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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老师要带我去H市实地考察,就在暑假哦,只能你自己在家了。”
程巷一声音闷闷的:“好吧,去多久。”
“开学前回来。”
程巷一睫毛垂下:“那岂不是两个多月见不到你了。”
柳逢春见不得他这副粘人样子,心软了一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好好努力,跟政府合作的钢铁厂处理好了,我就能回来了。”
那个钢铁厂是他在饭店认识的人给他拉的,完全不行了,但有政府做后台,程巷一只能接下棘手的厂子。
最近都在为这个厂子忧心,柳逢春对做生意一窍不通,看着程巷一忙的像陀螺,就知道事情不好办。
夫夫两人所在领域不同,很少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心里干着急,也只能在对方累的时候送上个温暖的拥抱,轻声软语说些闲话放松心情。
程巷一何尝不想早日处理好钢铁厂,焉哒哒靠在柳逢春肩头:“好,我在家等你。”
柳逢春摸他硬刺刺的发茬,笑话他:“你说这话,跟小媳妇儿似的。”
程巷一哼了下,压低嗓子说:“你家小媳妇儿。”
柳逢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倒在身上的人:“哥,你是在撒娇吗?”
“跟自己媳妇儿撒娇不是很正常一件事情。”
柳逢春嘿嘿笑,抱着大脑瓜拍了拍:“多撒娇,我爱听。”
第52章 修复
暑假刚开始,柳逢春收拾了几件薄衣服装进包里,跟随古老师踏上去H市的火车。
首都大学去了二十几人的队伍,古老师带队,队员都是他挑选的,有考古专业的老师,也有以前古老师带过的学生,柳逢春打眼看过去,只跟古老师熟一些。
不过没关系,他是去实地考察学习知识的,跟着古老师一人足矣。
长途跋涉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发现古墓的地点,负责接待他们的人员见每个人都风尘仆仆,面露疲惫之色,率先安排了宿舍。
这里距离H市的农大很近,步行十多分钟,学生们放暑假,政府派来的考古人员跟农大校长商量好了。
从首都过来的考古学家就住在学生宿舍,考虑到性别原因,分了男寝女寝和哥儿寝。
哥儿暂时只有柳逢春一个,单独开宿舍门没必要,负责人给他安排到给老师住的平房里。
单间,里头摆放着单人床,拥挤的小屋子里还放着书桌,书柜,台灯一类东西。
衣柜空狭窄,里面横着个挂衣服的杆,他带来的衣服挂起来就给摆满了,鞋子放门口鞋架上,简单收拾一下,柳逢春跑去找古老师,预备待会儿去现场看看。
才要出门,就碰见了溜达过来的古老师,小老头儿身子骨还算硬朗,努力控制之下,受伤的那条腿仅有一点点坡,对生活影响不大。
“出来的正好,跟我一块去食堂吃个午饭,下午去现场看一圈。”
古老师招手,柳逢春锁上门小跑过去,跟古老师边走边聊,说的最多的还是古墓相关内容。
根据里面构造和所处的地理位置,这里葬着的应该是宋朝时期的王公贵族,墓穴里面设有机关,除却他们,还有其他相关人员前来。
都住在农大宿舍,小哥儿一个手数的清,都住在教师平房,柳逢春出门碰到他们,互相点头打个招呼。
每天在宿舍和古墓之间奔波,柳逢春回到屋子里,举着镜子扒开衣领,默默叹了口气,沮丧趴在桌子上。
分层好明显,都给晒黑好多。
他气愤给每天带的帽子一巴掌:“哼,破帽子,脸都给晒黑了。”
打过之后,很快又后悔了,抚了下被打皱的地方,放在架子上,唉,还得戴,不能这么欺负它。
柳逢春跟着古老师学了好多新东西,实地考察更多细节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每天忙忙碌碌,回到平房洗漱完倒头就睡。
很累,但更多的是充实,他不晓得其他学校考古专业是不是也这么全能,到了现场用小刷子清理陪葬品上面的泥土灰尘,隔了七百多年时间,挖掘出来的古玩字画,锦绣服饰,以及墓主人生前最爱的宝物,难免有所损坏。
这时候,就需要文物修复工程。
恰巧,古老师也有所涉猎,指了柳逢春和他一块儿,去当地博物馆修复,这种东西博物馆派了人去请H市最有名的古玩大师,他们师门内有专研修复的人。
数十人花费半个月,才将带来的这批物件还原出来。
第二批正装车准备送到博物馆,用农大的电话打给市图书馆。
“古老师,第二批我让人送过去了,回头你找人接应他们。”
刚得了清闲的古老师,锤了锤直不起来的老腰,抿了口茶水。
“行,我这就让柳逢春骑车过去,走大路,小路颠簸,东西弄坏了,又是个事儿。”
那头爽朗大笑:“知道,这我还能不知道吗!”
