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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鸠:“……”
他被马叔说中了,抿起了唇。
马叔似笑非笑的看了温如鸠一眼:“但是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了。”
“与其每天都藏在自己的心里,还不如直接大胆的说出来,毕竟就算是说出来,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为什么不直白的说出来呢?”
第47章 雨幕里的别墅。
直白的说出来。
这个事情简直难倒了温如鸠。
他内心这么多的心事,怎么可能好意思对着宴长明直白的说出来呢?
一想到宴长明会看见他乱七八糟的内心,温如鸠就感觉到莫名的羞耻,让他想要把自己藏起来,藏进图书馆里,去好好的做几道题清醒清醒脑子。
不过马叔好像也并不需要温如鸠的回答,他说完以后,就施施然的继续钓鱼了,就好像是真的只是说了几句闲话而已。
温如鸠也就继续钓鱼,他听马叔的话尽量的让自己把心态方平,保持着空白的心态去钓鱼。
时间悠久的过去,温如鸠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烦躁的想法了,微风吹过温如鸠的额前发。
他握着钓鱼竿,看着面前的波澜不惊的湖面,安心的想。
宴长明现在在哪里呢?跟他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呢?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么多的话要说吗?真想要多了解宴长明一点啊。
如果再了解他一点,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因为不够了解,才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了吧?
在沉吟的过程中,温如鸠竟然出乎自己意料的钓到了好几条鱼。
马叔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了,啧了一声:“你这小家伙,之前真的没有钓过鱼?”
温如鸠看着马叔的脸,就好像是看见了宴江跃的脸。
宴江跃在得知到自己的考试排名以后只是高兴了一段时间,就开始皱着眉嫌弃王图英语怎么考得比他高了,直气壮的质问王图明明比他开始学还要晚,为什么考得竟然比他好,王图是不是背着他在家里有偷偷的内卷努力。
温如鸠朝着马叔笑了一下,满是包容跟解:“我其实是有学过的,只是先生他怕我生疏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他的话刚刚说完,天空就飘起了雨丝,甚至从刚刚开始的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大。
温如鸠跟马叔告辞,抱着设备跟吊起来的鱼朝着之前搭好的帐篷跑了过去。
马叔在温如鸠的背后,看着温如鸠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是个心软的孩子。”
温如鸠的演技就算是很好,在他的面前也不过就是小孩的模样而已,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明明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个钓鱼的小天才被人夸奖就好,却偏要谦虚的说自己其实已经学过了,马叔想,宴家那小子的福气还真是好,找到了这么一个乖觉的小辈。
就是温如鸠跟宴长明的那张脸,马叔眯着眼睛想。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那种长得相似的例子,但是马叔的第六感告诉马叔,这个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马叔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要不要去查一查呢?
温如鸠回到帐篷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下的很大了。
他淋得浑身都是,在进帐篷之前,甚至还思考了一瞬间,他这样浑身都是雨进去以后,会不会弄脏被宴长明布置的很好的,温暖的巢穴。
但是想到宴长明的态度,如果他把自己弄得生病了,可能宴长明会更加的生气。
于是温如鸠给自己做好了心建设,然后毅然决然的推开了帐篷的门,就看见里面的被褥扑的很整齐,明黄色的灯在风中摇摇晃晃的折射出温暖的光,甚至还有水气袅袅上升,里面散发着阵阵的面香。
一切都很完美,哪怕只是一个简陋的帐篷,却让人有了一种家的温暖。
唯独有点残缺的就是,宴长明不在里面。
温如鸠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温暖的巢穴,朝着外面的世界跑了过去。
因为之前有见过了顾言,所以温如鸠之前就已经非常的有预警性了。
不管是宴长明去做什么,温如鸠都给予了他百分之百的注视,原本宴长明去跟他的朋友见面的时候,温如鸠也是想要跟过去的,只是害怕宴长明觉得太拘束了,才会呆在原地乖乖钓鱼了。
但是温如鸠早就已经记住了那个朋友到底是在哪里。
豆大的雨落在温如鸠的脸上,温如鸠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得笨重,他的脚步变得迟缓,他的身上肯定已经是满身的狼狈。
在温如鸠重生回来以后,他就在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但是温如鸠什么都没有去想,在去的路上,温如鸠真心的祈祷。
祈祷宴长明只是跟那个朋友聊的太开心了,祈祷宴长明只是忘记了回去的时间,祈祷宴长明只是因为落雨所以不得不留在了那个朋友的那里。
哪怕温如鸠这个样子,可能被他们说太过于疯癫也没有关系。
站在那个朋友的帐篷前的时候,温如鸠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提到了喉咙口,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帐篷柔软的门帐上面敲了敲,问道:“请问您在吗?”
