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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吱呀吱呀」的木板车踏板声,小猫宅急送完成了最后一次配餐。
“喂喂喂,这也太多了!”大金毛控诉道,内心泛起甜蜜的烦恼:直播所做的大部分食物全都被他收下了。
“这我哪里吃得下?!”
“爸爸说要给你的!”小猫理直气壮地答道,钻进地道扬长而去。
波本叹了一口气,心想:“那就每样都吃一点,剩下的带回去慢慢吃吧!”
大金毛坐在小树林的空地上,铺了一层床单就像在野餐一样。
春夜微风习习,一弯皎洁的月亮悬在天边,柔柔地将一切都笼罩朦胧的月色中。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出天鹅古堡优雅的倒影。
金发男人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远处,城堡的窗户里亮着点点暖黄色的灯光,还传来悠扬婉转的音乐声。
与手机上由于网络延迟而慢了半拍的直播融汇成为奇妙的二重奏。
“是奇异恩典啊!以前高中的时候还和景合奏过吉他与贝斯的版本呢!”零无不怀念地感叹道。
“蒙此恩典,赐我平安,指引我回归家园”
“虽然说好了是等到回家再做给我吃的,现在吃也无妨嘛!景,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就在零沉浸在万千思绪中时,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苏格兰裙虽然是裙子但不是女装啊!”
“不行,下次一定要让景穿真正的女装!”
大金毛暗暗在心底发誓。
第105章 粉墨登场
剧院外,波本碰到了琴酒和伏特加。
“哎呀,好巧啊!”异国遇到熟人可不是常有的事儿,波本热情地向两名黑衣人打招呼。
琴酒仍旧是老样子,黑色长风衣配黑色圆礼帽,他这身行头放在别处可能过于引人注目,但在这里却也没有那么突兀了:到处都是西装革履、大衣拉风、穿着考究的男性。
就连波本也为了配合这庄重正式的场合穿着量体裁衣的西装三件套,将他那副童颜都衬托得成熟了几分。
“波本,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带薪休假吗?”伏特加好奇地问道。
“我的伤势已无大碍,组织派我来有任务。”波本答道,“说起来,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们救了我啊!”
波本说的是之前在南美雨林那一次,琴酒遇到了从沼泽地死里逃生的波本,并将其送回东京。
琴酒还在工作汇报邮件中写道:“我见到波本时,他伤痕累累、饥肠辘辘,活像一只受尽磨难的无毛猴子。”
波本认为正是这样凄惨的描述让组织批准了他的休假。
“两位到此地又有何贵干呢?”波本探问道。
“与你无关。”琴酒冷冷地答道。
“我来猜一猜,想必与苏格兰有关吧?”
“你怎么知道?!”伏特加惊呼一声,琴酒瞪了他一眼。
“这很好猜嘛!现在组织里都在传苏格兰没有死,一般解决老鼠不都是由琴酒出马吗?上次在迈泰那里,你们没有得手吧?”
琴酒不屑地轻哼一声:“今天我一定要打爆他的猫头!”
波本微微惊讶地指着挂在墙上的节目海报问道:“琴酒,你今天的目标是上面的人?”
“大哥的意思是苏格兰是猫头。”伏特加解释道,“你没看昨天的直播吗?苏格兰穿着裙子戴着猫面具做饭来着。”
说着伏特加还给波本展示了直播的画面:“我全都录下来了,这家伙竟然直播了将近3个小时,简直太可恶了!”
波本饶有兴致地重温了自家搭档的名场面,又问道:“伏特加,你是说苏格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演出马上要开始了,你们不会是要?”
“这就要看苏格兰现身的时机了。”琴酒漠然说道,“波本,不要添乱。”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吧!”金发男人满腹牢骚地小声抱怨着。
波本的任务与斯旺先生有关。
简单来说,几个月前贝尔摩德与英国企业洽谈关于医疗器械的合作事宜,本来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儿。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而组织抢生意的不是别人,正是斯旺一家。
本来按照那位先生最初的设想是希望跳过这些中间商的,然而现实问题更加复杂。反复权衡之下,那位先生决定还是争取继续合作。
为了把生意做下去,这个不长眼的竞争对手就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所以波本此行的任务就是迫使斯旺一家放弃竞争,撕毁已经签订的合同,把订单让给组织。
“最初谈生意的人明明是贝尔摩德,为什么不让她来呢?”
