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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过撩(GL百合)——温酒煎茶

时间:2025-03-24 06:58:56  作者:温酒煎茶
  “喔,不看。”月蕴溪从衣架上拿她的衣服,故意堆到她手上盖住手机,“换衣服,洗漱吃饭去了。”
  要看的也是她,不看的也是她。
  摆明了耍人玩。
  鹿呦抖开衣服,“行,不看,你不看,我放给你看。”
  她看见屏幕的视频封面里,如墨的夜色下月蕴溪清瘦的身形,手猛地僵停住。
  与此同时,月蕴溪柔声问她:“你确定要放给我看么。”
  那语气真是平静又温柔,反而显得有些意味不明了。
  是笑里藏刀的威胁?又或者是已经拿捏她的品性,笃定她不会这么做的戏谑。
  更像后者,仿佛没有断片,甚至记得清楚自己在视频里都说了什么。
  以至于鹿呦感觉听到的话外音是:你舍得践踏我这颗生剖出来为你跳动的心么?
  鹿呦一时间颓然,耷拉下眼皮盯着手机里被按暂停的视频,没说话,也没按下播放键。
  她有种自我厌弃感。
  这个视频她可以播放给自己看,该去听一听,一个夜行人在黑暗里为一缕月光悸动的心声。
  也可以发给月蕴溪让她自己看,让她看一看,醉酒的自己有多坦荡可爱。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剖白自己展现给心上人的。
  唯独不能够在这样的情景下,作为喝醉的证据,由她当着月蕴溪的面播放出来。
  已经不是要月蕴溪社死的程度了。
  那样诚挚的、被小心掩藏着、需要依靠酒精才能说给她听的心意,哪能被这么糟蹋。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鹿呦光着的腿都被冷空气浸得冰凉。
  直到月蕴溪将被子盖到她身上。
  鹿呦身体回暖,神思回笼,才发现自己的指腹在屏幕上按压太久,跳出了操作提示。
  而月蕴溪以为她要删除,嗓音低轻地对她说:
  “留着吧,保存好它,以后也许……会有用。”
  鹿呦挪开手指,将视频关掉,好笑道:“能有什么用啊,吵架了,当伤人的武器嘛?”
  拖把发来别墅地址和着装要求,她顺手回复,因而没有注意到,月蕴溪的神情因为她的话空白了几秒。
  ˉ
  吃完早饭办理退宿,赶在中午开饭前两人回到了南泉,吃完午饭没多久,月蕴溪接到了云竹的电话。
  手机里的声音特别低,鹿呦都没能捕捉到太多内容。
  只言片语里,只能拼凑出来一条信息——云竹和云家闹翻了,现在人在医院。
  至于为什么闹翻,怎么的进的医院,闹翻的后果如何,也许是声音太小了她没听见,也许是云竹压根就没说。
  月蕴溪要去看看云竹,考虑到鹿呦和陈菲菲的关系,就没带鹿呦一起去。
  目送月蕴溪的车驶远,鹿呦驾上自己的小车,先去了商场,备了两份给拖把的生日礼物。她一份,月蕴溪一份。
  她小心机地选了配套的。
  而后去了趟迷鹿。
  询问了吧台的员工,都说没再见过那位叫“十一”的客人。
  发过去微信消息始终没被回复。
  当然,放在酒桶里的文件也没有“炸”。
  鹿呦将它从酒桶里拿出来,正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当初收下这份文件的小姑娘走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神态拘谨,似有未尽之意。
  “怎么了?”鹿呦问。
  小姑娘大约属于那种不敢跟老板直接交流的,说话很紧张,有些语无伦次:“上次我忘了说,我后来跟店长说了,她觉得有必要跟您说。”
  鹿呦耐心听着,没有打断她。
  “就是那个客人,给这文件的客人,她的声音很像陶芯。”小姑娘问,“就是唱给你听那个节目的歌手,唱食野的那个。”
  “……”
  没成想手上的文件是以这种形式“炸”的,仿佛烫手山芋,鹿呦险些要将它们扔回酒桶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应了声好。
  小姑娘临走前说:“也就是有一点像。”
  似是不太确定。
  鹿呦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文件沉思。
  印象里,她们没有互赠过纸质的东西。
  或许是一起拍的合照?
  又或许是认罪书?
