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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还没学好嘛,现下懂得多了,就能去了……嗯?你这小兔,是要买煎饼吗?”
黑白猫发现有辆马车停下,一只小胖兔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
看起来就是很爱吃,很会吃,吃很多才能养出一身肉肉的样子。
“没见过猫咪摊煎饼是吧?”
狸花猫笑了起来,把做好的煎饼放入油纸包,递给一旁等候的客人。
客人走后,狸花猫才堂堂正正道:“我们就是为了多赚点钱,才这样卖煎饼的。你说,谁见了不过来看看我们在搞什么名堂啊?”
啊!原来是商业策略!
小兔子懂了。
狸花猫又道:“你这小兔长得非常可爱啊,若是我家笨咪真要去坐诊,你没事的话不如来跟我干吧,千妖司的活也没那么多吧?”
狸花猫竟是当场开始招聘了,看来这个煎饼摊一直都靠他在撑。
“好啊!以后我要真有空,就来你这帮忙!”
晏小追没有拒绝,因为小兔爱帮忙,他在餐饮行业也算经验丰富了叭!
马车继续前行,终于看到了一家铁匠铺。
只是那铁匠铺门窗紧闭,看来并没有开门。
“啾咪?那找谁问路,路上也没人啊?”
晏小追四处张望,总算见到一只路过的肥啾,连忙举着零食将它吸引下来。
“叽叽喳?叽!”→双茶巷?就在右边种着两棵茶花的地方呀!
谢过肥啾后,马车又往右走,便看到了那两株指路的茶花。
这一次不用看是第几间房子,晏小追就已跳起,拉着贺方回的袖子笑道。
“就在是那座种了好多花草大树的院子,我闻到好香好香的炒豆沙的气味!只有阿爹做的炒豆沙才这么香!”
贺方回与晏小追一同下了车,带上给阿爹的特产往那边走去。
不过半途晏小追让贺方回往旁边站,不要露出来,他们要躲起来吓阿爹一跳!
兔兔顶着一坛子蘑菇酱去拍门,听到有人出来的脚步声,就呼呼笑着躲到了门边。
“谁呀?”
门打开后,有人站在门槛后张望,却没见着半个人影。
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也不走,仍站在那。
随后就有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啰啰啾!啰啰咪!”
那人歪着头,像是听不懂这话,问道:“这是什么话啊?”
“海蜇话!”那声音解释道。
“哦,刚才敲门的原来是海蜇啊,”门内的人恍然大悟,拱手道,“请问这位海蜇有何贵干,听你的海蜇话,不知怎的还带着点兔兔口音,跟我家小兔很像啊。”
晏小追再按捺不住,一下从门边窜出来,跳到门槛上,在坛子底下露出肥嘟嘟的小兔脸蛋,对人笑道。
“是我!阿爹!我来京都看你了!”
晏鹤光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外披蓝色斗篷,一头墨黑长发编了个辫子垂在肩侧,身上有着淡淡的清苦药香,秀雅的脸上露出极为温柔的笑。
有的人一打照面,你就知道他一定极为温柔可亲,晏鹤光便是如此,那阳光和风落到他身上时,好似都变柔和了。
“追追,来。”
晏鹤光伸出手,那十指纤细修长,却生着打铁的茧子。
晏小追放下坛子,整只兔跳到了晏鹤光手上,晏鹤光将小兔放到脸边,蹭了小兔脸蛋好几下!
哎呀,离开途州后,许久都没有摸到小兔脸蛋和小兔毛毛啦!
“阿爹就猜你今日可能到了,怎么突然就来了京都呢?”
晏小追被蹭得发笑,听到这话连忙道:“我是奉命来办差的!就是路上发生了好多事,我就一路到京都来了。阿爹,我给你带了好多蘑菇干还有蘑菇酱,京都肯定没有。然后……”
晏小追回过头,没看见贺方回的身影,连忙喊道。
“阿回,你快进来,这就是我阿爹晏鹤光,阿爹,他是我一路押解的罪妖,其实也不是罪妖……”
晏小追正在组织语言,贺方回已经听话地背着蘑菇干走了过来。
身长玉立的贵公子站在门外,朝晏鹤光一拱手。
“伯父您好,我是贺方回,这是蘑菇干,我与小追一同晒的。”
“一路上多亏小追照顾,我才能到得京都。”
“冒昧打扰,还请见谅,若不方便,我即刻就走。”
晏鹤光听着贺方回的话,脸上慢慢露出惊讶的神情。
第45章 我爹是龙胆天!
