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乘风仍在哭,路清淮一句话问到关键:“我们这幅模样可有他人看见?”
摇摇头:“哥放心,我知晓轻重,所以是我偷偷把你们俩带回来的。”
路清淮道:“让你担忧了。”
只听这一句,谢乘风便眼泪汪汪又想哭。但他看到路清淮极为自然地靠在萧玄卿身上,虽然是只不过是简单地倚靠在肩膀,并未太越过界限。
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还记得自己的主要任务,鼓起勇气询问:“哥,偶像,你们在一起了吗?”
“嗯。”
“没有。”
截然相反的答案,可出乎意料的是,否认的是萧玄卿,而肯定的则是路清淮。
萧玄卿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芒,师尊不是不愿在人前承认。
呼吸不禁放缓,目光灼灼:“师尊,能否再说一遍?”
路清淮本就是不表达情感的性子,先前的应是已将他所有的勇气耗尽。
可他看着萧玄卿眼中的期待,心口跳得比平日快,仍是对着谢乘风郑重其事地宣布:“日后玄卿会成为我的道侣。”
——
谢乘风十分有眼力见地离开,一人在玉清居外,高兴地跳来跳去:“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偶像不是单恋,还以为哥会一辈子孤身一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助攻萧玄卿和路清淮互通心意。
任务奖励:超顺滑不打结粉毛。
附加功效:短时间内修为可提升五倍。
注:超顺滑不打结粉毛是终身制,但附加功效自奖励兑换后只能维持十分钟。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兑换?】
“超顺滑不打结粉毛,嘿嘿。”谢乘风流着无形的口水,就要兑换。
可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刻:“系统,不兑换。”
笑意收敛,谢乘风想起《傲世仙尊》的结局,也许有一日,哥和偶像会需要他的帮助。
——
玉清居内,萧玄卿久未言。
路清淮开口的声线有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心绪不自觉紧张:“可是不愿?”
眼神逐渐黯淡下去,是自己太过贪心,恐怕逼急了对方。心中自嘲:两个男子成婚,玄卿当是觉得荒谬之极。
可下一秒,萧玄卿牢牢地将路清淮拥入怀中,使对方完全嵌入自己的身躯,闻着淡淡的玉兰花香:“弟子甘之如饴。”
先前萧玄卿未答,是他仍不敢相信路清淮刚刚说的那番话,虽然私下他曾无数次幻想与师尊成婚。
可师徒、断袖,不论哪一样皆有违世德。师尊本该渊清玉絜,为世人所敬仰,不该因他而留下污点。
所以,他不曾奢望有朝一日真的成为师尊的道侣。
可师尊竟是先他一步,向他伸手。
“师尊,我想吻你。”
不待路清淮回答,萧玄卿吻了上去,爱意通过唇齿传递。温柔缱绻,专注而深情,轻轻地含着唇瓣吮吸,如羽毛拂过心尖。
两人做过许多出格的事,可一吻毕,对视,看见眼中的情意,皆不约而同地面色泛红。
萧玄卿执起路清淮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师尊,我会进一步强大,让世人无人敢质疑我们。届时,我会亲手为你打造一个盛大的婚礼。”
暖意从相贴的肌肤传来,路清淮含笑:“好,为师等你。”
——
师祖寂灭,这事除了路清淮和萧玄卿无第二人知晓,但掌门与云穹派有着独有的联系。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催促这他前往祠堂,必须由他亲手处。
路清淮寻了个由支开萧玄卿,独自来到祠堂内。
仍是寂静空荡,有禅香氲绕。掌门牌位高叠,黑檀木质,庄严肃重,不允许云穹派内有任何人起僭越的念头。
而原本属于师祖于元修的长明灯已暗,殿内的温度瞬间低了几分。
“纵容徒弟虐杀师尊,罪人路清淮跪下!”
浑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空荡的殿内回响,形成阵阵回声,是云穹派的历来祖先灵魂在问责。
脊背挺直,路清淮长身玉立,并未跪,直视着上方牌位:“弟子何罪之有?”
“欺师灭祖,这便是你和你那徒儿的罪责,为何不认?”
灵压进一步施加,路清淮能清晰地听到髌骨处有碎裂的声音传来。
但他仍身姿清仪,无半分屈服的模样:“于元修修炼魔功,害人性命,不该容于世。所以弟子无罪,玄卿亦无罪。弟子来此,是想让先祖将于元修的名字从云穹派划去。”
先祖灵魂不曾想路清淮竟将最后一层遮羞布完全地揭下,无已苛责,灵压收回。
灵压骤然收回,路清淮体内抵抗的灵力迫使他身受内伤,血丝从唇角溢出。
这时,先祖灵魂突然灵敏地察觉到路清淮身上有魔气溢出,却属于另一人。那个曾经来祠堂受罚的萧玄卿,瞬间勃然大怒:“路清淮,你竟与徒弟乱/伦,坏了云穹派风气,这罪你认与不认?”
