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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点事,有人送不用担心,走了。”
秦墨白起身要跟被他制止。
走出门江禹的车子已经启动了,副驾的门也开着,他报了医院的地址,江禹立马按照着导航开,他把月饼放在抽屉里,也没说中秋快乐。
沉着脸思考,谢白回去才不到几个小时,按道来说应该没这么快才对,怎么会直接进医院了,而且这个电话还是谢夫人打的,难道谢父真的一怒之下下了死手?
想不通有些烦躁,他打开车窗,热风灌了进来,顿时更烦了。
江禹时刻注意着他,把车窗关上空调又打低了几度。
他也没问去哪,心情澎湃激动,却也知道在这种时候更不能出错,只有在红绿灯的时候才敢转头去看赵明晰。
“你烦不烦?”每个路口都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像狗盯着肉似的。
江禹垂下眼睫:“想多看看,怕你明天又不让我看了。”
赵明晰冷笑一声:“装可怜你倒是有一手。”
绿灯,江禹踩下油门,赵明晰输入的医院地址离这里远,倒是离谢白家近。
今晚是中秋,路上倒是没什么人,赵明晰挺急但没催人开快。
江禹控制不住去猜,不是家里人,哪怕是住院了再急都不需要赵明晰在中秋节从城市的这一边赶到另一边去,而且赵明晰明显也是担心的。
是谢白吗?可谢白家里也不是没人能照顾他。
他又想到看到赵明晰的时候他正靠着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两个在为他忙活,他想不通,思绪又控制不住,狠狠的咬了一下口腔内的软肉,血腥味蔓延,疼痛让他一下清醒。
他太害怕再在赵明晰前出错了。
快到下一个路口,转弯的路段突然传来一阵连续不断的汽车鸣笛声。
赵明晰看了一眼后视镜,没几辆车:“开慢点。”
“好。”
江禹降速,那声音也停了,两人松了一口气。
他打着方向盘要转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打突,鸣笛声炸响伴随着一下一下急刹声,摩擦着地面发出响声刺耳极了。
江禹汗都下来了,心脏狂跳,赵明晰紧紧抓着安全带,侧头去看江禹,突然眼前一晃,刺目的白光直直照射过来。
“快!加速!”他猛地喊道。
但是对面的车更快,直接冲破中间的绿化带,六轮的大货车直接飞了起来,狠狠朝着他们压了过来。
江禹从来没这么迅速过,他瞬间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朝着赵明晰扑了过去,紧紧的把人压在身下。
几乎在他刚覆上去的瞬间那辆车朝他们砸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安全气囊自动弹出,两人被甩的撞上车门,一阵剧痛,来不及反应短暂的陷入了昏厥。
大车直接把车撞得凹陷,侧边完全贴着墙边,车子都废了,靠自己的力气绝对不出去。
江禹感觉胸腔的骨头断了,他张嘴说了几个字,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血迹顺着赵明晰的脸侧流了下来,他顿时慌了,双手动不了,拼命抬头去感觉他的呼吸。
“醒醒!你别吓我。”用尽全身力气声音还是很低,血和眼泪糊了一脸,他拼命去蹭赵明晰的脸。
赵明晰的睫毛颤了颤,嘶了一声:“别哭了。”
“别怕,救护车..咳咳...很快就来。”他的眼皮聋拉着,半边脸沾着血,好看的惊人。
车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长按了报警键,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江禹想扬起笑容却还是止不住的掉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还是晦气,害你出了事。”父母出车祸去世,亲戚争夺家产,被赵明晰阻止,没得手的亲戚就用各种话刺他,说他晦气,克死父母。
谁沾上他一定倒霉。
结果赵明晰在今晚也出车祸了。
他不是迷信的人,但他还是害怕赵明晰因为他出事。
赵明晰扯了扯嘴角,手动不了,只能用脸碰了碰他:“那..我还说是我的错呢,如果不是...我要出门,你也不会..走这条路嘶——”
“哪里疼?!你哪里疼!”
