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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声音吓得董雨泽一哆嗦,他的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的接起来:“喂?”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对面传来慵懒的声音。
“办妥了,”董雨泽的声音有点艰涩,“全部放进去了。”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声,听起来心情非常好:“乖。”
“那药对人的生命没有危险对不对!”董雨泽忽的神经质的抓住话筒,几乎声嘶力竭,“你向我保证!”
“你是什么东西,我需要向你保证?”
电话那头冷笑的声音让董雨泽浑身像是冻住了一样,他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他拿钱办事,只是这人的一条狗。
然而下一秒那人又笑起来:“别怕,我怎么舍得让他死呢,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
董雨泽:“那药……”
“只是对他之前行为的小小惩罚而已,瞧把你担心的。钱我已经打到你账户了,看看。”
董雨泽颤抖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就看到来了一条短信,余额里多了十万块钱。
“你老爸贪污那么多公款,本来是要判死刑的吧,好不容易请了个好律师判了个无期,但该还该罚的钱却一分都少不了。董学霸,下学期的学费就要交了,这些日子从我这里赚的钱够凑了吧,你难道不是该感谢我才对?”
董雨泽痛苦地闭上眼睛,之前自己被欺凌时,滕时还阻止过,他只觉得自己的良知已经被撕扯成了碎片,明明本该早就麻木,却还是疼得钻心。
“你到底和滕时有什么过节?”董雨泽沙哑开口。
“我和滕时之间,怎么会有过节这种东西,”蒋洲成暧昧中带着阴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我那么喜欢他,这是爱呀。”
***
滕家的主宅,主卧。
一只染着红色指甲的女人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千娇百媚地抚上了男人的胸口:“老爷。”
滕仲云躺在枕头上闭目养神,没有会林琬宜的动作。
然而林琬宜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格外的愉悦。
因为以往这种时候,滕仲云根本不会多待一秒,办完事就会立刻离开,而今天他竟然一直躺在自己身边待到现在。
林琬宜心花怒放,感觉自己被接回来有了名分之后,确实是不一样了。
以前她对滕仲云又恐惧又不敢僭越,她现在是滕家的女主人,滕仲云的正牌妻子,滕仲云就该为她而停留。
“老爷你也太厉害了,累的我腰酸死了。”
“昨天我往你的卡上打了两百万,”滕仲云闭着眼睛开口,“拿去买包吧。”
“哎呀还是你对我好。”林琬宜笑开了花,明显感觉到滕仲云今天心情不错。
她的胆子大些了,一边撒娇一边顺水推舟带出今天的真正目的:“昨晚我看到滕禹,那真是一表人才,你发现没有,我们小玟和他大哥长得可像了,那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继承了你的基因,以后我们小玟一定也像大哥那么优秀。”
滕仲云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没在听。
“滕时也恢复的不错,哎哟,之前我还担心呢,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受了那种刺激,真是可怜,不过现在好了,我看他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老爷你真是好福气,有三个好儿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不过,”她话音一转,“昨天我听我们小玟说,他还看见一个孩子从滕时的别墅里出来,以前没见过,不像是下人的孩子。老爷,那是哪家来借宿的小少爷吗?如果是的话我得招待好呀。”
滕仲云睁开眼淡淡道:“那是奚斐然,最近刚收养的,滕时负责带。”
收养两个字让林琬宜心里咯噔一下,讪笑道:“老爷怎么会忽然想到再收养一个呢?三个乖儿子还不够?”
“奚斐然不一样,”滕仲云今天出奇的有耐心,坐起来点了根烟,看了林琬宜一眼,“那孩子是个天才,智商超过一百四,小小年纪就在机械和编程上很有天赋,而且,长得也不错。”
滕仲云这么高的评价让林琬宜敏感的听出了点话外音:“老爷是对他有什么打算?”
“好好培养,将来这孩子能有大用处,”滕仲云吐出一口烟,“从小养起来的人自然是更值得信任的,多了一个孩子,将来也就多了一个能帮我打公司的得力干将。”
林琬宜越听越心惊。
滕仲云这是把奚斐然当接班人养呢!将来还要让他打公司!
“可是他毕竟不是您的血亲,能行吗?”林琬宜笑得已经有些勉强了,焦虑不安的情绪疯狂滋长。
滕仲云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这个孩子,听起来哪方面都比滕玟强。
他的存在肯定会影响滕玟在滕仲云心里的地位,自己娘俩好不容易在滕家立足,难道要被一个外人挤到边缘!
