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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岛言诡异的平静了。
“算了,费佳,你不用帮我查了。”
“好。”
费奥多尔回头淡淡扫了一眼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爱人,十分好脾气的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托对方的福,他现在的工作进度甚至还没有一半。
千岛言躺在床上,眼前忽然弹出一块电子屏幕,跟以前系统的有些相似,但是这块电子屏幕窗口源自于终端机。
熟悉的号码是狄更斯的工作号,看起来对方收到了自己的邮件。
伸出手指点开窗口,信息瞬间展开。
「哦,我的好兄弟,你消息发的可真是太及时了,再晚一点说不准你明天能在某杆路灯上找到破产的我。」
言下之意是在埋怨对方提醒的太晚了。
「难道不是你自己太容易被骗的原因?」千岛言被对方的话气的坐直了身体。
「这还不是看在你面子的份上?老天,我说真的,他拿出了一张你们小时候的合影,那个小孩儿可太像你了,只不过他是黑色头发。」
「那就是我。」
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狄更斯会被骗了,果戈里居然还留着那张照片,太心机了!
「?」对方发了个言简意赅的问号,「你们是什么关系?」
千岛言本来想回他们是朋友,转念一想,万一果戈里骗了对方很多钱,以正常人的思维以及狄更斯的性格,岂不是到时候会要自己来还?
对方见他许久没有回复,很快又问道:「所以你是真的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
提起这件事,千岛言气不打一处来,联想起之前在咖啡厅对方奇怪的态度和特别好说话的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狄更斯脑补到了什么然后散播的谣言!
散播可能不是故意的,毕竟狄更斯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不会特意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换个思维也许是在酒馆跟朋友喝醉后无意间说出来的。
但这也不能掩盖对方是谣言源头的事实!
「这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
「嘿,这怎么是谣言,你不是也承认了你爱人在你身边吗?所以是她还是他?」
「你在向我购买情报吗?」
千岛言没有轻易告诉对方,现在局面混乱不明,他在欧洲招惹了不少人,万一狄更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把这则消息透露出去了,那费奥多尔走在路上八成会被套麻袋,就算不出门,也许会有人趁他不在直接上门把费奥多尔套麻袋也说不准。
「……那个自称果戈里的银发男人骗了我十万英镑,既然他有跟你的合照,就证明你们确实有关系,当然,这并不是在购买情报,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好奇心。」
这句话同样是在试探千岛言对果戈里的态度,如果千岛言与对方关系不错,那么理应看在十万英镑的份上满足那份好奇心。
千岛言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跟我没关系,我管他去死。」
「哈,这可是你说的。」
千岛言盯着这句话沉吟了一会儿,怎么看对方这反应好像要对果戈里出手?
还有这种好事?!
千岛言狂喜!
“费佳!”他回头去喊坐在电脑面前的爱人。
后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总觉得自打跟对方建立了明确的关系之后,对方做什么都更加不客气了。
千岛言注意到对方眼底泛着的乌青,犹豫了一下,像是良心发现般起身给对方换了一杯新泡的咖啡。
不可否认,在寒冷的冬季手边能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是很让人舒适的。
费奥多尔余光扫了一眼那杯咖啡,无奈妥协地问道:“又要做什么?”
“你帮我关注一下狄更斯最近的动向。”千岛言趴在桌子另一边,双手撑着腮帮子,“我感觉他好像要对果戈里出手,果戈里骗了他十万英镑。”
费奥多尔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您想要帮助哪一方?您似乎跟狄更斯关系也不错。”
“我为什么要插手?”千岛言眼眸盛满笑意,语气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们打起来了!”
费奥多尔一心二用处理工作的同时不忘提醒对方,“狄更斯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他很大概率不会直接对果戈里出手……果戈里或许会继续用您爱人的身份或者说是情报在伦敦给你找麻烦。”
千岛言沉吟了一会儿,从话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要出手把那则谣言澄清了吗?”
费奥多尔模棱两可地询问:“您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呢?”
千岛言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转移了话题,“阿加莎……「钟塔侍从」那边怎么样?”
