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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采荷歪了歪脑袋,道:“世子妃那时候没特别注意什么,只吃能吃进去的东西。”
苏言溪:“……”
林采荷:“虽然小郡主出生的时候体弱,但在娘亲肚子里时是个很坚强的小孩子,自然而然就长大了,我也没有很注意太多。”
南寂烟脸色微微泛红。
她刚怀南雁归的前两个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怀孕了,没来月事,她只当是吃了那种药的缘故。确实没太注意。
而且大夫也说南雁归体弱是因为早产。即便是早产,她也比其他的早产儿的情况更好一些。
但现在南寂烟和苏言溪都很在乎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处处小心一些也实属正常。
最终,林采荷还是给出了自己当时常做的膳食,她的手艺也是到了大梵寺后,才渐渐锻炼了出来。王府的厨娘都比她做的好。
*
南雁归慢慢的也明白了,娘亲会再给她生个妹妹的意思。
以往娘亲常去看她练武,看她读书。现在也去,只是看着看着就会犯困。譬如此时,娘亲拿着书都能睡着了。
南雁归坐到了南寂烟的旁边,小心翼翼的将书籍从南寂烟手里抽了出来。
然刚刚动作,南寂烟就醒了过来,她见到眼前的南雁归,愣了一下。
而后声音温柔道:“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南雁归将书籍挡住自己的脸,羞涩道:“还有一点点。”
又一点一点的将书籍从自己的脸上移开,道:“娘亲,你是不是累了,你累的话,不用在这陪着我。”
南寂烟摸了摸南雁归的软发:“我没有很累。”她笑了笑:“还能考教你功课。”
南雁归脸瞬间垮了下来。又好奇道:“娘亲,真的会是妹妹吗?”
南寂烟道:“雁归,你想要个弟弟吗?”
“不想。”南雁归摇摇头,看向南寂烟:“可是许多人都说,娘亲若是生个弟弟会更开心一点。我想让娘亲开心。”
南寂烟眉头紧皱,又克制了一下,放缓语气道:“雁归,是谁这般告诉你的?”
她以前或许是有这个想法。
有个弟弟护着,南雁归在府里的生活不会太过艰难,但现在她根本就不需要了。
南雁归歪着头:“是馨兰姨姨。”
那是王妃身边的侍女。
南寂烟怀孕后只见过寿昌王妃一次,便是担忧南雁归会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论。
苏言溪院子里的下人很少,又早早的从林采荷那里得到了消息,自然不会在南雁归面前乱说。
但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南雁归听到了这些东西。
南寂烟温声道:“是妹妹,娘亲也很开心。娘亲相信妹妹会像你一样可爱。”
南雁归不太懂,但她只要娘亲开心就行了。
她点了点头,道:“娘亲,我知道了。”
苏言溪下朝后就被苏言淙叫了过去。
苏言淙抬眸看向她:“说吧,你和南寂烟到底是如何有的孩子。”
苏言溪:“……”
她其实并不意外苏言淙会这样问她,苏言淙是皇上,想要个孩子继承皇位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她有些意外苏言淙竟然现在才过来问她,毕竟离那天的事情已过了十天的时间。
苏言溪道:“皇兄,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别急。”
苏言淙:“……”
“我是想说,我与你皇兄你不太一样,我与寂烟都是女子,我们有孩子,不代表你和皇嫂可以借鉴。你们这样的情况,应该去找林夕寻求帮助,而不是来问我们的偏方。”
苏言淙:“……”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言淙挥了挥手将人都殿内的人全部撤了下去。
正色道:“朕与你一样。是个女子。”
苏言溪面露错愕,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怔了好一会儿。
她犹豫了许久,试探道:“是天生的女子,还是…后天的?”
苏言淙微怒:“苏言溪,你这话的意思是,朕是太监?”
