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昀不知道她怎么又把目标转到司命这里,疑惑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彩云也不看他,撇嘴道:“就说几句话而已,师兄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哦?”
这也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啊……
墨昀抬头,恰巧和司命看过来的目光对到一起,司命唇角上扬,示意他不必担心。
“好。”
司命答应得干脆,墨昀和黄衣仙子被让出彩云的休息室,黄衣仙子可能是怕他担心,安慰道:“翩翩她一直记着师兄你对她的照顾,又听了些有关司命星君的传闻,担心你才……”
墨昀心中无奈之余又生出一丝愠气,但这情绪也不好对自己的师妹发泄,世人对司命误解太深,就连自己当初都持有偏见,但他不想司命被继续误解,于是开口十分认真地对黄衣仙子说道:“传言不可尽信,在我看来,星君他品行高洁,为人正直,值得信任。而且……”
说到这里他面皮微微发烫,顿了片刻才又接着说下去:“他在我心中就是最有魅力,最值得我倾心相待的人。”
黄衣仙子听完这一段“彩虹屁”,望着墨昀身后,脸色变得十分怪异,她有些尴尬地微微侧脸,指着墨昀身后,咳嗽了两声,见墨昀还想说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师兄,星君他……”
墨昀双手在袖下攥紧,完全没注意对方的动作,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真的不需要担心我,他对我很好。”
“她只是想提醒你我在你身后。”
司命的带着轻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昀霍然回头,见到对方含笑的眼,一口气哽在喉头,憋了半晌才挤出来,他扭头单手捂着半边脸,用另一只眼看向黄衣仙子,里面的意思很好懂——“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黄衣仙子也很无奈,小声咕哝着为自己解释:“我都提醒你了,但谁让你现在是热恋期呢?”
本来用作堵彩云嘴的话又被用在了自己身上,墨昀心里发苦,偏又反驳不了。司命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对黄衣仙子客气道:“彩云仙子应该是有事找你,我们也还有事,不打扰你们工作。”
黄衣仙子立刻点头:“师兄那我先进去了,你们慢走,改天再见。”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进休息室,墨昀尬到五官都皱在一处,一边被司命搂着向前走,一边低声问他:“你听到多少?”
“你不会想听我说出来的,但我很开心。”
能叫他开心也是好的,墨昀这样安慰着自己,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司命带着他进入轿厢,一路出了活动会场,墨昀才想到问司命彩云仙子同他说了什么。
“她把自己当做你的娘家人,嘱咐我以后要对你好些,如果我欺负你,她和她的粉丝都不会轻易放过我。”
司命说完,又皱眉揉了揉耳孔,似是有些不确定。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墨昀疑惑抬头:“大概?”
司命打开车门,先扶着墨昀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一步踏进来,然后才道:“她说话不太好解,也许是关己则乱,缺乏条性,我听她絮叨半天也只能总结出个大概。”
墨昀嘴角抽搐,没好意思告诉司命彩云仙子当年在昆仑学院参加辩论赛拿过二等奖,她的导师还曾经夸过她论证条清晰。
“相比起来,你的话就更好解。”
司命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墨昀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尴尬又升腾起来,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一会儿我们去哪儿?”
司命手撑着下巴,靠在扶手上眼带戏谑,墨昀躲着他的视线,抓起车窗上挂着的纱幔放到眼前研究起来。
“这马车的内装得是顶配吧,窗帘都是丰水云纺线织成的,一看就不便宜。”
“还好,当时这个配置的马车只有两架,一架在我这儿,还有一架被你舅舅买走了。”
荧惑是另一个墨昀不太想展开去聊的话题,他深吸一口气,扭过头脸上挂着假笑,眼睛里带着求饶之色。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司命手掌一翻,指间光芒一闪,变出两张画着精美图案的纸条,墨昀细一打量,看清楚纸条上的文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是《镜中缘》?!”
《镜中缘》是西方天金秋戏剧团制作的一出戏剧,两千年前首演结束便火遍四方天,人气暴涨之后票价跟着水涨船高,即便如此还是一票难求,墨昀曾经在云水境中读过剧本,一直想要亲临现场感受这部剧的魅力,但他财力有限更无购票门路,所以去看《镜中缘》也成为一桩他想要努力去达成的心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部戏的?”