“追追,这是朋友?”晏鹤光看着贺方回问道。
“对啊!我们一起从途州来,遇到了好多事,我待会都说给阿爹听!”
晏小追抬起头,欢喜地蹭蹭晏鹤光的脸,急着要进门。
既然是朋友,哪里还有不方便的地方。
晏鹤光往门里退了一步,笑道:“不打扰,请。”
贺方回拱手道谢,他这模样说实话与身后那个装满蘑菇的背篓很不相称。
院子种满了茉莉兰草,闻着气味宜人,最靠边的地方还有个铁炉,树下有个小凉棚,下边摆着茶几和小凳。
晏小追一进来,就已极快地把院子和屋子都溜达了一遍。
然后就推着晏鹤光的脚踝,指着小凳道。
“阿爹!你快坐,我去倒茶给你喝!阿回你也坐,蘑菇放下来!”
晏鹤光立时被力大无比的小兔推到了凳子上坐好,晏小追还跳起来摸了摸晏鹤光的手,确定暖暖的以后,看了贺方回一眼,才摇着小耳朵往厨房里跑。
这一套动作让贺方回觉得非常熟悉,早前晏小追误会他体虚的时候,也会这样叮嘱,不许累着,不许冷着。
晏鹤光听从小兔安排,乖乖坐好,这又看起坐在对面的贺方回来。
“若我没记错,贺方回好像是千妖司总捕的名字?”
贺方回拱手道:“正是在下。”
晏鹤光:“我是来了京都才知道,你好像犯了大事,正在被通缉。”
贺方回:“通缉是真的,大事不是我犯的,来京都正是为了解决这桩祸事。无论发生什么,必不会连累小追。”
晏鹤光若只是个在途州打铁的寻常阿爹,知道家里来了个大通缉犯,想必连笑都笑不出来。
但他仍保持着淡定从容的微笑,看贺方回的眼神也很温暖。
“我看追追好像重了一点,他与你一路来京都,路上一定很开心。”
晏鹤光弯起眉眼笑起来,对贺方回道。
“我想你也知道了,我家小兔,是个大色迷。”
贺方回:?
晏鹤光笑道:“你一表人才,他一定一见面就说你长得俊。”
不愧是养大小兔的人,小兔恐怕小耳朵一扬,他就知道晏小追在想什么。
贺方回轻咳一声:“确是如此。”
看着小小的兔儿顶着茶壶从厨房跳出来,晏鹤光对贺方回说道。
“除了这个,追追已经长大,又历来是个聪明会识人的小兔,你定是不差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晏小追是个聪明兔。
不过也能看出,晏小追为什么这样喜爱阿爹。
贺方回想,所幸他在晏小追眼里,不是只有一张脸可看。
晏小追顶着茶壶跳上桌,放下茶壶就对晏鹤光喊道:“阿爹!”
晏鹤光笑眯眯应道:“哎!”
晏小追又欢欢喜喜地喊了一声:“阿爹!”
晏鹤光又应道:“哎!”
小兔好像就是为了多叫几声阿爹似的,并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晏小追笑着给晏鹤光倒了茶,推着小茶杯送到晏鹤光面前。
“阿爹喝茶,热热的!”
晏小追再推了一个小茶杯给贺方回:“你也喝!”
贺方回又给晏小追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
小兔看着晏鹤光,又看看贺方回,感觉十分满意,眼睛亮亮的。
看,他把战利品(?)带到了京都,又见到了阿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吗?
“阿爹,我看你气色好多了,是不是京都的大夫很厉害啊?”晏小追问道。
贺方回看了一眼晏鹤光的脸色,对方仍是苍白如纸的模样,这样也比过去好多了吗?
看来以前在途州时,这位小兔阿爹病得更重。
“你叔叔确实找到了一位好大夫,喝了大夫开的药,早上起来也不晕了,”晏鹤光拿着茶杯暖手,“大夫说,再这么喝一年,就能如常人一般。”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晏小追当即高兴起来:“那等阿爹身体好了,我带阿爹各处去玩,我这次过来,还出海,逛了海市呢!”
