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与南暗暗在心底一笑,看来他还真是不了解自己的两个哥哥,就算他不找麻烦,麻烦肯定会来找他。
果然,下午三点半左右,他正躺在谢兆书书房的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侦探小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立马把他从紧张的案件探察里拉扯出来,“三少夫人,大少爷、二少爷还有夫人请您去后院喝茶。”
温与南起身去开门,见还是早上那保姆,脸色一沉,“这时候喝茶,我晚上可能会睡不着。”
他拒绝地已经很委婉了,没有表达的太直接。
保姆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假装苦口婆心道:“三少夫人,您才刚嫁到谢家,还不能完全算是谢家的人呢,一开始就得罪上头的人,对您以后不好。”
温与南不屑地冷嗤一声。
看来他上午提的醒还没让这人长记性。
他虽然是新来的, 但不代表他是好惹的。
这时候不立威,以后就会被人当成病猫。
他并不觉得温成安抢了他跟谢家的婚约嫁进来把生活过的一塌糊涂是老天的错,是温成安自己没本事,只能把错误全部安在命运头上。
他要是有手段,上一世怎么会白白任由谢家人欺负。
经过他今天早上的试探,谢家看似鱼龙混杂每个人都心思深沉,但他们争抢的只是利益,而梁家呢,跟谢家完全不同。
人家谢家好歹家底雄厚, 怎么作践都能维持生活现状,而他当时嫁到梁家一个月后,才发现梁家其实只剩下一个躯壳了,梁家老爷子为了维持那表面的光彩,不惜向外借贷。
借款越积压越多,要是他没有自掏腰包填平,梁家早晚会被讨债的人踏平。
即使他已经无偿帮梁家度过难关,梁家老爷子甚至整个梁家上下也没几个真心对他感谢的,甚至觉得说他有钱帮忙填平债款,肯定有钱帮梁家东山再起。
梁牧与更是怀疑他钱财的来源,私下会见他的继弟温成安套话,幸好被他及时发现,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糊弄过去,也没让温成安发现不对劲,不然要是被温成安告诉继母,肯定会扣留他母亲的遗产,说不定他还会惹上杀身之祸。
他才不相信自己亲爹会因为那一点亲情血缘维护自己,他才是最无情无义的人。
但到最后,他却被一直帮助的梁家反咬一口,好一出农夫与蛇。
只可惜这一世嫁进梁家的人不是他,是他的蠢弟弟温成安,温成安可不会像他那么好心主动扶贫,就算他想扶贫,也得有资金才对。
他有没有实力他这个当哥哥的最清楚,接下来他就坐等看戏。
温与南慵懒地抬眼看了眼前的保姆一眼,完全不在乎她刚才的“苦口婆心”,“我就算是这个家的外人,也比你一个下人有话语权,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做不到就别在这里伺候了。”
保姆没想到她拿大少爷二少爷和夫人来压他,他非但不害怕, 还敢威胁她,气了半天只能飙出一句:“你!”
“你什么你,还不赶快去干活,是觉得家务太少了吗?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通知管家给你多安排一些。”
“你会后悔的!”
保姆实在吵不过他,只能掉头离开。
三分钟后,后花园的亭子里,谢母看着对面的大儿子、二儿子还是有些灰白的脸色,心里怨气更甚,“原本我以为给老三娶个小门户的Omega会让他失去挤进上流圈子的机会,没想到请了个活菩萨到家。”
谢景云阴沉着一张脸道:“妈,那男人今天敢对我大哥放肆,改明就该上房揭瓦,这种人不能纵容,越纵容越过分。”
谢立轩一想到自己早上的遭遇,就觉得又丢人又气愤,他当霸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耍得团团转!
就算在家,家里还有那么多保姆,她们看见难道就不丢他的脸吗?
