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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不想被救赎[快穿]——南指月

时间:2025-01-20 08:29:47  作者:南指月
  如果签订契约的关系都不那么真诚,那么对于吸血鬼和魔鬼的合作,显然也不能有过高的要求。让圣子帮忙从教廷里传递出有用的消息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好,”安其罗喃喃道,开始了思考。
  他那双天真到不可思议的蓝色眼睛又转动起来。
  是的,还有契机。还有一些能证明埃德温血脉秘密的证据,只不过流落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找到它们,揭露它们,就能够折断高高在上的主教的脊骨。
  *
  诺亚这段时间顺利得要命,而且,攻略光明神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高高在上的神明极大地满足了圣子的虚荣心,他知道光明神已经上了钩。
  神明只会向他投下目光。其他的信徒即使苦苦祈求,也难得神的一顾。
  在第二次神降中,光明神伸手亲昵地爱抚着少年绝美的面容,听着圣子孺慕而虔诚地朝他发誓忠诚,说着献出一切的话,投来带着爱意的目光。
  他只不过稍微提了一句教廷中有人不喜欢自己,在神的询问下支支吾吾说出了巴特教士的名字,神就为他降下了惩罚。
  掌握生杀予夺权力的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而且,光明神的恩宠意味着整个教廷的追捧。
  圣子并不是一个有着实权的职位,但他毫无疑问是教廷里地位最高、过的最尊荣的人之一。现在,有数不清的鲜花和宝石簇拥着他,大部分神官看见他要匍匐着行礼。每一天,都有不同地方来到王城的信徒提出访问的请求。
  而他也在纯白的纱幕中,和光明神约定了下一次神降的时间。
  神明提出提前举行仪式,而诺亚乐于接受,他知道神明无法克制接近他的冲动,这是万人迷光环的功劳。
  说到光环……尽管情况看起来好极了,但系统却还是忧心忡忡。
  “宿主,”系统照常用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提醒他,“神明在这个世界的攻略难度为最高层级,你应该更加谨慎。还有,你所说的攻略黑暗神的计划——”
  “我都有打算。”
  然而,诺亚还是简单地用一句话截掉了系统的提醒。和光明神的进度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只等神明主动走下神坛。在这个过程中,同时攻略黑暗神理论上是做不到的,况且他还失去了记忆,变回了千年前的自己。
  但是,圣子记得系统告诉他的塔克修斯的过去。
  他早就想好了法子,只是还没有付诸实践。
  时间洪流让回到过去成为可能,那么,舞台铺设好后,重演过去也将会成为一个选择。
  攻略神明很难,但是,诺亚自认为攻略一个失去大部分记忆的恶魔,并不算复杂。
  他甚至担心若是早早攻略成功,以系统的过度谨慎,很可能会阻止他继续挑战光明神。所以,这些日子,诺亚暂时还是和黑暗神保持距离。
  倒不如说,他谨慎地和鱼塘里其他的鱼都保持了相当充分的距离。
  现在的理由非常充足,神降举行的频率提高了,作为圣子,他必须忍痛和那些黑暗的恋人告别,这样才不至于危害他们的安全,也不至于让自己惹上祸患。
  最后一次,爱德华带来的消息让他有点意外。
  他提出,那个作为朋友的领主恶魔要求诺亚关注教廷中现任大主教的动向。诺亚没有忘记,当时顺着系统的提示,自己确实止步于主教的房间外,而恶魔近在咫尺。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计划。
  这是一个契机,在这个契机的尽头,舞台深红色的绒布一路延展而上,静静等待着所有道具准备齐全。
  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
  “你想知道什么呢?”
