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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爷坚持联姻(近代现代)——消失绿缇

时间:2025-02-03 16:28:51  作者:消失绿缇
  “快追!”
  “妈的老小子,果然心怀不轨,趁乱就溜!”
  “别让它入水,他是海龟形态觉醒者!”
  “哼,他敢入水就试试,我可是鲨鱼形态觉醒者。”
  “我看到他了!”
  陈顺安回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那是昨夜还与他把酒言欢的厨师朋友,他们甚至热情的将手机借给他,劝说他多跟儿媳和孙子联系。
  然而此刻,这两个人正面露贪婪的朝他扑过来,仿佛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勋功章。
  原来,塞拉尔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不止一个,塞拉尔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国王。
  到了这种境地,陈顺安反倒平静下来了。
  图穷匕见,他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活下去,但至少死之前,他要为国王做最后一次努力。
  他将输入过号码的手机用力砸向铁架,直至支离破碎,然后他转身朝楼上跑去。
  安全通道里闪烁着淡绿的幽光,仿佛一条漫长的冥河,通往深邃的地狱。
  海龟明明是很慢的,况且他也已经老了,走不动了。
  但他耳边分明生着风,他的胸膛好似风箱,剧烈的起伏。
  呼——呼——呼——
  陈顺安仿佛不知疲倦,踩下一个又一个台阶,他只剩一个念头,就是拼死一搏!
  “陈顺安!是不是你!”
  “老头,昨天还一起喝酒,怎么今天看见我们俩就要跑呢?”
  “劝你老实点!立刻站住,好好解释清楚,你上船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跑了,顶层是直升机停机坪,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陈顺安并不回应,汗水打透了他的衣服,膝盖传来钻心的刺痛,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楼梯仿佛摇摇欲坠。
  五层......十层......十五层......
  二...二十层!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跑到安全通道的终结,他年迈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肌肉和骨骼开始剧烈颤抖。
  备受苛责的内脏拧成一团,一股股腥甜的热流向上翻涌。
  他感到鼻子里淌出液体,喉咙里尝到腥咸,他不确定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天旋地转,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辨不清前路。
  但他强撑着推开厚重的铁门,冲了出去。
  刹那间海风猎猎,扑面而来。
  他踉跄一下,勉力站稳,恢复了片刻清醒。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平台,一架黑色直升机正稳稳停在平台之上,举目四望,大海漫无边际,脚下犹如万丈深渊。
  两名厨师也接近力竭,他们好不容易追上来,粗喘着气,冲陈顺安冷笑。
  “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挺能跑啊。”
  “别挣扎了,你跑到停机坪有什么用,你会开飞机吗?”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与国王是不是密谋了什么?”
  “你好好配合,塞拉尔亲王还能饶你一命。”
  陈顺安抬起松弛的眼皮,冷冷看着那两名厨师,风刮起他单薄粗糙的衣衫,拢出宁折不弯的筋骨。
  他缓缓摇头,脚步后退。
  “陈——”
  下一秒,陈顺安决绝地跃下停机坪,他苍老瘦弱的身躯犹如深夜里失控的风筝,轰然砸在兰斯房间的阳台上。
 
 
第88章 
  陈顺安枕在潮湿的阳台上,他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打湿了衣服,将皮肤与木质地板粘合在一起。
  那两名厨师缩小为手掌大小,正趴在围栏边朝他愤怒咆哮,其中有一个人跑开,另一个人守在原地盯着他,生怕他再落入海中逃脱。
  可他们实在是多虑了,陈顺安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用疲惫的双眼望向深邃的天空,发现乌云散去,漫天的星河向他流淌,犹如六十年前那样——
  尤托皮亚城毗邻加勒比海,可他们尤托皮亚人却不被允许学习游泳,那片清澈湛蓝犹如琥珀的大海,成了他们永久的牢笼。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登上那艘离开尤托皮亚的船的。
  或许是他的父母,或许是哪个好心人。
  总之,他们在同样星河悬垂,安宁无风的夜晚逃离,缝缝补补的小木船划破水面,悄无声息地向远处驶去。
  船上挤了很多人,他们必须一动不动的抱膝坐在原地,才能保证小船受力均匀。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已经距离海岸很远,所有人都放松下来,陷入沉睡。
  直至变故发生。
  陈顺安被刺耳的鸣笛声扰醒,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海浪翻涌,船只在上下颠簸。
  一艘漆黑的庞然大物正追在他们后方,用探照灯扫视着海面。
  那是属于监视者的船。
  小船上的人惊慌失措,低声痛哭,可陈顺安还不明白他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毕竟他那年只有六岁。
  突然,他和一个女孩被大人们抱了起来,他们被一双双手臂接力向后传,直传到船头。
  有人递给他们两块木板,然后不容拒绝的将他们扔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陈顺安至今仍记得那个中年人的眼睛,那是双绝望又平静的眼睛,那双眼睛在他和女孩的哭叫声中转开,然后毅然决然的将船头调转了方向。
  小船上的人站起身,面朝向大船,静静地等待着。
  海浪将木板越推越远,陈顺安的哭声和叫喊,被彻底淹没。
  他惊慌地望着远离的小船,远离的人们,心中充满了不解。
  直到海面上炸起轰然巨响,烈火漫天,浓烟翻滚,小船在炮弹的袭击下,沉入了深海。
  陈顺安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水中怎么会有火呢,人怎么会在海里被烧死呢?