“他们名下所有关于异能实验的东西都化为了废纸。”费奥多尔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跟对方说全部,“前段时间他们联合其他势力派人去了东京回收「石板」残骸,在发现完全没用了之后,遣散了很多原本光有异能但劣迹斑斑的异能者,看起来是想从信誉方面下手获得名声重新站稳脚跟。”
“这样啊……原来是想断尾求生吗……也难怪乱成这个样子了。”千岛言若有所思,“要趁机把「钟塔侍从」一举重伤,再‘清扫’这里吗?”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费奥多尔在了解了「钟塔侍从」以及伦敦如此混乱却没有任何势力制止的具体情况后没有再拒绝对方的提议。
他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中移开,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百无聊赖的金发青年,后者正用手指卷着自己脸颊边的碎发,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他好心提醒道:“但是忙起来的话,千岛可能就没空再跟果戈里玩游戏了。”
“无所谓啦,如果我的仇家知道我的爱人是你,到时候费佳肯定会被套麻袋。”千岛言单手支着头看向对方,唇边笑意加深,“而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我不打算阻止果戈里,同样,我也不想否认你才是我的爱人,因此只能铲除掉威胁了。”
费奥多尔伸出手轻轻搭在对方白皙又清晰的锁骨处,拇指摩挲上了千岛言脆弱的喉结,语气听不出情绪,“听起来您早有想法。”
“毕竟我不能放任任何一个潜在危险,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未来」。”
千岛言没有在意对方的举动,他连姿势都没换过,这是不加掩饰的信任与来源于体术的自信。
像是察觉到那片紫色幽雾背后的晦暗,他似不解般微微侧了侧脑袋,“你不高兴了吗?”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假如我不想对「钟塔侍从」出手,千岛也会自己采取行动吧。”
他指尖微微用力,喉结在逐渐被施加力量中轻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躲避也像是没能抑制住的本能反应。
“我还是询问了你意见的不是吗?”千岛言没有计较对方的举动,费奥多尔力道很轻,这点力气连丝痛楚都没让他感知到。
那双猩红的双眸如同晦暗不祥的血月一样危险又透露着疯狂的笑意,“幸运的是我们意见相同,如果你会放任敌人在混乱中扎根生长,任由对方继续盘根在伦敦,那才不像你,费佳。”
费奥多尔似无奈般轻叹一声,他身体前倾在对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不可否认,我们总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漂亮神秘的紫罗兰色如同发酵般逐渐浸染出趋向于红的色泽,他嗓音很轻,优雅低沉中透着足以让人沉溺的温和。
“我想……之前跟阿加莎签署的那些文件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千岛,需要我给你拨点人吗?”
“不用了,我能处理好。”千岛言眉头微蹙,有些挑剔和嫌弃,“费佳处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
对方给他拨的人无非是「死屋之鼠」的一次性人员,他对木偶戏可没什么兴趣,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用其他方式去获得战斗力。
“那就交给千岛了。”费奥多尔重新把目光放在屏幕中,“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但是——”千岛言忽然话锋一转,故意拖拽着音调重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不会去执行那些波及无辜之人的计划哦,费佳。”
费奥多尔眼眸慢慢眨了一下,唇边笑容依旧,“于千岛而言,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无辜呢?”
千岛言支着头的手指尖轻轻点在脸庞边缘,并未回答对方,只轻哼一声,“我有我的衡量标准,既然费佳如此了解我,应该也清楚吧?”