“血缘关系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滕仲云把烟按在床头的烟灰缸里,语气淡漠,“我宁愿用能者,也不愿意用所谓的无能亲戚。”
***
滕玟的屋子里。
滴,手机传来扫描的声响。
滕玟倒吸凉气看着手机上扫出来的价格页面,光是自己床头随便摆着的一个玻璃杯,都价值三千块钱。
滕玟几乎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个遍后,震惊地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真是积了大德,掉金窝里了。
昨天滕仲云还说给他开了一张卡,以后往这张卡上给他打零花钱。
他到现在都没敢查,怕吓到自己。
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啊。
从小没怎么见过钱的滕玟,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又慌张又亢奋的情绪之中,仿佛有什么积压了太久的东西,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地喷涌而出。
要不,查查?
滕玟有点发抖地打开手机银行,正要输入密码,忽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儿子!”林琬宜冲进来,还不忘关上了身后的门:“妈妈有话跟你说!”
滕玟受到惊吓,手机都掉到了床上:“怎么了妈妈?”
林琬宜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美艳的容颜满是紧张:“住在滕时那的孩子叫奚斐然。”
滕玟懵懂地点点头。
林琬宜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复杂的情绪,看着自己儿子纯真得几乎有些愚蠢的样子,终究将最后的心软压下,化作狠意:“咱们得除掉他。”
第63章 嫁祸
奚斐然最后的巧克力成品做得非常成功,一共十六颗,每一颗里面都有夹心,连烘焙老师都夸他做的卖相好。
奚斐然选了一个最精致的盒子把巧克力装起来,带回家藏在了自己房间的小冰箱底层,翘首以盼地等着滕时生日送给他。
期末考试的成绩也很快就出了,奚斐然不出所料的拿了第一。
除此之外,马超也因为这次外语考了九十多分,总分从原来的吊车尾一跃成为了班里的中游。
马超在家里受到了史无前例的隆重表扬,转过头来立刻非常守信用地请奚斐然吃了一顿大餐,然后叫着班里的一帮男生们在游戏厅了嗨玩了一下午。
从这一刻起,奚斐然算是彻底融入了班级的圈子,再也不是那个被排挤在外的小屁孩了。
相比于已经放假了的奚斐然,滕时在自己生日前的这一周显得非常忙碌。
高三放假比小学晚一周,不过保送的名额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学校的事情滕时也就没怎么参与,大多数时间都泡在了自己的研究室里。
研究室被他进行了大改造。
他把曾经制造传统车辆配件的区域全拆了,把已经做出来的成品的改装配件一个不留的全卖。
用这些钱把原有的研究设备更新换代,换成了制造飞车的设备。
飞车制造的流程滕时早已烂熟于心,凭着记忆,滕时终于在这几天画完了最后的几页飞车设计图。
即便上辈子最后五年,他的工作重点已经变成了商业运作,但是最初建造飞车时候的核心技术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都是当初他一个个日日夜夜熬出来的。
眼镜在实验室的白色灯光下反射着微光,滕时捏了捏鼻梁,向后靠在了实验室的人体工学椅子上。
凭借着前世的这些经验,他这辈子至少可以少走十年的弯路。
他想尽快推出成熟的飞车技术,越早越好。
上辈子为了谨慎起见,虽然很早就提出了飞车的概念,但是一直等到技术非常成熟了他才将飞车推行到市场上。
因为等得太久,其他国家也听到了风声,开始抢着进行类似的飞车尝试。
但没有人真正攻克飞天技术,竞争得昏天黑地,引发了很多商业混战不说,有的公司还把不成熟的飞车技术推向市场,出了不少的事故,飞车行业险些被全世界抵制。
最后还是滕时的TR公司力挽狂澜,将可以安全迅速飞行的汽车制造出来,这才真的掀起了运输行业的革命。
这辈子他有现成的成熟技术,还有足够多的经验,完全可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抢占先机,把飞车市场从一开始就带到正轨上。
不过这样做也会遇到新的问题,有许多路完全没有人走过,他都需要自己铺,比如政府那边、又比如民众舆论……
是一场硬仗啊。
滕时的眼睛有点酸,摘下眼镜闭目养神了两分钟,忽的听到手机响。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来一看,是滕禹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已经做好入股那家新能源公司的准备了,股东大会下周开。
