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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脸用毛巾擦干,柳逢春挖了坨面霜放到小苗儿手心,教他涂在脸上,小苗儿跟他学,在手心搓一会儿,小猫洗脸似的抹在脸上。
柳逢春夸他:“对,就是这样,小苗儿学的真快。”
小苗儿两只手搓得更起劲儿。
院子里铺着一层雪,小苗儿跑出去捧了把雪,好奇盯着,手指冻的僵红,手掌拢起,微微用力,手心的雪咯吱咯吱叫着变紧实。
“哥哥,看圆滚滚的小雪球。”
小苗儿哒哒哒跑过来,手心向上给他看辛苦劳作的成果,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他,脸上满是激动。
柳逢春接过雪球哇了下,抬手把雪球放在茶几上,捉着他冰凉的手放在手心捂,手心触碰的温度堪比刚刚那个雪球,他鸡皮疙瘩顺着胳膊起来。
“好标志的雪球,怎么弄的,教教我好不好啊。”
小苗儿手慢慢变热,他吸了下鼻子:“当然可以啦。”
柳逢春拉着他的胳膊,把小苗儿抱到腿上坐着:“我怕冷,小苗儿跟哥哥一块找个手套带着,我们合作堆雪人。”
“雪人?”
小苗儿双腿在空中晃:“雪人长什么样啊。”
柳逢春给他喂了块热水烫过的苹果,小苗儿张开嘴巴吃苹果。
”长的跟人一样,不过是雪做的。”
小苗儿用力点头:“那我们快去堆雪人吧,等爸爸来接我,给爸爸也看看。”
想象是美好的,柳逢春忽略了自己的动手能力,小苗儿举着小铲子挖雪放进桶里,他选的全都是干净洁白的地方,锄出来的雪也很白。
带着手套抓着桶里的雪,糊住雪人凹凸不平的肚子上,柳逢春忙着帮雪人重新塑造形象。
经过不懈努力,雪人初具雏形,小苗儿站在雪人对面,捡了两块石头当成眼睛,用手画个对号当嘴巴,跑进厨房问钟大姐要了片白菜叶,踮起脚尖放雪人头上当帽子。
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了雪人该具有的特点,柳逢春眯着眼睛后退几步,打量有些怪的雪人。
右手边小苗儿轻轻感慨:“真可爱。”
柳逢春拍了拍他的小卷毛:“走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小苗儿拉着柳逢春的手,快到屋里转身看立在院子里的雪人,孤零零一个,始终盯着某个方向,就好像在期待什么。
“哥哥,雪人好孤单,我们下午给他捏些好朋友吧。”
柳逢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丑不拉几的雪人邪魅勾唇站在那里,咋看也不像孤单的样子,左右下午没事儿,堆雪人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先吃饭,吃饱了有力气给雪人捏同伴。”
院子里雪人每天都在增加。
程巷一卖完养猪场里的猪,得了空刚想回家,就被孟续一通电话喊去矿场。
等彻底忙完,还有几天年三十,他给员工都放假了,前两天临水市的养猪场以一个他很满意的价格卖出去,秦光明得到消息,说以后就跟他干了,老大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程巷一原本也计划带走秦光明,正愁怎么开口说要带他去首都发展,人自己先摸过来了。
倒是信任他。
第44章 枕头……
秦光明跟着他干了有几年了,经他手处理的事都井井有条,人还聪明,程巷一出去办事带的最多的就是他。
因此,在他提出要跟他干的时候,程巷一经常板着的脸上也露出笑。
“行,在家好好过年,正月十七上矿场找我,我跟你讲讲以后干啥。”
秦光明得了准话,揣着奖金满脸喜悦:“老大,你愿意带着我真是太好了。”
程巷一拍拍他的肩旁:“别人不说,你我是肯定要带走的。”
被老大夸了,秦光明表情很明显激动,眼巴巴看向程巷一,真想蹦起抱住老大。
暮色将至之时,程巷一穿着军大衣,下半张脸埋在围巾中,搁着厚围巾吸了口冷空气。
雪太大,汽车不能开,进入最冷那几天,全靠走路,刚出门还身上还冷得很,走上一个小时,秋衣里面都冒汗。
程巷一插着衣兜,雪地鞋踩的雪咯吱响,路上行人冷的弓着腰揣手快步走,见他身形挺拔丝毫不见佝偻,跟感觉不到冷似的,目光露着钦佩。
看不到脸就给人留足了想象空间,身高一米九二,在临水市放眼望去比他高的几乎没有,军大衣被他穿出无与伦比气场,大街上也是独一份。