苏言溪急忙摆手,疑惑道:“…我记得小时候我明明看过。”
永丰男子的长相都很强壮,苏言淙这般俊美,苏言溪只当她是生来体弱的缘故,小时候又模模糊糊的见过,以至于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苏言淙喝了口茶:“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苏言溪:“……”
她愣了一下,想起苏言淙曾送给她的小人书,像是终于确定她的皇兄不是变态。
但苏言溪还是道:“还是不行。皇兄,我和寂烟有孩子是因为我中了蛊毒,那蛊改变了我的体质,”
苏言溪真的怕苏言淙为了个孩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劝道:“皇兄,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再中那种东西,太危险了。”
苏言淙静静的听着:“因为那个蛊虫?可是朕身上也有那个东西。”
苏言溪…苏言溪卡壳了。
“不过听藏云说,朕身上的蛊虫是最弱的一只,只导致了朕生来体弱,发作起来也就是有些乏力,不会像你一般,发作起来要死要活的。”苏言淙继续分析道。
苏言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嗡的。道:“皇兄,我回去问问寂烟,看她有什么看法。但…”
她顿了一下,道:“皇兄,我要告诉你,这种方法真的很冒险。我现在都不确定南瞻能不能平安的降生,若是寂烟想出了关键,你也一定要做好准备。”
苏言淙点点头:“朕明白。逆天之举不可能那般容易。”
苏言溪从皇宫离开后又去都城军转了一圈,见没有事情,她才又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的时候,南寂烟和南雁归正在凉亭里吃糕点。
苏言溪将自己收拾干净,这才去凉亭里找两人。
南雁归拿着糕点递给苏言溪:“爹爹,吃糕点。”
苏言溪笑笑,将齁甜的糕点吃了下去。她也不知道南寂烟和南雁归,为何会喜欢吃这么甜的糕点。
照她估计,南瞻肯定也随了南寂烟,喜欢吃偏甜一点的东西。
在凉亭小坐了一会儿后,夜幕降临,苏言溪弯下腰来,准备抱着南雁归去吃饭。
南寂烟不赞同,道:“雁归已经大了,不能再这般抱着了。”
苏言溪:“以前没多抱几次,现在趁有时间多抱抱吧。”
南雁归将脑袋埋在苏言溪的肩膀处,道:“爹爹,我难闻吗?虽然洗了手,但练过武之后,没有去沐浴。”
苏言溪笑笑:“…你现在都这么懒了?”她吸了吸鼻子:“还行,挺好闻的。”
几人坐到位置上后,苏言溪照例问南寂烟有没有觉得难受。
林夕准备的补品都是很很清淡的食物,但苏言溪实在是没有经验,只能多问问。
南寂烟摇摇头:“不曾。”
“娘亲,你还要吃这个吃多久啊?”南雁归指了指叶梭菜,她不能吃这个,也不喜欢吃这个。
南寂烟与她口味相近,理所当然的认为南寂烟应当也不喜欢吃。
南寂烟也并不知道。
当时是吃了快有三个月,但现在的情况与当时完全不同,永丰弄到这个也不容易,她只能多少吃一点。
苏言溪用手捏了一下筷子,道:“真的很抱歉。”
其他的食物,南寂烟都可以随性子不吃,但唯有这个,苏言溪真的不敢做决定,不让南寂烟吃。
“郎君。”南寂烟喊她:“妾明白。而且它并没有难吃,妾曾经吃了三个月,也并未觉得难吃。”
“嗯。”苏言溪吸吸鼻子。
南寂烟觉得好笑,自从她怀孕了,苏言溪倒是比以前爱哭多了。
吃过饭后,苏言溪就哄着南雁归睡觉去了。
回来时,南寂烟正在给南瞻念诗。
苏言溪一直觉得现在开始胎教太早了一些,但见南寂烟喜欢这般做,她自然不曾与她谈过此事。
苏言溪走了进去,从后面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腰。
在她拒绝前,先出声道:“皇兄问我们是如何怀孕的。你有什么看法?”
南寂烟果然被她带偏了思路,脸色绯红:“这种事情…她何故来问你?”
作者有话说:
南寂烟:“皇兄为何要来问你?”
苏宴席:“不知道,可能有书也不会吧。”
苏言淙:“……”
第62章 地点
南寂烟脸色绯红, 继续道:“皇兄是男子,又是天子,年少时应当有人教授…那些事?为何会问你?”
