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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夏银烛打量着白忆尘,确实觉得他有几分熟悉感,和前段时间梦中那个白衣人有点像。
可又不太像。
梦中那白衣人语气沉稳,一看就是个可靠之人,而面前这位白公子八句话吐不出一个正常音节,跟夏银烛梦中的白衣人更是八百竿子都打不着。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夏银烛很快否决了“白衣人和白忆尘是一个人”的想法,默默退到桌案后说:“抱歉,在下对公子实在没印象。如果在下曾经见过公子,以白公子你这欠打…这独特的性格,在下不可能不记得。”
小家伙翻脸不认人啊。
白忆尘扶额叹气,都给了那么明显的梦境提示了,这小傻子怎么就是认不出来呢?
小傻子不仅认不出来,还要翻脸:“我不管白公子你是什么人,但这里是仙界,还请公子尽快离去,等下有人要来的。”
他想让凌玉尘来夏宫好好放松休息几个月,而不是一来就处理这些麻烦事。
“我无意打扰你们恩爱,完成我要完成的事后自会离去。”
白忆尘敛去笑意,也不和夏银烛拐弯抹角了,直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用灵力划了一道口子出来。
他看着文文弱弱没什么力气,可一旦被他抓住,就是使上浑身力气也无法挣脱。
白忆尘掏出一张符纸,接住了夏银烛流下来的血。血滴到符纸上的瞬间,一道淡金色锁链从符纸中抽出,一直连到了夏银烛的手腕上。
夏银烛看着这条锁链,一股格外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我接受!只要能转世再见到他,有实力护着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我答应你。”
“誓言已成,希望你能遵守誓言,按时回来。”
突然涌上的记忆让夏银烛十分不好受,他退后两步靠住墙,这才没倒在白忆尘面前。
记忆回来的同时,他手上的锁链渐渐隐去,白忆尘手上的符纸也随之燃烧殆尽。
与此同时,天边隐约传来了一阵雷声。
白忆尘“啧”了一声:“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这可不是你的地盘,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也罢,现在对上他占不到什么便宜,还是先撤吧。”
见白忆尘要走,夏银烛连忙去拦他:“等等!你…你到底是……”
白忆尘跃上窗户,闻言回头笑道:“想知道真相的话,那就回约定好的地方,完成与我的约定吧。放心,那锁链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想起与他的缘分,这是我答应你的。”
说完,白忆尘便跃出窗户,化作一阵山风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能在仙界来去自如的,恐怕只有神界的神了。
可神不能随意离开神界,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呢?
白忆尘走后,夏银烛头疼的感觉淡了不少,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处理经卷了,便趴在窗边等凌玉尘过来。
凌玉尘换了身天青色长袍,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林中特别显眼。夏宫常年炎热,加之被密林覆盖天气阴晴不定,这份闷热便成了湿热。
因此凌玉尘带了许多玄冰过来。
他把玄冰放在夏宫各处,让整座宫殿随时处在一个干燥凉爽的环境中。舒服的环境配上养眼的人,夏银烛顿时觉得精神百倍。
“这儿还真是热。”凌玉尘擦了擦颈间的汗说,“难怪你想往冬宫跑,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阿凌执掌人间冬三月,难免会觉得热。”夏银烛凑到凌玉尘身边说,“若是真热得受不了,我也不勉强阿凌你留下。”
“你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凌玉尘轻戳了下夏银烛的额心说,“我不过来的时候求着我过来,我过来了又要让我回去,那我走?”
“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好不真实。”夏银烛搂住凌玉尘腰身说,“很多事我其实都还想不起来,甚至连怎么与你在一起的我都不记得…但我就是想要靠近你,抱着你,但我怕我这样…你会讨厌我甚至恶心我……所以在得知你同意我碰你后,我就觉得…好不真实。”
凌玉尘轻声道:“因为有些感情,是即便转世千百次也不会变的。”
“是啊。”夏银烛挑起凌玉尘的下巴,几乎是贴着他的唇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哪种感情?”