帐篷的主人打开了帐篷,里面是温暖的光,他穿着柔软的睡衣,看着浑身狼狈的温如鸠,有点不解的说:“……你,是宴长明带过来的那个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温如鸠朝着他的帐篷里面看了一眼,失落瞬间就遍布了他的眼睛。
宴长明不在这里,他的帐篷里面并没有宴长明。
温如鸠说:“……宴先生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留在这里了,就是想来确认一下。”
男人说:“噢?现在还没有回去?他只是跟我聊了一会儿就走了,都快过去半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回去的话可能是……”
他没有半点担心的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之前好几次他自己来,我半夜去找他的时候,都发现他并不在自己的帐篷里面,这件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到时候等雨停的时候,他会自己回来的,你现在还是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会帐篷去吧。”
他说的这么轻巧,温如鸠却抿起了唇。
就算是这样,温如鸠也仍然不可以放下心来,他追问道:“……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我可以问一问,他到底去哪里了吗?”
男人看着温如鸠这个样子,有点头痛道:“看你长得这么柔柔弱弱的,怎么其实还是个倔强的人,真是的,果然是人以类聚,跟他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听话的人。”
“我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里的,毕竟那家伙的时候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多插手,别人多说两句,那家伙还会生气的,所以我只是大概的知道,他在山上买了个房子,偶尔会去山上小住。”
男人说话的时候,特意的加重了,他之前就已经在山上买了个房子,偶尔会去山上小住这件事情,试图显得宴长明失踪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奇怪起来。
其一是,他是有前例的,其二是,宴长明可能只是想要独处,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所以才会离开的。
他试图让温如鸠不要去找宴长明,毕竟现在雨天真的很大,光是走在平路上面都很困难,更不要说是要在这样的天气去上山了,万一温如鸠出了什么意外,他可不知道要怎么跟宴长明交代。
宴长明百八十年都没有带过来这里,温如鸠既然能被宴长明带到这里,那么就代表温如鸠是真的让宴长明上了心了,到时候温如鸠除了差错,宴长明来找他麻烦,他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在听到了他的话以后,温如鸠朝着他点了下头:“谢谢。”
说罢,竟然就要自己转身去山上。
顶着这么大的雨,竟然要这样上山,男人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他叫住了温如鸠,没好气的说:“你这小孩,我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你是倔强好,还是应该说你是不聪明好,这么大的雨,你也不知道打个手电筒,穿个雨衣再去啊?”
温如鸠说:“……这一次来的匆忙,我忘记了买。”
只顾着帮宴长明买可以取暖的毛巾了,却忘记了买自己需要的雨衣跟手电筒。
男人转身回帐篷里面取了雨衣过来,套在了温如鸠的身上,然后把手电筒给温如鸠。
手电筒沉甸甸的,温如鸠握在手上,男人说。
“我不管你是为什么要去找宴长明,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温如鸠握紧了手电筒,低声说了句:“谢谢。”
夜深如水,雨越下越大,这个世界几乎是被雨给笼罩了起来。
温如鸠艰难的向上爬,手电筒的光照着唯一的路。
树叶被风吹的飒飒响,整个世界就好像是变得只剩下了面前的这一束光。
男人不明白温如鸠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温如鸠也不知道。
他这样去找到了宴长明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意义,是害怕宴长明一个人,还是害怕宴长明淋雨,可是如果是害怕宴长明淋雨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带可以擦干身体的毛巾。
他不解,却依旧一步步的往前走。
好在他的运气真的很好,不过一会儿,就在半山腰的位置发现了一幢隐蔽的别墅。
温如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请问里面有人吗?”
没人回答。
温如鸠继续敲打门,礼貌的问:“请问里面有人吗?”