寒暄几句,古老师挂断电话,伸伸胳膊和腿儿,慢腾腾去工作室找人。
工作室内,安静的足以听见呼吸声,柳逢春趴在桌子上,呼吸放得很轻,用镊子夹着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寻找它的位置。
他一直在弄,古老师眼疾手快寻了个间隙喊他出来。
柳逢春摘掉口罩:“古老师,这张画还差最后一点儿。”
“不是这事儿,那头新送一批需要修复的物品,你骑洋车顺着路过去,带他们到一楼办公室里面。”
柳逢春十指交叉举起,关节嘎嘣响,伸了伸筋骨,浑身猛的通透,眼睛都明亮了。
“好嘞,在里面精神紧绷,出去松快会。”
古老师笑着拍他肩膀:“就看你小子认真,好好学。”
“嗯,我去了,您车停哪儿的?”
“博物馆停车棚最右边那个,你上次骑的。”
这个洋车是农大校长借给古老师骑的,他们俩老早以前就有书信往来,看到老朋友到这来,大手一挥就要将汽车给他开。
古老师倒想答应,可他不会开,只要了个洋车骑着玩。
还经常被柳逢春骑着去遛弯,不过,他也不白骑,每回出去逛一圈,回来的时候都会带点吃的。
H市有家老式糕点,生意火爆,回回去排的队都能顺着路排上十里米,有一次路过,看到他们店排队的人很少,才到店门口,柳逢春果断下车买了三包糕点。
两包单独的,还有一半混着称。
糕点挂在车把手上,悬在空中晃悠,车篮子里放了个小西瓜,圆滚滚绿油油的西瓜长的特别标准,瓜藤还新鲜着,是他挑了好久选出来的,长的最好看,成熟度也很不错的瓜。
回到住的平房,用刀削掉顶上一块皮,拿勺子掏着吃。
那包两种糕点混合的他拿去给古老师,去的时候古老师他们也在吃西瓜,贼大一个,十来斤重。
蹭了个块西瓜,边走边回宿舍。
思绪抛出脑外,柳逢春去车棚推洋车,跨上横在前头的大杠,腾出一只手整理帽子,蹬着洋车往路上去。骑了半个小时,才看见迎面过来推车架车的一队人。
大老远的,为首的师兄就在招手了,这是古老师带的前几届的学生,柳逢春的直系师兄。
“柳逢春——”
蹬着洋车到他们面前猛的捏闸,控制车头来了个漂亮的飘移。
柳逢春潇洒一笑:“来的时候想吃西瓜,古老师赶紧拦住我,说等你们来了开西瓜吃,这下沾了你们的光。”
乔师兄毫不客气,给柳逢春薅下来他跨上洋车:“累死了,你去拉架车,我骑会儿洋车歇歇。”
“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左拐,然后再直走……”
乔师兄抬手:“到了再说,我记不住。”
柳逢春:。
“那也行,先走吧。”
晃晃悠悠到达博物馆,已经到了下班点儿,大家伙都没走,摆放好需要修复的东西,开始最期待的吃西瓜部分。
柳逢春被太阳晒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吃了三块西瓜才解渴。
坐在椅子上捂着胃打嗝,西瓜味飘上来,他微微皱眉挥散这股味道,虽然是自己弄出来的,他也嫌弃。
乔师兄一点形象没有,蹲在泥地上左右手各一个,啃的瓜皮都发白,丁点儿红色都没有。
散场后各顾各住的地方,吃饭随意安排,柳逢春想去农大附近饭店炒几个菜吃,这些日子吃食堂,人都快蔫儿吧了。
农大人少,食堂做饭的人都放假回去了,留的几个手艺都不太行,柳逢春连着吃几天就腻味了,偶尔出来改善伙食。
吃了一条街,挑出几个味道最好的,隔三差五吃一会,老板都跟他熟悉了,见人在门口还没有进来,就开始笑着招呼。
柳逢春让老板炒了两盘菜,一荤一素,要了两个馒头。
别小看这两个馒头,可贵了。
H市所处的地理位置小麦长势不好,每年收成不好,久而久之,馒头价格就高了,柳逢春被馒头价格震惊地咋舌。
第53章 哦吼
别看他是在村里长大的,但他对种地了解真的不多,只晓得几月可以播种,几月丰收农忙。
小的时候爷爷跟小爷去地里忙活会带着他,小小的他带着大草帽跟在大人后面捡掉落到地上的豆子,捏起圆滚滚的黄豆粒儿,揣进挂在身前的布袋中。
跟临水市不一样,这边儿人更喜欢吃馒头,种植的多数是小麦,夏天季节不适合种麦子,这边的人种了玉米。
骑洋车从玉米地路过,一片绿油油的玉米杆,生得比人还高。
柳逢春等了十来分钟,老板把菜端上桌,恰好这时候是饭点儿,店里人越来越多,到后来都站在店内等着。
这会儿放假人都这么多,可想而知,平日生意多火爆。
“你好,你对面有人吗?”
