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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老板，林非若笑了起来：“我还没开张呢。”
“提前适应一下。”
林非若假模假式地默算了一阵，简晞颜也早就心算出结果了。
五个条件，她猜林非若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大概是这些日子的近距离相处，让她对林非若有了新的认识，了解和信任也比过去深不少。
“要求不多，三个。”
简晞颜有点意外比预想的少，仍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你要按时吃饭，保证充足睡眠，不管工作多忙多赶。”
简晞颜点头：“我尽力。”
“以后要多开心一点，多给自己找乐子。”
简晞颜挑眉：“会努力尝试。”
说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林非若有点犹豫，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该不该说。
“想说什么都可以。如果实在办不到，我不会勉强自己答应的。”
林非若听她这么说后，试着开口：“最后一条，你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同意，我的意见仅作参考。”
她顿了顿：“以后别再找人合作演戏了。”
简晞颜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以后不需要了。”
她已经顺利继承了财产，确实不需要找人维持婚姻了。
她也没想过再重复一遍这件事。
林非若轻叹：“这事是我多嘴了，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无所图的。万一下次遇到个俨珊那样的，你就惨了。”
简晞颜心想，我什么眼光？会选俨珊那样的？
这话说出来难免伤面子，哪怕林非若已经不喜欢俨珊了，但毕竟过去真情实感那么久。
其实简晞颜本该很高兴有人替她考虑那么周全，但听出林非若像在说临别赠言，心里不太舒服。
“谢谢。”
听她突然淡下来的语气，林非若心想，果然是多管闲事了。简晞颜既然能找原主合作，将来也一样有权利找别* 人。一切得看是否需要，她这要求的确强人所难。
“这条不强求。”林非若笑着强调。
“那你还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林非若摇头：“其实就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要求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的。”
简晞颜觉得喉咙有点堵，甚至有点伤感。
隔天林非若去咨询课程培训的事，事先和简晞颜商量过，所以今天是简筱敏来陪她做复健。
完成训练后，简晞颜让简筱敏出去等她：“我有些话要单独和邱医生说。”
邱明英见她支开别人，以为是想知道复健的真实情况。
“简总你完全不必担心，你确实恢复得非常好。之前关键的愈合期所有细节都保护到位，伤口愈合很完美，所以你不用对现在的进度感到惊奇。”
简晞颜弯唇：“我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
她斟酌片刻，还是问了：“邱医生，我有个问题需要咨询你。”
“简总请说。”
“在恢复过程中，病人会对长期照顾她的人产生依赖，而随着康复进展这份依赖会逐渐降低，最终回复完全独立。”
“是有这种现象，而且也很常见。病人大多都会经历这样一个剥离过程，简总如果也有同样体会，不用感到焦虑。”
简晞颜这段时间发现自己对林非若的心态有点不一样。
例如每当看到林非若忙自己的事，她会觉得孤独和失落。
例如看到林非若有意无意提及分别的日期，她会不满甚至生气。
例如看到林非若热情投入到养生馆的筹备之中，她会纠结该不该继续支持。
这些心其实都指向同一个现实：她不想林非若离太远。
可是，过去她们扮演了两年妻妻，从来没有这样的念头。简晞颜猜想应该和自己受伤有关，于是上网查询了相关情况。
现在从邱医生那里得到再次确认，果然是对剥离过程的不适应。
不过她今天单独留下，除了咨询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想从邱医生这里了解。
