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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去迎宾楼的乏味程度,不亚于她昨晚看的《月色撩人》。
要不是褚休看得紧,她面上得避嫌,裴景都想跟于念吐槽两句,这种书怎么会卖得出去。
“京城最好的医馆当属东南角的永药堂,里头有位老大夫叫路无坷路大夫,族上是御医出身,听闻医术不亚于宫里资深御医。”
饭后见褚休跟自己打听大夫的事情,张叔站在堂屋门口细细同她讲:
“只是路大夫年纪大了,除非疑难杂症生死关头,寻常情况下只逢三六九出诊,今日十八,他多半不在堂里看诊。”
张叔说,“解元要是想给娘子请路大夫看诊,明日天没亮就得出门排队,免得去晚了排不上,到时候空跑一趟。”
于念站在褚休身旁,对她来说早起排队不是事情:
‘那诊费呢?’
褚休问,“诊费如何?”
张叔,“诊费跟寻常医馆一样,这也是路大夫被称为路仁心的原因,他医者仁心不看金。”
一听说不贵,于念轻抚胸口松了气。
褚休抬手搭在她额前,揉楚楚似的揉她,“再贵也得给你看病。”
于念不这么想。
她现在虽然不能说话可丝毫不耽误生活,她能走能跑,甚至能跟褚休交流,哑不哑的都能凑合,但如果两人身上没了银钱,必然处处困难,连一天都凑合不了。
于念才不要花空家底,只为了治所谓的哑病。
为了早起,晚上褚休就抱了于念一回。
她摸着微潮的红垫子,“我都想念小粉了。”
于念拉着被子盖住身上春色,歪头看褚休,眼里情潮才刚褪去,这会儿眼尾眉梢都带着春意,“?”
小粉是谁?
村里有小孩叫小粉吗?
于念抿唇认真细细想。
褚休将红垫子放在床尾圆凳上,“要是把它带来了,就能轮流用,不用天天可着小红自己洗了又晒晒了又洗。”
感情是这个小粉。
于念抬脚踹褚休屁股。
这能怪没带小粉吗。
褚休反手握住于念的脚踝,抬高了往里看,“又想啦?”
她轻嗔,“这么馋。”
于念,“……”
于念缩腿证明自己不想,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褚休看的。
“李月儿自作主张提出想要见老爷,夫人是怎么罚她的来着?”褚休问于念。
于念头皮酥麻,别开脸不回答。
褚休亲吻于念脚踝内侧,“夫人吓唬李月儿,说要在这上面一路朝上烙下自己的姓氏,让李月儿长个教训,记住她是谁的人。”
吻代替烙铁,往上亲。
书里的夫人不知道是生气吃味了,以为李月儿终究想要个男人,还是出于对李月儿的掌控占有,虽没用烙铁却折腾的很凶。第二天李月儿下床时腿根都是酸的,花瓣更是被咬了两口。
描绘出来就是蜜蜂采蜜,狗咬花瓣。
于念怕褚休跟着学,连忙往床里躲。
褚休握着于念的腿,任由她扭动。
于念可不是李月儿,于念是她媳妇。褚休哪舍得那么凶。
她动作温温柔柔,耐心十足。才刚干涸的地方被舌头样的锄头深耕翻挖,又重新变得湿润有水。
于念刚开始是躲,后来是迎,脚尖搭在褚休肩上,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骑马般仰躺着骑在她脸上。
“最后一次。”
褚休说,“明天卯时要起床。”
于念轻轻点头,手指攥着床单,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上下扑腾。
褚休把红垫子又拿了回来,折叠着放在下面。
半个时辰后,两人才擦洗睡觉。 。
近乎三月底的天,连清晨的风都带着温柔的春意,虽说还有些微凉,但却没了刺骨的感觉。
“冷吗?”褚休伸手贴于念的脸。
于念摇头。
两人来得及早,奈何有人比她俩还早。
店面不大的永药堂借着晨曦光亮就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连匾额都泛黄没换新的,可这丝毫不影响门外排队的病人多之又多。
巳时,太阳都冒出屋檐,永药堂才开门。
于念站的腿软,扭头探身朝后看,吓得又把头缩回来,眼睛睁圆了跟褚休比划:
‘好多人!’