有位背着书包的女生站在他旁边,说话声恰好能够让人听到的程度,柳逢春摇摇头。
“没人,你坐吧。”
拼个桌嘛,能理解,他坐的是四人桌,这个点儿还这么多人,他能体谅这位女生。
“谢谢。”
那女生在他斜对面落座,一根素色头绳绑起浓密的黑发,柔和的眉眼露出,麦色皮肤漂亮健康,柳逢春大大方方看她,女生温和笑了笑。
柳逢春弯眸回以一笑,收回视线,大口咬馒头吃的喷香,还要了碗绿豆粥,放凉后消热解暑,最适合夏天。
他都吃完了,女生的菜才刚到,老板拿托盘把菜送上来。
“陈教授农大都暑假了,你还在工作呢?”
柳逢春看去,视线不可置信,这么年轻就成农大教授了!
“嗯,最近在四处跑,好不容易找到适合的苗子,就赶紧带农大。”
老板竖起大拇指:“陈教授真有魄力。”
说完,寒暄了几句,老板回后厨看掌勺大厨做到谁的餐了,回过身看了眼店内等着吃饭的顾客,老板抓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还好请了三个厨子,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吃饱了饭,回到平房,六七分饱回去还有肚子吃水果,柳逢春啃着水蜜桃在外头溜达,隔壁房间亮起昏黄灯光。
这个房间他来的时候就是锁着门的,门锁很新,是有人住的,本以为住在这里的老师放假回家了。
他伸手去抓胳膊上的蚊子包,咬着水蜜桃探头往里看。
吱——
门开了。
出来个长发及腰的女生,推开门出来见到有人在跑步,愣了下。
柳逢春也呆了,随之扬起笑容。
“好巧啊,陈教授。”
真是缘分,一个小时前还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此刻又碰到了。
“确实很巧。”
陈教授走过去,指着旁边房间:“你住在这里啦?”
柳逢春:“嗯,跟着老师来实地考察,负责人分配到这里住,开学就回去了。”
“哦,是那个宋朝的墓啊,我有印象……”
聊了会儿天,柳逢春还想给程巷一打电话来着,很快借口有事儿先回屋了,陈教授临走前上下打量他的身高,嘀咕,这小哥儿长的好高啊。
柳逢春心里暗爽,走路都轻快了。
电话在学校门口的商店,离宿舍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临走前,柳逢春洗了两个水蜜桃给隔壁送去。
陈教授端了盆子正欲去洗澡,门刚给锁住,就碰到送水果的小哥儿。
于是,陈教授盆里多了两个水润的水蜜桃,洗澡盆夹在胳膊和胯骨之间,慢悠悠啃着桃儿。
因着他们住的近,很快就熟悉起来,柳逢春得知陈教授的姓名——陈令闻。
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从小养尊处优,父母对唯一的女儿很宠爱,专门请了老师来家里教授课业,后来,同样支持她出国留学。
几年国外研读,学成归来,选了离家近的农大教书,做喜欢的事情。
父母宠爱,生活顺遂,过的又舒心,人自然会显得年轻有活力。
陈令闻比柳逢春大了六岁,看着却像同龄人似的,心态很棒,在一块儿住了半个月,俨然已经把柳逢春当弟弟看。
进入九月份,柳逢春结束了实地考察,背着行李跟随大部队踏上火车。
临走前一天晚上,陈令闻给他了张记着她家地址的本子,邀请他有空来H市玩。柳逢春不好意思地摩挲手指,将记着自家地址的字条给她。
“我家地址,以后来首都,我带你玩。”
火车哐当哐当,呜呜叫着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终于抵达了首都。
程巷一上个星期刚处理好钢铁厂的事儿,修整几天,人捯饬的非常利索,靠在车门上,漫不经心打量路过行人。
浑身有股劲儿说不清道不明,本不是当下流行的长相,可就是帅,硬帅。
柳逢春又被他给装到了,扛着大包噔噔噔跑得飞快,临到跟前一个蹦哒跳到他身上。
程巷一往前走几步,张开胳膊接住哥儿,巨大的冲击力迎上来,愣是半点没后退,甚至带着人往前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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