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乔岁安也要选衣服,是因为拗不过沈少爷,他说一个人买衣服太枯燥了,让乔岁安也买一套。为了让沈少爷尽快买下衣服,乔岁安只能认同。
最后,沈贺招买了一件白色薄款卫衣,外搭连帽棕色夹克,下面是复古水洗蓝白色牛仔裤,而乔岁安是一件打底灰色毛衣搭配黑色休闲夹克和黑色直筒裤,最外面的大衣还是他自己的。
沈贺招从来不穿卫衣,至少在乔岁安面前没有穿过,更别说牛仔裤,看到沈贺招从更衣室出来时,乔岁安不由呆了一呆。
沈贺招虽然年轻,但因身份工作关系,原本气场强大,就算是温柔地笑着看着乔岁安时,都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但这会他换了衣服,一身时下年轻人该有的打扮,连头发都凌乱地垂下,让他身上浓重的精英感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年轻,朝气,还有纯粹的英俊。
“怎么样,好看么?”沈贺招唇角扬着一抹浅笑,温柔地看着乔岁安。
乔岁安仓促地点点头。
“好看的。”
“你也很好看,很有.......”他不说话了。
乔岁安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沈贺招转开了视线,对导购道:“多少钱,刷卡可以么?”
“可以的,您稍等。”
导购碰到这种事少花钱多的客户简直喜欢得不得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似乎在赶时间,没办法好好逛,否则他一定让他们多买几套。半开心半遗憾地结了账,导购恭恭敬敬地将装好的衣服递给两人。
他们各自拿了自己本来的衣服,快速下楼。
沈贺招落后乔岁安几步,看着乔岁安一身直筒大衣,走路生风,衬得身材又高又挺拔的模样,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等坐回到车里的时候,他已经满目乖巧,毫无邪念。
乔岁安:“我们出发了。”
“嗯,出发了。”
“......”干什么笑得这么甜?
——
虽然已经很快,但考虑到上海的路况,他们还是迟到了。
才走进酒吧,就有人在角落的一处卡座用力朝他们挥手。
“小乔,乔岁安!”
小乔?沈贺招敏锐地看向乔岁安。
“浩哥,与飞,好久不见。”见到老朋友,乔岁安也很高兴。
沈贺招往座位里看了一眼,除了跟乔岁安同公司的林默,还有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老四你来了。”王浩成高兴地站起来,又看向一旁的沈贺招,迟疑道:
“这位是?”
沈贺招在百度百科是有专门介绍的,上面也有他的照片,只是一般人,不会去搜索与自己世界无关的人,除了林默,他看到乔岁安带沈贺招来了,惊了一惊,又很快镇定下来,眼中若有所思。
“他是沈贺招,是我的朋友。”
沈贺招微笑着伸出手:“各位好,我是沈贺招,今天跟着乔岁安一起过来,大家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小乔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大家不觉得难堪,反而因为乔岁安主动认识了朋友感到高兴,一个个请他们坐下。
“小乔。”王浩成工作之后离他们最远,见面最少,他捧着乔岁安的脸,仔细打量,最后感动地说:
“你还是那么美,这我就放心了。”
乔岁安差点喷出来。
“是呀是呀。”林默连忙道:“乔岁安有我看着的,你放心,这脸不到三十岁绝对不会有变化!”
周与飞幽幽道:“毕竟是到了三十岁还不能致富,就让他去卖身赚钱的脸啊。”
沈贺招原本在场乐呵呵听着,方便了解乔岁安更多信息,听到这也不由惊了一跳:“你们还打算让乔岁安去卖身?”
林默一听,不对,这可是乔岁安的“合法持有者”,不能胡说。
他刚要开口,周与飞:“是啊,你看,凭我们家小乔这张脸,是不是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沈贺招认真地打量着乔岁安被捏成一团的脸蛋,深深认同地点头:
“的确,能卖好大价钱呢,我出一个亿。”
周与飞:“成交!”