没有灵压胁迫,可这一次,双膝跪地,路清淮涩声道:“弟子认罪。”
先祖灵魂本想当下将师徒二人逐出门派,可不论是路清淮还是萧玄卿,皆是千年难一遇的天才,能够振新云穹派的光辉。因此,他迟疑:“你既已认罪,便断了你和萧玄卿间的不/伦勾结。否则,云穹派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不过是断了联系,没有任何处罚,先祖灵魂本以为路清淮会顺势而为。
却只听对方语气坚定:
“弟子认罪,情之所向,本就无错,更不会和玄卿分离。”
“好好好。”先祖灵魂最无法忍受有弟子挑战他的威压,被气笑,“好一个无错,那我便看看你能撑多久。”
啪!
灵鞭袭来,历来先祖的灵力不可小觑。只一鞭,路清淮便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路清淮,你可知错,你认下,我便停了责罚。”
“弟子无错。”
啪!
又一鞭,骨头尽断。
“可知错?”
许久未有人回应,先祖灵魂以为路清淮已服软。
溅了鲜血的手指蜷缩,路清淮勉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艰难道:“弟…子无错,纵使先祖挥下十鞭,弟子仍是此回答。”
心性再坚韧的弟子,也从未在他手下超出一鞭。可路清淮竟在两鞭后仍不知悔改。
“好,那我便看看你受不受得住十鞭?”
灵鞭高高举起,就要落下。
鞭身被人猛然握住,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溢出。萧玄卿一脸戾气,护住路清淮,脚边滚落着路清淮喜欢的糕点。
“师尊,你让我去买玉兰酥,便是为了独自承担这些吗?”
第76章 逗弄 却见清冷仙尊眼里隐隐含着笑意……
在被鞭打的过程中, 路清淮的发带掉落,一袭长发落下。发丝将他的神情遮挡,垂下的眸隐约透出, 未望向对方。
未告知玄卿, 是失望了吗?
“师尊,我既是你的道侣, 便应该同你一同承受。”萧玄卿却是蹲身,欲抚上血未止住的伤口,又忧心路清淮会痛, 收回,指尖发颤,“怎会……怎会受如此重的伤?”
魔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路清淮体内, 试图缓解着疼痛。
这一幕却让祖先灵魂越发的觉得刺眼, 明明是有辱门派之事, 却堂而皇之:“你们师徒二人皆在此处。好, 萧玄卿, 你师尊不认错, 那便由你来抉择。”
路清淮的态度让他感到权威收到了挑衅, 他不需要一个无法掌控的掌门,因此祖先灵魂直接给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萧玄卿,你只要认下与路清淮师徒不伦的罪责, 与他断个干净, 我便让你成为下一任掌门, 云穹派的一切资源皆倾向于你。”
……
有风自门缝传来, 形成呼啸穿堂的声音,长明灯明灭,闪烁的火光投映在萧玄卿脸上, 昏暗不明。
“弟子认错。”
路清淮抬头,眼里是不解和伤心欲绝:“玄卿?”
“是我想要同师尊朝朝暮暮,是我将师尊淆乱,更是我让师尊背负你的质疑。”萧玄卿将灵鞭进一步攥紧,不顾疼痛,周身渗着寒气,“弟子错在让师尊在此处遭受莫须有的罪责。”
青筋暴起,萧玄卿握住灵鞭的手猛的一挥。先祖灵魂的虎口裂开,险些被夺去灵鞭,他用力欲夺回。
可萧玄卿的劲道如铁臂,五指紧抓,灵鞭深深地嵌入手心,竟撼动不了半分。
找准对方薄弱点,魔气振荡,灵鞭居然从中断成两截。
残余端握在萧玄卿手中,他的眸光疯批,似有火焰在跳动:“强加罪责,伤害师尊,你又是否认错?”
“大胆,你竟敢质疑……先祖!”
话说到中途,便有灵箭将先祖灵魂穿透,竟是灵鞭在萧玄卿手中再次断裂,化作多截。
他要让对方遭受更大的苦楚。
先祖灵魂看着身上的血洞,气得浑身发抖,祠堂内瞬间阴风大作,如山般的牌位剧烈震动,唯有最上方的一座巍然不动。
“忤逆我者,皆亡,都给我死!”