  恶魔的眼睛能蛊惑人心,埃德温听见他发问,抬起石榴红的眼眸看着自己。
  这是一个最闲适的场合,床榻上到处是玫瑰花的香气,就像是有花朵在这里被捣碎,而被褥则乱糟糟的。
  他再一次将自己献祭给魔鬼,但是,塔尔的味道是甜的,结束的也不再那么匆忙。
  这一切都在那个拥抱之后心照不宣地发生,之前小心翼翼维护的距离现在完全地融化,所以埃德温不再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恶魔任由他拥抱,也留在了床榻上,后来甚至连普通的睡眠也一样。
  让塔尔一直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太不应该了。
  主教承认自己贪恋那一点温度,还有拥有了一些东西的实感。但是,不止那些,他知道恶魔已经两次回避了他的话题,虽然每次都情况特殊。他不明白是什么驱使着他想要了解塔尔的过去,只觉得“了解他”这个念头不断地在脑海中旋转,带有一点儿回甘。
  “你想知道什么呢?埃德温,”
  就连塔尔也有点儿无奈。他回避这个话题,是因为千年以后的黑暗神觉得自己早已忘记了作为恶魔的那段生活。
  而且,乍一想起,除了逃亡,还是逃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什么都行,”
  埃德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这根本不能作为一个好的话题的展开点。塔尔有点无奈,埃德温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始一段聊天,所以显得有点笨拙。
  但是,再逃避这个话题好像也没有理由。如果能想起来,多少和主教讲一部分就好了。
  关于他的事情。
  塔尔这样思考着,努力回忆着,
  ……关于一千年前死去的恶魔的事情。
 
 
第55章 蜂蜜甜酒
  “有一个晚上——”
  塔克修斯一边说一边回忆, 起初是很艰难的,那些模糊的光与影存在于久到几乎不存在的记忆之前,连同塔尔这个名字的死亡一起埋葬。
  然后,神明想起千年前的傍晚, 天空其实和现在是一样的, 都透露着阴郁的玫红色。
  恶魔刚刚躲过一场追杀, 他用帽子盖住醒目的红宝石色眼睛, 向驯鹿酒馆的老板要了一大杯蜂蜜酒,翻滚着雪白的气泡。
  他当时喜欢这个。
  塔克修斯想起来什么就和埃德温说些什么,主教想要知道一切,而恶魔从不明不白的某个晚上开启他的话题。埃德温瞳孔中的灰色迷茫而短暂地旋转了一下:
  “蜂蜜酒, ”
  他打算把这个名词记下来,显而易见, 从小在教廷规章下长大的埃德温除了昂贵的红葡萄酒外没有喝过其他饮料,也没有进过那种鱼龙混杂的酒馆。
  但是,主教想, 它听起来甜滋滋的,很适合眼前的恶魔。
  就像是舌尖忽然尝到了尘封于记忆中的一点甘甜, 塔尔微微怔了怔。对他所想起来的那些事与物。话语在挣脱他的舌尖以前一直保持着暗昧不明的状态,抖落时间的灰烬, 依稀是回忆鲜明的影子,而他认为他早就已经忘了所有的事情。
  在他成为神明后。
  在无数个困囿于瓶中的日夜后。
  可是在词汇剥离舌尖的前一刻,那些被遗弃的回忆忽然鼓噪地跳动起来。他不是塔尔, 那么塔尔是谁?至今为止真实确切地存在过的某个存在,人世间没有人还记得他。
  而千年前的晚上,确实有一只红色瞳孔的恶魔走进酒馆,要了一杯蜂蜜酒。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塔尔再次向埃德温确认, “知道关于我的事情。但是亲爱的主教,这对你不会有任何帮助,你根本没有必要了解我。”
  恶魔的眼睛映照着黄昏时窗外投射进的微弱的光。
  而主教看起来很认真在听,这并不是一个严肃的场合,但此时的埃德温看上去要比在其他任何仪典来的更真实,比倾听神言时真诚。
  “我想要知道,”
  埃德温说,“但是……我说不清楚为什么。”
  这是一句实话。
  所以神明任由回忆继续。那些记忆的结晶闪闪发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像是破碎一地的宝石。而他拾起所有的碎片,就算碎片会扎破指尖,也一点一点将它们拼凑完整。
  *
  塔尔一直在逃亡。
  但是,逃亡不能够概况他的生命。如果非要选择一个词汇,年轻的恶魔会义无反顾地用“自由”来诠释。他的生活是彩色的,无时不刻不在遇见新的人,走在新的地方,音符杂乱无章,是最恰到好处的美丽。
  自由地活着。
  他聪明而狡猾,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他;他学习过一千零一种伪装,总会在最危险的情况下脱身;他基本什么都会,包括调酒和演奏七弦琴;他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过夜,然而,他的足迹踏上过所有被期许和选中的地方。
  话语最开始是生涩的。
  让恶魔对你和盘托出,本就是最困难的事情。埃德温心里清楚。
  但他不知道,神明是在一点点从上万年的等待中,重新勾勒出塔尔朦胧的影子。
  “我喜欢红色,”
  眼前的魔鬼这样说,在他的意料之内,
  “玫瑰的味道吗?我不清楚,其实一直都有。喂,埃德温,你有没有吃过玫瑰糖,也是甜的,我想我大概喜欢甜食——”
  直到从某个恶魔经历的黄昏开始,塔尔所说的一切忽然像是染上了颜色,从某个点蔓延开彩色的线,连缀起了他的故事。
  蜂蜜酒。塔尔说,然后是记忆里的七弦琴,有着融化的白银般的琴弦。之后还有逃亡,在精灵族的树冠上看到了黎明,伪装和翻转以后,独自一人在怪物游荡的角斗场遗迹前行。
  他明明在回忆自己的事情,埃德温却第一次从恶魔明亮的石榴红眼睛里看见了某种藏的很深的迷惘,那种迷惘经年累月,没有穷期。
  就好像恶魔一边说一边怀疑,这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吗?