乔岁安这会儿终于从王浩成的魔抓中挣脱出来,他又是好气又是害臊,这种寝室内部的玩笑话被沈贺招听了去,让他有种被人当面抓到做坏事的羞耻感。
“别胡说,我还要好好做人的。”
“做人跟卖身又不冲突。”
眼看这话题结束不了了,沈贺招强势插入道:“是一个亿太少了,至少得十个亿,可是我出不起。”
“也是,少于十个亿不会卖的。”几人也就开开玩笑,不想让乔岁安难堪,转开了话题。
倒是乔岁安看了眼沈贺招,十个亿他出不去?
沈贺招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十个亿的现金的话,他一时半会的确出不起。
跟久违的朋友打闹过,众人将目光看向了沈贺招,身为老大且是客人的王浩成道:
“沈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跟乔岁安认识的?”
沈贺招回答地滴水不漏:“哦,我在本地一家公司就职,目前跟乔岁安住在一起,就认识了。”
公司就职——老板儿子,少东家说到底也是公司一份子,没毛病。
住在一起——结婚,同居,更是事实。
其他两人立刻接受了这个说辞:“是,上海房租太贵了,住一起分担比较好。”
沈贺招看两人毫无异样的目光,眉宇动了动,看向乔岁安,看来,他的朋友不知道他的性向。
乔岁安接收到他的目光,但没理解他的意思。
“那是什么公司啊,主要经营什么的?”
“什么都有,房地产啊,新能源啊,电车之类的。”
“哇,大公司啊。”
“上海嘛。”
一句“上海”立即让几人接受了沈贺招的说辞,毕竟,上海嘛,大公司,很正常。而且看沈贺招,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大家没有继续深入,万一要继续问他职位,具体负责事务,也不知道沈贺招要怎么编。
大家聚在这里一来是因为这是他们大学时候经常来得酒吧,二是还没到吃饭的点,但随意聊了一会,就到饭点了,几人起身去吃饭。
林默提前订好了饭店,就在他们大学很喜欢的一家烧烤店,要说这家店他们大学时候还不能经常去呢,因为人均400多,只有重大节日才能去。
就算是现在上班了,人均400多也不算便宜,只不过这个价位到了沈贺招面前就不值一提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趁着大家上车的时间,林默将乔岁安拉倒边上,一边望着沈贺招一边说了几句,过了会,乔岁安上了车子,沈贺招已经在副驾驶乖巧地系好了安全带:
“那个......”
沈贺招:“嗯,怎么了?”
乔岁安小声道:“林默说他开了公司,现在当老板了,这顿饭该他请,待会你别买单。然后,他不知道你要来,如果不合你的胃口,麻烦你忍一忍。”
沈贺招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闻言莞尔一笑,贴心地说:“放心吧,这是你们的聚会,我只是个蹭饭吃的,不会买单也不会说什么。”
“这就好。”
林默选的这个烤肉很火热,不过他们提前订好了位置,所以不用等,而且因为价格偏高,环境也不好,还有包间,否则让沈贺招跟那么多人混坐大堂,沾染一身的烟火味,林默会觉得在犯罪。
“哎,真怀念大学的时候啊,那时候真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人一旦毕业就会怀念大学生活,属于必备流程了。
林默道:“大学有什么好的,又穷又穷。”
“可是我们年轻啊!”
“年轻也穷!而且我们现在也很年轻,你才毕业几年呢,别跟过十周年似的。”
老同学们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怀念学生时代,乔岁安素来是寝室里最安静的,吃烤肉的时候也是默默服务大家的那一位,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沈贺招本来就是为了乔岁安来得,他一边竖起耳朵倾听有无关于乔岁安的学生时代,一边跟乔岁安坐在边上烤肉,时而跟他说几句话,两人自顾自咬着耳朵,关系亲密。
王浩成停下嘴边的话,朝林默望过去,林默默默低头喝酒,没说话。
“哎,沈贺招,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哪买的?”
“哦,过来的时候商场买的。”
“啊,新买的么?”
“对啊。”沈贺招眨眨眼,道:“乔岁安说我之前穿的衣服不太好,让我换一套。”
“不是,怎么就不好么?”王浩成不高兴地说:
“都是朋友,还担心我们嫌弃他么?”
乔岁安很想翻白眼,但忍住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怕你们自惭形秽,他穿的是西装,而且还是开会用的正装!”
