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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念着一首诗一样，语调和他每一次给藤丸立香读书一样，平缓而温和，却能直击听者的灵魂。
“在屋里我们能听见连绵不绝悠扬的钟声，来自不远处镇上的教堂，还有房间里的老式挂钟在发出时间轻轻滴落的咔哒声。”
“午后我们抱着一只老猫躺在草地上休息，那天空没有你的眼睛蓝，漂浮云朵也不如你的灵魂纯净。"
“傍晚我们会依偎着坐在老式的红瓦屋顶上看落日，就算太阳没入了地平线，晚霞的颜色依旧温暖如你的微笑。”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藤丸，我会在夕阳的余晖中给你一个吻。”这就是他全部的告白了。
藤丸立香感觉泪水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滚落了下来。
“杰森，杰森…”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也还有很多事情想说，很多事情想做，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杰森，对不起。"
“你永远不必道歉。” 杰森说，"也不要说让我忘记你之类的蠢话，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你。"
“我不会这么说的，杰。”藤丸立香抹去自己的眼泪，“我知道这或许不再可能实现，但我向你发誓，无论何时，只要你呼唤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奔向你，我的心，我的灵魂，哪怕是化作尘埃，也要去到你的身边。”
所以不必忘记我，请相信吧——我永远在你身边。
第108章 Terra Legitima
蝙蝠战机直冲向达克赛德的时候，超人收到了蝙蝠侠最后的撤退指令。
他最后一次用超级力量重击在达克赛德身上后，丝毫没有恋战，仅存的体力运转到极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远远飞离了这个战场，还顺便打碎了一大片盘旋在达克赛德周围的类魔。
达克赛德看着冲他飞来的蝙蝠战机，冷笑一声∶“逃跑了吗，氪星人，那就逃吧，不论你们准备了什么计划，都只是在为我的胜利增添些许余兴节目罢了，没关系，因为你的逃离，我会在这里杀死你的朋友——”
说着，他双眼发出了金光，欧米茄射线直接击中了蝙蝠战机——不同于超人的热视线，欧米茄射线不是单纯的高温或破坏性射线，而是蕴含着欧米伽效应的力量，可以无视几乎一切法则将对手的存在直接抹杀。
甚至可以抗住超人几次攻击的蝙蝠战机，在这视线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顷刻之间就被湮灭了。达克赛德发出一声不屑一顾的嗤笑“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看来也不过如此，既然你们煞费苦心将我引导到此处，就从这里开始摧毁一切吧。”
他大手一挥，密密麻麻的类魔军团便如同被卷起的风暴一样席卷向了海岸边的城市，没有人怀疑他们可以像巨型蝗虫一样摧毁整个城市里的一切。
然而就在下一秒，上万只类魔聚集起的风暴就在眨眼间消失了，达克赛德的眉头一挑，电光火石之间，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裂口，黑色的不明液体开始从其中流淌出来，很快，裂缝就变得巨大，有什么东西开始从中探出头来，但即便是达克赛德也只能看见它漆黑的轮廓，一切光线都被吞噬，人们用以辨识物体的光影、明暗、体积，在这个巨物身上都不存在，只能看见越来越巨大的黑影，却无法辨认它的形状。
“这是……”达克赛德的泰然自若消失了，“地球人!你们唤醒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源源不断从裂缝中漏出的黑泥，还有几乎完全探出了裂缝的巨物——这是真正的，人类难以想象的庞大的巨物，当它落到地面时，超过五百米的身高让沿海地带低矮的丘陵与它对比起来都无比渺小。
危机感令达克赛德立刻对它发动了攻击，欧米茄射线再度从他的眼里射出，但这原本能湮灭一切的攻击击打到了巨物的身上却宛如石头沉入大海一般，被漆黑的浪潮无声地吞没了。
而没等达克寒德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遭到了攻击的巨物终于扬起「头」，发出了一声吼叫，吼声响彻将方圆数十公里，而那些连光线都能吞没的黑泥终于自它的身上脱落下来，迅速污染了沙滩，海面，如同海啸一般涌入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沿海小镇，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而被淹没的一切，终于都化作了黑泥的一部分，滔天的浪潮裹挟着那些被吞噬分解的类魔、军队和建筑的残骸，顷刻间拍打到了达克赛德的面前。