他一向把面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妈,三弟的人确实太没规矩了点,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刁难我们的,就是没什么眼色,得由您好好管教一段时间,毕竟三弟也是有公司分配的人,在外也算代表我们谢家的形象,要是他身边的入一直都这么鲁莽,实在影响我们谢家的名声,您管教他,也在情理之中啊。”
他说话并不会像谢景云那么直白,却听得谢母频频点头。
“我儿说的是,这人得管,不然还真让他分不清大小王了。”
虽然谢母嘴上说着要教训温与南,但对于怎么教训完全没有主意。
原本她是想仗着婆母的身份教训温与南,结果这小子压根不怕,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保姆在一旁添油加醋,“夫人,您是不知道他刚才的样子,一副全家属他最大的表情,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行了李妈,你先下去吧。”
谢立轩挥挥手示意他先走。
谢景云一言不发地看着庭院里栽种的茉莉花,突然有了想法。
到了用晚饭的时间,谢兆书还是没有回来,温与南象征性地想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结果通讯簿从头扒到底,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存他的电话。
任何联系方式都没要。
他们这个婚结的就跟没结一样。
想起谢兆书之前的叮嘱,如果没他陪着,千万不要去前院。
虽然温与南不怕他们,但他们人多啊,他也不想没事干给自己找事干,索性先发制人,直接派人去说他不饿,就不跟他们一起用晚饭了。
听说他不来吃饭,谢景云冷不丁地笑道:“不会是心虚了吧,还是觉得他一个人斗不过我们。”
谢父放下茶杯,瞪了自己二儿子一眼,“都是一家人,说这些混账话做什么?家和万事兴,你们一个二个地都让我省点心。”
说完,谢父不等谢母开口维护,将视线转移到大儿子身上,“你三弟不是工商管理出身,在管理公司方面还有所欠缺,你这个当大哥的要是不忙,抽空去他那里提点提点,省得他那公司还没两年就破产了。”
谢立轩淡淡点了点头,一旁的谢景云有些激愤,接着抱怨:“爸,大哥既要替你管公司,又要打理自己的分公司,现在还得替你教育儿子,你当大哥三头六臂是金刚葫芦娃吗?”
“景云,兆书也是我们的弟弟。”
谢立轩听到谢景云挑事,立马开口制止。
银框眼睛下那双精明的眼却暗藏讥讽,不以为然。
谢景云却替他打抱不平,“大哥,要我说你就是脾气太好太听咱爸的话。”
“你,你你你,出车祸都堵不上你的小心眼,闭嘴吃饭吧。”
谢父原本是想对谢景云发火,但一想到他这二儿子昨天刚在鬼门关走一遭,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就不跟他计较了。
后院的独栋洋楼里,温与南思索半点,还是决定点外卖。
就算要躲着前面的人,也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不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谢家,外卖竟然不是送上门,还得他自己去小区门口取。
为了不让别墅里的太多人知道自己点了外卖,他打算偷偷摸摸去取。
简单换了身运动服,他便躲着人离开别墅。
根据地图,他才意识到自己从谢家别墅走到大门口还得徒步至少一公里。
能住在这片富人区域的人非富即贵,房价也是贵的吓人。
前世梁家发达后也来过这里看房子,当时他连房产中介都约好了,到头来梁家那群没良心的人竟然以车坐不下为理由不让他跟着一起去看房子。
后来梁家交了房子的定金, 便撺掇着他付尾款。
结果这房子他还没住上一日,就被折磨死了。
这一世他顺理成章地住进这里,不知道梁家还能不能碰上这里的边边。
取走外卖后,温与南顺手递给保安一个红包,借着让他沾喜气的理由想要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日后要办事还得劳烦让他。
保安欣喜收下红包,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您以后要是有需要,外卖我也能给您送到家门口。”
温与南毫不客气地接下,“那就辛苦你了。”
谁让他是真的需要这份业务。
一来一回两公里,饿的他前胸贴后背。
结果还没走到谢家别墅门前,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男人头上缠着绷带,脸比夜色还黑,声音更是冷得吓人,“你掉粪坑了?怎么这么臭?”
第31章 我有老婆你没有
温与南对上谢景云那双嫌弃的眼,努力克制自己心里的恐惧,大胆举起外卖,故意往他面前凑,“二哥你没吃过螺蛳粉吗?要不要尝尝,这东西可好吃了。”
谢景云忍不住干呕,瞬间捏着鼻子吼道:“你就这么喜欢吃屎吗?滚远点,不准拿着这东西进家!”
作为有洁癖的人,他决不允许温与南用一碗螺蛳粉臭了全家的!