“我听说，你和俞倾瓷医生以前是同门？”
邱明英诧异：“简总，你认识倾瓷？”
“有所耳闻。”
“严格来说不算同门。我的导师曾经教过她，不过后来她申请换导师了。”
邱明英不太想多说当年细节，简晞颜看出她有所保留，也没追问。
“你觉得她对经商有兴趣吗？”
邱明英摇头：“不太像。虽然我们最近几年没怎么联系，但她对商业的东西向来都很淡。”
对做生意没兴趣，可是却有兴趣参与养生馆？
简晞颜想，应该是迎合林非若的创业尝试。
果然是双向奔赴，可是简晞颜却有点涩然。
邱明英以为简晞颜打听俞倾瓷是想挖人，可迟迟不见她问下一句，也觉好奇。
简晞颜回过神，恢复得体笑容：“我今天话有点多，希望邱医生别忘心里去。”
邱明英心领神会：“简总放心，今天的交谈只存在于我们之间。”
简晞颜出去的时候，发现简筱敏旁边多了个人。
见她出来，林非若率先走了过去：“怎么样，邱医生有说什么吗？”
“你怎么来了？”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林非若又问，“邱医生说什么了？”
“没事，随便聊聊。”
简筱敏也跟了过来：“姐，非若姐听说你和邱医生单独说话，马上就赶过来了。”
简晞颜笑问：“怕我又搞小动作？”
“早就不担心了。”林非若坦言，“就是无缘无故单独说话，有点不放心。”
简晞颜想起以往林非若陪她来复健，基本都是一起听医生说结论的。今天把小敏支开，在林非若眼里算是特殊。
“我们在聊其他方面的事。”
简晞颜不想承认，她特意打听了俞倾瓷，这样显得越界了。而且，她不确定林非若会不会因此生气。
她不想再看到林非若像过去那样，因为俨珊的事和她闹。
确切来说，她不想再看到林非若因为其他人而跟她发脾气。
第081章 第81章
“那就当是我大惊小怪了。”林非若这时才顾得上自己身上的包, 随手扯了下。
她今天出门前特意换了个挺大的包，说是方便装资料。看那份量，简晞颜没想到她真带回来那么多东西。
简晞颜顺势引开话题：“这么快就咨询完了？”
“今天只是初步了解, 我逛了一圈, 把该拿的资料都拿了, 回来慢慢看。”林非若都计划好了, “等我把相关信息都弄明白了, 过两天再去。”
简筱敏在旁偷笑：“姐，你有没有发现非若姐越来越像你了？”
林非若自己先惊讶：“哪里像？”
简筱敏有板有眼总结道：“目的明确，条清晰。先计划, 再执行, 而且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环节上。”
林非若暗忖，好像是有点道。不过距离达到简晞颜的的程度还差得远，她只是学到点皮毛罢了。
简筱敏又说：“喜欢谁，就会慢慢变成谁。”
以往这种打趣也不少, 简晞颜大多一笑了之，反正逢场作戏也不是一两天了。
可今天简筱敏说完后，简晞颜不仅默默对照了林非若的变化, 还因为最后那句喜欢谁就变成谁而觉得局促。
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毫无防备的地方, 有点不适应又有点陌生，甚至还带点慌乱。
回家以后, 简晞颜准备开始工作, 林非若也有一堆资料要看, 简筱敏打消了拉人去探班的念头。
“我就不当电灯泡啦，拜拜。”
林非若发现她格外雀跃, 猜她肯定有特别安排：“你又去看姜挽如？”
简筱敏笑嘻嘻承认：“嗯，昨晚和她发消息了, 她说今天不算忙。”
“那你今天怎么不穿公主裙了？”
简筱敏嘟了下嘴：“我已经减肥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挽如姐说，剧组人杂，穿裙子不方便。”
简筱敏走了以后，林非若转头看简晞颜：“姜挽如竟然还会提这种建议，之前没觉得她像是这么细心的人啊。”
简晞颜在看邮件，眼都没抬，只稍稍顿了下。
“你对姜挽如很了解么？”
语气挺淡的，不过林非若听出她好像不太信任自己的评价。
“那倒是，我肯定不如小敏那样的铁粉熟。”
简晞颜滑动屏幕的手停了片刻，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后来又觉得算了。
她对姜挽如的也有限，讨论不出什么高下来。
林非若这两天闷头看资料的时间和简晞颜不相伯仲，束姨以为她们在暗中较劲比什么，忍不住劝林非若：“非若小姐，小姐还没全好，要不让让她吧？”
林非若从她手里接过果盘准备带回书房，笑道：“我怎么不让着她了？”
“我看你们最近每天都在书房里那么久，对身体不好。”束婉霞坦言，“你以前不喜欢这样的，是不是小姐拉着你比赛了？”