达克赛德飞速退开，利用天启星的科技高高悬浮在空中，那些没有如他一般速度的类魔军团却又在这一次的浪潮拍打中被吞没了一半。
“你们……怎么可能……”达克赛德的眼里流露出了震撼，“地球人，你们竟然已经抵达了世界的本源吗?还是说……不，你们只是唤醒了它，唤醒了根源的一角!你们想搭上整个星球的命运来和我对抗吗？”
黑泥脱落后，露出了骸骨、甲壳、组织和毛发、皮肤、羽毛交织的巨大怪物，这巨物生长着数根不一样的犄角，爪、趾、蹄、翅、甚至是触肢和卷须，数个眼睛分布在身体各处，仿佛一个巨大的奇美拉。
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和人类相似的地方。
“你们唤醒的一切最终只会摧毁你们自己!”达克赛德已经看出了这个巨兽，以及那些黑泥的本质，“若这是你们宁为玉碎也要抗争我的最终的计谋，我姑且可以称赞你们的勇气，但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人类的灭亡罢了”
不同于提亚马特的生命之海的浪潮，这黑泥是截然相反的存在——名为自然选择的浪潮，其本质乃是否定物种不变的真理，乃是否定永恒的概念，乃是推动整个星球上生命演化的天灾的化身。
这样一个自然法则之所以能够被人类恶收录，是因为其被人类命名为进化论，并以成为推翻神明创世论的有力工具，以至于极大程度地推动了人类自心底抛弃神明的法则。但同时，这份法则本身也被人类飞速进化的文明所抛弃，因为人类已经不再依靠自然选择来演化，而是通过科技来自己去选择未来。
这是造就了人类的法则，也是被人类文明抛弃，被人类抛弃的法则。其真名是——
"Beast Zero。"
蝙蝠侠看着卫星拍摄画面里的巨兽，说出了它的真名“起源之兽，藤丸立香=Terra Legitim a。”（地球之法）
“那究竟是什么…”神奇女侠绷紧了身体，“蝙蝠，我不想质疑你和你的……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威胁性，达克赛德说的没错，它的存在是基于否定人类文明这个理念，它身上没有一丝人类的存在，这绝不是人类能驾驭的力量!"
“有人正在驾驭它。”蝙蝠侠说，“它有着人类的灵魂。”
这份星球的本源之力，在藤丸立香第一次抵达起源母神提亚马特面前的时候，就被触及到了微末的几寸，而那之后，对抗意欲重塑行星的怜悯之兽盖提亚，让这位救世主具备了作为行星法则载体的基本资质，第四兽凯西帕鲁阁作为某一个世界存在过的灵长类杀手在他身上留下了「恶」的种子，象征着爱欲的第三兽杀生院祈荒，推动了爱与恶的转换——最终使藤丸立香获得了这份几乎可以称之为起源之兽的能量。
但他依旧是「他」，是藤丸立香，是那个温柔善良的人类少年。
属于人类的灵魂，能够压制住这份难以想象的庞大的人类恶「爱」，使之始终都可以维持着人的理性。而如今，哪怕人类的身躯已然湮灭，但灵魂却仍存于巨兽的体内。所以为了毁灭人类而诞生的巨兽，其真名之中依然保留那个少年的名字。
“但是……否定人类的兽，真的能摧毁达克赛德吗?”绿灯侠哈尔看起来相当焦虑，“你也说了，它是地球之法，可达克赛德本身就是外星人，甚至是高纬度的神明，虽然看似达克赛德无法消灭它，但……"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和迦勒底做过很多推算。”蝙蝠侠的声音却十分镇定，看起来和他往常一样胸有成竹，「在基于已知的」兽’进行推断的情况下，那孩子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也给出了一个基本的雏形，所以我们对起源之兽的宝具和能力都有了基本的推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巨兽脚底的黑泥开始沸腾，翻滚，巨浪不断拍打向了达克赛德。达克赛德轻松地躲过那些对他来说极其缓慢如龟速的黑泥之浪“为了消灭人类而诞生的恶，却不去吞噬人类，而来吞噬我，愚蠢的野兽，你搞错了一点，我是高纬度的图腾，是超位面的神明，你区区一个地球的野兽，就算能调动行星的法则，也无法伤我分毫。”
但也就在这时，巨兽抬起了头，看向了飞在空中的他，复数的，形状各异的眼睛闪动着，难以名状的黑色「光线」自他为中心顷刻间铺满了整个天地，达克赛德的身形一顿，发现自己同高纬度上本体的联系突然中断，竟然久违的感觉到了恐惧，不禁发出了又惊又怒的吼声∶“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你隔绝了我和本体的联系——你怎么可能拥有隔绝高纬度的能力”
如果藤丸立香此时还能说话的话，肯定会对着达克赛德大喊∶叫你自称神明!叫你自称神明!知不知道神性就是debuff啦!