回到家天彻底黑下来,程巷一远远看着院子里有几个东西,一动不动干站着。
他疑惑,啥玩意儿,蹲在他家院子里,这不是欠揍嘛。
走进院子里定睛瞅,几个雪疙瘩,还讲究的垒在一块儿,整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柳逢春的杰作。
程巷一围着雪疙瘩看了圈,形态各异,倒是挺可爱的。
柳逢春在屋里吃饭,注意到外面来人,放下筷子出去看,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等男人看完了,问他。
“今天带小苗儿堆的雪人,怎么样。”
程巷一现在雪人旁边,抬眸看笼罩在暖光热灯光下的柳逢春,拉下围巾,大步走过去抱住他,鼻尖贴着鼻尖摩挲。
“小春堆的雪人,真可爱。”
姿势不对劲,柳逢春忙推搡他胸口,怕他憋急眼了逮着自个儿啃,又踮起脚在他下唇亲了口。
“得了,刚吃饭呢,嘴里一股饭味儿,也不嫌弃。”
程巷一漫不经心地笑:“嫌弃啥,你哪里我没吃过。”
“别贫了,快进来吃饭,晚上刷牙洗澡过后躺床上亲。”
小哥儿拉着他进来,关上门把风雪阻隔在外头,解开他军大衣扣子,拎着衣服甩掉落的雪花。
“外面还下着呢。”
下午时候,天晴了个把小时,然后又开始下雪,不大,都是小雪,被风裹着飞得到处都是,他们加快速度完成手上的雪人,抱着小苗儿回屋玩积木。
看他军大衣上面雪铺了一层,屋里温度高,已经要开始化了。
“下的小,倒是不怎么冷。”程巷一弯腰换鞋,穿好拖鞋看小哥儿挂衣服。
柳逢春颇为老道说了句:“下雪不冷化雪冷。”
程巷一当然知道,还要说些什么的,被柳逢春捂住嘴,哥儿对着厨房大声说。
“钟大姐,再拿出一副碗筷。”
钟大姐在厨房里吃饭,听到声音先回应了句,从厨柜里拿出碗筷,用清水洗干净了送过来。
柳逢春给程巷一盛红薯稀饭,拿了个馒头递给他,笑着挤眼睛。
“多吃点,晚上有力气干活。”
程巷一恶狗似的目光盯住他,仿佛看到大块的肉:“你多吃点,明儿开始就不出去了,过年休息几天。”
柳逢春没了逗他的心思,眼珠黑亮黑亮的:“真的,你可以在家陪我了。”
“嗯,给你捂被窝。”
柳逢春给他夹了块肉,也给埋头吃饭的小苗儿夹了块肉,不偏不倚,最是公正。
小苗儿翘着啃肉肉吃的一圈油的嘴角,嗓音软乎乎:“谢谢哥哥。”
“不谢,吃好了在屋里多逛几圈再睡,免得积食儿。”
小苗儿点头:“好哦。”
八点钟,一家人准时回屋休息。
小苗儿穿着秋衣钻进被窝里,抱着跟他般大的玩具狗,跟柳逢春和程巷一说晚安。
两个大人关上小苗儿的房门,手牵着手回去睡觉。
程巷一按着洗澡回来的哥儿狂亲,柳逢春没反应过来,眨眼功夫就躺被窝里了,香香暖暖的被窝一下把他的魂儿勾住,他眯着眼哼哼。
亲过瘾了才松开他。
程巷一下床从衣柜里又拿了几个枕头塞被窝里。
他单膝跪在床上,低下头手伸进被窝里,捞着柳逢春的腰,手指触碰到皮肤,他停下动作,观察柳逢春的表情,见他没有抗拒这个姿势,才彻底给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被窝里枕头格外有存在感,伸手就能碰到,程巷一把枕头放在柳逢春腰侧,拇指在哥儿眼窝上擦。
柳逢春顺着他的力道微微起来点,程巷一见缝插针把枕头摆在他小腹下。
其他几个枕头各有妙用,程巷一掀开被子进被窝,掰着柳逢春下巴带着人扭头接吻。
房间里忽然变得好热,里面的人浑身冒汗,喘气逐渐不均匀。
柳逢春抱着枕头张开嘴巴呼吸,手掌心冒出汗,蒸的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散热。
下一刻,修长带着汗意的手被程巷一捉住,忽然触电似的抖了下。
“你干嘛。”
程巷一收回舌尖,轻吻他手心:“爱你。”
柳逢春脸红,使劲儿就使劲儿,故意使坏说这话,想看他笑话。
俩人闹到最后,柳逢春爽的胳膊都没力气抬,柳逢春抱着枕头,程巷一从后面抱着他。
“累了。”
柳逢春有气无力哼了声:“嘴巴干,要喝水。”
程巷一亲亲他耳朵,手臂箍着他的腰,声音是与动作截然相反的淡定。
“等我弄好去给你倒水,好不好。”
“嗯……”
没过多久,程巷一就停下了,打了盆热水给人清理干净,用毛毯裹着放到沙发上,飞快且迅速换好新的床单,塞了几个暖水袋,把媳妇儿抱回被窝。
时间总打总共没超过五分钟,柳逢春抱着他脖子,在他耳边嘟囔:“喝水呀,快去嘛。”