“好吧。”温与南故作伤心,“既然二哥不让我回家吃,那我就在门口解决吧。”
填饱肚子最重要,外卖都到了,要是他因为这一点小事跟谢景云硬刚硬,说不定这癫公当场就掀翻他的外卖。
有了前世的教训,温与南决定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让谢景云对他产生坏的印象。
螺蛳粉就是他用来洗刷印象的第一步。
他知道谢景云这个点不会睡,也知道他最讨厌这种带味道的食物,所以他专门点了螺蛳粉,原本想着还能在厨房吃上一顿,攒够力气再跟他争执,结果家门口还没进,就被堵住了。
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跑出来溜达,看起来伤的还是不够重。
谢景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都妥协不进家吃这臭玩意儿了,他也没必要过于苛刻。
虽然他在自己爸妈和大哥面前表现的过于激进,但一到温与南面前,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又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他呆在一处。
哪怕他嘴上说着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但他竟然对谢兆书产生嫉妒的心。
奇怪。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他以前明明也不认识他,为什么会在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他是他的所有物呢?
仿佛他单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他出现。
甚至还扰乱他的心思,害他错把剎车当油门,差点命丧黄泉。
即使这样,他仍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
一定是疯了。
“我看着你吃完才能进去。”
他绝对不允许他把这玩意儿待进家门。
温与南忍不住扫了他一眼,他这个人警戒心真够高的,为了一碗螺蛳粉竟甘心在外喂蚊子。
不过他才不会心疼他,讨厌他都来不及。
他蹲在附近的花坛附近,把螺蛳粉放在花坛上,打开盒子,猛吸一口,正要动筷,突然听到身后传出一声干呕。
与此同时。
距离别墅直线两公里的马路上,谢兆书打开平板里的监控,监控头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又一圈,都没见到人,切到其他的监控视角也没人。
于是便把进度往前拉,停在半个小时前,温与南换了身运动装出门的卡点。
他出门了?
这次走的是正门吗?
不会有人为难他吧!
一连串的问题不停地催促着他想要归家的心。
自打他住进谢家以后,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么想要回去。
轿车停在门口。
谢兆书提醒司机把后备箱的轮椅拿出来时, 无意间看了眼窗外。
只见距离家不远处的花坛附近,有一道纤瘦的黑影。
正蹲在花坛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可惜这附近的路灯坏了,夜色太黑,那人又穿了一身黑,实在辨认不出身份。
司机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忍不住跟谢兆书轻声吐槽,“三少爷,那边好像有个流浪汉。”
谢兆书板着脸,“流浪汉怎么进来的?”
司机摇头,“不知道诶,感觉像。”
“先送我回去吧。”
谢兆书对那个人的身份并不稀罕,他这会儿只想赶快回去找他的南南。
结果他刚转动轮椅,突然听到身后传出嘲笑声,“看来你们俩的感情也不怎么样,你都没办法忍受他吃那种玩意,想赶快离开是吗?”
没等谢兆书转过身子,谢景云就主动绕到他面前,“三弟,你的婚姻生活真是坎坷,好不容易娶上老婆,结果是个奇葩,难为你了。”
谢景云也没想到这么凑巧就等到谢兆书回来,逮着这么个好机会,他肯定得好好发挥一番。
原以为他这番话能挑起谢兆书的情绪,对温与南产生意见。
正等着看戏的他刚勾起半边唇角,突然听到谢兆书轻声一笑:“劳二哥操心了,最起码我有老婆。”
谢兆书不动声色地笑了谢景云一声。
这人可是他上一世的手下败将,这一世也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说他可以,但他不能说他的南南。
谢景云也没想到谢兆书这一结婚竟然变硬气了,之前他可是说什么就认什么,他怎么在他面前冷嘲热讽他都无动于衷,没想到他刚才竟敢直接噎他。
他这是在炫耀吗?
换做别的谢景云确实没什么感觉,但他比的是人。
他这会儿确实有些被刺激的烦躁。
正当他们两兄弟对峙时,花坛旁的温与南终于填饱肚子,打算起身收拾垃圾时,回头见到一人一轮椅又一人的画面,扬起疑惑的表情,“你们两个杵在这里打算当谢家吉祥物呢?”
他不是看不懂这俩兄弟间的杀气,但他表面不能表露出来。
这些大家族最在乎自己的面子,他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拆他们的台。
谢景云猛吸一口气,闻到空气里的螺蛳粉味,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他毫不客气地瞪了谢兆书一眼,捏着鼻子撂下一句“管好你老婆”就走了。
太臭了。
实在太臭了。
他觉得自己泡在那样的空气里都已经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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