但蝙蝠侠只是冷静地做出说明“这是第一步，是人类命名了进化论，推翻神创论这一概念的具象化——反神明，在这个影响下，达克赛德的神性会被剥离，在这个领域，他将不再是高纬度的投影，而仅仅是一个外星生命个体。”
所以这并不是隔绝高纬度的能力，只不过是在地球法则生效的范围内，拒绝了「神明」这个概念而已。
达克赛德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同时，被黑泥铺满的地面和海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并且在边缘处停止，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仿佛要形成一个结界，将达克赛德笼罩其中。
“看来只要脱离你的法则生效范畴，你的一切能力都会失效啊。”他怒极反笑，身上的推进器启动，开始迅速推动着他升空，“虽然我的本意是借由人类掌握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但既然你们已经被逼迫得如此不择手段，不惜毁灭自身也要抵抗我的操控——那么人类，你们就和你们唤醒的野兽一并在这个星球上消灭吧，茫茫宇宙，终会再找到下一个能支撑反生命方程式的星球。”
“他要逃跑了!”基地里的钢骨看着无人机拍摄画面里达克赛德如同火箭一般冲天而起，眼见着就要超过黑泥蔓延到的高度，“怎么办，蝙蝠!”
“我去把他推回地面。”超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在达克赛德都准备撤退的时候去阻拦他，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至少可以减缓他的速度，拖延到结界形成。”
“专注你的任务，超人。”蝙蝠侠冷冷地制止了他，“这里不需要你。”
没等超人说什么，黑色的「光芒」再一次闪过，所有距离相对较近的监控画面瞬间失效，只留下了一个飞得最远，已经几乎被黑泥完全挡住了画面的无人机还坚强地运作着。
“第二步，是被人类抛弃，而后反过来否定人类的，反科技。”蝙蝠侠看着即将成型的漆黑结界，和终究也没能从结界里逃离出来的达克赛德，“将一切科学技术无效化，只认可由自然选择，物种演化而来的能力。”
r ——达克赛德，是不会飞的。
第109章 星球的赠礼
达克赛德很快发现自己身上的一切天启星科技，包括母盒，装甲，推进装置，全部失效了。而无法反抗重力的他，只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高速下坠，坠落向这片黑泥之海。
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开始用欧米茄射线攻击那巨兽，愤怒地发出咆哮∶“一切归一，一切归于达克寒德，就算你能剥离神性，摧毁技术，这具强壮的身躯依旧是我不可撼动的神堂，我是不死不灭的黑暗领主!而你，不过是基于人类才存在的野兽，你又能困住我几何?等你和人类同归于尽，地球终将成为我的!到那时，我会将这颗星球全部摧毁!成为宇宙里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他再一次看见了自巨兽身上数不清的眼睛里闪动的光。
最后一架无人机也只能拍到那巨大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外壳，蝙蝠侠难得对着这样无意义的画面出神了两秒。
“反-永恒。”他喃喃道，“否认永恒的意义，认为生死交替才能带来变化，代代积累变化才能获得真正进化的机会，越是寿命长久，至臻永恒于极致的存在，在这个结界里越会被剥夺不死性，越会被削弱。”
而就在这时，仿佛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瞭望塔内所有的屏幕都闪动了一下，没等蝙蝠侠做出反应，一个小小的文件从他的屏幕上猝然弹出。
“这是……”
早已抵达不死不灭境地的达克赛德，终于在这里，体验到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不可能——不可能!!!”达克赛德疯狂地怒吼，但黑泥终于还是缠上了他的身躯，浪潮裹挟着他来到了巨兽的眼前，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可这不过是一个弱小星球的可笑法则，不过是脆弱的人类最后的一搏，它凭什么——
“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同归于尽，愚蠢的野兽，愚蠢的人类，你们依旧会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也就在被黑泥剥夺了全部的视线后，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少年。
“这句话其实我一直都想说一遍。”少年咧开嘴角，“别小看人类的觉悟啊。”
而后，少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漆黑之中，黑泥的浪潮开始翻滚，形成漩涡，达克赛德感到自己被拉扯着向下，向下，仿佛要一直坠落到这颗星球的地核一般。
他听见少年的声音传来。
“宝具解放——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无情乃自然的本质，灾变乃天地的考验，自然法则唯有顺应，无可抗拒——”
灾难使物种灭绝，也推动物种进化。无论如何挣扎，一切最终都会面临自然无情的考验，一切自以为抵达了巅峰，抵达了进化终点的物种，终究都逃不过被自然摧毁的那一天，唯有不断在生死之间探索前进道路的生命才能通过。
这就是beast zero的宝具，将人类已经认知到的数亿年来地球上经历过的天灾融合起来，在短时间内接连降临此间的宝具，如若给予足够多的能量，想必能形成将整个地球纳入的巨大结界，将脆弱的人类彻底暴露在天灾之中，以完成其毁灭人类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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