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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
顾老太太笑道：“我这个儿媳妇太固执了，早晚要和儿子夫君离心，我也懒得劝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日后要抬举翠儿。”
顾老太太摆摆手道：“之行在官场，余氏休不得，要给之行面子，只是她再闹下去，就只能当个空架子太太了，这府里总要有人照顾大富。”
“翠儿自己也愿意的。”顾老太太笑道：“我从小看着翠儿长大，与其让她嫁到外面，还不如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着她，府里的日子总不会差的。”
嬷嬷叹口气道：“咱们夫人，就是昏了头，老爷和少爷这样好的夫君和儿子难找啊，非要为了外人离了心。”
顾老太太摆摆手道：“我老了，不管了……只要不误了之行的路，随她闹去吧，实在不行就送回乡下去。”
嬷嬷听到这话，也为太太捏了一把汗，老太太是彻底对夫人失望了啊。
第147章 顾夫人
陆砚看着眼前的人，沉默片刻道：“好久不见。”
温萧然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道：“许久不见了。”
“你……你的腿。”
温萧然低头看了看，嘲讽笑道：“早就废了，多少年前就废了，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陆砚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僵硬的点头。
温萧然看着陆砚，沉默片刻道：“借过。”
“你一定要与我这么生分吗？”陆砚眼眶蓄着泪水。
温萧然轻笑，看着陆砚一字一句道：“自打你离开京都以后，咱们不就是陌生人了吗？”
“没有，我现在我……”陆砚看着眼前的人，终究是愧疚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温萧然没管陆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陆砚看着越发单薄的人，心里也是一酸连忙追上去，帮着推轮椅。
温萧然冷声道：“滚，不需要你。”
陆砚沉默片刻，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推着温萧然。
小厮也不敢说什么，默默地跟着少爷，和陆少爷。
当初少爷的腿废了，陆少爷也离开京都了，没想到还有今日，他心里也不知道怎么说。
陆砚把温萧然送到家门口，温声道：“改天再来看你。”
温萧然冷笑道：“你若是不怕我娘打断你的腿，来就是了。”
陆砚温声道：“不怕。”
温萧然看着陆砚，比起当年意气风发的探花郎，如今的陆砚多了几分沉稳，再也不见当年莽撞的模样。
“我不愿意见你。”温萧然看着陆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陆砚哽了一下，看着温萧然，低声道：“罢了，那我就少来就是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小厮推着温萧然回府，小声道：“陆少爷，变了不少。”
温萧然冷笑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没有没有，小的没有。”小厮赶紧道。
“别让娘亲知道。”
小厮连连点头道：“小的明白。”
孟尚书带着户部的人做肥皂，工部的人也帮着，这东西用处多，加上他们做起来了，也没有雕花的，做得也多，没多久到处都了肥皂。
孟尚书赚了不少，自然大头还是皇帝，皇帝看着自己内库越来越多，心里也更加满意，也时常召容与，容与年纪虽然小，但是做事小心，翰林院同事对他也是满意的。
容家都是肥皂主打的精致，所以虽然有户部的肥皂，但是容家的生意也没有受影响。
皇帝赚了银子，容与的分红也不少，这休沐，容与就想着带楚卿安和顾之行一起去吃顿好吃的。
楚卿安倒是还好，顾之行满脸愁容，两兄弟一问才知道，还是吴家小姐那点破事。
容与笑道：“这事若是要办也好办，只看顾大哥能不能狠下心。”