对此,波本没有从千面魔女口中套出什么答案。
不过他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斯旺一家之所以敢跟组织竞争、虎口夺食,不是因为他们不知天高地厚或者胆子太肥。而是因为不管是斯旺先生还是合作伙伴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乌丸集团:贝尔摩德是以组织名下的另一家企业代表的身份前去洽谈的。
“既然如此,吓唬一下应该就行了吧?”
波本心想,默默排练着台词。
波本打听到今天斯旺先生邀请他的合作伙伴来剧院看节目,这是一个极好的接近目标的机会。
风度翩翩的金发男人找到一层靠左侧的位置坐下,在这里他能很方便地观察目标的一举一动。波本落座后朝斜上方瞄了一眼:琴酒和伏特加在二楼。
“很难想象琴酒那种人会耐着性子来看音乐剧啊”
波本暗暗发笑。
楼上的琴酒正襟危坐,举着一副小型望远镜仔细地察看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
“大哥,你看那个姓斯旺的来了!”伏特加轻声说道。
琴酒查到苏格兰租赁的城堡是斯旺家的财产,又追踪到这两人的轨迹交汇在同一家大剧院,不由得疑心苏格兰和斯旺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下交易。
斯旺先生携妻子步入剧院,一同前来的还有合作伙伴一家人。波本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默默起身,一不小心跟斯旺先生撞了个满怀。
“抱歉!”波本鞠躬致歉道。
“没关系。”斯旺先生笑了笑。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没有引起琴酒的重视,他以为波本又在耍弄什么小聪明。
众人落座,相安无事。大幕拉开,演出正式开始!
今天的节目是久负盛名的音乐剧《猫》。
这是根据一位英国诗人的儿童诗改编而成的音乐剧。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剧情,这部剧讲的就是一群猫的故事。
第一幕是众猫登场,猫猫家族正在举办庆贺舞会。身穿毛茸茸的猫装紧身衣、画着惟妙惟肖的猫脸的演员们悉数登台亮相,向观众们介绍自己的名字。
忽然,波本眼前一亮:有一只奇怪的猫猫混了进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抬首,那人就在群猫乱舞处!
“景,你怎么也在舞台上?!”
大金毛被震惊得无以复加:昨天刚直播完,今天又跑来演音乐剧,景这是表演欲发作了?
但这可就太冤枉猫先生了,事实上他原本根本没打算登台,怎奈何有一名演员不幸扭伤了脚无法继续演出。虽然那人扮演的只是一个没有太多戏份的背景板角色。但少了一个人总归还是比较麻烦的。
于是乎猫先生这位在剧院打杂的临时工挺身而出,毛遂自荐。由于他的身形与那位演员相近,而且唱跳功底也还说得过去,因此便成为了临时群演。
“没想到景已经把业余爱好发展到能与专业演员同台演出的程度了吗?!”
大金毛大受震撼,他本来对音乐剧没有太多的兴趣,《猫》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从来没有了解过。因着景光的缘故这次他看得格外认真,目光始终粘在那只白色的年轻公猫身上。
显然,坐在二楼看戏的琴酒和伏特加不会想到苏格兰竟然胆大妄为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唱歌跳舞。
那副全然猫化的妆容大概只有波本这样的幼驯染才能一眼看穿。而整场节目一直举着望远镜的琴酒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舞台上那只毫不起眼的白色公猫。
不过,看得津津有味的波本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音乐剧中有一出戏是关于狗的:一群猫打扮成狗的样子狂吠不止,展开混战。
虽然观众们对此喜闻乐见,但金毛犬却很不爽,他觉得这是对犬族的诽谤,颇为不忿地腹诽道:可恶的猫,怎么可以这么污蔑狗狗!
不知道是幼驯染心有灵犀,还是景光早就料到零会对这一出戏感到不满。在退回去做背景板之前白色公猫对着观众买了个萌:动作幅度很小,但正对着某只金毛的方向。
“哇!景穿毛乎乎的猫装比小裙子女装可爱多了!”