  这想法没头没尾,来得也莫名,但让她有那么一霎的犹豫,犹豫要不要打开看。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拿出来看,是拖把发来的消息,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对方的犹豫:【那个yoyo,我才听说你跟桃桃分手了……你知道的,乐队解散后,我就开始做自媒体了,粉丝都很期待我们合体,所以我也请了桃桃……然后因为我这个别墅租得时候吧,要统计人数的,就是钱已经交了……emmm,你那边,跟桃桃应该不影响吧?实在不行,你可以避开她玩,别墅很大的!】
  鹿呦看了眼右手抓着的手机,又觑了眼捏在左手里的文件。
  片刻,她回对方:【不影响。】
  挺好,不用她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处理,可以把这东西直接还给对方。
  ˉ
  离开迷鹿后,鹿呦找了搬家公司将蓝湾那边的生活用品的衣物打包,搬去钟疏云的小洋楼。
  保镖这段时间一直在门口盯梢,向她汇报说,栾树旁边那辆疑似坐了狗仔的车,消失了一阵,前几日又停在了那。
  但很神奇,陶芯又没回来,是在拍什么呢。
  保镖挠挠头说:“我感觉……是在拍隔壁的夫人。”
  月阿姨?
  拍月阿姨做什么?
  鹿呦有点懵,想了想去隔壁按了门铃,想提醒一下月韶。
  开门的是陶家的阿姨,说月韶出门做美容了。
  鹿呦若有所思地往回走,听到大型车车轮滚动在路面的声音,顺着瞥过去一眼。
  是搬家公司的箱车。
  车停在门口,保镖帮忙指挥他们停车。
  搬完家也就不需要人看着这栋房子了。
  鹿呦想到这点,安排好打包员的工作,找保镖和夜班的那位一并涨了工资,让他们盯着点那辆车,护着月韶。
  犹然不放心,她给月蕴溪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蓝湾需要搬走的东西全被缠上薄膜,月蕴溪的回复才发过来。
  [满月]:【刚打电话跟她说过了。】
  [满月]:【云竹这边情况不太好,我晚点回去。】
  鹿呦往后退了退,给搬家公司的人让路,倚着墙回月蕴溪:【我找人来蓝湾打包东西搬家了,就让保镖去给月阿姨站岗了】
  [满月]:【她可*能会让保镖回去,觉得不需要。】
  [鹿]:【没事,我让保镖继续站在我家门口】
  [满月]:【好聪明哇】
  鹿呦勾着唇笑,感觉她回得很快,大约这会儿比较闲,便说了云竹和陈菲菲的事。
  [满月]:【难怪她要闹翻了。】
  哦,为了菲菲。
  [鹿]:【我要告诉菲菲么?】
  [满月]:【[嘘]】
  哦,悄咪咪的。
  鹿呦转头就去联系陈菲菲说了云竹的情况,她两头聊,一边从月蕴溪那里问清云竹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一边无视陈菲菲口是心非的回复,直接把有效信息一股脑地甩进聊天框。
  最后,陈菲菲还是没忍住地问:【她怎么样?】
  鹿呦回:【我母鸡啊】
  陈菲菲再没发消息过来。
  鹿呦回到月蕴溪的聊天窗口里:【云竹这情况,明天你还去拖把的生日么?】
  月蕴溪发给她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截图里,拖把不知是误触还是故意,拍了拍月蕴溪。
  系统显示:【“拖把”拍了拍我的木鱼功德-1】
  鹿呦差点笑喷。
  再往后看,拖把解释是误触,也许是太过尴尬,没话找话地说明天的别墅趴陶芯也会去。
  好好好,这下功德真要在月蕴溪这里-1了。
  鹿呦抿着笑,打字过去:【你这是不放心我?怕你不跟着去,我要旧情复燃跟她重归于好?】
  [满月]:【前者无能,后来居上。】
  鹿呦唇边笑意不自禁地漾得更深,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好傲的口气。
  倒也是这么个理。
  不过……
  [鹿]:【不对呀,她心里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应该担心的是我才对啊。】
  鹿呦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昨天真是喝了酒又被祖宗折腾糊涂了。
  陶芯不是不敢亲近她,而是心里有月蕴溪,不想亲近她。
  可是,为什么她的记忆里,陶芯的神情是恐惧和慌乱呢?