“没事...。”他呼吸弱了些,“下次..别这么给我挡了。”
都不用看就知道江禹肯定被玻璃扎成刺猬了。
“我说过,可以为你死的。”他的眼睛亮的惊人,面色却一点点变得惨白。
赵明晰看着他,两人凑得很近,对方眼中的爱意一览无余。
江禹的精神好的出奇,背部和胸前的伤口好像麻痹了一样,像是某种回光返照,他又想哭了,如果闭上眼就见不到了怎么办。
赵明晰长命百岁的话,他在下头等到人的时候对方还能不能记得他。
“我能亲你一下吗?我怕我要死了。”他抖得不成样子,自己没发觉。
到底养了这么多年,虽然生气的时候恨不得把人给打死,但是也不能这么死了,还是为他死。
“活着,只有活着...才可以,再、坚持..一下。”他已经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应该不是幻听。
让江禹坚持,他自己却是先坚持不住,说这几句话已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睡就睡吧,总比清醒着被扛走好看。
他是放松了,江禹被他吓得心神俱裂,瞬间不敢死了,他不知道赵明晰伤到哪也不敢乱动,只能拼命祈求救护车快点来。
好在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救护车的鸣笛声传入他耳朵里。
“救护车来了,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别怕..别怕。”
也不知道是谁在怕。
第73章
他奇迹般的坚持到救护人员把他们解救出来,血红的手抓上白大褂:“先救他,先救救他。”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劝说着把他先扛上了救护车。
后背扎了好些玻璃,胸腔微微塌陷,也不敢让他趴着。
赵明晰软软的靠在座椅上,右手扭曲八成是断了,安全带的卡扣坏了,护士拿着剪刀正在剪开。
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人怎么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下头是一条西裤,手臂鼓囊囊的,还沾着血。
刚从那边过来,开车的男人当场死亡,准备拉去做尸检。
“一个重伤,精神还好。”在车外等着接手的医生道。
“这个被护在身下,情况应该没那么糟糕。”
男人点了点头:“好,有什么新情况通知我。”
“好的。”
他转身要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内,正好医生也把安全带剪开退开,露出一张脸来。
他一愣,瞬间把人推开自己钻进车里,全然没有刚刚的镇定,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赵明晰,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叫唤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反应。
“快!先救他!”马上退开让医生动作。
担架已经准备好了,医生轻轻把赵明晰搬了出来,陆明不敢去碰,怕加重伤情。
他抹了一把脸,对着医生道:“我跟你们一道走。”
跟上了救护车,看着医生对着两人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抢救。
他打电话让另外几个兄弟不用等他直接回去,接着给赵明月打了个电话。
“陆明?怎么了?”赵明月有点诧异,是远房亲戚但几乎没联系,总不能是给她节日问候吧,陆明也就跟赵明晰关系好点。
“明晰出车祸了,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要去医院。”
“有没有事!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赵明月立马站起身来往屋里走,肖然起身跟了上去。
她挂了电话,换好鞋拿了包就要走。
“怎么了?”
“明晰出车祸了,我过去看看,你在家陪着奶奶,先不要让她知道。”
“你喝了酒,怎么去?”
赵明月一顿,才想起来,更加着急上火,“我打个车去,你把...秦墨白叫过来吧。”她本想叫温谦,但是总得留个陪着老太太。
“好。”
赵明月加价打了个车,对着秦墨白道:“换好鞋跟我去拿个东西。”
秦墨白一顿,但见赵明月不是在开玩笑,点了点头换好鞋跟着出去。
赵明月很急,穿着高跟鞋大步往山下走。
“明晰出车祸了,在医院。”她说了一句。
秦墨白立马停住,紧接着掏出口袋里的钥匙直接开锁坐进车里:“上车。”
“你疯了?!你喝酒了。”
“我很清醒,没醉,让你的人在公路等就行。”
赵明月迅速坐上车,刚系好安全带,秦墨白直接一脚踩下油门,连下山过弯道他都没有减速,赵明月握着车把心脏狂跳:“你他妈冷静点,别还没见到人也躺着去。”
火速开到大公路,赵明月叫的车正好到了,秦墨白钻进副驾驶,赵明月立马报了地址。
气氛凝重,司机已经开的很快了他还是觉得慢:“再快点。”
“已经很快了。”
又过了五分钟。
“再快点!”
