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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星看了眼窗外,“不在,你去开一下窗户。”
陈不在不疑有他,直接开窗。
王镜抓着一只鬼利落地跳进来。
两只鬼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
“这两只阴煞被埋在这栋楼下,是它们影响大楼里活人的寿数。不出一年,大楼里的活人就会莫名暴毙。”王镜解释道 。
“难怪我进厂后,总感觉胸闷气短,原来是阴煞作祟。”张玉书恍然大悟。
沈星星凑到两只阴煞面前,“你们应该跟黄泉工厂建立时间差不多的年岁,应该知道不少秘密,不如说说这个黄泉工厂的故事?”
两只阴煞又是摇头又是张嘴,对着沈星星比比划划。
沈星星看到阴煞口中明显少一截舌头,不由皱眉。
捆住阴煞的铁链自动掉落,裴忌将铁链往胳膊上缠绕,说:“不用问,有人不想让它们开口。”
沈星星默了默,坐在下铺,问:“你们查到了什么?”
裴忌和王镜均是沉默。
沈星星在两人身上回来扫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镜看向裴忌:“你说吧。”
裴忌顺势坐在沈星星旁边,无视王镜快要喷火的眼神,“祖上蒙荫这四个字,你应该很熟悉。”
沈星星心思一转,“阴德,还是阴寿?”
“活人有阳寿,阴魂有阴寿。有人生前积累功德,死后转为相等的阴寿 ,也就是阴德。如果阴魂到达寿数时间不去转生,只能消散。唯一活路就是积累阴德,然,阴德不易,有的阴魂用光阴寿也不一定能积攒阴德,包括地府鬼差,从而引来借寿一说。”
寝室内众人齐齐一变。
张玉书脸色凝重:“借寿的事件不是没有发生过,前几年我去沿海城市解决过一件借寿风波。老爷子把自己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个不落全部拜死,过了百岁,依旧拥有一头茂密的黑发,模样却是二十五六的青年,这是邪术借寿的利弊。借寿相当于把他这一血脉的祖祖辈辈的阴德消耗干净,后背子子孙孙均是短命鬼。”
沈星星想到之前一个叫梁珖的人,利用女朋友的身体想复活自己的白月光,那枚玉牌就是从罗渡道观求来。
之后忙着对付张兴水,反而没去查玉牌的事情。
那块玉牌上除了刻画罗渡山,还有一些刻画着特殊能量的符文。
“玉书,你过来一点。”
张玉书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地靠过来。
沈星星抓住张玉书脖子上的项圈,在内侧看到刻画着罗渡山脉纹路,侧面有两道非常微弱的锯齿线条。
张玉书脖子在摩擦下红肿一片,甚至还渗出不少血丝,看着就疼。
付海惊呼道:“玉书,你不疼?”
张玉书茫然不解:“什么意思?”
“镜子。”
王镜掏出一面巴掌大,镜背雕刻着精美复杂的镂空花纹,一只展翅欲飞的凤鸟高声鸣叫,嘴里衔着一颗黑色的珠子,而镜面每一条纹路透着神秘的能量,只一眼,一股眩晕感接踵而至。
“哗啦~”
铁链交错的声音响起,反而把沈星星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里拉出来。
铁链抽在王镜的手上,留下一条红痕。
王镜吃痛地叫一声,“裴忌,你干嘛,想打架?”
裴忌冷声道:“收了你镜子上的东西。”
王镜看到除了他家星星,其他人恍惚空洞的眼神,转动镜面。所有的花纹尽数消失,凤鸟变成一只腾空的金龙,嘴里同样衔着一颗珠子,只不过这颗珠子是白色。
沈星星也发现张玉书等人异常,好奇地看向王镜手中的镜子。
不足巴掌大,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王镜笑嘻嘻地将镜子往沈星星手里一塞,“星星喜欢吗?拿去玩儿?”
镜子入手冰凉,不到半秒,镜子自身开始发热,除去沈星星指尖的凉意。
“热的。”
镜子被人抽走,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塞入手中。
“我做的东西也能暖手。”
沈星星看着手中只有巴掌大的油纸伞,疑惑地看向裴忌:“它怎么变小了?”