…
第51章
凌玉尘被夏银烛囚困在怀中, 两人维持着一段很微妙的距离,无论是谁,只要稍微往前一下,就能吻上另一方。
但夏银烛没有动。
他在等凌玉尘的答案。
凌玉尘虽始终不愿开口, 可在行动上却很愿意主动。他微微阖眼, 身体前倾触到了那片温热。
仅是触到表面, 夏银烛便迅速夺回主动权开始回吻。凌玉尘被抵在桌案上,桌上的经卷掉了一地。
漫长的一吻结束后,凌玉尘无力瘫在桌案上喘着气,大概是被吻的太久呼吸不畅,凌玉尘这会儿眼尾也是泛着红的。
夏银烛舔了舔唇缝, 更加变本加厉, 直接压到了凌玉尘身上,凌玉尘腰被硌得难受,伸手推着夏银烛的肩, 低嗔道:“你…你起来……”
夏银烛轻笑一声, 道:“可阿凌你这语气听着, 一点都不想让我起来。”
说罢,夏银烛吻上凌玉尘喉间的凸起, 微痒的触感让凌玉尘下意识仰起了头,雪白的脖颈毫无保留暴露在了那人视线之下, 被吻过泛红的地方与周围格格不入。
夏银烛轻抚着那一处红,忽然心生恶念,他想把凌玉尘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变成这样的红。
那样才好看……
想法出来的瞬间, 夏银烛便俯身开始了他的恶行。他并非只是纯粹的亲吻,更多时候是在咬,只不过力度刚好, 只会在颈上留下轻微咬痕,以及久久不退的绯色。
凌玉尘几次伸手想要挣扎,但结局无一不是被夏银烛扣住双手。
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凌玉尘却有了反应。
“银烛…”凌玉尘闭上眼道,“别在这里了……去榻上吧。”
闻言,夏银烛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带着几分笑意说:“阿凌你这是……在主动吗?”
凌玉尘闭上眼,没有回答。
夏银烛知道凌玉尘要面子,能说出这话已是不易,便没有继续得寸进尺,而是按凌玉尘的要求把他抱到了床榻上。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到凌玉尘。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夏银烛想给对方最好的体验感。
而就在夏银烛伸手准备去解凌玉尘腰带时,屋外骤然响起一阵雷声。那雷声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是仙界根本不会出现的声音。
这一声雷响直接破坏了屋里所有氛围,凌玉尘也没有心思让那人胡闹了。他从床榻上下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心觉不妙。
“银烛,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凌玉尘凭直觉问。
夏银烛想说“是”,可他刚要开口,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封住了自己的口,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发出声音。
见夏银烛没有回答,凌玉尘便转身看他。
他看见夏银烛摇了头。
“没有人来过?”凌玉尘有些疑惑,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会出错,“那这阵雷声是从哪里来的?”
不!刚刚有人来过!
那个看着很欠揍的白公子!
夏银烛在心里咆哮道。
然而白公子不仅欠揍而且实力极强,夏银烛用尽全力都没办法说出一个字,无奈只好放弃,换个角度问道:“阿凌,这阵雷声过后会怎样?”
“仙界离神界不远,这种雷声我以前也听到过几次,是天雷在惩罚犯错的神。”
唯一的不同点就是,这次的天雷似乎离仙界格外近。
听凌玉尘这么说,夏银烛心里也觉得不妙:“那我们是不是…要出去避避?”
凌玉尘带着疑惑看他:“为何要出去?”
“师父说过这种情况好像不能呆在屋子里,能往外跑要尽量往外跑,跑到空旷的地方才安全。”
“外面都是树,哪来的空旷的地方?”凌玉尘扶额道,“而且你师父没告诉你打雷的时候不能去空旷的地方,更不能躲到树底下吗?你那是避灾还是上赶着送死?”
夏银烛觉得此言有
可他同样觉得自己师父的话很有道
毕竟师父说如何躲避天雷时,看着那叫一个经验丰富。
但反驳他的是凌玉尘,夏银烛又有些动摇。
动摇再三,夏银烛弱弱提议道:“那不如…我们去门口站着?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我们随时可以退回屋里,也可以往外跑。”
凌玉尘无言反驳。
于是两人站到夏宫门前。
乌云压得越来越重,雷声也越来越密集,天仿佛有极大的怒火要倾泻而下。可每当一阵剧烈的雷鸣声后,迎来的就会是一阵短暂的平静。就好像即将发泄的怒火被什么东西强压回去了一样。
但如此反复,乌云始终没有散去。终于在一阵雷鸣声中,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劈下,直冲夏银烛和凌玉尘而来!