几乎看不到尽头。
怪不得永药堂开在这里而不是街上,否则定要堵住通行的路。
褚休跟着看一眼,庆幸道:“还好咱们来得早。”
前方的门打开,学徒出来,排在最前面的病人先进去。
看诊时间约莫一刻钟左右,然后轮到第二位。
褚休跟于念排在第十,还没到她们呢,于念就紧张的攥紧褚休的手指,眼睛望着前方吞咽口水。
要是可以,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说话的,她其实也有挺多话,想用嘴巴用声音说给秀秀听。
手跟嘴,终究不太一样。
“到你们了。”
褚休领着于念进去。
路大夫坐在桌案后面,头发胡子连带着眉毛都是白的,但一双小眼睛精神抖擞十分有光,半点都不浑浊昏黄,反而清亮有神的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坐下吧,我看看。”
不需要褚休介绍,于念落座后伸出手,路大夫就开始把脉。
他捏着胡子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张开嘴我看看。”
于念仰头张嘴。褚休望着路大夫,一时间都怀疑眼前的神医到底睁没睁眼。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路大夫收回手。
褚休站直,手掌搭在于念肩上。
本来很慌的于念,在褚休双手放到她肩头后,就这么慢慢稳住心神,看向路大夫,抿了抿唇:
‘坏消息。’
路大夫明显懂手语,“你小时候身子没养好,幼年时又落过水留下寒疾,这才导致你来月事的时候又疼又冷,这个倒是不难调理,只是你身上还留有落水的后遗症。”
当年于念掉河里的时候是寒冬,水又寒又冷,她泡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游上来,算是勉强捞回一条命。
这些年又没好好调养过,身子差些也是正常。
于念抿紧唇,听到这里都以为自己要命不长久,脸色苍白至极。
路大夫看看她,又仰头看褚休,话是对两人说的,“她这身子,以后怕是很难有孕。”
褚休心脏都悬起来了,一听到这话扑通一声又掉回去。
她轻拍于念肩膀,跟路大夫说,“没事儿大夫,我本来就不行,正好她难孕,我俩天生一对,这算不得坏消息。”
路大夫头回见人把“自己不行”说得这* 么坦率直白,迟疑着,“这类问题,我也不是不能治……”
于念刷白的脸慢慢转红,扭身轻轻拍了褚休一把:
‘那好消息是?’
路大夫捏着胡子,“你哑是心病,是你不敢开口说话,不需要吃药,回去慢慢试着讲话就行,时间长了说话就跟正常人利索了。”
褚休激动起来,从于念肩后探头,“是心病,能好?”
路大夫,“自然,只要有人耐心引导鼓励她说话,她还是能开口的。”
褚休连连点头,“我媳妇会说‘秀秀’,哦,秀秀是我的名字。”
路大夫不太关心他叫什么,“跟这个比起来,你真不需要看看?”
他望向褚休。
褚休从不在外诊脉,“不用不用,只要我媳妇不嫌弃我就行。”
于念脸更热了,恨不得扯着袖筒遮住脸。
两人付了诊金往外走。
人前褚休还能克制,进了巷子人少,褚休立马半蹲下来抱住于念的大腿,将她直愣愣的抱了起来,一连转了三个圈!
褚休仰头,“我媳妇会说话,我媳妇以后能说话。”
于念怕摔着,双手攥着褚休肩上衣服,低眸看她,眼睛弯弯,重重点头。
褚休把于念放下,将她压在巷子墙上,腰胯往前抵着她,低声说,“那你快说我行不行,我对外都说我不行,但我要听你说我行不行。”
于念眼神飘忽起来,轻咬下唇,慢悠悠比划:
‘行跟不行的,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褚休吻她唇瓣,“很明显,我很喜欢。”
第62章
阳春三月天, 不冷不热最是舒适。
褚休带着于念在街上走走看看,不急着回去,“我们四处玩会儿。”
两人都是头回来京城, 前些日子褚休备考春闱,莫说出大门闲逛了, 基本连房门都不出。
她留在家里于念更不可能自己出去。
于念重重点头,跟在褚休身边,眼睛好奇的左右看。
京城跟县城比起来热闹多了,连路都比县城的路宽敞两倍。
左右的铺子门面大气华丽, 瞧着卖的种类既比县城的多,也比县城的精细。
像是县城的成衣铺子里面可能顺带着卖卖鞋子跟布匹, 但于念刚才多看了两眼, 京城的铺子, 成衣是成衣,鞋子是鞋子, 布匹是布匹, 绝不混在一起卖。
于念看两边, 褚休看于念,眼里带出笑。
早上两人谁都没说, 但心里皆藏着担忧跟紧张。
尤其是念念,褚休跟她说十句话她只分神回个那么一两句, 心不在焉垂着眼走路,哪里像现在这般活泼好奇四处张望。
其实莫说她了,从永药堂出来,褚休整个人轻松下来, 心情随着空气中荡起来的微风摇摆,连飘起来的发丝都是开心的弧度。
褚休双手搭在身后, 微微倾身,肩膀碰于念肩膀,“你前几天没跟张婶她们一起出去玩吗?”