墨昀兴奋地拿过戏票,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在翻面的间隙扭头问司命。
当初他以南天星的身份在缘来境中辅导墨昀遴选考试,两人在一次课后闲谈时墨昀提过自己的这桩心愿,司命便记在了心里。但此时并非说破身份的好时机,司命只能另寻借口。
“你的云水镜动态经常提到这部戏,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墨昀把戏票放在胸口处,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我可太喜欢了。”
他说着又激动地伸手勾住司命的脖颈,把脸埋进对方的颈侧。
“你怎么这么好啊?”
司命被他逗笑,手虚搭在他的腰间,忽然转了话题。
“墨昀,你是不是不知道灵蝶这一族,除了雌雄两性之外,还有一类蝶灵是可以在成年后自由选择性别的?”
【作者有话说】
关于蝴蝶的性别,根据基因不同,除了雌雄两个类别之外,还有一类是两性同体,这里是写作可以在成年后自由选择。
司命口中的“缺乏条性”:TA说了一堆屁话,我一句都懒得听。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下章周日更新。
感谢大家的收藏,给天使们比心~
第115章 幼稚也很好
不用墨昀开口,司命光看的表情便已知晓答案。
“翩翩和你说什么了?”
墨昀早把脸从他肩膀处抬了起来,现下正有些为难地望着司命,一边是自己看顾长大的师妹,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他不想双方心怀龃龉,但开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才能让眼前这位安心。
司命本来只是静静地望着墨昀,见他手又拽住自己的衣袖,眼中慢慢也有了一丝热意,手从墨昀膝下穿过,直接勾着他坐到自己腿上,墨昀没预料他会这样做,身子一下失了平衡,向后倒的时候司命的手又按在他的后背,让他安稳地落回自己怀中。
“吓我一跳。”
墨昀拍了他一把,声音带着点不明显的嗔怪,但到底没同他计较到底,只把身体放松,靠在他怀里轻轻舒了口气。
“以前看到别人谈情,总觉得搂搂抱抱过分肉麻,真到了自己头上时,感觉还挺好的。”
他拨弄了一下司命束袖上的银纹,说着又笑了起来。司命垂首,下巴轻轻垫着他的发顶,捉住他的手在掌中捏了一下。两人什么都没再说,但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墨昀的感情真诚又炽烈,司命从未怀疑过,只是被一个小蝶灵自顾自的威胁警告弄得实在有些烦躁,这笔账算不到墨昀头上,算到蝶灵身上又有些掉价,于是司命闭眼,心里默默地给文曲星记了一笔。
这次《镜中缘》巡演在东六天的青龙大剧院,墨昀靠在司命怀中,想到当初自己被荧惑耳提面命不能独自前往东方天的旧事,便讲笑话一般说给了司命听。谁知司命听完脸便绷了起来,抓住墨昀的手放在眼前凝眉看了片刻,手指拨开衣袖顺着他的小臂滑到靠近手肘的地方。
被他指腹蹭过的地方一片酥麻,惊起一片鸡皮疙瘩,墨昀想躲,但司命不让,掐着他的手肘,拇指在经过肘纹的青蓝血管处用力揉捏了两下,这才松开。
“以后他要是担心,你可以叫我同去,别什么东西都让他们往你身上搁。”
司命嫌弃地甩了下手,眉头慢慢舒展,墨昀本来还有些奇怪,后面忽然想到荧惑送入自己掌心的那只小虫,立刻撸起袖子去看自己的手臂。
“你把舅舅的那滴血拿出来了?”
司命望着那截莹白的小臂,伸出手帮他把袖子拽下来,手指顺势勾着他的手指,又叫人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只是让它暂时不起作用,你我约会,总不好叫他从旁监督。”
确实……
这东西放了太久,墨昀有时便会忽略它的用处,现在想来东方天危机已除,是该早些让舅舅收回神通,不然走哪儿都能被他精准捕捉,多少是有点不自在。
他看司命甩手,又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你刚才…让它暂时不起作用,会伤到你吗?”
司命笑着双手捏上他的双颊,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太过可爱。
“担心我啊?”
他的动作不重,墨昀便任他掐着,只是说话有些漏风:“这才多久,你的伤还没好全呢,神农开的药你最近有按时吃吗?”
