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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设崩了(近代现代)——九月草莓

时间:2025-01-22 08:36:19  作者:九月草莓
  盛豫加跟江南岸当室友的时候就老见他在寝室里看书做笔记,但从来没细瞧过。
  他合上书本,问江南岸:
  “可以借给我也看看吗?”
  江南岸自然不会拒绝。
  他点点头:
  “你随意。”
  盛豫加和姜闪闪没在他这留太久,毕竟明早他们还要早起去参加剧本围读,这是个累活儿,晚上得早些休息保证明天一整天的状态。
  江南岸送走他们,又进浴室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才看见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言小春:那等你闲了跟我说一声,太晚就算了,累就先休息。
  江南岸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单手给言戒回了个“好了”。
  还没等他放下茶杯,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言戒打来的视频通话。
  瞥见屏幕里言戒的脸,江南岸还有些茫然。
  他点了接通,但没注意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对准的是他这边摆着水杯和剧本的茶几。
  “哎呦喂,宝贝儿,好不容易打个视频,就让我看你剧本啊?”
  言戒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给男朋友看看脸呗?”
  “?”江南岸没跟人打过视频通话,不懂怎么操作:
  “怎么看?”
  “找找,下边应该有个镜头翻转的图标,点一下。”
  “……”
  江南岸照他说的找到图标点下去。
  然后他男朋友就成功在自己屏幕里看见了他。
  江南岸离屏幕很近,没怎么找角度,摄像头只能拍到他上半张脸、他纤长的眼睫,和没有吹干带着点卷落在前额和脸颊边的头发。
  言戒微微一愣,喉结动了动,轻咳一声:
  “安顿好了?在酒店里吗?”
  “嗯。”
  “刚干什么呢,现在忙完了?”
  “盛老师和闪闪老师来找,现在走了。”
  “哟?可以啊,小朋友聚会?”
  “不算,他们两个人是偶遇,盛老师来送礼物,闪闪来还书。”
  “礼物?什么?”
  “糕点,他家乡特产。”
  “好吃吗?”
  “还没吃。”
  “那你晚上吃的什么?没凑合吧?”
  “没。吃了鸡腿饭,小孙买的。”
  “还行。就算我没看着,吃饭这事儿也千万不能敷衍啊,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不行,我一会儿得微信上跟小孙弟弟唠唠,让他把你看好了。”
  言戒半开玩笑,又道:
  “我也回北京了,瞧瞧不?”
  说着,言戒翻转摄像头,给江南岸看了一下他的家。
  言戒家里的生活气很重,墙上挂满了照片,还有一整面墙的玻璃展柜,里面是奖杯和各种各样的模型手办。
  江南岸垂眸看着屏幕,随着摄像头看了一圈他的小窝,又问:“小狗呢?”
  “小狗?小狗在我妈那儿呢,它不跟我一起住。”
  “哦。”
  江南岸点点头,回到正题:
  “找我有事吗?”
  “没事儿啊,就想看看你。本来就好几天没见了,今天那匆匆一面,也没来得及抱抱你。”
  言戒歪在沙发上,笑得散漫。
  “……那我有事儿想问你。”
  江南岸隔着屏幕和他对视。
  “嗯?问。”
  “你今天……”江南岸垂垂眼,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宽松的裤腿,找着合适的用词:
  “不高兴了吗?”
  “没有啊?”言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一挑眉,用江南岸习惯的思路答道:
  “刚开门看你一声不吭要走的时候确实有点生气,毕竟咱俩谈着恋爱呢,你要进组怎么着也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吧?但你给我道歉了,我也接受了,哪儿还有生气的理由?”
  “嗯……”
  “你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言戒追问。
  “因为临走的时候,你没有和我接吻。”
  江南岸道:
  “正常情况下,每次要从我身边离开,你都会要求和我接吻,但今天没有。除了你生气,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
  言戒快要被这荒谬的理由整笑了:
  “不是,宝贝?”
  他坐起身来:
  “今天车里有人啊,你助理在,司机也在,他们还不知道咱俩的事儿呢,就算知道,那当着外人面儿亲你多不好?”