滕时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大哥的效率就是高。
这次他把大半的身价交给滕禹投资这家新能源企业,除了因为知道这家公司将来能飞黄腾达,更是想借此让滕禹更信任自己。
他越对滕禹毫无保留,越能让滕仲云在滕禹耳边的挑拨变得无力而苍白。
“辛苦了哥。”
滕时靠在椅子上回复,想了想又打字:“我生日那天你不出差吧,准备在我的别墅半个小Party,就咱们几个小辈,你、我、小玟、阿槿和奚斐然。”
滕禹半天没回,就当滕时以为他没看见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滕禹言简意赅就一个字:“在。”
滕时笑了:“好,等你。”
这几天图画到最后关键的部分,滕时怕自己忽略细节,几乎没怎么歇,这几天基本都住在研究所。
直到此刻他才觉出累来,躺在椅子上小睡了十几分钟,稍微恢复了点,滕时起身洗了个澡,换了件平常的衣服,出门打了辆车。
他没有回别墅,而是报了另一个地名。
**
滕家庄园。
奚斐然正在游泳池边热身。
每周游泳已经成了他的固定锻炼项目,这项运动既没有篮球需要的人那么多,又不用什么额外的准备,对于平时经常一个人在家的奚斐然来说再合适不过。
不过今天奚斐然刚戴上泳镜准备下水,忽的看到从入口那进来一个人。
滕玟腰上缠着一个浮漂,穿着泳裤冻得哆哆嗦嗦,在泳池边左顾右盼半晌,和奚斐然对视上,又立刻转头装作没看见。
他怎么来了?
奚斐然顿了一下,他其实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滕时这个弟弟相处。
从心里来说,他挺不想搭滕玟的。
这家伙出现得毫无征兆,虽然他是滕时的正牌弟弟,却总让奚斐然有种被“半路插足”的感觉,打心眼里不待见。
但是另一方面,奚斐然也知道滕时希望他能和家里人处好关系。
他不想给滕时惹麻烦。
“你会游吗?”奚斐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带一点情绪,“要不要叫救生员来教你。”
滕玟正蹲在池子边撩水,听到声音被吓得一哆嗦,看到比自己小几岁的奚斐然那平静淡漠的眼神,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似的,心里顿时受到了刺激,梗着脖子道:“不用!”
奚斐然:“……”
他游泳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盯着,所以之前就跟救生员打好了招呼,在他游的时候不用过来,但是滕玟看起来不像是会游的样子,自己好心建议,他倒是不领情。
算了,各游各的,互不干扰就行了。
奚斐然不再说什么,跳下水游了起来。
另一旁,滕玟好不容易把两只脚放到了水里,立刻被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妈妈说“得除掉奚斐然”,但是具体怎么除母子两个人都没有想法,他们虽然都很想让奚斐然离开滕家,可是把人干掉、打包丢出去这种事情,他们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仔细想想好像只有把奚斐然逼走这条路可行。
要怎么逼?林琬宜一时没想出来,她怕滕仲云发现,所以有点畏手畏脚。
但滕玟却忍不了,他害怕他好不容易得到了荣华富贵被奚斐然这个小崽子抢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呆不住了,奚斐然带给他的危机感简直让他如坐针毡。
他问了下人奚斐然在哪,连林琬宜都没告诉,就偷偷找了过来。
应该不会有人想到,滕玟看起来胆小如鼠又怯懦,脑子也不太够,但在涉及到钱的时候,却被逼出了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他决定了,一会儿要故意激怒奚斐然,逼着他在水里跟自己动手。
然后自己就装作溺水的样子大喊救命,等把人都喊来了,他就大叫是奚斐然主动攻击他,肯定能让奚斐然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方法幼稚又老套,但架不住无比实用。
滕玟心一横,屏住呼吸跳下了水,朝着奚斐然游了过去。
“喂!奚斐然!”
滕玟只在很小的时候学过一个月的游泳,全靠着后背上的浮漂才能勉强浮在水面上,只敢呆在浅水区冲奚斐然叫嚣。
奚斐然从深水区游回来,疑惑地停下来看着他:“嗯?”
“我二哥为什么要收养你,你是从哪来的?”滕玟不客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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