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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很生硬吧?
状态够真实吗?
没有太过吧?
何夕姐姐依旧是笑。
她没办法从她的表情里判断出任何东西。
不满也没有,欣慰也没有。
很不爽。
时渠狠狠戳了下桌上的摇摇乐。
海天霞色的何夕和藤萝紫色的岁婉抱在一起摇摇晃晃起来。
隔壁工位的同事发觉她的动作,偏头看过来:
“诶?你也嗑这个啊,你不是何夕的小迷妹吗?”
时渠叹气:
“何夕跟谁在一起也不会跟迷妹在一起,不如嗑点cp醒醒。”
同事捂住胸口:“你好扎心。”
同事短暂地伤心完,挤眉弄眼地问:
“你是跟磐城组的吧?肯定见过很多私下相处喽?你都嗑,是不是她俩真的关系超好啊?”
也许是夜深了,时渠突然有点惆怅:
“是啊,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好几次我都是通过岁婉才找到的何夕。”
虽然现在不让她找何夕的,也是岁婉。
再加上姑姑,她们四个的关系也真是够复杂的。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算离得太远,她也不至于失去何夕的消息。
就这么摸摸鱼、改改稿,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多。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还在坚持了。
时渠关掉电脑,挎上背包准备回家。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跟昨晚从《荒原》训练室里出来的时间差不多。
她不知道为什么,放慢了脚步。
一直走到门前,她看着打车软件上预计还有八分钟到达的提示,转身往回走。
一路进了拍摄区,路过空旷的大厅,看到大屏上正滚动播放一公的冠军舞台。
还有几张红底黄字的加油横幅和一架易拉宝海报。
楼梯上传来声音的时候,时渠条件反射地提起那架易拉宝藏进了拐角处。
这时候就该庆幸节目组为了烘托氛围搞的这老些奇形怪状的装修了。
这是个颇具艺术性的几何形凸起,饰以盆栽和灯带,是个优雅的小角落。
照常来说,它再优雅也不会引起深夜下班的人的注意,然而:
“呀!这什么!”
江希桐一下楼梯,被角落里那幅海报吓了一跳。
何夕在她后面,勉强认出那上面是哪几个人:
“《布雨》组的?她们画的是龙王吧。”
宋云走近了,时渠吓得不敢动。
她甚至伸出手擦了擦,海报的皱起差点蹭到时渠的脸颊。
“还是手绘,八成是岑小蕊出的主意。”
江希桐也走过来看:
“真的诶,她们打印合照海报然后用颜料给每个人都画成了龙王!哇,拍一下发群里。”
时渠缩着身子,紧张地等待何夕走近。
然而,她没有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离开了。
等到听不见脚步声,时渠才轻手轻脚地把东西复原。
她像来时一样,原路返回到大门口,确认了一下门外停着的车的车牌号,上车回家。
红色的车尾灯照不到石楼TV楼前的那一排石头墩子时,何夕收回了目光。
江希桐问:“你看清楚了?”
宋云:“这孩子怎么天天熬夜加班?”
何夕:“因为忙吧。”
江希桐:“就这远远看一眼你有什么可高兴的?你完了。”
宋云:“……你也完了,你比何夕还先知道她在高兴,欢迎加入高敏感人的世界。”
江希桐瞪她:“都是被你踹那下柜门整疯的!”
作者有话说:
何夕表面:我尊重她,她是自由的。
何夕内心:为什么温珏的名字能独占一张卡片,何夕就只能和岁婉挤一张小卡?
小孩的喜欢真是捉摸不透。
前一天会眼角含泪地看着你就差表白了,今天就能把cp物料拿给你签名。
好,很好。
最好多嗑几对,我亲自喂饭。(生气且委屈.jph)
何夕深夜看到时渠等自己下班:她还是喜欢我的,只要她还喜欢我,是什么样的喜欢、喜欢多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本期《荒原》组图鉴:
宋云:被迫成为情感导师。
江希桐:被迫成长。
贺子衿:除了拿第一,其他与我无关。
赵影来:瓜好吃,觉好睡,下次还来!
第43章 二公
时渠连续一周加班到半夜后,汪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早上,她在地铁上和时渠商量:
“你这几天太忙了,过两天要不要出去玩放松一下?”
时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忙,忙点好,我继续忙。”
汪谅:
“公演完不是暂停录制吗?你忙什么?你接私活啦?创业路长着呢,咱们也不用这么急吧。”
时渠: “哦,是哦。那回来好好想想。”
汪谅害怕她是压力太大:
“你逮到机会就休息一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不知道。”
时渠倒是看得开:“没事,等赚了大钱,什么病治不好。”
汪谅:“……你实话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事了。”
时渠原本坍塌的肩膀突然挺直了:
“没有啊!二十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谅谅!像我们这种有梦想的人,就是要不遗余力地去奋斗!我到站了,上班快乐!”
说完,迈着朝气蓬勃的步伐下了地铁。
汪谅一拍大腿,看着她的背影悲痛万分:“完了,被工作逼疯了。”
-
《扬帆济海》的第二次公演,一共有九个舞台。
三个五人、三个三个和三个双人。
要在这么多舞台里脱颖而出,成为第一名拿到加分,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有目标,那么就会整场录制都提心吊胆,
但如果心态放平,就相当于坐在后台看一天演出。
《我不见山》和《荒原》两组对角而坐,剑拔弩张之势不言自明。
偏偏五人组排在最开始出场,等候区里群情振奋,主持人干脆要她们上场前一对一挨个给对方放句狠话。
昨天彩排,岁婉已经见识过了她们的惊喜,心里没底地说完“我们才是第一”,
又凑近何夕小声补充了一句:
“好好唱何夕,这组可没有人给你兜底,那么好的舞台,你翻车就等着人脱粉吧!”