司命松手,该掐为捧,低头将额头贴在墨昀的额上,两人眼睫相触,墨昀被细微的痒意弄得眨巴了下眼睛,司命于是将唇落在他的眼皮上,轻触即收的吻总是让人意犹未尽,但他也担心自己若是放纵内心的欲念会吓到这颗可爱的种子,于是心念一转,坏水便就这样冒了出来。
“药自然是顿顿不落,只是现在还有些不舒爽。”
见墨昀又紧张起来,司命眼底笑意加深,看着墨昀的柔润的唇瓣:“若是能得爱人赠吻,病痛自然可消。”
墨昀正急着要翻开他的衣领查看伤势,听他这么不正经的索吻不由大为无奈,他负气似的将手下衣领拍了回去,抬眼歪头打量对方。
“你最近……”
司命挑眉,等着他的下文,墨昀憋了半晌,脸上又是一片淡淡的红,扭身又抓住司命的衣领,带着他向自己靠近。
“怎么这么幼稚?”
嘴里这样问,却也不需对方回答,甚至纵着司命幼稚的要求,吻在对方唇角处。
“幼稚也很好。”
墨昀将嘴唇稍稍挪开,不知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方:“谈恋爱就是要幼稚些才对。”
有他这句话,司命自然不会客气,抱着他的双手霍然收紧,两人吻在一处,气息相融,情正浓时,墨昀的肚子十分没出息地发出一声可怜的“咕噜”声。
司命松开他,眼神慢慢下落,墨昀抿嘴,把脸扭到一边。
“我…早上出来的有点着急,没吃东西。”
司命:“……”
……
在彩云仙子那边耽搁了一段时间,等二人来到东方天时间也已近午时,墨昀的肚子一路都在为自己发声抗议,司命忍了许久还是笑出了声,墨昀觉得丢脸,于是从他身上跳下来,直接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饿了怎么不说话,车上有点心,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带你去吃更好的。”
司命挥手,车壁上的柜门打开,两盘点心飞到桌面上,另一边的柜门也跟着开启,从里面又飘出一套七彩琉璃茶具,壶嘴一歪,玫红色的果汁就倾注进琉璃盏内。花香伴着梅果香气,让墨昀忍不住口舌生津。
“来不及烹茶,月季酸梅酿能生津解暑,刚才在外面晒了那么久的太阳,你也该补补水。”
墨昀确实有些口渴,倒不是因为晒太阳,他偷偷觑着司命,有些心虚地拿起琉璃盏抿了一口,酸甜的果汁带着清凉滚过喉咙,让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啜饮下去,杯盏不大,没几口就见了底,他放下杯子,眼巴巴地看着司命,司命无奈起身,走到他身旁再倒了一杯之后极为自然地坐在他身边,顺便伸手搭着他的肩膀。
“客气什么,喜欢就多喝一点,但此物寒凉,多饮胃受不了。”
有了他这句话,墨昀倒真没再客气,琉璃壶中的果酿很快见底,墨昀装着一肚子水,到了饭店时便忍不住往洗手间跑。
司命挑的地方装潢自是没的说,私密性也十分有保障,用餐区域被分成一个个精巧的隔间,房门一关,从外面也看不出是谁在内用餐。墨昀解决完三急,循着记忆一间间找过去,却在快要进门时停了下来。
包间的门开着,不知是天庭的哪位官员看到了司命,正在里面同他寒暄,司命表情淡淡,也不起身,只偶尔客气地应他一声。墨昀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官员聊天的热情不减反增,便预备转身离开,他刚要有所动作,身后就有人叫他名字。
这声音说来熟悉,但墨昀一时想不起它的主人,直到转身后脸上才绽出笑意来。
“宿和,怎么是你?”
许久未见,宿和略瘦了些,但看着倒比二人在东天培训时精神了不少。墨昀见他还穿着东天特有的工服,好奇地问道:“土曜日也要工作吗?”
宿和低头看着自己修身的短款上装,摇头笑道:“本来是休息的,只是今日约了东天商贾代表,算是公务餐,穿工服更正式些。”
听对方这样讲,墨昀连忙欠身为他让路:“那不耽误你工作,我先……”
“墨昀。”
宿和忽然开口,把墨昀的话掐断,墨昀抬头见宿和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定都整齐才又摸着自己的脸问他:“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的,只是想到我们…真的是很久没见了。”
原来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之处,墨昀松了口气,神色轻松地看向他:“是啊,想来也有几个月了,看你今天的状态,在延生处应该很顺利吧?”
“我工作都好,我是想说……”
宿和正说着,身后包间里和司命聊天的官员终于出来,过道不宽,宿和见人要过路,话没说完便伸手把墨昀拉到靠向自己的那一边,忽然靠近宿和,墨昀有些愣怔。等人过去墨昀才注意到身后包间只剩司命一个人,想要和宿和道别却又找不到合适由,只能在原地等他把话说完。
80/162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