣单当心寒气入体, 但见他欢喜的模样,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吐不出, 就由着他撒野,将自己拽出温暖的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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