  “不好吗?”江南岸扬扬眉。
  这话触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不好。亲脸颊和碰碰嘴唇那种还好,但接吻这种比较亲密的私人的行为不适合在有第三个人在场,或者公共场合做。不犯法,但不太道德,因为会影响到别人的心情。”
  言戒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而且,还有私心,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那时候的样子。”
  “什么样子?”
  “没什么,啧,就是不能给看。”
  “哦。”江南岸点点头,默默记住了这些话。
  言戒扬起唇角,笑着看着他垂落的眼睫:
  “怎么着,你不会想这事儿想了一天吧?”
  “嗯,是。”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那为什么不一早问我?乱七八糟地憋心里不难受吗?”
  “因为你说等到了得空了再跟你说,你规定了时间和条件,我以为你在那之前不想收到我的信息。”
  “?”
  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言戒真是哭笑不得。
  “怎么能这么理解啊宝儿?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你身上了都,还能不想收你信息?”
  言戒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江南岸在线上那么冷漠,以至于自己前几天回北京竟没收过他一句主动的问候,原来是这个原因。
  “听着啊,从现在开始,如果我生气了、不高兴了、心里硌着了觉得你说的做的不对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如果我没开口,就说明你没有问题,不是你的原因。如果你觉得我哪个地方不对劲,也可以随时开口问我,我不在身边就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我看到之后就会第一时间跟你沟通,好不好?”
  听着他的话,江南岸点点头:
  “好,知道了。”
  答得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的,真可爱。
  言戒存了心逗他:
  “知道什么,知道我现在干什么吗?”
  “什么?”江南岸微一挑眉。
  然后他就见屏幕里的言戒扬唇笑了:
  “在教你怎么爱我,南南。”
 
 
第66章 有灵魂发问/// 谈恋爱的终极目的是……
  光承十六年,紫禁城迎来了又一年阳光明媚的和煦春日。
  精心剪裁制作的风筝高高飘在空中乘风而动,风筝线末端持在皇长子应沨手中,其他几位较为年幼的皇子公主便立在旁侧仰头瞧着,只觉得兄长当真厉害,在旁人手中死活飞不起来的风筝,在他手里竟能变得如此听话灵活。
  “皇兄皇兄,给我也玩一玩!”
  应沉月瞧着心痒,拎着裙摆小跑至应沨身边。
  应沨向来宠爱妹妹,这便笑着把风筝线轴递到了应沉月手里。
  不远处,白衣似雪眉目如画的年轻夫子坐在书案边,低头翻阅皇子公主们的试卷。
  学生们天资性格各不相同,有人成熟稳重识大体,有人怠惰顽皮惹人忧,要说哪位能兼顾令人欣赏的才情和令人头痛的调皮心性叫人又爱又恨,便只有那位正持着风筝线的小公主了。
  瞧她一张试卷字迹清秀观点新颖出众,本该拿个甲等上佳,却调皮在试卷角落涂鸦一幅诸葛先生小像,还有他发丝间一朵落花。
  诸葛问云后知后觉抬手摸摸发间,果真从中摘出一朵掉落的桃花。
  “先生!您瞧沉月的风筝飞得高不高?”
  应沉月笑着唤他,诸葛问云抬眸望去,看见她与春日阳光一般明媚的笑容。
  “兄长,再高一点,我要它再飞高点!”
  应沨无奈:“再高当心它断了线,飘得无影踪了。”
  “我不管,飞跑了就求先生再做一只嘛!”
  少年少女笑闹的身影逐渐模糊,化为诸葛问云浓重如墨温柔似水的眸子。
  “卡——”
  导演在此时叫了停。
  “挺好的啊,闪闪就这么演,很灵动!”导演坐在机器后面,拿着喇叭道。
  演员们聚过来,看着取景器里录制的画面,后来画面切换到江南岸的特写,导演盯着看了几秒,抬头瞧瞧江南岸,同他道:
  “南岸也挺好,嘶……但我怎么总觉着哪里差点什么?”
  他自己琢磨片刻,一拍手:
  “看这里,南岸啊,你觉得诸葛问云看见公主那一刻的情绪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话问到了江南岸的盲区。
  他仔细斟酌后,答:
  “她对于诸葛问云来说,是优秀的学生,调皮的妹妹,所以,或许是欣赏?”