  手机一振。
  [满月]:【你担心什么,我是你的。】
  鹿呦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笑着回:【那你在担心什么呀~】
  不是问话,是调侃。
  月蕴溪不回她了。
  鹿呦等了一会儿,猜想月蕴溪大概是去忙了,看搬家公司的人一趟一趟地抬满当当的纸箱进车厢,百无聊赖地学着拖把拍拍月蕴溪。
  【我拍了拍“[满月]”的木鱼功德-1】
  联系前面她欠欠的调侃,这拍拍提示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鹿呦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驱使她点进月蕴溪的头像,暂时地改回备注为月蕴溪,切回去拍拍看看效果。
  【我拍了拍“月蕴溪”的木鱼功德-1】
  禁不住再拍一次时,深秋的风撩乱了头发,屏幕上弹出提示——
  【我拍了拍“月蕴溪”说:“我爱你。”】
  -
  次日下午,鹿呦按照拖把千叮咛万嘱咐的“盛装出席”,在月蕴溪的衣帽间里挑衣服。
  因为忘了这茬,出席重要场合的衣服都挂进了小洋楼里的衣帽间,而她留在月蕴溪这里的都是些常服。
  “我比赛都木有穿礼服,不过三十岁的生日,是得隆重点。”鹿呦慢慢悠悠地晃,感觉自己在逛商场。
  经常比赛的月蕴溪隆重的礼服数不胜数,看得她眼花缭乱。
  “你生日要不要也这么办呀?”黑白居多,单看都好看,挂在一起就成了完整的色块,鹿呦只能拿出来看。
  “不要,麻烦。”月蕴溪倚着墙看她一件一件地从架子上拿下来,“也许……不会过了。”
  “有比赛?”
  “不确定。”
  鹿呦转了转抬累的胳膊,注意到一套颜色别致的西装,“如果没有比赛,又不想办那么复杂的话,那就我们俩好不好?”
  月蕴溪勾唇笑得清浅,“好,一言为定?”
  “你真的很幼稚。”鹿呦纵容地说,“一言为定。”
  她心不在焉地拿下那套西装,大脑欢快地运转,到时候怎么陪月蕴溪过。
  “要穿那套么?”月蕴溪问。
  鹿呦回神看向面前仿佛从葡萄酒桶里捞出来的衣服。
  近乎苛刻的挑人色调。
  “你怎么会想起来,留下这套衣服?”鹿呦拎着衣服比在月蕴溪身前。
  都说人靠衣装,但显然这句话得反着用在月蕴溪身上。
  她是衣靠人装。
  “我要说,乐团拿给我的时候,我想到了你,你信么。”月蕴溪说。
  这样挑人的颜色,非得是皮肤冷白,气质从容,个子得高挑,身形得好的人,才能驾驭好衣服版型剪裁营造出的飒不失媚、纯不失欲的风格。
  “我不想信。”鹿呦收回伸长的胳膊,对着穿衣镜,衣服比在自己身前,心里补充,但不得不信。
  还挺好看。
  重点是,保暖。
  奶奶看了都得叫好,不会念叨她。
  鹿呦拎着衣服准备关门换。
  月蕴溪鞋尖抵着门不让她关,望向她的眼神里有种微妙的欲望。
  鹿呦脸涨红:“她那地方可远了,时间紧迫。”
  “那我们快一点?”
  “……”
  月蕴溪手指戳她鼓鼓的脸颊一下:“逗你的,就是单纯地想看你换衣服而已。”
  说着又揉揉她的头:“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呀。”
  是她脑子里装太多了么?
  明明就是有人欲。望太强!
  昨晚从云竹那里回来那么晚,月蕴溪声色都显出疲惫,还要缠着她折腾。
  比喝醉酒的夜晚都疯。
  从沙发到窗前到浴室再到地毯,好像这个房间,除了衣帽间,每个地方都被那样的气息打了卡。
  鹿呦解睡衣的扣子:“你穿什么?见情敌是不是要好好挑个战袍?”
  她动作顿了一下。
  说起来,到底是谁见情敌呢?
  月蕴溪目光从她身上滑过:“是得好好挑挑。”
  鹿呦回过头看她,不知为什么,莫名有种感觉,感觉自己是被月蕴溪眼神给扒干净的鹿。
  到处都是红的。
  作为回报,月蕴溪也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换了衣服,露背贴身的鱼尾,连内衣裤都得换成不露痕迹的款型。
  在穿上那些之前,月蕴溪坐在凉冰冰的岛台上,被冷得弓起身,像根藤蔓,缠绕住她的腰,慢腾腾地将她拉近,说:“你抱抱我,有点冷。”
  穿戴整齐和一。丝。不挂的对比冲击太强,鹿呦完全忘记了她自己说的,时间紧迫。
  也忘了本来该说她的——冷还不穿好衣服。
  只记得要咬住月蕴溪的唇瓣,在间隙里嗔她说:“你这个骗子。”
  一点都不单纯。
  月蕴溪低低地笑,混合着压抑克制的声音。
  那声调撩人又微妙,太过抓耳,尤其刺激着调律师敏感的耳朵。
  鹿呦忍不住掐她的下颌,让她低一点头,看见她脸上露出愉悦到极致,以至于显出几分痛苦和疯狂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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