大金毛心想,于是不生气了。
最后,演出以舞会结束而告终。离家在外、流浪已久的老猫终于获得了群猫的谅解,她登上云霄、重获新生。在温情治愈的音乐中,众猫都收获了幸福。
长达两个小时的音乐剧落下帷幕,演员们纷纷走到台前致意,观众们掌声雷动。
在人声鼎沸中,伏特加凑近琴酒的耳朵问道:“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苏格兰不在这儿,我猜他应该是躲到了后台。走!我们…”
银发男人话还没说完,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停电了?!
“大家先不要慌!请排队有序离开,不要推搡!”工作人员举着大大的手电筒极力维持着秩序。
“我们也走!”琴酒招呼道。
“大哥,又这么放过苏格兰?”
“他总是比我们早一步行事,这样的形势对我们不利。”
伏特加只得怏怏地跟着琴酒离开了大剧院:两个小时就干坐在那儿看群猫乱舞!苏格兰,我跟你的仇又多了一笔!
“那个、大哥,我们要不要等一下波本啊?”伏特加又问道。
“哼!等他做什么?快走!”银发男人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大剧院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少观众还对刚才的停电心有余悸。
“我在这里看了很多年的戏,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怪事!”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说道。
“斯旺夫人,您怎么了?”
“那个、请问有谁看到我丈夫了吗?”
“咦?你们没有一起出来吗?”
“刚才太黑了,我没看清。我还以为他在我后面跟着,但走出来我就找不到他了…”
“或许还在里面?我帮你去找找看吧!”
然而,众人却惊讶地发现剧院的大门打不开了:“是从里面锁起来的。”
第106章 歌剧魅影
斯旺先生醒来时,惊讶地看到大剧院里一片漆黑,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记重音陡然砸在他的鼓膜上,惊得他禁不住叫了起来:“是谁?”
那变幻莫测、诡异无比的音乐声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的意思,斯旺先生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他呼唤着妻子的名字,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他壮起胆子,循着音乐声走过去,发现声音是从管风琴的方向传过来的。
透过被阴风吹起的薄纱,他隐隐约约看到那里好像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的背影。
“你、你是谁?”斯旺先生不敢在向前走一步,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梦境,还是在某个恐怖片的片场。
就在这时,斯旺先生听到了与这鬼气深深的剧院画风大相径庭的声音:宛如天籁的女声吟唱着一支咏叹调,像是音乐精灵一般悦耳动听。
更令他感到惊恐的是,那声音不是从管风琴处飘来的,而是仿佛近在耳边,他甚至觉得就是从自己身体内发出来似的。
“海伦,是你吗?”斯旺先生试探地念着去世多年的女儿的名字。
“亲爱的爸爸,好久不见。复活的恩典终于眷顾怜恤,让我来了却多年的心结!”女子突然飞了起来,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掠过男人的头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管风琴的音乐仍在继续。
斯旺先生望着那一闪而过的鬼影,吓丢了魂儿。他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藏到剧院座椅下面,声音颤抖着央求道:“求你放过我吧!”
“亲爱的爸爸,你为何跪地求饶?”这次声音是从管风琴处传来的。
“亲爱的爸爸,你因何有愧于心?”声音又回到了他的耳边。
“亲爱的爸爸,你可知我死不瞑目?”管风琴又抢到了台词。
“亲爱的爸爸,你竟能不顾我尸骨未寒,就将警察拒之门外,我究竟何年何月才能等到真相大白!”耳边的声音一口气说了一句长台词。
“你们俩搁这儿唱二重唱呢?”
刚在后台把猫装紧身衣脱下来的猫先生吐槽道。
管风琴上安装了扬声器,是由小侦探来控制的。而斯旺先生耳边的声音则来自于波本在节目开始前偷偷放进他上衣口袋里的扬声器。
至于所谓的女鬼,那只是一个纸片人啦!
“可恶!竟然跟我抢台词!”
大金毛和小侦探忿忿然地心想。
“海伦,我的女儿…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斯旺先生声泪俱下地说道。
“亲爱的爸爸,你是否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亲爱的爸爸,在这是我第一次正式献声登台!”
“你们俩这么自问自答有意思吗?”
一句话也插不上嘴的猫先生索性撒手不管直接听戏了:刚才演出体力消耗太大,他正好需要歇一歇。
“海伦…啊对,我记得、记得可清楚了!你当时唱得是奇异恩典,对吧?”斯旺先生恢复了一些神智,他狠狠地掐着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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