  在古老的精灵古树下拾捡萤火,风吹过时萤火哗啦啦像金色的雨那样掉落在塔尔的身旁;
  在浩淼的巨龙山脊的洞穴燃烧炙烫的火焰,动物油脂的香味填满了独自一人的夜晚,火光曾经映照过一个风尘仆仆的旅行者的脸。
  他在洞穴深处的黑色湖泊中曾经打捞起一截尸体的指骨,打磨成戒指高价卖给了一个被恶灵缠身的富商。这导致通缉他的罪状又变得长了一点。
  亡灵的集市挤满了奇形怪状的旅人,塔尔曾抱着胳膊穿梭在冷飕飕的空气中,寻找一个死去很久的人,进行一场最好从来没发生过的交易。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像是陌生人的故事。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就是切实经历过的事情。
  塔克修斯在瓶中扭曲的上万年时间里一点点咀嚼过这些回忆,不止一次。自己曾如此自由,如此快乐,对人生充满了奇怪的希望,愚蠢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最开始,这些记忆能带给他希望。
  但是当漫长的岁月揭示时间的残忍后,瓶中的恶魔无法忍受再去想外面的世界。他漠然地意识到,不可能会再有自由,也不应该对过去心存期待,究竟瓶中的虚无是真实,还是瓶子之外活生生的生活是真实,到了后来恶魔也分不太清。
  所以就忘记了。
  塔克修斯是恶魔给自己起的新名字,因为打碎瓶子的那一天他也打碎了过去的自己。
  他每一次杀死被教会投入瓶中的强大的敌人,就藏起一小截它们的骨头,这很困难,要不被圣光发现,要非常谨慎。虽然如此,他花了几乎无法想象的时间,最终取得了成功。
  骨头被他用血肉一点点打磨成刀刃的形状,刀刃被名为塔尔的恶魔刺进了他的心脏。
  瓶子破碎了,它再也困不住他。
  塔克修斯对自由没有渴望,他得到了神名,世界为新神的降临而战栗不已。他再也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东西困住,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然后呢?
  故事从年轻的恶魔在酒馆点了一杯蜂蜜酒说起,又在世界的某处截然而止。塔尔不小心说了太多,看着有点恍惚出神的主教,无声地笑了笑。
  在埃德温面前一点点把千年前的恶魔的故事讲出来,会给他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比如,那个被他宣判为死亡的灵魂,再次在面前人类灰色的瞳孔中一点一点复活。塔尔本来不存在于世,现在存在,因为世界上重新有了认识他的人。这并非神明所期待的羁绊。
  观察有趣的东西,这是神明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爱好。
  但那不代表他愿意为世间的任何东西停留。黑暗神对摧毁一个人没有兴趣,他不介意帮助埃德温,不介意陪伴埃德温,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为他提供可以暂时歇息的手。也就仅此而已,他随时可以抽身而去,因为塔尔是个假的名字。
  所以现在的局面让神明也感到意外。
  主教想要了解他。这是不对的,对方的灵魂时刻灼烧着,渴望着权势和名望,为了攀登不择手段,他这一生根本就没有尝试过接近其他的存在,在他的愿景里,也没有必要尝试。但是埃德温问了三次。
  就算埃德温问了第三次,神明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但是他还是回答了。
  这并非神明所期待的羁绊。
  他给予人类了太亲近的距离和太大的宽宥,主教的黑色鬈发因为夜幕降临而模糊,他无意识地凑近自己,时常紧紧地抱着。
  对了,那个拥抱,恶魔想,并非在计划之内。
  *
  然后,埃德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塔尔说了很多,远超他预想。主教从来没有像这样去了解过另一个人,他开始庆幸自己记忆力很好,把恶魔喜欢的所有东西都牢牢地写在了脑海里。
  这是驯养恶魔的手段。
  但是,他眼中的灰色雾气随着倾听一点点加深,又一点点融化,变得稀薄,他听塔尔的故事像是在听一场又一场奇异的梦境,所有的一切和他共同存在于此世,然而,恶魔经历过的一切,他作为光明教廷的主教,是永远没有办法看到的。
  主教再往上是教皇,教皇掌握着至高无上的神权,而他会继续向王室伸手。
  最好的情况下,他会成为人类中走的最高的那一个。
  但相应的,他将留在大陆的中心,在教廷中度过以后的人生。教廷不是一个适合驯养恶魔的环境,埃德温第一次这样想,他不该这样想。
  塔尔必须留下来,不允许离开他。
  “我很高兴——”埃德温说,“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一切。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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