先祖威压排山倒海般袭来,萧玄卿已做好准备,魔障将路清淮完全笼罩,威压却在一刹那戛然而止。
“停手,何时你竟成了苛责小辈之人。”
有庄严肃穆的声音从最上方的牌位传来,是云穹派第一代掌门廖施琅。
“他们并无错,只是两情相悦,你却想置之于死地。”
灵力袭来,先祖灵魂惨叫一声,被封入牌位中。
廖施琅未现身,只是语气里带着歉意:“我沉睡太久,所以祠堂的评判大多由他决定,竟不知已肆意妄为到此程度。此外,于元修一事我会处好,你们安心。”
有暖流在两人身上划过,路清淮所受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路清淮撑着萧玄卿的手臂,站起:“多谢先祖。”
“无妨,我倒是羡慕你们能始终坚定不移地相恋相守。若那时,我再坚持些,许是能同你们一般。”
廖施琅的声音中隐隐有遗憾,随即他的神识仔细探察两人,直到发觉萧玄卿身上的异处,一惊:“路清淮,我有话单独同你说。”
虽然廖施琅先前散发善意,但有关师尊,萧玄卿极为谨慎:“先祖,弟子想在此处陪同师尊。”
可路清淮内心隐隐有预感廖施琅想说的事唯有自己可听,因此他握了握萧玄卿的手:“玄卿,出去吧,先祖不会伤害为师。”
见路清淮意已决,萧玄卿知晓无法改变。
“好,师尊,弟子就在门外。”
随着沉重的三关六扇门吱呀一声合上,廖施琅显出原身。
目光如星,气质出尘,银色长发更是增添了几分谪仙的翩然,神情严肃:“路清淮,你可知你那徒儿天生魔根,一旦失控,这世间必定生灵涂炭。”
“弟子知晓,竹蕴主持曾给弟子见过那番场景,所以弟子更需要待在玄卿身边。”
竹蕴所展示的情景,是萧玄卿的上一世。在原主的刻意刺激下,完全被魔气控制。建造魔宫,肆意屠杀,鲜血汇成河流,血腥味久久,十日不可散去。
路清淮又想起竹蕴同他最后的对话:“清淮施主,你是唯一能限制萧玄卿的人。若是想阻止这场浩劫,你和萧玄卿都需要彼此。”
听到竹蕴这一名字,廖施琅眼神里流露出感叹:“他说的话不曾出过错。”
一把闪着印光的匕首浮在半空中,位于路清淮眼前,廖施琅道:“你可知晓,是竹蕴选择你成为掌门。但我初见你时,眼神虽藏得很好,可一闪而过如蝎子般淬满了毒,因而并不信竹蕴的说法。
可竹蕴对我说,待时机成熟时,你将会成为历来云穹派内最出色的一任。如今再看你,却是心思纯良又坚韧,想来时机已成熟。”
顿了顿:“所以我不希望你收到伤害。这把匕首名为月刃匕首,可克世间魔族,亦可挖去魔根,若有意外……”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但路清淮已明白廖施琅的意思。
他双手接下匕首:“弟子不会让这把匕首沾血。”
“唯愿如此,祝你们师徒二人白头偕老。”
说完这句,廖施琅消失不见,牌位上的金字闪耀,随即黯淡下去,再寻常不过。
——
路清淮刚出门口,萧玄卿立刻将他全身上下探查了遍,确定无事,才松了口气。
“师尊,先祖同你说了什么?”
袖中能感受到匕首的冰冷,路清淮知晓萧玄卿不好骗过,如实道:“他同我说你身负魔根,未来有一日可能会屠杀世人。”
衣袖被紧攥,萧玄卿的眸瞳颤颤,云穹派第一任掌门的分量极重,他害怕师尊听信,被再次抛弃:“师尊,弟子不会。只要待在师尊,便不会有那日。”
“嗯。”路清淮应声,他将月刃匕首隐瞒,摸了摸萧玄卿的发,“为师也是如此回答,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不让这猜想成真。”
路清淮想起那日萧玄卿受的蝎毒,事情桩桩件件,拖到现在,主动问起:“玄卿,你的伤势如何?”
那日情况紧急,萧玄卿虽当即拔出蝎子尾刺,可已无多余的时间逼出余毒,偶有隐痛。
“伤在背部,无法看见,所以弟子并不清楚是否愈合。”萧玄卿微顿,“师尊,可否帮弟子看看?”
路清淮未察觉对方的心思,应下:“好。”
为了方便检查伤势,萧玄卿提出前往花影汤泉,路清淮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花影汤泉有疗伤以及滋养灵力的功效,故而未拒绝。
夜已深,星子缀满夜空,散发皎皎辉光。花影汤泉的玉兰花树一年四季盛开,圣白花瓣虽夜风飘落。
52/77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