程巷一心里酥麻,抬手捋他贴在额头上的头发:“乖乖等着。”
说完,他套上睡裤去拿杯子倒水。
心满意足喝到温凉的水,柳逢春捧着杯子喝掉大半,还剩几口喝不下,塞进程巷一手里。
程巷一喝掉剩下的温水,把杯子放在地板上,给两人盖好被子,手掌心放在柳逢春腹部轻轻揉。
一夜无梦。
第45章 晒被子
年三十那天晚上,雪下得格外大,在孟家吃了年夜饭,大家缩在沙发上,披着厚毛毯,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电视机里头唱着朝气蓬勃的歌曲,客厅中热热闹闹的。
柳逢春靠在程巷一怀里,懒洋洋歪着脑袋躺在他肩头,两条腿曲起放在沙发上,也亏得毛毯够大,把两人都给裹住。
“大程,吃橘子吗。”
程巷一手搭在他胸口前,毯子里暖融融,压根不想伸出去。
“不吃。”
柳逢春也不想动,茶几就在面前,他估算了下,不离开毯子够不到上面的橘子,柳逢春决定支使小苗儿。
“小苗儿,给哥哥拿几个橘子过来。”
闻言,小苗儿跳下沙发,从沙发那头啪嗒啪嗒跑到茶几旁边,一只手拿一个橘子给他。
“哥哥,橘子。”
接过橘子,柳逢春揉他的自然卷:“谢谢小面儿。”
小苗儿露出小酒窝,抓了把糖果回沙发上坐着,低着脑袋认真剥开糖纸,小哥儿举起手心的糖果,送到孟续面前。
“爸爸,吃糖果。”
孟续吃了糖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果然贴心,爸爸没白疼你。”
柳逢春见了,探头凑近程巷一耳朵,小声讲话,笑着打闹。
过了十二点,进入新的一年,孟续作为大家长,给每个小辈都准备了大红包。
程巷一今年挣了钱,给媳妇儿和表弟的,也是个大红包。
家里有了更小的孩子,柳逢春身为哥哥,给小苗儿个小红包。
小苗儿抱着三个红包,开心地蹦蹦跳跳,他年纪太小,知道钱可以买东西,具体面值不能分清楚,也就不知道手里红包能买多少好吃的好玩的。
孟续交代小苗儿好好收着钱,想要什么自个去买,完全没想过四岁多的孩子不会算数,对钱没有概念。
在家过了正月十五,柳逢春抱住程巷一哀嚎:“不想去学校,想在家里,学校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家里好。”
首都大学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各方面条件算得上不错,可跟家里比不了一点,更别说家里还有身材好到爆炸的男人暖被窝,亲亲摸摸腹肌,小日子舒坦死了。
在临水市上学天天回家没觉着什么,一旦离开家,他就开始不开心,撅着嘴巴要亲亲。
程巷一抱着浑身干燥暖呼的媳妇儿,缓缓闭上双眼。
他才是最离不开媳妇儿的那个好不好,柳逢春去上首都,他距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越来越远,柳逢春还有室友陪着,他晚上孤零零在家里躺着。
开学前一天,程巷一跟柳逢春去市里最大的澡堂子洗澡,澡堂分有所有人一块洗的和单独的房间。
一块洗的便宜,是居家生活好选择,单独包间贵,环境更好更干净,没有人跟他们挤着用水,隐私有保障。
俩人要了一个包间,换上拖鞋进到号码牌上的屋子,反锁上门准备洗澡。
搓了个澡出来,感觉浑身轻巧舒坦,回家里,柳逢春扒拉出保湿霜,挖了小坨在手中搓了下,涂抹在腿上。
秋冬季节天气干燥,腿上干的起皮,柳逢春不喜欢腿上长那些东西,洗完澡就用涂脸的保湿霜涂在腿上,抹开后,又香又润,他可喜欢这个味道了。
在家里睡最后一顿觉,第二天中午,就去旅馆里等着了,火车票是下午五点半的,还早呢。
按着人睡到下午四点,买了个烤红薯在火车站里面分着吃。
“人家咋烤的,这么好吃呢。”
柳逢春满口香甜软暖大红薯,边吃边含糊不清嘀咕。
“不清楚,下回见到了,我帮你问问。”
柳逢春又咬了口红薯,剩下一半分给他:“我要上火车了,你吃吧。”
他背着书包,擦干净嘴巴站起身,找自己的位置。
程巷一送他到卧铺,捧着他侧脸:“到了就去商店给我打电话。”
柳逢春点头。
“包里有苹果,难受就啃苹果吃,家里这批苹果都是酸甜的,清爽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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