这样的速度,无论是往里躲还是往外跑都逃不掉!
就在这时,夏银烛手腕上的淡金色锁链再次现形,锁链与闪电相碰的瞬间,一切怒火和冲击皆化为山风四散而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等两人反应过来,天边的乌云已经散去,只有最后几道雷声隐约在天边响起,像是某种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夏银烛恍惚一瞬,下意识抬手,手腕的锁链已经隐去,看不出任何端倪了。
所以刚刚……是那道锁链护住了自己和凌玉尘?
虽然锁链护住了两人安然无恙。可刚刚的动静足以引起整个仙界的注意。不到片刻,仙界一半仙君就来到了夏宫门前。
但看到凌玉尘在这里,又有一半的仙默默刹住了脚步。
最后还是万朝卿站了出来。
“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万朝卿打量着周围问,“刚才有一道威力极强的天雷朝这边劈来,怎么周围什么痕迹都没有?”
“呃…这个……”要怎么解释那道天雷变成了一道很舒服的山风,吹了我们一阵后就散了?
夏银烛思索片刻,发现怎么说都不太妥当,索性直接摇头:“不清楚。”
万朝卿又看向凌玉尘:“那玉尘你?”
“不知。”凌玉尘这是真不清楚,他看向众仙问:“不是你们弄的?”
“哎呦凌宫主,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有仙开口道,“仙界能弄出天雷的除了仙尊,也就是执掌人间四季拥有山河笔的四位宫主了。我们这些仙哪有能力弄出这种东西?”
“就是,这东西我飞升的时候受一次就够了,往后余生我就是听都不想听到这两个字,谁闲得没事弄它玩啊。”
众仙飞升都要承受天雷,奈何萧倾辞这个吉祥物仙尊降天雷的时候根本不管众仙死活,以至于绝大部分仙对天雷都有阴影。别说弄天雷玩了,就是听都不想听见这两个字。
但和神界的天雷相比,萧倾辞已经很温柔了。
有仙不怕死开口推测道:“仙尊不在,凌宫主和万宫主现在又没有山河笔,那唯一能召天雷的……只有夏宫主了。”
夏银烛:“?”
有仙很快附和:“对,现在仙界有能力降天雷的只有夏宫主,莫非刚才的天雷是夏宫主自己降的?”
有仙反驳道:“可这里是夏宫啊,夏宫主没事在自己宫殿降天雷干什么?觉得宫殿不满意想拆了让凌宫主拨款重建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有仙猜测道,“前两天我还看见夏宫这边传出火光,走近一看,居然是夏宫主在用山河笔召云雨,但降下来的根本不是雨,是火球!这不就是要烧宫殿的架势吗?”
“原来如此,我以为那是夏宫主不会用山河笔,不小心弄错的,居然是故意的。”
“那凌宫主会不会揍他?”
“会的吧,这换我我直接把他踹下人间了。”
夏银烛听着众仙不算私语的议论,第一次体会到了“丢脸”两个字怎么写。
凌玉尘拍了拍夏银烛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转头对众仙道:“看来诸位很闲啊,奏书都写完了?要不要交上来我批一下?”
众仙:“……”
“对自己的公事不上心,讨论起别人的事倒是很有劲。既然你们那么有空,那我也不介意留点空出来,三日后春夏两季的奏书全部给我交上来,但凡少一份,夏宫主的火球就亲自上门问候。”
众仙:“……………”
见众仙不动,凌玉尘微微皱眉:“还不回去写?那把秋季的也一块写了?”
话音落,众仙一哄而散。
夏银烛松了口气:“可算安静了,多谢阿凌替我解围。”
“他们就是太闲了,不找点活给他们干还是不行。”凌玉尘头疼道,“这种懒散的风气到底该怎么才能改一改?”
“那……我画几个火球上门问候问候?”
“让你干你还真干啊。”万朝卿还没走,她实在好奇刚刚的天雷,于是问道:“刚刚那道雷究竟是?”
“反正不是仙界的东西。”凌玉尘说,“仙界可没有那么凶悍的天雷。”
不是仙界的,那就只能是神界来的了。
可神界自从封印了聆天台,惩罚众神的手段就改成了写反思,万字起步,再也没有过天雷罚神的情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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