  没有人可以给他解答,庞然巨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和女孩成为了幸存者。
  事实上,他们距离死亡也并不遥远。
  他们不会游泳,肚子饿,身体失温,也找不到岸边。
  他们早晚,也会沉入深海,成为大鱼的食物。
  两个人拉着手,又在木板上漂泊了三天,终于筋疲力尽。
  女孩已经虚弱地抬不起眼睛,她断断续续地说:“你可以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活下去。”
  陈顺安勉强摇了摇头。
  “我是人,不是大鱼。”
  只有大鱼才会吃人,人怎么可以吃人呢。
  幸好,在他们濒临死亡的最后时刻,桑德罗出现了。
  那天阳光很灿烂,海面仿佛洒满了金粉,闪烁着粼粼的金色。
  就在那一片金色光芒里,浪花翻涌,显现出一个晶莹透明的身影,随后,一只冰凉的触手伸了过来,在他和女孩的脸上轻轻掠过,似乎是在试探他们的鼻息。
  紧接着,触手收了回去,它在海面摆动出一串水花,深海里立刻游来两条海豚,灵活地背起陈顺安和女孩,向远处飞快奔去。
  陈顺安昏迷之前,认为自己看到了神迹。
  等他再度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房子里,房子轻微摇晃,空气里传来海水腥咸的气息。
  一个年轻英俊的Omega站在他床边,蹙眉望着他。
  陈顺安从未见过这样高贵的Omega,他肤色微棕,五官深邃,睫毛又浓又密,深紫色的卷发掖在耳后。
  他的手腕和脖颈都戴着非常漂亮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静谧的光泽。
  “醒了?”那人将手探过来,摸了摸陈顺安的额头。
  陈顺安才发现他的小臂肌肉非常漂亮,细韧且有力。
  “你是谁?”陈顺安警惕又戒备地望着这个人,那场爆裂的火光炸没了他的胆量。
  “桑德罗。”
  Omega笑了笑,他的笑容也是高贵而温和的。
  “你救了我们吗?”
  “算是吧。”
  陈顺安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塔斯曼海盗国的国王,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桑德罗并没有询问他的来历,在确认他的身体正在康复后,便起身离开,临走前,桑德罗说:“你暂且住在船屋里,将来想上岸也可以。”
  陈顺安恢复的很快,只用了两天,他就能下床出门。
  他看见蔚蓝的大海,平静的海面,飞掠的海鸟,摇尾的鱼。
  他身处一艘用铁皮制成的船屋,与之相同的船屋还有很多,它们被用绳索连接在一起,组成一片独具特色的村落。
  有鱼跃上甲板,被人捞起,不一会儿,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一大碗鱼汤被端给他。
  陈顺安狼吞虎咽地喝完鱼汤,局促地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衣兜。
  大婶哈哈一笑:“不用给钱,我们塔斯曼很富有,国王发给我们的津贴和食物用都用不完呢。”
  陈顺安总算释怀地笑出来。
  这时,突然有海豚跃出水面,扬起的海水将陈顺安淋成了落汤鸡,他吓了一跳,踉跄跌坐在地。
  但很快,他就又笑了出来。
  大海向他露出了温和友好的一面。
  等他完全好了,桑德罗让他试着自己下海捉鱼。
  陈顺安跳下海,没一会儿,吐出一串泡泡,沉了下去。
  桑德罗大惊失色,忙用一根触手卷起他,将他捞了起来。
  陈顺安大口吐着水。
  “旱鸭子?!”
  桑德罗十分不理解,为什么生长在海边的人居然不会游泳。
  “不哇——不是哇——鸭子!”