王浩成:“......”他转向沈贺招道:
“这兄弟就不地道了,周末出门为什么要穿西装啊?”
周与飞冷不丁道:“刚带客户看完房啊。”
还完美地跟“房地产”联系在一块了呢。
沈贺招大概从出生就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质问过,不过他没有生气,接受良好,还耐心地解释道:“我今日刚出差回来,下午一点半飞机才落地。”
王浩成惊讶道:“你刚出差回来就跟乔岁安过来了,你们两......”
不对啊,这哪是闲着无聊跟室友出来喝酒,这分明是......
“老三,你跟老四也好久没见了吧,快去跟人家喝酒啊。”
“来了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到敬酒这个流程了,周与飞跨过两个位置坐到乔岁安旁边,开始勾着他肩膀要跟他喝酒,乔岁安推都推不掉。
趁着乔岁安被人牵扯住,王浩成偷偷地将沈贺招带到自己身边,低着头小声问:
“说实话,你跟我们家小乔,是不是?”他手指做了个头对头的动作。
沈贺招点点头。
王浩成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他声音太大,乔岁安抽空往他们这望了过来,王浩成连忙压低嗓音。
“老四这家伙,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又不跟女生交往,还爱干净清净,我们就怀疑他喜欢男的。”
这话简直就是对同性恋的刻板印象,但沈贺招也不会去推翻他,他嘴角擒着一抹笑,似乎很享受被乔岁安的朋友误会,或者说认同。
“我看着你应该是个正派人,家教应该也挺好,小乔交给你,我放心。”
沈贺招应了一句:“放心吧,老大。”
说完,两人推心置腹般碰了杯酒。
二人说悄悄话的时候,林默是全程看着的,他也是想看看沈贺招对乔岁安的态度,见他丝毫不否认,对王浩成也十分热情,心渐渐放了下来。
或许他们的地位不对等,或许很久以后他们会分手,离婚,但至少此刻,二人是平等交往的。
对乔岁安来说,有过一段感情,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应该是这样的吧。
——
吃完了烤肉,大家还没打算散,去酒吧太吵,而且光是喝酒不好玩,最后大家决定去唱卡拉OK。
“沈贺招,你知道么,乔岁安唱歌可好听了。”王浩成把沈贺招当做了自己人,一本正经地科普。
沈贺招兴味盎然地说:“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只可惜他不肯参加校园歌手,否则说不定都已经出道了。”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一家KTV。
点了啤酒点了点心,大家开始点单。
“乔岁安,经典曲目!”
周与飞大叫道:“点歌,快点歌!”
乔岁安无奈地摇摇头,道:“知道了。”
卡拉OK是一个离沈贺招很远的娱乐项目,他的学生时代几乎没有参与过这个,后来创业,年末聚会倒是跟同事一起去过,不过他也没有参与,只是在旁静静听着,然后在嘈杂的音乐声人声中跟研发部老大继续讨论未来发展方向。
他现在看到的乔岁安,跟他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这么的鲜活,年轻,热烈,让他忍不住好奇他会唱什么样的歌,喜欢什么歌手。
“点好了。”乔岁安坐了过来,他们点了一个大包间,但面对屏幕的沙发座位依旧集中,乔岁安坐下去时指尖碰触到沈贺招的大腿,他飞快地收回,沈贺招似乎也感觉到了,冲着他笑了笑。
电视屏幕流出熟悉的音乐,就是沈贺招,也能跟着哼上几句。
周与飞拿起了麦克风:“灯熄灭了,月亮是寂寞的眼......”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着和!”
到这一句的时候,大家都跟唱了起来,其中包括沈贺招。
“牵动我们共同过去,记忆它不会沉默。”
事实证明,周华健的歌永远都是打开气氛的最佳帮手,没有人会在周华健的歌声里沉默,哪怕几乎没接触过流行音乐的沈贺招。
周与飞:“换一首换一首,换那首我最心痛的。”
乔岁安:“下一首就是。”
下一首音乐流出,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和几个大字:
《水手》,郑智化。
周与飞哀嚎起来:“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唱到高潮时更是情绪激烈:“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绝佳成功人士的沈贺招听了这歌词这曲调,胸口也有点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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