“我知道了。”费奥多尔微微颔首,他接纳了对方的任性,“不会让你为难的,千岛。”
凭借一周目的惨烈程度,他大致能够推理出对方衡量的标准,现在没有了异能,那么那个标准只需要微微降低一点,再参照常人普遍的标准,以及千岛言在这方面偏执的个性,就能够得出具体结果。
话虽如此,但在现在的伦敦,真正能够满足千岛言苛刻条件的无辜之人又能有几个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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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番外四 后日谈
宛如宣告了判决,整个伦敦的局势瞬间变得越发混乱,想要隔岸观火的被战火波及,即使是暗中苟着对一切不管不顾的也全都被拖入战局,就连「钟塔侍从」一直死死掩盖着的禁忌实验都在混乱中不知被谁揭开面纱。
人们的情绪瞬间到达顶峰,爆发出的力量仿佛要颠覆世界。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净化’。
与千岛言想要简单粗暴的消灭所有潜在敌不同,费奥多尔的手段更为委婉狠厉,后者更倾向于用最小的代价去借刀杀人,或是挑拨人心,让他们两败俱伤最后渔翁得利、毫不留情直接剿灭双方。
过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千岛言甚至觉得有些过于轻易。
只不过偶尔会遇上在最后大喊知道千岛言爱人秘密想要借此谋取一条生路的人。
那些人里有的在说千岛言爱人在他们手里,有的在说他们可以联手对付费奥多尔把千岛言爱人救回来,也有的想要用千岛言爱人的信息套近乎以求获得一条性命。
总之五花八门。
而千岛言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用膝盖都能想到是谁干的好事。
他一边擦去唐刀上的血迹,一边跟费奥多尔吐槽这些天遇见的奇葩事。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唔……或许是走投无路之人最后的挣扎吧,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想奋力一搏。”费奥多尔伸手揉了揉眼睛,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让他有些疲倦,余光注意到对方擦拭唐刀的动作,“还顺手吗?”
唐刀是两天前打造好的,一打造完成他就让人送来了伦敦,整把唐刀完全按照千岛言之前那把复刻。
“跟之前用的一样,手感分毫不差。”千岛言擦干净血迹后随手挽了一个刀花收入刀鞘,他若有所思,“原来「死屋之鼠」里也有技术高超锻造师吗?”
“您好像对「死屋之鼠」有什么误解。”
费奥多尔指尖敲击着键盘,窗口突然弹出一则消息,他盯着屏幕中出现的那则悬赏,表情微妙。
“千岛,您已经不用担心果戈里招摇撞骗的事了。”
“怎么?”整理好了武器的千岛言闻言回头。
“果戈里用这个名义骗了很多人,已经引发众怒被众筹悬赏了。”费奥多尔鼠标拉动着界面,在又看见紧随其后的一则新悬赏时顿了一下,补充道:“顺带一提,您也被悬赏了。”
“哈?”千岛言难以置信,“这也能牵扯到我身上?”
果戈里真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毕竟用的是您爱人的名义。”费奥多尔语气平静,一点看不出被人冒充了的怒意,“再加上您最近行事太过猖獗,得罪了伦敦大部分组织。”
千岛言获得战斗力的方法通常情况下是撬墙角与雇佣,即使对方失去了异能无法精准听取到心声,但常年观测下来的经验已经能够让千岛言通过细微的表情与反应去推论出对方内心的想法。
再加上对方时不时会冒出一些爱捉弄人的恶趣味,硬是要在双方都发现自己中计了的时候带着新的队伍突然出现,凶残的气势仿佛要剿灭双方,却又在最后像是同情怜悯般放过了已经一无所有的双方头领。
这种堪称羞辱人的做法无疑格外吸引仇恨。
“这可都是费佳制定的计划,我只是负责执行而已。”千岛言毫不客气地把锅扣在了对方身上。
费奥多尔习以为常地接锅,“您说的对,我们是共犯。”
他点开新收到的邮件,屏幕中展开的邮件源自于阿加莎,从阴阳怪气的词汇里可以看出对方现在已经快气疯了,但仍旧强行维持着最后的优雅与高傲,耐着性子跟费奥多尔虚与委蛇。
即使他们都对这场盛大混乱的缔造者身份心知肚明。
从对方还有余力给他发邮件这一举动能看出来,「钟塔侍从」虽然现在已经乱成一团好不容易积攒的名誉也付之一炬,但毕竟是盘踞已久的古老组织,并没有随之溃散。
费奥多尔一目十行地浏览过邮件,随手点击删除,依旧没有打算回复对方,于他而言现在「钟塔侍从」已经无法给出任何有价值的筹码了,相比之下,他更希望「钟塔侍从」可以直接消失。
“阿加莎似乎想要见您一面,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事实上自从那夜之后他根本没回复过对方任何邮件,不过,以阿加莎的思维也能明白这是变相的拒绝,或者说,是开战的信号。
如果不是因为让异能消失这件事他们做的很巧妙,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说不准阿加莎已经把证据递进「钟塔侍从」里,最后直接公开,从而让所有异能者对「死屋之鼠」宣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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