“我重新融了一些东西,可以当挂件随身携带。”
沈星星甚至从裴忌口中听到一丝小得意。
王镜看着裴忌小人得志的嘴脸,身上的怨念快化为实质。
这时候张玉书几人清醒过来。
沈星星将缩小的红伞挂在布包上与巡抚令和玉葫芦挂在一块儿,示意王镜将镜子递给张玉书。
张玉书看到镜子里自己皮肤溢出的血丝,隐约散发着黑气,眼神顿了顿。
“这玩意儿好像在吸玉书的血?”付海瞧着,不由地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不是吸血,而是他的寿命。”裴忌一语道出,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恐地盯着张玉书脖子上的项圈。
作为队伍里唯一 的普通人,陈天宇一听急了,“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把它摘了!”
说着就想去扒拉项圈,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
陈天宇脖子上的项圈快速收紧,大量血迹从脖子上溢出。
“啊啊啊,救我。”
沈星星快速地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替身符,只见纸人的脖子出现一圈清晰的勒痕,纸人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下一秒,项圈缓缓松开,血液已经将陈天宇前面的衣服浸湿。他全身发软地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白,明显失血过多。
看着黑色项圈边缘明显多了一层血色,而陈天宇的脸上多了一丝老态。
沈星星的表情严肃警告:“不想被项圈吸走寿命,别碰它。”
第193章 重生第一百九十三 天
陈天宇像是被吓狠了,许久没有回过神,坐在角落里,眼神呆滞。
张玉书,付海,陈不在的情绪稍微好点,此刻正在互相查看对方的项圈。
沈星星跑去检查同寝室的员工,他们脖子上黑色项圈明显多了三分之一的红色,另外一个员工最严重,竟然红了大半。
看面相乌云罩顶,大限将至。
沈星星道:“项圈如果全红,这人寿数被吸空,工厂就会替换一批新人进来。鬼公交将乘客送到工厂,老太太使用各种套路哄骗吓傻的乘客,签订合同。因为有我们自己的画押,达成契约,自成项圈束缚自由。这应该是一种圈养方式,等羔羊长大,榨干最后一丝骨血。”
付海咽口水,“这不就是变相的拐卖人口吗?”
沈星星:“也可以这么说。”
“话说,这玩意儿一直在我们脖子上挂着也不是事,有没有法子解决?”付海不敢碰脖子上的项圈,他惜命,不想像陈天宇那样变丑,本来自己就是队伍里颜值最末的那个,再丑下去,不是更拉低队伍的颜值?
“不如用替身?”张玉书建议道。
“替身和真人始终有一定的区别,这个项圈不定因素太多,万一被发现,这次的任务不就无功而返?”陈不在不赞同。
沈星星则是一脸沉思。
张玉书不想因为项圈跟陈不在起争执,一扭头看到沈星星若有所思的表情,“沈道友是不是想到其他办法了?”
沈星星摇头。
他只是有一点头绪,不过需要时间。
王镜刚想开口,结果对上裴忌的眼神又不甘地咽回去。
两只大鬼眼神交汇做得非常隐晦,心思都在项圈上的沈星星没有看到。
“我有个建议。”
付海打断了安静的氛围,众人的视线齐齐地落到他的身上。
付海从衣服内侧取出青铜面具,轻抚面具边缘,“我感觉青铜面具里的力量在召唤我,它想让我请神。”
青铜面具是沈星星从罗丰城遗址带出来的东西,后而转送给付海。
面具的主人给沈星星一种莫名的熟稔,他不想它一直泯灭在罗丰城遗址中,鬼使神差把它带出来。
没想到它跟付海挺冥冥中还有联系。
戴上面具付海仿佛变了一个人。
傩戏,禳祛乐舞,除厄去祟,悦神除灾。
付海带着面具起舞,脚下踏步,一动一静均有玄奥。
渐渐地,付海的动作从柔和到刚硬,清澈的眼神变得冷漠,犹如神祇在世,他缓慢地伸出手,两指并拢往项圈某处一点。
项圈发出滋滋的声音,付海的脸色瞬间褪去红润。
黑色的项圈上出现两个血红色大字,正是付海的名字。
签订契约那一刻,指纹自动变成名字 。
如果不是索命的利器,沈星星还觉得项圈设计地挺先进。
“付海”伸手抹除项圈的名字,指尖渗出鲜血 。
看到“付海”暴力除名,几人的眉头不由一皱。
陈不在想抓住他的手,被他躲开。
“你们过来,我帮你们解除契约。”此时“付海”的声音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声色粗哑,像是强行挤压发出来。
沈星星记得这个声音就是他在幻境中看到戴着青铜面具的将军。
张玉书担忧问道:“你帮我们强行解除契约,会不会受到伤害?”