“已经是最快了,再快超速了。”
“两万块,再快点。”他直接掏出手机扫码过去。
“.....只能再快一点点,扣太多分划不来。”司机狠了狠心又把油门踩下一点。
“有说什么情况吗?”秦墨白急得不行。
赵明月摇了摇头。
陆明一路跟到了医院,初步检查是右手骨折,轻微脑震荡,其他的还要等做了全身检查才能确定。
他本来都要下班了,结果突然接到通知紧急车祸,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看到赵明晰那瞬间心脏差点停跳了。
他想像家属那样去握他的手,又怕弄疼了他,只能坐在一边干着急。
江禹后背扎了好几块玻璃,有一些大块的医生给他取了出来,他伤的太重已经昏了过去,胸膛都塌下去一块,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不敢让他趴着,只能半坐着处。
开货车的人当场死了,连个撒气的人都没有。
一进医院两人就被送进了抢救室,陆明跑着办入住出了一身汗。
又急又慌,还好没让他签什么东西。
“陆明,我们到了,你在几层?他怎么样了?”
“七楼,还在手术室。”
赵明月和秦墨白赶到了七楼,面对面的两间手术室都亮着灯,陆明垂着头坐在中间的长椅上。
“怎么回事?”赵明月疾步赶来,秦墨白跟在后头他不认识陆明,等着人回答。
“肇事者当场死亡,尸体初步检查是酒驾,可能有吸毒史。”
赵明月定了定神:“是别人故意的?还是真的这么巧?”
不怪她疑心,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确实是会出现这种事情。
“应该是巧合。”
“另一个人是谁?”秦墨白问道,赵明晰这么谨慎的人不可能酒驾,也说了有人送,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因为谁出的车祸。
陆明一顿:“明晰没什么大事,江禹给他挡了,胸腔骨裂,肋骨也断了,有点内出血。”
“江禹?”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了出来,恶狠狠的仿佛要咬碎。
在手术门外等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没人说话,走廊里安静的都快能听见呼吸声。
秦墨白站着看手术室,仿佛能看到里面的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这个夜晚实在是太长了。
他不应该被赵明晰制止的,以后再也不能让他喝酒出门,他受不了第二次了。
宁愿躺进去的是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动静。手术门打开,秦墨白赶紧过去,站的太久已经发麻了还差点摔倒。
赵明晰还昏着,脸就快和被子一个颜色了,整个人看着很虚弱。
“医生,他怎么样?”
“没有伤到要害,不过有轻微的脑震荡,醒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头晕,右臂骨折有点严重,小腿轻微骨裂。”
“今晚要注意一下,可能会发烧。”
“谢谢医生。”
三个人都跟着赵明晰去了病房,陆明和秦墨白都在病床边守着,赵明月出去打了个电话去江禹那头看着。
他还没出来,想来是比赵明晰严重的多。
她让肖然先让老太太早点去睡觉,今晚估计回不去了。
今晚过的还真是动荡。
四十分钟后江禹才从手术室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多问,人就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说是要观察几天。
腹腔出血,肋骨断了三根,胸腔骨裂,手臂和腿都有骨折。
听起来很严重,但医生说病人精神还好,年轻恢复起来会很快。
赵明月松了一口气,替赵明晰松的,要是江禹有什么大问题,觉得愧疚的肯定是他。
秦墨白和陆明守了一整夜,赵明晰半夜烧了一次,一阵兵荒马乱。
赵明月在附近的酒店歇了一晚,也睡不着,天亮就起来了,打了电话给温谦说了这事,让他熬点粥过来给赵明晰补补,别惊动了老太太。
自己洗漱好带了三份粥去医院。
温谦也没睡好,昨晚赵明晰直接走了,之后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急的不行,还是肖然说他有点事这会跟赵明月在一起才稍稍放心。
隐隐觉得不对却不敢细想。
一夜未归还没有交代,这还是头一次。
大清早接到赵明月的电话差点没吓死,哪还有心思睡,恨不得直接到医院去了。
还是赵明月说人还没醒,醒了要吃点他才克制下来。
在厨房熬粥的时候不仅把手给切了,盆也给打翻了。
周时羡就没睡,听到动静以为赵明晰回来了,出来却发现不是。
温谦的面色实在不好,直觉出了事,问完之后他差点跳起来,衣服都不打算换就要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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