林非若试探问：“我变化真那么大？”
束婉霞点头：“是挺大的。”
不等林非若反应，她又解释说：“但变得更好了，真的。”
林非若也不知该高兴还是紧张，变化那么明显，继续待下去不知道哪一天就被找出破绽。
可是听到别人说她比原主更好，心里又有点奇怪的欢喜，好像赢了什么似的。
奇怪，她和原主有什么好攀比的？就算更好又怎么样？谁在乎啊？！
林非若心中一阵自我辩论，觉得这种胜负欲有点幼稚。
可就是这么幼稚的胜负欲又让她生出新的想法：也问一问简晞颜。
她把果盘轻轻放在书桌边上，准备等简晞颜忙完手里的工作再聊。
简晞颜翻着文件，却在她刚把果盘放下后就开了口：“今天这么久？”
林非若一愣：“什么？”
“你今天出去得比平时久，发生什么事了吗？”简晞颜这才抬头。
林非若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个，笑说：“没事，和束姨多聊了几句。”
见简晞颜停下来，她趁机把果盘挪过去：“快吃。”
“刚才束姨说我变化挺大的。”林非若假装随意提起，暗中观察简晞颜的表情，“你有这种感觉吗？”
简晞颜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可能是这家里最后一个发现的人。”
最后一个？
林非若暗道，难道大家都看出来了？
简晞颜见她紧张，敛起玩笑：“我的意思是，你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
优秀……
林非若没想到简晞颜会给这么高的评价，但听了以后确实开心。嘴角便一扬一平来回拉扯。
“也不算优秀吧……”
说完后林非若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谦虚了？
简晞颜微笑：“你最近的表现，的确称得上优秀，我没必要说假话。”
“那和以前比呢？”
和以前简直不能比。
简晞颜最终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虽然林非若的转变明显，但把过去的她贬低太多也是种伤害。
“过去也有过去的优点，不能一概而论。”
正在上扬的心情戛然而止，林非若像被什么砸了一下，兴致索然。
她也冷淡下来：“哦。”
简晞颜的眼里生出几分探寻，像是在问她这声哦的意思。
林非若坐回去，拿起之前没看完的宣传册：“休息时间结束，又该奋斗了。”
之后几天里林非若又去了两次，最后一次敲定了正式报名。
“你放心，初期的培训频率低而且时间短，不会影响你复健的。”
林非若把课程安排打印了一份交给简晞颜：“你看，时间冲突的地方我都圈出来了。”
确实不算多，而且现在的复健也没必要非是她陪着不可。
但除了冲突的日子，林非若并没有提出想换人顶替自己的要求，已经很尽心尽力了。
简晞颜看着上面的日期和课程名称，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林非若真正离开的节点越来越近了。
林非若以为她不同意这安排，有点为难。
“我比较了好几个培训课程，这个算最靠谱，时间安排也是最合适的。如果……”
简晞颜听出她的着急，回过神：“没问题，我也觉得挺好的。”
林非若开始了更加忙碌的节奏，简晞颜发现，以前总是无所事事的人一旦有了目标也会变得马不停蹄。有时林非若甚至比她睡得更晚，起得更早。
她还很认真做笔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虽不曾特意展示过，但简晞颜留意过，林非若都做了细致分类和归纳。
她偶尔会问一些经营方面的问题，很初级，一听就是从没做过生意的新手。但又不是那种傻楞直白的问题，是结合过自身情况做的假设，明显已经自我思考过几回。
简晞颜不禁对现在的林非若好奇起来，过去的林非若究竟是什么样的？学生时代是不是也曾这样上进努力，积极思考过？
当初找林非若协议结婚前，她彻底查过这个人的背景经历，确保没有黑料，简单如白纸。可是，关于林非若成长的点滴细节，她是没空关注的。
她也不在乎。
可是现在，她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想多了解一点眼前这个人。除了她的现在，简晞颜还想知道林非若的过去，想了解那些从未在意过的过往中，林非若都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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