又是一阵沉默。
温如鸠打算继续敲门的时候。
门突然间开了。
里面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拽着温如鸠进了门。
然后温如鸠被搂紧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面。
他的身体是那么的冷,那个怀抱那么的温暖,原本应该是温如鸠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他的身上吸取热源,但是这一次却全然逆反。
那个拥抱着他的人,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的拥抱着温如鸠。
温如鸠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搭上了宴长明的手。
很轻声很轻声的说:“没事了,我来了。”
第48章 一个简单的拥抱。
其实温如鸠想过很多次,宴长明看见他会是什么感觉。
毕竟宴长明是主动走的,他甚至走的时候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看起来就好像是一点也不希望人来找他,对于贸然而来的温如鸠,宴长明是不是会觉得温如鸠打扰到了他。
又或者说,想要独处的宴长明非常温柔的接待了温如鸠,邀请温如鸠进入了他的别墅,并不过问温如鸠的不请自来。
是的,在温如鸠无数次的设想里面,贸然来找宴长明的行为都是很唐突的。
他是清楚的,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独处空间,像是宴长明这样的人,只会比一般人更需要自己的独处空间,他远离了,温如鸠不依不饶的追上去,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打扰。
可是温如鸠思来想去,他还是来了。
因为宴长明什么都不要,他能给宴长明的太少了,温如鸠捡来拣去,也就只能够捡出来自己零星的,可怜的一点真心。
他在原著中知道宴长明害怕这样的暴雨天,他在原著中看见宴长明在这样的暴雨天孤单单的独处,温如鸠在知道了这一切以后,不能对着这样的宴长明轻松的掀过,就好像一切都不会发生一样。
所以他冒雨而来,所以他硬着头皮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却没有想到他所设想的一切一切都没有发生,宴长明打开了门,他一句都没有说,他紧紧的拥抱着温如鸠,力度重的几乎要让温如鸠溺毙。
但是温如鸠却感觉被宴长明勒住的并不是他的四肢跟躯体,而是他的心脏。
黑暗的环境是这么的安静,安静的就连一滴水落下来的声音都那么的清晰。
他明显的感受到,宴长明温暖的鼻尖抵在他的脖颈上,从宴长明口中呼出的热气落在温如鸠的身上,明明温如鸠在宴长明的面前从来都是小辈,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一天感受到,宴长明是这么脆弱的存在。
宴长明在需要他。
这个想法让温如鸠的身体都忍不住的绷紧,他轻声的说。
“宴先生。”
宴长明并没有松开他,轻轻的嗯声:“嗯。”
温如鸠说:“我身上都是雨。”
宴长明低声说:“嗯。”
往日里面英明神武的宴先生,在此时就好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孩。
任凭温如鸠都已经暗示的如此明显了,仍然捂住眼睛不愿意去看,捂住耳朵不愿意去听。
温如鸠觉得这样的宴长明让他的心脏哪怕被紧紧的束缚着,也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反而心软成了一滩水,柔柔的依附在宴长明的手上。
温如鸠说:“……会把您弄感冒的。”
宴长明总算是不说嗯了,他说:“那就感冒吧。”
他任性的话,对于温如鸠来说太有诱惑力。
温如鸠早就已经习惯了宴长明说什么都应是,差点真的应下来说让宴长明感冒。
温如鸠为难道:“……那杨医生会生气的。”
这句话原先是宴长明对着温如鸠说的,那个时候温如鸠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宴长明拽着温如鸠的手朝着医院走,把温如鸠带到了杨医生的面前,给温如鸠开了药。
在温如鸠不愿意擦药的时候,甚至对温如鸠说,如果温如鸠不愿意擦药的话,杨医生可是会对他生气的。
温如鸠想,宴长明这样对他说了,那应当是愿意听杨医生的话的。
他说服不了宴长明,他试图找别的更能够震慑住宴长明的人来让宴长明听话。
宴长明果然微微的松开了手。
在被宴长明紧抱的时候,温如鸠并没有感受到痛苦,宴长明松开手的时候,温如鸠却从内心都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寂寞* 来。
温如鸠想,他原来是这样渴望一个炽热的拥抱的人吗?
在被宴长明拥抱之前,他竟然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能是因为在那之前,从来都没有人给过温如鸠这样一个炽热而又丰沛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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