要是出来玩过几趟她现在不至于这般稀奇,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于念迟疑着抬手比划:
‘去了那么两次。’
得了褚休跟裴景的托付,张婶跟春桃怕于念在家闲着无趣,就一左一右拉着她出去买东西。
张婶人好又热情,奈何不会手语,于念跟她脸对脸瞎比划,一个看不懂,一个说不出,最后两两笑笑。
于念也不是褚休这种自来熟的性子,腼腆的很,尽管张婶跟丫头春桃都是好相处的人,她也很少主动上前凑热闹,更别说由她开口提出来让张婶带她出去玩。
于念看褚休,抿了抿唇,懊恼起来:
‘早知道就好好出来几趟多记记路,今天就能领你去玩了。’
两人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连哪里有意思去哪里玩都不知道。毕竟她们昨天只问了张叔医馆的事情,多余的根本没心思考虑。
褚休笑,抬手在于念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调戏的意味十足,“这么看来,今天只能由我带小娘子四处逛一逛了。”
于念眸光亮亮,脸蛋滚热,连忙将褚休的手拉下来,免得旁人看见了误会。
她握着褚休的手往下,借着袖筒遮掩没松开,而是红着耳朵挨着她往前走。
褚休侧眸看过来,于念眼神飘忽不跟她对上。
褚休笑起来,反手握住于念的手指,攥在掌心里。
外人眼中她们妻妻俩就是对郎才女貌的小夫妻,只是挨得近了些没什么。实际上,袖筒下,褚休跟于念几乎十指相扣。
于念是个慢热的性子,如今让她去跟大嫂和楚楚逛街,她可能会轻松自在许多,但跟刚认识不久的张婶和春桃闲逛,她就比较拘束。
唯有同褚休一起,她才放得开,敢抬眼去看不认识的物件。
褚休瞧见了会帮她讲解一二,若是褚休不认识的,褚休就拉着她去问店家。
“不回去吃饭了,”褚休抬下巴示意前面的馄饨铺子,“咱们今天在外面吃。”
褚休要是说下馆子去酒楼,于念会拦着,不让她这么铺张浪费。
但街边的小摊还可以。
摊主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瞧见两人过来,立马拿着抹布将本来就干净的桌面又擦了一遍,“两位听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士。”
就算挨着京城,口音也没本地人正宗。
褚休撩起衣摆落座,“清河县人士,离京城不算远。”
“我就说呢。看郎君穿着打扮跟这身气质,应该是来考春闱的举人吧?”摊主笃定的语气,“最近来往京城的人里,最多的就是应考的学子了。”
褚休拱手,“正是正是。”
于念坐在褚休旁边,抬眼看她,心里感慨她怎么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摊主,“那郎君跟娘子尝尝我家的丁香馄饨吧,凡是举人来吃馄饨,我这儿都是十颗送三颗,多少彰显一下咱本地人的待客热情。”
他倒是想免费送来着,但他也得养家糊口不是,只能买十颗送三颗,聊表心意。
于念听到这儿眼睛一亮,再看向褚休的眼神跟刚才就有些不同了。
褚休侧眸睨她,于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睛盯着桌面,认真研究木头纹路。
褚休笑着跟摊主道谢,“那我们要三十颗馄饨,分两碗。”
摊主,“瞧您跟您家娘子都是好看的相貌,我送您十颗,也方便均匀分两碗。”
褚休,“谢您了。”
摊主去忙活,褚休慢悠悠凑头问于念,“嫌我话多?”
于念连忙摇头。
亏得她多聊几句,现在送十颗馄饨呢,不多不多,秀秀的话一点都不多。
褚休哼哼,“那就是嫌我跟别人说话冷落你了?”
于念,“?”
褚休想了想,“也是,好不容易有时间亲热了,我哪能光跟别人聊天不管你呢。”
于念更是摇头。
褚休已经自顾自得出结论,“还是留在房里单独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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