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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巷一就笑,有了足够的钱,他抽出时间带柳逢春飞去国外玩,去的国家说英文,也得亏柳逢春没忘干净,拽着别扭的口音跟人家交流。
说话时候脸涨的通红,外国人走了,他直接埋进程巷一怀里:“啊啊啊,好尴尬,我英语都说的不流利了,以前明明挺熟练的。”
“很棒了,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柳逢春:……
玩了几个地方,程巷一见媳妇儿对英语说不好心里不舒服,干脆在这边又住了几个月。
知道程巷一和媳妇儿去Y国,苗凤学直接让他们去苗家的庄园住,里面有专门的管家,他已经交代好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个庄园独属于苗凤学,这段日子,苗老头子身子越来越差,狼子野心的十几个孩子早就盯住了苗家。
就连苗凤英这个最小的,都被撺掇着去老头子面前献殷勤,就指望着能多给他们娘俩分点东西。
苗凤学抽了口烟,小的不成气候,老四老七觉着二哥不争不抢,想着拉拢过来,却早就被苗凤晖当枪使,先将不能顶事的死死按下去,剩下的,抛出个诱饵,让他们抖上一翻,看个乐子。
除了嫁出去的几个女儿,苗家大局已然握在了苗凤晖手中,就等老头子去了,苗凤晖稳坐家主之位。
程巷一对苗凤学悠哉玩乐不发表意见,这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下起狠手直接置人于死地,不到最后一刻,没人敢真的站在苗凤晖身后。
首都里想从中分一杯羹的人,早就站好了队,剩下的比较谨慎,依旧在观望。
苗凤学对程巷一着实没话说,有好的资源都介绍给他,短短几年时间,从临水市外迁过来,在首都站稳脚跟的,独他一个。
两人生意多是合作,借着苗家的势力,都没有不长眼的敢阻拦,程巷一跟各路人打交道,早已从当年那个毛头小子,摇身一变,成首都知名大老板。
苗凤晖注意到他,让底下人去查,结果显示合作真的只是碰巧,这个年轻人无意间蹭到苗家的光,扶风直上。
几番试探,更想着拉拢他,程巷一也不扭捏,约他去谈生意欣然赴约,吃顿饭的功夫,笑容和煦出来。
后来,苗凤晖为了表达对他的重视,知道程巷一要扩建酒店,主动以最低价卖给一块地皮。
等这边他跟柳逢春旅游回来,酒店就能建个大概,他不在首都,一直都是秦光明帮他盯着,这小子几年时间,越发圆滑,都快混成人精了。
问了程巷一以后在这边发展,果断买了房,把父母给接过来过好日子,他姐姐前年结了婚,婆家就是临水市的人,住在村里。
小时候他家条件不好,父母忙着挣钱,都是岁数差不多的姐姐看着他,姐弟俩感情好着呢。
得知他姐不想跟那男的过了,他连原因都没问,向程巷一请了假,连夜赶回去把他姐接到首都,用最快的速度离了婚。
一家人都在身边,秦光明红光满面,觉着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幸运的人。
“老大,苗二老板儿子下个月十五号结婚,让你一定要去,他说不方便联系你,让我传话。”
秦光明坐在办公室正忙着,接到苗凤学的电话,拨给程巷一还想着希望不要打扰到老大休息。
程巷一刚陪柳逢春出去玩回来,接到这通电话。
“嗯,转告他,会到场的。”
柳逢春在国外呆的这几个月,英语给捡起来了,经过锻炼,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许多老外没见过小哥儿,看他长的唇红齿白,笑容灿烂,都乐意停住脚步跟他说话。
程巷一抱着肩膀,盯着与洋人侃侃而谈的哥儿,眼底满是骄傲,这是他的媳妇儿,天天睡一个被窝里的人。
察觉到男人带笑的视线,柳逢春分给他个眼神,扬唇笑了,回头和那老外说了什么,点了下头匆匆跑过来,拉着他回去,小声让他说哈喽。
“哈喽。”他照做。
老外善意地对这个男人点了下头:“hello~”
总觉着俩人发音不一样,他没学过英语,也听不懂叽里呱啦在讲什么。
柳逢春挽着他的手臂,慢慢踱步走回庄园。
“大程,刚刚那洋鬼子夸你身材结实,看着令人羡慕。”
“这只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身材罢了。”
程巷一下巴微抬,等着柳逢春夸他,没想到哥儿直接伸手进他衣服里,表情认真摸了又摸,最后得出结论。
“可以,没疏于锻炼,保持的不错,继续坚持。”
程巷一抓住他的手,顺着掌心攀上去,碰到指头稍微错开,十指交扣在一处。
“这几天再去玩玩,最晚下个星期咱们就飞回去。”
第61章 花儿
阔别几个月,柳逢春觉着家里格外亲切,看什么都可爱,别墅每天有人打扫,被子也在中午时候搬出去晒过了。
换季天凉的快,一场雨下来,薄外套穿着不顶用。屋子里暖和,出了门才发觉领口袖子直灌风,柳逢春缩了下脖子,下巴搁在衣领里面,大力蹬洋车。
古老师当年作为有文化的教授,被下放到村里,腿是那个时候坏的,一到阴雨天,就开始犯疼。
这回格外严重,走路都拿不上劲,古老师的老伴儿强行要求他必须去看病,好不容易约到的著名中医,还来了首都,
柳逢春从国外回来买了东西去老师家,刚好被安排了活计,去首都大学帮古老师代课。
师母要求,他欣然应允。
从首都大学毕业也有几年了,经常帮着古老师上课,从最开始不熟练,到如今游刃有余,成长的飞快。
古老师信任他,学校也信任他,在经过一两回历练,直接来当考古系老师。
来的时候被风吹了一路,柳逢春感觉有点流鼻涕,用帕子擦了把,准备明天上课内容。
第二天,他刚起床头就昏昏沉沉的,鼻子塞住,呆呆坐在床上,用力吸了下鼻子,果真感冒了!