“什么法子。”顾之行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是被磨得没法子了，这一回家表妹就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的消息，她晚回也能遇到，早回也能遇到，这躲都躲不开。
容与笑道：“不过我看吴家姐姐容色娇好，若是亲上加亲，也是好的，顾大哥咱们就不知道承了这美人恩呢。”
楚卿安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
顾之行看着他们调笑，也没有生气，叹口气道：“若是其他的也就罢了。”
“反正我没有心上人，若是娶了了表妹，也是可以的，毕竟能让母亲开心。”
“只是你们不知道，我表妹家，我的姨母，自打我出生起，就开始在我们家吸血，如今更是把表妹送到京都，比我们家灵儿还像我们家小姐。”
“表妹又只知道往我身边贴，对爹爹和祖母都是淡淡的，时常哭闹。”
“若是娶了她，我们家一辈子都要让他们吸血了，而且祖母也会不高兴，日后在官场上，有这样的妻子，那我也就不用混了。”
“母亲……”顾之行叹口气道：“自小就是爹爹带着我，我不能为了尽孝，不能让爹爹和祖母不高兴。”
“况且，我心中的妻子，起码应该……应该是大大方方的，而不是妖妖娆娆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妾室做派。”
顾之行叹口气道：“也是跟你们，我才说这些。”
容与也知道吴家小姐，明白顾之行的难处。
顾之行叹气道：“我实在是被烦得不行，前些日子住容家，也好了些，近日母亲病了，没有法子……”
楚卿安一听，也是难了，之行为了母亲，也难免要与这表妹打照面。
“小与，你主意多，帮我想想该怎么办。”
“表妹近日还去礼部送糕点，她一个姑娘……我也不好说，只是同僚们，都背地里笑话我。”
容与笑道：“这……顾伯父怎么说呢？”
“前些日子，祖母和爹爹说了，要送表妹回家，只是今日，母亲病了。”
容与笑道：“这……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知道伯母是真的病还是假的病，这些另说，只是顾大哥，你科考名次比不上我们，又不想楚大哥，这家里有后台，若是没有妻族帮扶，日后怕是……只能在礼部打转了。”
顾之行叹口气道：“这些都是其次，我如今能入朝为官，爹和祖母够高兴了，若是不能出头也是命。”
容与笑道：“不妨让顾老太太出手，老太太的话，伯母也不能说什么，如今蹑手蹑脚的，都是顾忌着你，只要你站稳了，顾老太太也不怕什么了。”
“可是日后母亲和祖母该如何相处？”
“难不成没有这事，伯母和老夫人就能和气了。”
容与叹气道：“回去了，也是治标不治本，你年纪也到了，也该定亲了，这样他们也惦记不上什么。”
“没有合适的啊？”顾之行叹口气道。
容与笑道：“礼部主事姚大人是个热心的，你去打听打听。”
“你如今又因为吴家小姐这样，若是你定了亲，吴家还能翻起什么浪。”
“也是，只要我定了亲，母亲就不会惦记了，爹爹和祖母也能放心……”
容与轻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可是，若是表妹在我定亲以后，还不回去了怎么办。”
“至于家里，如今顾家老太太顾忌着顾伯母，这也是应该的。但是儿媳妇重要，还是孙儿前程重要，顾老太太心里就有数了。”容与耐心道。
“可是祖母一向不喜欢母亲，若是因为我……”
容与看他又转回来，也没法子，叹口气道：“那就只能娶吴小姐，让顾伯母高兴了。”
“这……”
楚卿安低声道：“如今顾伯母惦记吴家小姐，若是为了母亲，那之行你就只能对不起顾伯父他们了，只是吴家小姐的做派，怕是担不起你们顾家的少奶奶。”
“好了好了。”容与笑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吃饭。”
楚卿安也点点头道：“也是，难得休沐。”
顾之行点点头道：“好。”
顾之行回家的时候，又看到吴清雅，顾之行也是难得起了脾气，皱着眉头道：“你我男女有别，应该注意影响，日后应该避着我些。”
“表哥，这是哪里的话，姨母说了，等我及笄咱们就定亲，你我之间不用避嫌。”
顾之行皱眉道：“你一个姑娘家，咱们能说出这种话，我在家替你照顾母亲，你是要负了我吗？”