她说完要退,何夕拽住她的胳膊,一字一句像把子弹一颗一颗扭上膛:
“播出的时候记得看字幕,一个字都不要错过。”
她们两个脸上都挂着笑。
看起来像是在说什么互相鼓励的悄悄话。
王文安心满意足:“我产,美帝也!”
王文琦挤她:“我产,同居中。”
和她们一组的程茵揽住两人的肩,低声威胁:
“好玩吗?磐城队六个人,四个人在冠军预备组,剩你俩在这嘎嘎乐,还不起来练习?”
文安&文琦:“来了,队长。”
-
唐代杜甫写:“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宋代杨万里写:“远山不见我,而我见远山。”
在经文和诗词里,远山是美景、是梦想、是目的地。
是伫立的权威,是不移的信念,是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人类前仆后继。
坚持不懈、百折不挠,是流传千年的解决问题的良方。
可要是半途发现,设错目标了怎么办?
一群女人决定背起行囊,调转方向,重新规划她们的路线。
“山与我,谁是主人?”
“我与山,谁是美景?”
“青峰连绵不见底,那是一双双窥伺引诱的眼睛。”
……
“群山于我,不过风景。”
“我于群山,才是主体。”
“世间万物罗列诡奇,它们都在争夺我的眼睛。”
……
“我是世间唯一的主题。”
“我是我的权威,是我的美景,是我的目的地。”
……
“地平线上,我不愿见山峦逶迤,
我要前途坦荡,
要我的脚下,有一万种方向,
都通往我的领地。”
这首歌曲调时而婉转,时而昂扬,女性的声音和在一起,每一句都铿锵有力。
表演完成时,队员们喘着气做自我介绍。
她们依次说:
“我是秦沛菡,我不喜欢做家务!”
“我是唐雅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是岁婉,我不喜欢穿高跟鞋!”
“我是戴凌,我不喜欢吃甜食。”
“我是萧悦,我不喜欢回头看!”
她们推上道具车,把里面的小权杖挂饰抛洒向观众:
“希望大家都有‘不喜欢、就不做’的勇气和能力,一切行动最终为了自己!”
一千个人的场子就这样被热起来了。
导播间里也跟着叽叽喳喳起来:
“我也不喜欢做家务。”
“我不喜欢上班……”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好洗脑嗷~”
白云悠:“戴姐还是死装死装的,好爱她这股明明得体端庄得很却莫名欠揍的劲儿!”
时渠把现场热烈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你觉得这个舞台会是第一吗?”
白云悠点头:“很可能啊,这组实力没槽点,而且人气也能打,国民度、路人缘一个不差,几乎是没短板。”
果然,等到统计结果一出来,台上五个人尖叫着抱成一团。
875票。
全场才1000个人。
“这很难超越了吧?”
“这可咋打?直接给她们加分吧。”
“就看《荒原》了,拜托让《荒原》第一吧,加分加的均匀点……”
等候区里的众人神色各异。
《我不见山》有三位来自磐城采风队,而《荒原》的五位则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采风队。
大部分人从胜负的角度来考虑,都私心想让《荒原》组夺冠。
从舞台上退回来的五个人,一进门就大喊:
“加油加油!!《荒原》加油!!”
气氛到这了,带着等候室里众人也跟着喊:
“加油!!”
伴着台前幕后的欢呼呐喊声,《荒原》组出发了。
-
“卓英,你决定好了吗?”
“是的,我要随使团出使北域。”
舞台第一幕,呈现的是卓英在宫殿里向王后辞行的场景。
“这一去,你不一定回得来了。”
卓英跪地抱拳:“使者,平战息乱,九死不悔。”
音乐声起,场景变换,使团出京入塞,一路跋山涉水。
到达北域后,使团不仅以文书言语求和,更带来了中原的宝物和技术。
卓英深入北域各部,向人们介绍中原的文明。
她行医施教、布政经商,协助北域王庭治理散乱的部族。
“烈酒佐清茶,归雁送琵琶”
白雪作柳絮,荒原起蒹葭”
然而好景不长,马儿带着中原的尘土闯进北域的关口,旌旗蔽空,鼙鼓动地,卓英作为使者出面劝和反被刺杀。
身首异地,曝尸荒野。
留下通敌叛国的罪名。
“铁骑不识桃花面,征鼓震碎琵琶声”
“红装婉转污符节,残阳落血染关门”
一切归于黑暗后,王后的话穿越时空,飘荡而来:
“卓英,你决定好了吗?”
还有更早以前,母亲和父亲对她说的:
“卓英,你真的要去选官?”
“卓英,你该出嫁了。”
“卓英,你学这么多东西用不上啊。”
“卓英,这太难了,你是何必呢?”
……
好多好多的话,卓英每一次都肯定地回答:
“我决定好了。”
光亮起来,五个不同时期、不同身份、不同打扮的卓英,同时出现在舞台上。
她们先后跳起同一支舞。
“少时偏爱繁华,捧书夜读,遥想金銮殿上,
“该有一席,是属于我。”
“文书典籍,反复吟哦”
“从此明白繁华虚幻,乱世苦多。”
……
“我的足迹,踏遍北域荒漠,
踏不进文史经阁。”
“我洒下的种子,在土地里发芽,
没能在史册里开花。”
“中原九万倾,北域十三部,谁能记得我呢?
……
“来年北风起,送雁南归去”
“它的声音里,有我的琴音”
“驼铃穿山来,烈酒换织锦”
“醇厚酒香里,有茶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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