柳逢春叹了口气,去楼下接了杯热水灌进去,吃了早饭,换上厚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裤子也穿的厚实的,想把感冒捂回去。
程巷一见他身子不爽利,开车送人去学校。
学校大门口,临分别前帮他整理乱翻地领口。
“下班快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柳逢春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点头能感觉到额头有点烫,强撑着精神揣着手走进学校。
“知道了,你两个小时候再来,还在这里等着。”
古老师带的这届考古系学生人数不少,他在上头扫了眼,估摸着有三十多个的样子,对考古很感兴趣,听老师上课,各个板板正正坐在位子上,仰着脑袋看黑板。
柳逢春讲的嗓子冒烟,放下粉笔咳了咳,嗓子眼干涩疼痛,头也跟着痛。
下课了就该吃饭,学生们都冲去饭堂,柳逢春扶着讲台缓了几分钟,开始收拾东西,预备去门口等程巷一,两人一块去吃饭。
走在路上,碰到疑似是他教过的几个学生,他们正在讨论今日古教授怎么没来上课,忽然话题转的飞快,挪到柳逢春身上。
“你们看柳老师好像生病了,上课偷偷擦了好几次鼻涕,擦完了飞快把帕子塞兜里,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哈哈哈哈。”
柳逢春:……
“笑什么,柳老师看着就香喷喷的,跟咱们擤鼻涕发出的死动静又不一样。”
柳逢春:???
“听人说,明年学校要把咱们考古的搬到南校区,院系都给建好了……”
聊着聊着,听不见声音了,他抬头看,刚在讨论的几个人往食堂走的飞快。
这都什么事儿。
程巷一车子停在校门口的大路上,人坐在保安室的椅子里,撑着下巴盯住大门,每出来个人,他的眼神跟着移动。
过了许久,想等的人才出来,程巷一连忙推开保安室的门过去接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
看清了人,他拧眉,捧着柳逢春的脸俯身用额头贴住他的,果然很烫。
“你这都快烧熟了,不难受吗。”
他又气恼又无奈,在保安室坐着他手是凉的,就用手背搁在柳逢春额头上给他冰冰。
“嗯,不舒服,头好痛。”
柳逢春虚弱回话,对程巷一他也不逞强,松懈口气人直接软绵绵往下滑,身边男人条件反射揽住他,半蹲下身,抄起他的膝盖要抱,只见柳逢春眼睛睁大,一连串往后蹦。
“别抱,影响不好。”
程巷一起身,上前两步不容拒绝给他扛起来,塞进车里直奔医院去,饭也没来得及吃。
坐在医生办公室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多点,属于低烧,感冒症状比较严重,拿了药,柳逢春瘫在副驾驶,双眼无神,浑身一股淡淡的丧气。
安慰他:“没事儿,吃了药就好了。”
柳逢春呆呆的:“为什么一换季我就生病,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好讨厌吃药。”
他鼻子塞住,呼吸费力,需要嘴巴辅助喘气儿,车窗留了条缝隙,给他前面头发吹起来,凉快的风吹在他身上,温度都低了人还是不舒服,又给窗户关住。
“你也是,只要我一感冒,你也跑不掉。”柳逢春无聊,骚扰程巷一。
“是的啊,感冒又不耽误亲嘴儿。”
程巷一边说边笑,柳逢春撇嘴,嘟嘟囔囔小声说话:“鼻子不透气,嘴巴又用不了,你是想憋死我不成。”
声音不大,刚好够程巷一听清,他答:“我就一个媳妇儿,宝贝着呢。”
随便吃了点饭开车回家,瞅着点儿吃了药,柳逢春换了衣服趴在床上休息,鼻子哼哧哼哧咋都难受,换了好几个姿势,最终选择侧着睡。
这样在上面的那个鼻孔会透气,好歹是能睡着了。
程巷一送上来个保温杯,装的是温开水,又试了下温度,坐在床边陪他一会儿,也不见有醒来的意思,才去书房处理事情。
临近傍晚,秦光明骑着摩托车过来,换鞋进了门,看他老大一根指头竖在唇中,示意他小点声音。
“老大,苗二老板儿子结婚,送这些东西成不?”