  “对,欣赏,可能还有一点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动。就像他头发上那朵落花一样,落下的时候无声无息,他自己也没发觉,直到被人画出来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有这样一朵小花的存在。”
  导演跟他描述着角色的思路,江南岸听着他的话,略微有些出神,直到导演抬手拍拍他的手臂:
  “所以我觉得这个镜头里,温柔是够了,但你流露的感情可以再细腻一点。好了,来来,准备,我们再来一条!”
  ……
  “哎呀,终于收工啦!”
  晚上加了一场夜戏,等导演终于满意喊“收工”时,时间已经挺晚了。
  姜闪闪伸了个懒腰,又揉揉自己的肚子:
  “好饿啊——盛老师江老师,你俩吃夜宵吗?”
  “哦?不要你女明星的自我修养了?”
  盛豫加调侃道。
  之前他跟江南岸约着吃夜宵的时候姜闪闪总是不参与,说要保持身材和美貌,这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
  “哎呀实在是太饿了,我今天一整天就只吃了一份沙拉!修养什么的明天再说吧,好想吃烧烤啊——”
  盛豫加和江南岸对视一眼,而后笑着点点头:
  “好,那今天我请客。”
  卸了妆发回到酒店,江南岸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收到盛豫加发的信息,叫他去自己房间吃夜宵。
  拍戏是个体力活,主演们经常一大早就开工高强度工作到晚上,演员们收工后互相约着补顿夜宵是常有的事。
  烧烤是盛豫加去夜市上买的,拿回来还热着,江南岸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毕竟他们都住在同一家酒店,姜闪闪跟他算是前后脚到,来时还带着女二号阿祈。
  阿祈在剧中饰演一位将门独女,和姜闪闪演的沉月公主打小就是好闺蜜,两位演员在剧外的关系也很好,只是江南岸和阿祈没什么对手戏,跟她还不太熟。
  姜闪闪应该是提前跟盛豫加说了自己要多带个人,因为盛豫加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四套餐具,见她俩来,十分自然地指指套房里的餐桌:
  “随便坐。”
  “谢谢啊。”阿祈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坐下后掏掏自己卫衣的口袋,变魔术似的从里面掏出来两听啤酒放在桌上。
  “你还喝酒啊?”姜闪闪张大嘴巴。
  “无所谓啊,明天早晨又没我通告,喝点没事,借酒浇愁嘛。再说了,我酒量很好的,这点也喝不醉。”
  说着,阿祈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一口烧烤还没吃,先“吨吨吨”灌了一大口啤酒。
  江南岸微一挑眉。
  他毕竟和阿祈不熟,就没开口说什么,只默默拿了一串烤面包片吃,边听另外三个人闲聊。
  “怎么了?”盛豫加问阿祈:“心情不好?”
  “是啊,失恋了!”阿祈一点不把在座各位当外人,说着,恶狠狠地咬了口肉串,咬牙切齿:
  “世界上的渣男统统出门被车撞死好吗?好的。”
  “我早跟你说了那个梁成不是什么好人啦。”姜闪闪也跟着叹气:
  “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可信!当然,盛老师和江老师还有我的男性朋友们除外。”
  梁成?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江南岸有点意外地看了阿祈一眼。
  “说起来梁成好像是江老师上部戏的男主角吧?听说他还是空降兵,进组挤走了原定的盛老师,还老想蹭江老师炒CP,戏拍完了还反咬江老师一口,这些事儿是不是真的?”
  吃瓜吃到苦主头上,姜闪闪没忍住八卦问道。
  盛豫加轻咳一声,看了江南岸一眼,点点头:“是的。”
  “好啊,原来死男人不仅在感情上渣,连工作上也是个不入流的渣滓,我真是瞎了眼!”
  阿祈愤恨,开始跟朋友们揭露前男友的滔天恶行:
  “你们知道他追我的时候有多殷勤吗?那情话说得一套一套,连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本来不喜欢他的,但他非说他爱我爱到骨子里了今生今世只对我好让我相信他让我给他一个机会,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喷得像花洒,好了,机会我给了,结果呢?好家伙,刚谈上就哄着人上床,睡完之后态度直接给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跟第二人格夺走身体控制权似的,谈恋爱之前有多黏糊,谈恋爱之后就有多冷淡,还冷暴力我要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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