“……”
苏言溪松开抱着南寂烟的手。
说:“忘记告诉你了, 皇兄与我一样,乃是女子。”
南寂烟惊讶的看着她:“……”
她还以为苏言淙结婚这么多年, 也与她一般, 不知道男女之间与女子之间是不同的。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样。
许是苏言溪经常与她说一些令人震惊的事情,得知此事, 南寂烟竟比苏言溪表现的更镇定一些。
她道:“怪不得皇兄从不让林夕把脉。”
苏言溪笑笑:“谁说不是呢。我还曾鄙视皇兄,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还为了所谓男性的尊严, 讳疾忌医。”
南寂烟:“……”
此事似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苏言淙那般疼爱苏言溪, 只是兄妹之情便有些奇怪, 若是姐妹之情再加上同为女扮男装的际遇, 亲近一些也是正常。
苏言溪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引着她躺到了床上,道:“你还记得那本书吗?就是那本你发现的书, 那个其实是皇兄送我的。”
她一同躺在了床上, 又特意隔开了些距离, 道:“她既送我那书, 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皇兄与皇嫂定然是学习过了。”
苏言溪皱皱眉头:“而且,她身上也有与我一样的蛊,但为何成亲这么多年, 却没有孩子呢?所以她就来问我了。”
苏言溪又偏头去看南寂烟, 道:“这种猜谜的事情, 我觉得你肯定能猜对,你有什么看法吗?”
她伸手小心翼翼去摸南寂烟的小腹,皱眉道:“但你也不能想太多,不要劳累。”
南寂烟静静的听着。
此事倒也并不是很让人忧虑的事情,只是…颇为尴尬。又很重要。
苏言溪与她要孩子,还能说是听天由命,有自然是一件欢喜的事情,没有,她们也有南雁归,不会觉得遗憾。
但皇上与皇后也不同。她们想要孩子便是想将皇位托付于她。
南寂烟之前甚至也听南雁归提起过,柳宜有意给南雁归铺路。
只是,因为南寂烟并不是永丰人,导致南雁归的身份也不够清正。而且南雁归对朝政确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便一直搁置。
于私,南寂烟看的出来,柳宜很喜欢像南雁归这般的小孩子。
这般想来,南寂烟便觉得此事,她和苏言溪自然得重视起来。
南寂烟开始细细的思索。
苏言淙与苏言溪皆是女子,又身中蛊毒多年,亲缘血脉也亲近,且都只有一个女子。
这般看来,苏言淙应当也有令女子怀孕的能力。
但…为何没有呢?
正如苏言溪所说,苏言淙成婚那么多年,又心悦柳宜,应当与她和苏言溪一样,该做的都做过了。
“既想要孩子,我们便按照第一次的时候来吧。”
不知怎的,南寂烟想起了苏言溪与她亲密时说的这句话,她身上热的像是着了一把火,冷白的肌肤都被烫出了些许的绯色。
两次有孕的房中事,虽不知是不是巧合,但苏言溪确实是用了…同样的方法。
苏言溪眨巴了两下眼睛,她感受到了南寂烟微微发烫的身体,偏头温柔的吻她的唇边。
贴着南寂烟的耳朵,道:“想到了什么,怎么这般热?”
听苏言溪这语气,南寂烟便知道,苏言溪肯定也明白,这种事情实在过于窘迫。
苏言溪自是有九分真心为她亲爱的皇姐寻求帮助,还有一分便是…苏言溪故意想看她羞窘。
南寂烟闭着眼睛不理她。
苏言溪继续咬耳朵,插科打诨,道:“皇姐想要个孩子已经许久了,为了江山社稷永固,为了永丰子民不再流离失所,为了我和南雁归余生安康,还请南姑娘稍微费那么一点心思。”
南寂烟:“……”
她脸色的绯色就没下去过,眼睫轻眨了一下。
她也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似告诉南瞻,莫要像苏言溪一般…无耻…
南寂烟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道:“郎君…,当真没有一点思路?”
让她亲口说出,可以让皇姐和皇嫂用她们那两晚曾用过的方法,实在是太过艰难。
这…无异于将自己与苏言溪的房中事,暴露于人前,她们又不是那画中的主角。
如何…,如何能被别人观看…甚至学习?
“那倒也不是。”苏言溪摇摇头,道:“我看过皇兄给过的画册,那里面的姿势你没一个…”喜欢…
南寂烟伸手去捂苏言溪的嘴巴,她连脖颈处都带着些许的绯色,眼眸雾气蒙蒙,羞窘极了。
“郎君…”
苏言溪弯弯眉眼,伸手将南寂烟的手从自己的唇上移开。
宽慰她,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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