“我与你并无男女情谊，你……”顾之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吴清雅瞪大了眼睛，低声道：“你就这样负我？”
这话给顾之行气笑了，冷声道：“这些年你靠着我母亲，你们吴家靠着我们顾家，占了多少便宜，你照顾你娘……照顾就是哪里这样，明知道我母亲病了，天天在这等着我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你占我们家便宜，还是我们家占你便宜。”
“你孝顺我母亲，是因为我娘亲是你姨母，别说为了我尽孝，若是不扒着我母亲，你哪里来的穿金戴银的，我们家灵儿都比不上你。”
顾之行冷笑道：“我顾之行就是一辈子不娶妻，也不会要这样的搅家精。”
“表哥……你……这样说我。”
“果然是出息了，就看不上穷亲戚。”
顾之行冷笑道：“哪里穷了，你们吴家靠着我们顾家，哪里穷了，扒着我们顾家吸血，还惦记着我母亲的嫁妆。”
“你……你们家，哪里就是穷亲戚了。”顾之行嘲讽笑道。
“少爷，你不能这样说表小姐，她可是夫人的外甥女。”
顾之行冷笑着看着丫鬟，问道：“别忘了拿领的谁家的银子，吃的谁家的饭。”
顾之行说着，就往顾夫人院里去了。
“夫人，你这装病还是真的有用，如今少爷天天都在家。”
顾夫人叹口气道：“清雅不容易，我总得替他打算打算，之行是我亲生的，我总不会害他。”
“是，清雅小姐和少爷正般配呢。”
顾之行到母亲院门口，就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推门进去，顾夫人以为是外甥女回来，一看才知道是儿子，立刻咳嗽。
顾之行也不废话，低声道：“母亲，我与清雅无意，你早些让她回去嫁人吧。”
“这怎么行，这乡下哪里比得上京都，况且清雅照顾你，我也放心啊。”
“母亲，你愿意要吴清雅照顾儿媳妇我们顾家可不要这个少奶奶，话我给你放这了，若是明日她不回去，我就去告诉祖母，自有祖母替我做主。”
顾之行说完就走了，吴清雅在门口听到，眼里簌簌的下来，低声道：“姨母，我不能在你身边尽孝了。”
顾夫人看到外甥女哭了，心都化了，妹妹就这一个姑娘，她不能……
“清雅，你放心……姨母不会让你走的。”
“可是，表哥说了，会告诉老夫人……我……我”
吴清雅哭得可怜，顾夫人犹豫片刻道：“姨妈有法子，肯定能让你表哥娶你。”
“你放心吧，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你放心……”顾夫人看着身边的婆子，低声吩咐。
“夫人，若是如此，就是彻底与少爷离心了。”
“有清雅在，我和之行是亲生的，总会好的，若是清雅回去了，日后可就难了。”
“这……去吧。”顾夫人低声道：“出了事，我担着就是了。”
“我……”
“去！”顾夫人吼道。
“是。”
顾夫人低声劝道：“你听姨母的，姨母自然会为你做主，就是委屈你了。”
吴清雅听了主意，这事若是成了，表哥定会娶她，老太太姨夫为了表哥的名声，也会……那她在顾家，就是站稳，日后拿住顾家，就是轻轻松松的，爹娘也可以来京都了。
她心里自然是愿意，但是还是故作扭捏，顾夫人又是劝了又劝，吴清雅才点头。
第148章 翰林院
顾之行想着，他都已经直说了，娘亲就算再喜欢表妹，也不能留她，没想到……
当天晚上，模模糊糊中，他感觉有人进屋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来了几个婆子，押着表妹走了。
祖母身边的嬷嬷笑着道：“少爷，万事都有老爷和老太太的，你别管了。”
顾之行看着被押着东西表妹，穿着单薄，这大半夜的……是要做什么……都不用明说，都知道了，表妹终究是女子，这些事……还是让祖母处置吧。
只是……女子的名节比天都重，表妹怎么这般不知羞。
“少爷，明日还要上值，你歇着吧。”
“嗯，辛苦嬷嬷了。”
嬷嬷押着吴清雅出来，顾老太太看着吴清雅，脸上还带着怒气，咬牙切齿冷笑道：“吴家真的是好家教啊。”
吴清雅看着老太太，心里害怕，低声道：“老太太，清雅就是走错了屋子，不打扰老太太歇息了吧，我回去侍候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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