  “你就是。”桑德罗无情道。
  于是,桑德罗开始教陈顺安游泳。
  陈顺安由最初只能在海面躺尸,到两月后,可以下潜十米,再后来,他甚至可以下潜一百米,闭气二十分钟。
  十岁的陈顺安捞起珊瑚,如游鱼一般摆动着双腿,跃出水面。
  他抹去脸上的海水,将最漂亮的珊瑚送给桑德罗。
  “喏,超漂亮,我觉得可以给你做王冠!”
  桑德罗躺在海面上,拄着下巴,接过珊瑚。
  他轻轻一晃,从珊瑚里掉出两只金色的小鱼,小鱼落水游走,桑德罗将珊瑚放在头顶,在海面照了照,满意道:“你的审美倒是还可以,以后可以做塔斯曼海盗国第一位艺术家。”
  陈顺安爬上船屋,趴在木板上,歪着头问桑德罗:“我们为什么叫塔斯曼海盗国?海盗不是不好的词吗?”
  桑德罗的异瞳冲着阳光,身体在海水中沉浮,他眯眼道:“我们确实靠收取过路费赚钱,而且名字叫的凶恶一点,才没人敢冒犯。”
  陈顺安若有所思。
  女孩抱着洗好的衣服,从另间船屋里跑出来,爽朗地笑道:“陈顺安!你又缠着国王陪你玩啦!”
  陈顺安理直气壮:“国王也想玩的,难道国王就不需要玩吗?”
  桑德罗听闻,撩起一捧海水,扬到陈顺安身上,故意板着脸道:“国王才不爱玩,国王都是大局为重,忧国忧民的,此时此刻,我也在思考大计。”
  陈顺安将信将疑:“真的吗?”
  可是,他分明看到,桑德罗只是懒洋洋地飘在水面晒太阳啊。
  桑德罗面不改色:“当然,你是小孩子所以不懂,大人看似在休息,其实在工作。”
  女孩朝陈顺安吐了吐舌头:“国王和你才不一样呢,国王日理万机,你胸无大志!”
  陈顺安不满:“喂!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日理万机的,我要成为国王最强大的帮手,最棒的朋友。”
  桑德罗听闻,撑起头,停止拨弄水花。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陈顺安:“帮手可以,朋友不行。”
  陈顺安愣住,他以为他和国王早就已经是朋友了。
  国王送给他来自陆地的玩具,给他看以前从没看过的动画片,为他过生日,让他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
  国王还教他游泳,潜水,捕鱼,学习......他早已把国王视为最重要的朋友,不,不只是朋友,甚至是......父亲。
  陈顺安很受伤。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他脸色突变,一语不发,转头冲进船屋,嘭的一声砸上了门。
  桑德罗担忧地望着他,却始终没追上来哄他。
  后来,女孩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大婶,大婶便带着冰淇淋看望陈顺安。
  她语重心长地对陈顺安说:“你误会国王了,他不是不把你当朋友,而是不敢有朋友。”
  陈顺安不解。
  大婶叹息:“国王是灯塔水母觉醒者,他的生命是没有尽头的,他不会变老,不会死去,他注定要看着朋友,亲人一个个离开自己,从他身边消失。人的一生能承受多少次分离呢?可这对国王来说,似乎是无止境的。”
  “几十年后,我们都不在了,国王还会是如今的模样,那么他想起我们来,就会觉得痛苦。所以他才不交朋友,也不和人结婚,永生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也是诅咒。”
  陈顺安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复杂,原来好事往往伴随着坏事,幸运与厄运也只在一线之隔。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提朋友的事情,桑德罗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陈顺安十七岁,他觉醒了。
  他成为动物系海龟形态觉醒者,最长寿命可达三百岁。
  陈顺安欣喜若狂,他一头扎进大海,灵巧地游向国王的宫殿,他发现他不再需要氧气瓶,不再会被水压困扰,他闯入芦浦树生成的巨大泡泡,奔向国王的寝殿。
  “桑德罗!你看我成为海龟了!我会拥有很长的寿命,我可以陪你很久很久,你不用担心失去我,至少三百年,我保证!”
  桑德罗怔怔看着他,良久,终于笑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了。”
  然后,陈顺安成为了海底的艺术家,他为桑德罗设计宫殿,装饰寝宫,摆弄海草,将海底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和女孩结了婚,女孩没能成为海洋生物形态觉醒者,于是他们还是住在船屋,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取名叫陈明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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