“付海”摇头:“契约在你们身上。”
换句话说,疼也是你们。
众人自发排队。
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众人的脸色都白了不少。
张玉书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次咱们出去估计要吃几天补血的东西才能补回来。”
沈星星将项圈取下来研究,心里某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忽然脖颈间一凉,一抬头对上裴忌深邃的眼眸。
裴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他脖子上涂抹药膏。
凉丝丝的感觉,沈星星不由地眯起眼睛,像只顺毛撸的猫咪。
裴忌手指发痒,手背蹭了蹭羊脂玉的脸颊。
忽地一道劲风袭来,裴忌轻松地拉着沈星星避开。
青铜面具下“付海”那双冷漠的视线,怒视裴忌,只是顾忌什么,一次攻击不成,收了手。
王镜原本兴奋的表情变得遗憾,“青玉将军多年不见,还是一副菩萨心肠,可惜了。”
对方在可惜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青玉?”沈星星呢喃。
青铜面具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定定地看着沈星星,随后缓缓地闭上眼睛。
付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有气无力地道:“哑巴,快扶我一把。”
陈不在将人扶到下铺躺着,试探性地问:“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吗?”
“请神能有什么事,疼死我了,难怪老头子说青铜面难请神,以后还是把它当作保命武器用,不然废人。”
付海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也就是说青玉有自我意识,可以主导付海的身体。
傩面有神性,但有自我意识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陈不在很认同付海的想法,青铜面具是一件很强的法器。付海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操控青铜面具,留在最后保命大概是至今为止最好的办法。
“青玉将军只剩最后一丝残识,它是星星亲手交给付海,不会伤他。”王镜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自然知道这几个小年轻心中想法,开门见山直接表明青铜面具的身份。
张玉书从王镜一口叫出青铜面具的名字,听语气他们好像非常熟稔,对王镜的身份产生几分好奇。
王镜外面只是一个无害的娃娃脸青年,可气质上却跟裴忌相似,给人一种很强,但很容易忽视的感觉。
裴忌一直跟在沈星星身后,按理说他应该对这个人很了解,可一转头,他就想不起裴忌的脸。
张玉书心中疑窦丛生,可不敢主动去招惹裴忌和王镜。
“你们把项圈取下来给我 。”沈星星忽然开口,打断张玉书的胡思乱想。
张玉书暗自摇头,甩掉脑中繁杂的想法,解下项圈递给沈星星。
靠在铁架上的王镜把玩着手中的铜镜,朝裴忌投去一个眼神。
裴忌无视,目光始终定格在沈星星的身上。
陈天宇的胸章直播设备正在尽职尽责地工作,将沈星星和裴忌之间的暧昧氛围一一记录。
直播间弹幕上全是一群尖叫怪。
【啊啊啊,我们的摄像小哥哥终于有镜头了,我就说声音这么好听的人怎么会长得丑。一看脸,果然帅到我的心巴上。长发大总攻VS清冷大美人,我磕的cp是真的。】
【楼上姐妹建议出书,爱看,想看,建议正主多发糖。】
【你们没觉得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镜子哥,和星星多少有点暧昧,我磕年下少奶狗vs冰山美人,嘿嘿~】
【这好像是灵异直播吧,你们一点都不考虑角落里两只阴煞的感受吗?咱们认真看直播吧。小道消息,槐安路已经被警方拉上警戒线,而且今天晚上的雾好像有点大,我对面的楼除了灯光啥都看不见。】
【我去,刚才我开窗看了一眼,还以为自己来到天堂。这么大的雾霭,B市的雾霭也甘拜下风,希望明天上班不要堵车。为了那点的窝囊费,还得继续上这破班,啊啊啊。】
沈星星拿着阎罗笔,沾了一点朱砂,在项圈上写上“贾好好”三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贾好好”的名字,出现在项圈上,眨眼间消失。
“行啊,星星,还是你牛。”付海向沈星星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星星照葫芦画瓢以及帮几人做好假名字。
其实他是从青玉的方法中得到的灵感,既然项圈需要名字契约,那是不是代表随便取个名字也可以?
于是,在沈星星笔下,陆续多出“贾名”“郝仁”“郝建”“熊大壮”
付海:“哈哈哈,哑巴,熊大壮挺符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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