晏鹤光自然说好,门外突然又有敲门声,小兔竖起耳朵,刚要起身,就被晏鹤光按下。
晏鹤光对着晏小追摇头,意思是不要去开。
等那敲门声停了,就听到门外好像放下了什么重物。
“晏公子,这是我家三王爷给您送来的补品,就放在门口了。”
门外声音听起来斯文有礼,而且放下东西后,那脚步声就走远了。
“啾咪?我们家还认识什么王爷吗?”晏小追好奇。
晏鹤光眼眸一颤,像所有不肯在孩子面前露怯的大人一样,若无其事地摆手。
“不认识,你叔叔那边的关系,人很大方,王爷嘛,家里的补品多得很,就喜欢到处送。这么贵的东西,咱们家也不能随便拿,先放着吧,等你叔叔来了,让他送回去。”
晏小追抬爪挠挠头,哦了一声,就见晏鹤光站起身。
“厨房里豆沙还热着,阿爹给你包点包子吃,鸭子也放在铁炉里烤着。现下天色都要暗了,给阿爹去看看火候,行了就取出来。”
晏鹤光确实康健了许多,进厨房的脚步也很轻快。
晏小追看着晏鹤光的背影,对贺方回道。
“我们去看鸭子吧!”
用打铁的炉子烤鸭子,也算是晏家特色。
若晏鹤光打造的兵器会说话,一定也会说它们超喜欢吃烤鸭!
晏鹤光很会掌控火候,因此晏小追打开炉子时,香气扑鼻就已而来,抬眼就能看到在里边被烤得皮肉分离,鼓鼓涨涨的鸭子。
“一看这鸭子就皮脆肉嫩!”
晏小追在炉口探头探脑,贺方回抬手护住小兔身子,免得他一骨碌滚进去。
“阿回,你觉不觉得我爹好像有事瞒着我?”晏小追突然抬头小声问。
这是当然的。
贺方回想着方才晏鹤光眼神飘忽的模样,又想起那位三王爷素日为人,轻声道。
“那位三王爷名叫赵山,为人稳重,守礼,自矜,从不会随意送人东西,但亲近,熟识,或有其他想法的人他会备重礼。”
贺方回言下之意就是——三王爷恐怕对你爹有意思。
但晏小追是从来听不懂言下之意的。
莽夫兔惊讶地抬爪捧脸:“我叔叔关系这么硬啊!我还以为他们姓赵的王爷都不正常呢,听起来这三王爷还不错!”
贺方回:“……”
晏鹤光明显不愿提起的事,贺方回也不能直接说出。
好吧,他已经尽力了,但奈何兔没听懂。
晏小追举起长长的铁钩,勾着鸭子转圈,看着金黄焦脆的鸭皮上落下一点一点油脂来,砸吧着嘴。
“我阿爹做的烤鸭最好吃了!对了,阿回,我阿爹要是问我来京都办什么事,我怎么说呢?神匠的事是不是要保密?那我就说,要找个厉害的人,修厉害的东西,你看怎么样?”晏小追边说,边把鸭子勾出来。
“说了也无妨,他是你阿爹。”贺方回搭了一把手,将鸭子放在炉子外放着的大烤盘上。
晏小追听了这话,嘿嘿笑起来:“我阿爹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倒不是晏鹤光嘴巴多严实,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必定什么也不会说。
晏小追在晏鹤光身边,从小到大都被满满的安全感包围。
炉子里的鸭子足有三只,晏鹤光生怕自家孩子吃不饱,也不管巴掌大的小兔能吃多少,总之量就要大,把只小兔塞成球球就差不多了。
贺方回在外边片鸭子,虽然他没片过,不过用刀是熟练的,只要切得大小均匀就好。
晏小追则入了厨房给阿爹帮忙,他还有好多话没和晏鹤光说。
“阿爹,我那日去了途州府城,还以为自己要被扫地出门了,结果却捡到押解‘罪妖’的任务。”
晏小追细细地和晏鹤光说着路上的事,像写日记一样,从第一天开始说。
晏鹤光揉着面,包着包子,看着小兔挽起袖子给他洗菜,切菜,小声提醒。
“别掉到水槽里。”
小兔头也不抬:“知道啦!”
晏鹤光看着小胖兔,刚要笑,又想起还放在门外的补品,不由蹙起眉尖。
“我本来今日是要搬走的,但觉得你今天可能会到,所以又等了一天。”
晏小追疑问:“为什么要搬走啊?”
晏鹤光又是一顿,轻轻摇头:“就是这里比较窄。”
晏小追眯起眼,贺方回正走进厨房,小兔原本要发作的,这时又安静下来。
行吧,阿爹许是有不好意思在人前说的秘密,他会等没人的时候再问的。
他果然已变得非常成熟。
看着小兔突然又哼着歌洗起菜来,晏鹤光松了口气,还以为晏小追放过此事了。
吃晚饭时,晏小追才与晏鹤光说到第三天的日记,这可真是事无巨细。
但晏鹤光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十分耐心地倾听,应和的话里,十句有八句都在夸晏小追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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