秦光明凑他身边轻声说话,把程巷一要的东西放茶几上,递根烟给他。
“不了,他不舒服,你也别在屋里抽烟。”
“哦。”
“这些东西当然不够,大礼在后头呢。”
程巷一笑的神秘,秦光明满头雾水摸不清头脑,什么大礼,又是他不知道的东西,唉,算了,老大的想法他不懂。
“对了老大,从苗凤晖那里买的地皮还建酒店吗?”
那块地皮大的离谱,用来建酒店简直是浪费,程巷一还没打算,就让它先搁置,囤在手里等升值转手卖,或者等后头有没有好机会能用上。
秦光明走了没多久,柳逢春游魂似的飘下来,直冲着沙发上的程巷一而去,趴在他身上闭眼假寐。
“明天出门穿厚点,我给你挑衣服,看你挑的薄的给自己折腾生了病。”
程巷一也不嫌烦,一看他果然没穿秋衣,捏住他的脸蛋:“明儿秋衣也得穿上。”
“好。”
方才没开口说话,只觉着嗓子痛,这会儿声音闷且哑,调子变得低沉,一开口就想咳嗽。
“咳咳……”
程巷一给他顺后背,对厨房里的厨师交代,晚上煮些润肺的汤,菜也清淡不放辣椒。
“哥,咳咳,要不你今晚睡客房,我怕给你传染了,咳咳。”
程巷一扯他的脸:“说啥呢,我还能嫌弃你。”
柳逢春哭丧着脸:“我这不是怕你晚上休息不好。”
“睡一块,方便照顾你,就这么定了。“
柳逢春又添了句:“那也行,吵醒了你可别怪我。”
“我滴祖宗唉,你都这么难受了,还怪你,
那我还是人吗!”
柳逢春笑起来,在一块这么多年,除了有人不在家,不然都是一块儿睡的,程巷一做梦都不敢嫌弃他,晚上恨不得粘在他身上,夏天热的要死的天,也偷偷把手搭在他肚子上。
“我知道嘛,你最好了。”
笑眯眯亲了一口,程巷一当即眉开眼笑,抱着人说话。
包富贵玩够了从外头回来,歪着脑袋冲到院子里汪汪叫,威风凛凛的大狗生着长毛,被大理的柔顺,不晓得去哪里溜达,毛毛上粘着苍耳种子,小刺球挂在毛上缠成旮瘩。
程巷一嫌弃的很,让人带它去洗爪子,身上也给擦擦,弄干净了才放进屋。
包富贵虽然是只成年大狗,因着被养的很好,心态总是和小时候一样,看到喜欢的人尾巴飞快地摇。
呜汪叫着冲到客厅,矫健跳上沙发跟柳逢春撒娇,大爪子搭在程巷一腿上,肉垫干干净净。
“富贵儿今天去哪里玩了,都不着家。”
柳逢春推开努力贴过来的狗头,包富贵不开心了,抬后腿欲往前走,不小心踩在柳逢春腿上,百来斤的重量集中在一小块肉上,柳逢春觉着腿猛地一酸,随之是难以承受的痛。
“哎呦我的腿,你快下去,我腿要被你踩断了。”
包富贵没听懂,一个劲儿往上凑,右侧忽然伸出一只手,攥住它的嘴筒子,富贵扭头,对上程巷一的眼神,欢快的尾巴顿了下,从柳逢春腿上下来。
哥儿松了口气,摸出帕子擦鼻涕,陪包富贵在院子里玩了会儿,一个玩具球被用力丢到草坪中,富贵窜出去,追着球跑,腾起半空中折身咬住球,兴奋把球送到柳逢春手里。
到了傍晚就开始凉快,柳逢春还生着病,得仔细着来,在包富贵兴冲冲跑过来的时候,程巷一扣出它口中的球,用力甩出去,狗子嗖的一下窜出去,回头就看见两个人的背影。
包富贵儿晃悠着小步子,把球放到它的专属玩具篮里,在院子里溜达了会儿,四处闻闻嗅嗅,跑到外头大声叫。
很快,有狗子应和它的叫声,包富贵支棱起耳朵,哒哒轻快的小碎步跑出去,跟小伙伴一块去玩。
柳逢春和程巷一晚上都收到了包富贵的礼物,是几朵漂亮小花,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每人三朵,不同颜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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